第一百一十二章 小偷 鍺電晶體的致命缺陷
第114章 小偷 鍺電晶體的致命缺陷
「你幹什麼呢？想偷我的錢是吧？」
周志民最怕癢了，特別是大腿根附近，別人的手伸進來，立馬就觸動了他的敏感神經。
瞌睡蟲一下子就被趕跑了。
清醒的同時，雙手也第一時間抓住了對方的手。
這下可抓了個現行。
公交車上，站在他附近的眾人，全都看清楚了。
「你踏馬放手，我什麼時候偷你錢了？我就是不小心而已...
」
小偷被抓現行了，還想狡辯，那隻手還想掙脫。
但周志民的力氣卻奇大無比，將對方的手腕死死捏住，不管對方怎麼用力，也無濟於事。
「你嘴巴放乾淨點，我都抓到你了，你還想狡辯啊？哼，等下我將你扭送到我們單位保衛科，讓他們送你去派出所，到時候讓你去勞動改造改造，學什麼不好，非要學人偷東西？」
周志民十分生氣。
不是因為對方偷東西，而是因為對方摸他大腿，撓他的痒痒，同時也打攪了他的休息時間。
還好現在距離七七四廠並不是很遠，他勉強休息夠了，要不然他現在都想生吞活剝了對方。
「你放開我....
「」
小偷還想掙扎，下一刻，周志民雙手用力，將對方雙手死死捏住。
同時旁邊有兩位同志也幫忙將對方給死死地定住，不讓小偷繼續掙扎。
眼瞅著要被送去派出所，小偷明顯更加慌亂，爆發出了更大的能量。
甚至他的嘴巴還開始噴糞。
周志民被吵得十分惱怒，然後就從自己口袋裡，掏出一對手套，直接塞進對方嘴巴里。
這下安靜了。
手套是他二妹幫忙縫製的。
用的布料都是一些邊角料，還有一些舊衣服破布。
反正周志民幾平每天都會用，用完之後，就用清水洗一遍，然後放太陽底下晾曬。
由於沒有用肥皂來清洗，只是清水，所以這手套還是帶著一股淡淡的臭汗味。
現在可是夏天。
甭管是在家裡，還是在單位，周志民可都是需要幹活的。
儘管在廠里的時候，彭嘉良他們不會讓周志民去碰那些機油什麼的。
但他作為項目發起人，不可能什麼都不碰。
所以這手套，那是什麼味都有。
小偷被這股複雜至極的味道，熏得差點兩眼一黑，還好沒暈過去。
公交車很快來到酒仙橋，周志民提溜著小偷下了車。
然後將小偷交給了保衛科。
鄭書旗和湯志剛他們都詫異地看著小偷，前者將周志民拉到一旁，小聲問道：「我說志民，這是什麼情況？」
「什麼什麼情況？我剛才不是說了嘛，那人就是小偷，想要偷我東西，被抓了個現行..
「」
「我不是問這個，我是說你怎麼那麼厲害？我看那個小偷應該有兩下子，你居然沒有受傷就把人給抓到了....
」
周志民聞言，瞳孔放大：「那個小偷是練家子？」
他真沒看出來，那個小偷比他還瘦弱，一看就知道長期營養不良，飲食不規律。
就這種人，是練家子？
誰家好人當小偷啊？
這樣的練家子，簡直就是社會敗類。
鄭書旗點頭道：「那當然是練家子，你沒看他的手掌嗎？上面都是繭子...
」
「我還真沒留意，困死我了，你們幫忙一下，把小偷送去派出所進行勞動改造吧，我得上班去了。」
從南門保衛室離開，周志民走進廠區，來到了工具機實驗室。
新的一天，開始了。
半上午的時候，陸康侯來了。
這位陸廠長是一個人來的，神神秘秘地讓周志民到辦公室詳談。
後者心中無語，看著對方將辦公室大門關上，差點就翻白眼了。
「周科長，上次你跟我討論的事情，我已經考慮好了，這樣吧...
，陸康侯表示，大學生技術員他是沒有的，但可以幫忙從其他地方調五名技術員過來協助周志民研發機械液壓伺服控制系統。
不過僅限於借調！
而八千元的項目補償，自然是沒有的，只有四千塊錢。
但同時，周志民協助研發數控工具機項目，也是沒有獎勵的。
周志民聞言，撇撇嘴，道：「陸廠長，既然這樣的話，那就算了，反正我只需要大學生技術員，普通技術員就算了，我不需要....」
他要普通的實習技術員幹嘛？
就跟請一個大爺回來還差不多。
因為沒有啥技術經驗的技術員，他還得安排人帶一帶。
這不是拖慢項目進度嘛。
此前，他跟季寶軍提及過，讓潘玉嬋這位大二學生到他項目組裡任實習技術員，且還是不給工資的那種。
也不過是基於他對潘玉嬋的了解，所以才同意這麼處理。
其他人的話，那還是算了吧。
不是周志民瞧不起其他人。
而是他不相信陸康侯能夠給他找來很不錯的技術員。
大概率是歪瓜裂棗。
對方只想占便宜，根本沒有好好合作的想法。
「周科長，我都答應你要求了，你怎麼能反悔呢？」
陸康侯頓時急眼了。
周志民無奈地攤手：「陸廠長，是我反悔嗎？是您根本沒有答應我的要求，我上次就跟您說得非常清楚了，就兩個要求....
」
「您不僅沒有答應，還給我打了骨折。」
「如果到時候我在這邊的項目沒有完成，到時候打亂我的計劃，我肯定不干啊...
7
「就這樣吧，陸廠長，我還有工作要忙，您請自便。」
說完，他就起身出去了，根本沒有繼續搭理對方的意思。
陸康侯頓時被氣得不行，卻無可奈何。
這年頭的小年輕，不好騙啊。
不過，就在他走出辦公室的時候，卻看到遠處的周志民，正跟季寶軍站在工具機旁邊聊天。
季寶軍過來找周志民，是想要了解關於他之前給北大投稿的那篇論文，能不能發表到國外期刊賺外匯稿費的事情。
「領導，這事兒，我沒有問過段主任，而且具體行不行，也不是我們能夠決定的，還得要看人家老外...」
周志民攤了攤手，接著說道：「而且下個月就是國際數學家大會了，我聽段主任說，大會一旦開始，那麼就會吸引全球數學教授、數學家、數學博士等前往參加....
「所以現在投稿，估計沒有兩三個月，都收不到回信..
「7
沒辦法，大量的數學家全都跑去參加國際數學家大會了。
以現在的交通運輸條件，大家估計選擇郵輪出行。
所以光是來回，就得在海上漂一兩個月。
且大會持續一周多的時間，甚至部分數學家更是會前往其他國家找自己的好朋友交流一二。
這麼一來，位於普林斯頓的《數學年刊》，可就沒有幾個審核員了。
季寶軍聞言，不由皺眉。
此時卻又聽周志民接著問道：「對了，領導，我上次跟您提過的建議，怎麼樣了？」
「華潤公司那邊已經安排人去港島調查市場情況，在你參加高考的時候，他們也安排人來我們廠參觀過了..
」
頓了頓，季寶軍繼續道：「現在就是等華潤公司那邊的回覆了，具體情況恐怕還需要等一兩個月...
1
周志民頓時不解：「為什麼要等這麼久？」
季寶軍差點翻白眼了：「還不是因為現在的產能太低，隔壁車間你已經有好些天沒去看過了吧？按照現在的生產計劃，供應我們內地的工廠也十分勉強，更別說出口了..
「領導，既然這樣的話，那為什麼不擴大產能呢？反正只需要招工，安排培訓，半個月之後就可以上崗了...
」
「志民，沒有那麼簡單的，上面領導審核需要時間，而且華潤公司那邊也同樣需要時間來調查市場情況....」
「哦，既然這樣的話，那就只能慢慢來咯，別急。」
聽到周志民的話，季寶軍差點吐血。
就是因為著急，所以他今天又跑來找周志民。
結果這小子淨說這些沒營養的話。
就在這個時候，他看到了陸康侯，頓時愣了一下。
周志民也注意到了，不過他卻是跟季寶軍點點，然後便去工作了。
反正陸康侯不可能答應他的條件，那麼他自然不會再跟對方閒聊，浪費時間。
轉眼來到下午，周志民看著眼前已經壞掉的電晶體陷入沉思。
這已經是壞掉的第三隻電晶體。
馮裕慶總共批給他們工具機實驗室十隻電晶體，現在只剩下七隻。
果然是經不起測試。
這年頭的鍺電晶體，問題實在太多了。
彭嘉良他們不怎麼在乎，或者沒怎麼在意噪聲大的問題，但在周志民耳中，這就是最大的問題。
他不止一次嘆氣，要是能夠早一點拿到矽電晶體就好了。
「志民，現在怎麼辦？還要進行測試嗎？」
見周志民盯著電晶體沉默了好一會兒，拿不定主意的彭嘉良，忍不住問道。
回過神的周志民，看了看對方，然後坐下來，道：「先不用試了，以目前的技術，我們確實無法做到，先這樣吧。」
「電晶體電放大器這個小項目，暫時擱置，過段時間之後我們再重啟..
」
彭嘉良他們聞言，頓時鬆了一口氣。
他們已經損壞了三隻電晶體，已經可以確認，現在的技術，根本無法做到。
其實不只是技術，更多是彭嘉良他們這些人也沒有這樣的能力。
鍺電晶體在工作時會產生較大的熱噪聲和散粒噪聲，影響信號的質量和穩定性。
也因此，限制了鍺電晶體在高頻、高精度和低功效的場合的應用。
偏偏周志民他們研發的液壓伺服控制系統，對精度要求較高。
即便一開始，周志民認為現在的液壓伺服控制系統，並沒有達到後世那種級別的精度，以為鍺電晶體可以勉強做到。
但是現在看來，根本不行。
另一方面，鍺電晶體有多種結型，如點接結、合金結、擴散結、表面勢壘結等。
每種結型都有自己的特點和優缺點。
也因此增加了鍺電晶體的設計、製造和使用的複雜性和難度。
這就是技術問題。
而這也是周志民為什麼跟陸康侯提出要大學生技術員的重要原因。
畢竟只有大學生，才能夠完全明白周志民這麼做的用意。
像彭嘉良他們，一知半解的水平，就算周志民再三跟他們講解，不懂就是不懂。
「彭師傅，你們先按照項目計劃，拿之前的高功率電子管制成的電放大器，進行後續的測試工作。」
周志民道：「我去一趟半導體實驗室。」
交代一聲，他便離開了實驗室。
彭嘉良張了張嘴巴，最後只能搖搖頭，繼續干自己的活兒。
他們跟周志民共事已有幾個月，非常清楚後者那執拗性格，以及對完美技術的追求。
雖然他們無法理解，但也做不了什麼。
半導體實驗室，主任辦公室內。
馮裕慶用手指敲擊著桌面，目光卻死死盯著眼前的文件，眉頭已經擰成了一個川字。
就在這個時候，門口有人敲門，說是周志民來找。
「請進。」
不一會兒，周志民走了進來，微笑著跟馮裕慶打招呼。
客套兩句，馮裕慶便問道：「周科長，你這個時候來找我，是有什麼事情嗎？」
大家都很忙，沒時間閒聊。
上次馮裕慶去工具機實驗室找周志民，後者也是一樣，沒時間閒聊。
「是這樣的，馮廠長，你之前不是給了我們十隻鍺電晶體嘛...
周志民也不含糊，立馬便陳述目前的困境。
「但是馮廠長，我還是低估了我的技術團隊，對電晶體這種高新技術的理解能力和技術研發能力，同時也高估了鍺電晶體的優越性....
1
馮裕慶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他知道周志民的科研團隊，怎麼說呢，參差不齊。
甚至，如果把周志民抽離這個團隊，那麼整個團隊將沒有什麼創新能力，甚至可以說是一文不值。
所以他贊同周志民剛才那句話的前半段，可後半段是什麼鬼？
周志民居然說他高估了鍺電晶體的優越性？
下一刻，馮裕慶便呼吸急促，瞳孔宛如銅鈴一般，聲音低吼：「周科長，你說清楚，什麼叫高估了鍺電晶體的優越性？你知不知道我們為了研發這樣一款電晶體，投入了多少努力？犧牲了多少人力和財力，你知道嗎？」
「現在你一句話，就抹殺掉了我們的所有努力，你必須給我講明白。」
「你幹什麼呢？想偷我的錢是吧？」
周志民最怕癢了，特別是大腿根附近，別人的手伸進來，立馬就觸動了他的敏感神經。
瞌睡蟲一下子就被趕跑了。
清醒的同時，雙手也第一時間抓住了對方的手。
這下可抓了個現行。
公交車上，站在他附近的眾人，全都看清楚了。
「你踏馬放手，我什麼時候偷你錢了？我就是不小心而已...
」
小偷被抓現行了，還想狡辯，那隻手還想掙脫。
但周志民的力氣卻奇大無比，將對方的手腕死死捏住，不管對方怎麼用力，也無濟於事。
「你嘴巴放乾淨點，我都抓到你了，你還想狡辯啊？哼，等下我將你扭送到我們單位保衛科，讓他們送你去派出所，到時候讓你去勞動改造改造，學什麼不好，非要學人偷東西？」
周志民十分生氣。
不是因為對方偷東西，而是因為對方摸他大腿，撓他的痒痒，同時也打攪了他的休息時間。
還好現在距離七七四廠並不是很遠，他勉強休息夠了，要不然他現在都想生吞活剝了對方。
「你放開我....
「」
小偷還想掙扎，下一刻，周志民雙手用力，將對方雙手死死捏住。
同時旁邊有兩位同志也幫忙將對方給死死地定住，不讓小偷繼續掙扎。
眼瞅著要被送去派出所，小偷明顯更加慌亂，爆發出了更大的能量。
甚至他的嘴巴還開始噴糞。
周志民被吵得十分惱怒，然後就從自己口袋裡，掏出一對手套，直接塞進對方嘴巴里。
這下安靜了。
手套是他二妹幫忙縫製的。
用的布料都是一些邊角料，還有一些舊衣服破布。
反正周志民幾平每天都會用，用完之後，就用清水洗一遍，然後放太陽底下晾曬。
由於沒有用肥皂來清洗，只是清水，所以這手套還是帶著一股淡淡的臭汗味。
現在可是夏天。
甭管是在家裡，還是在單位，周志民可都是需要幹活的。
儘管在廠里的時候，彭嘉良他們不會讓周志民去碰那些機油什麼的。
但他作為項目發起人，不可能什麼都不碰。
所以這手套，那是什麼味都有。
小偷被這股複雜至極的味道，熏得差點兩眼一黑，還好沒暈過去。
公交車很快來到酒仙橋，周志民提溜著小偷下了車。
然後將小偷交給了保衛科。
鄭書旗和湯志剛他們都詫異地看著小偷，前者將周志民拉到一旁，小聲問道：「我說志民，這是什麼情況？」
「什麼什麼情況？我剛才不是說了嘛，那人就是小偷，想要偷我東西，被抓了個現行..
「」
「我不是問這個，我是說你怎麼那麼厲害？我看那個小偷應該有兩下子，你居然沒有受傷就把人給抓到了....
」
周志民聞言，瞳孔放大：「那個小偷是練家子？」
他真沒看出來，那個小偷比他還瘦弱，一看就知道長期營養不良，飲食不規律。
就這種人，是練家子？
誰家好人當小偷啊？
這樣的練家子，簡直就是社會敗類。
鄭書旗點頭道：「那當然是練家子，你沒看他的手掌嗎？上面都是繭子...
」
「我還真沒留意，困死我了，你們幫忙一下，把小偷送去派出所進行勞動改造吧，我得上班去了。」
從南門保衛室離開，周志民走進廠區，來到了工具機實驗室。
新的一天，開始了。
半上午的時候，陸康侯來了。
這位陸廠長是一個人來的，神神秘秘地讓周志民到辦公室詳談。
後者心中無語，看著對方將辦公室大門關上，差點就翻白眼了。
「周科長，上次你跟我討論的事情，我已經考慮好了，這樣吧...
，陸康侯表示，大學生技術員他是沒有的，但可以幫忙從其他地方調五名技術員過來協助周志民研發機械液壓伺服控制系統。
不過僅限於借調！
而八千元的項目補償，自然是沒有的，只有四千塊錢。
但同時，周志民協助研發數控工具機項目，也是沒有獎勵的。
周志民聞言，撇撇嘴，道：「陸廠長，既然這樣的話，那就算了，反正我只需要大學生技術員，普通技術員就算了，我不需要....」
他要普通的實習技術員幹嘛？
就跟請一個大爺回來還差不多。
因為沒有啥技術經驗的技術員，他還得安排人帶一帶。
這不是拖慢項目進度嘛。
此前，他跟季寶軍提及過，讓潘玉嬋這位大二學生到他項目組裡任實習技術員，且還是不給工資的那種。
也不過是基於他對潘玉嬋的了解，所以才同意這麼處理。
其他人的話，那還是算了吧。
不是周志民瞧不起其他人。
而是他不相信陸康侯能夠給他找來很不錯的技術員。
大概率是歪瓜裂棗。
對方只想占便宜，根本沒有好好合作的想法。
「周科長，我都答應你要求了，你怎麼能反悔呢？」
陸康侯頓時急眼了。
周志民無奈地攤手：「陸廠長，是我反悔嗎？是您根本沒有答應我的要求，我上次就跟您說得非常清楚了，就兩個要求....
」
「您不僅沒有答應，還給我打了骨折。」
「如果到時候我在這邊的項目沒有完成，到時候打亂我的計劃，我肯定不干啊...
7
「就這樣吧，陸廠長，我還有工作要忙，您請自便。」
說完，他就起身出去了，根本沒有繼續搭理對方的意思。
陸康侯頓時被氣得不行，卻無可奈何。
這年頭的小年輕，不好騙啊。
不過，就在他走出辦公室的時候，卻看到遠處的周志民，正跟季寶軍站在工具機旁邊聊天。
季寶軍過來找周志民，是想要了解關於他之前給北大投稿的那篇論文，能不能發表到國外期刊賺外匯稿費的事情。
「領導，這事兒，我沒有問過段主任，而且具體行不行，也不是我們能夠決定的，還得要看人家老外...」
周志民攤了攤手，接著說道：「而且下個月就是國際數學家大會了，我聽段主任說，大會一旦開始，那麼就會吸引全球數學教授、數學家、數學博士等前往參加....
「所以現在投稿，估計沒有兩三個月，都收不到回信..
「7
沒辦法，大量的數學家全都跑去參加國際數學家大會了。
以現在的交通運輸條件，大家估計選擇郵輪出行。
所以光是來回，就得在海上漂一兩個月。
且大會持續一周多的時間，甚至部分數學家更是會前往其他國家找自己的好朋友交流一二。
這麼一來，位於普林斯頓的《數學年刊》，可就沒有幾個審核員了。
季寶軍聞言，不由皺眉。
此時卻又聽周志民接著問道：「對了，領導，我上次跟您提過的建議，怎麼樣了？」
「華潤公司那邊已經安排人去港島調查市場情況，在你參加高考的時候，他們也安排人來我們廠參觀過了..
」
頓了頓，季寶軍繼續道：「現在就是等華潤公司那邊的回覆了，具體情況恐怕還需要等一兩個月...
1
周志民頓時不解：「為什麼要等這麼久？」
季寶軍差點翻白眼了：「還不是因為現在的產能太低，隔壁車間你已經有好些天沒去看過了吧？按照現在的生產計劃，供應我們內地的工廠也十分勉強，更別說出口了..
「領導，既然這樣的話，那為什麼不擴大產能呢？反正只需要招工，安排培訓，半個月之後就可以上崗了...
」
「志民，沒有那麼簡單的，上面領導審核需要時間，而且華潤公司那邊也同樣需要時間來調查市場情況....」
「哦，既然這樣的話，那就只能慢慢來咯，別急。」
聽到周志民的話，季寶軍差點吐血。
就是因為著急，所以他今天又跑來找周志民。
結果這小子淨說這些沒營養的話。
就在這個時候，他看到了陸康侯，頓時愣了一下。
周志民也注意到了，不過他卻是跟季寶軍點點，然後便去工作了。
反正陸康侯不可能答應他的條件，那麼他自然不會再跟對方閒聊，浪費時間。
轉眼來到下午，周志民看著眼前已經壞掉的電晶體陷入沉思。
這已經是壞掉的第三隻電晶體。
馮裕慶總共批給他們工具機實驗室十隻電晶體，現在只剩下七隻。
果然是經不起測試。
這年頭的鍺電晶體，問題實在太多了。
彭嘉良他們不怎麼在乎，或者沒怎麼在意噪聲大的問題，但在周志民耳中，這就是最大的問題。
他不止一次嘆氣，要是能夠早一點拿到矽電晶體就好了。
「志民，現在怎麼辦？還要進行測試嗎？」
見周志民盯著電晶體沉默了好一會兒，拿不定主意的彭嘉良，忍不住問道。
回過神的周志民，看了看對方，然後坐下來，道：「先不用試了，以目前的技術，我們確實無法做到，先這樣吧。」
「電晶體電放大器這個小項目，暫時擱置，過段時間之後我們再重啟..
」
彭嘉良他們聞言，頓時鬆了一口氣。
他們已經損壞了三隻電晶體，已經可以確認，現在的技術，根本無法做到。
其實不只是技術，更多是彭嘉良他們這些人也沒有這樣的能力。
鍺電晶體在工作時會產生較大的熱噪聲和散粒噪聲，影響信號的質量和穩定性。
也因此，限制了鍺電晶體在高頻、高精度和低功效的場合的應用。
偏偏周志民他們研發的液壓伺服控制系統，對精度要求較高。
即便一開始，周志民認為現在的液壓伺服控制系統，並沒有達到後世那種級別的精度，以為鍺電晶體可以勉強做到。
但是現在看來，根本不行。
另一方面，鍺電晶體有多種結型，如點接結、合金結、擴散結、表面勢壘結等。
每種結型都有自己的特點和優缺點。
也因此增加了鍺電晶體的設計、製造和使用的複雜性和難度。
這就是技術問題。
而這也是周志民為什麼跟陸康侯提出要大學生技術員的重要原因。
畢竟只有大學生，才能夠完全明白周志民這麼做的用意。
像彭嘉良他們，一知半解的水平，就算周志民再三跟他們講解，不懂就是不懂。
「彭師傅，你們先按照項目計劃，拿之前的高功率電子管制成的電放大器，進行後續的測試工作。」
周志民道：「我去一趟半導體實驗室。」
交代一聲，他便離開了實驗室。
彭嘉良張了張嘴巴，最後只能搖搖頭，繼續干自己的活兒。
他們跟周志民共事已有幾個月，非常清楚後者那執拗性格，以及對完美技術的追求。
雖然他們無法理解，但也做不了什麼。
半導體實驗室，主任辦公室內。
馮裕慶用手指敲擊著桌面，目光卻死死盯著眼前的文件，眉頭已經擰成了一個川字。
就在這個時候，門口有人敲門，說是周志民來找。
「請進。」
不一會兒，周志民走了進來，微笑著跟馮裕慶打招呼。
客套兩句，馮裕慶便問道：「周科長，你這個時候來找我，是有什麼事情嗎？」
大家都很忙，沒時間閒聊。
上次馮裕慶去工具機實驗室找周志民，後者也是一樣，沒時間閒聊。
「是這樣的，馮廠長，你之前不是給了我們十隻鍺電晶體嘛...
周志民也不含糊，立馬便陳述目前的困境。
「但是馮廠長，我還是低估了我的技術團隊，對電晶體這種高新技術的理解能力和技術研發能力，同時也高估了鍺電晶體的優越性....
1
馮裕慶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他知道周志民的科研團隊，怎麼說呢，參差不齊。
甚至，如果把周志民抽離這個團隊，那麼整個團隊將沒有什麼創新能力，甚至可以說是一文不值。
所以他贊同周志民剛才那句話的前半段，可後半段是什麼鬼？
周志民居然說他高估了鍺電晶體的優越性？
下一刻，馮裕慶便呼吸急促，瞳孔宛如銅鈴一般，聲音低吼：「周科長，你說清楚，什麼叫高估了鍺電晶體的優越性？你知不知道我們為了研發這樣一款電晶體，投入了多少努力？犧牲了多少人力和財力，你知道嗎？」
「現在你一句話，就抹殺掉了我們的所有努力，你必須給我講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