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相親對象 告狀
第98章 相親對象 告狀
不過也不需要擔心這一點，因為華羅庚、段學復他們這些人都是數學專家，肯定不會將這樣的論文發表出去。
趙應賢聞言，點點頭。
季寶軍便也站起身來，在離開之前，他突然回頭看向趙應賢道：「老趙，你那個小舅子，我也聽說過一些風聲.
「」
「現在馮主任想要讓他退出半導體實驗室，你還是好好考慮一下..
「7
後者無奈，攤上這麼一個爛泥扶不上牆的小舅子，真的是倒霉透頂。
另一邊，第五車間內，周志民被田康敏喊到辦公室內。
「志民，這周末有空吧？」
今天是十三日，明天是十四日，也就是周六。
一般來說周末假期是周六日，具體放哪天假期，看情況調整。
沒什麼工作任務安排的時候，基本上是周日放假。
「主任，您是想要請我吃飯，提前犒勞我嗎？」
周志民嘿嘿一笑，田康敏也樂了：「你們現在也快了吧？你預計還需要幾天時間可以完成這個電液伺服控制系統的研發工作？」
「快的話就一周時間吧，慢的話，應該也不需要半個月...
」
自從楊守忠他們到來之後，加上還有范登峰這位六級工程師，項目組的研發進度自然是快了不少。
現在就只剩下最後的一個難關，當然不會擋住大家太長時間。
當然，如果是替換電晶體的話，那麼難度就會加大不少。
田康敏欣喜地點頭：「不錯不錯，志民你可真是福星...」
「不過我找你並不是這件事，這周末你來我家吃頓午飯，到時候我給你介紹一個對象。」
周志民當場石化，居然來真的？
上次田康敏就提過一嘴。
只不過最近都沒什麼動靜，周志民便以為對方是開玩笑的。
沒想到老田居然如此認真？
「主任，我可以問問這位女同志是什麼情況嗎？有沒有照片？還有主任你跟人家女同志說過我家的情況嗎？」
田康敏微笑虛點了點他：「你小子，別那麼猴急嘛，哈哈....
打趣兩句之後，他這才告訴周志民，關於相親對象的基本情況。
那位女同志名叫任如冰，今年十九歲，是隔壁七一八廠的一名技術工人。
在酒仙橋地區附近，目前有三家工廠，分別是七七四廠、七一八廠和七三八廠。
其中七七四廠和七一八廠是一九五一年便已經開始批准建設，前者是專門生產電子管等電子元件，後者則是生產電阻、電容、揚聲器、電聲設備、絕緣材料、磁性材料、變壓器、成品收音機等。
任如冰這位女同志便是在其中的收音機車間工作。
她家的情況也簡單，父親在京城鋼鐵學院擔任講師，母親則是一所中學老師。
還有兩個哥哥，大哥在部隊當兵，已婚已育，二哥全家在上海。
「主任，要不還是算了吧？」
周志民一聽，頓時搖頭道。
「為什麼？」
「主任，人家情況太好了，鐵定是瞧不上我這樣的情況，我就不過去了。」
田康敏聞言，頓時氣的不行：「周志民，你想幹嘛？你連人都還沒見，就這麼武斷？」
「不要把人想得那麼齷齪...」
對此，周志民只能連連告罪，一個勁兒地貶低自己。
任如冰父親是教書先生，母親也是。
不用多想，幾年後，屆時肯定會下崗待業。
甚至搞不好還會送去農村進行改造。
所以他實在不想招惹這樣的麻煩。
再過幾個月，他就可以考入大學。
到時候再大學裡挑一個從農村考上來的女大學生，不比這個強嗎？
只不過，從農村出來的大學生本來就非常非常少，女大學生更是鳳毛麟角般的存在。
即便真的有，估計也已經結婚了。
因為這時代的農村，十五六七歲結婚，比比皆是，十八歲還沒嫁人的女同志，確實寥寥無幾。
但即便找不到這樣的女大學生，周志民也不急。
反正隨緣就好。
「行了，那就這樣吧，周末記得來我家吃飯。」
「主任，我能帶上我弟弟妹妹他們嗎？」
田康敏聞言，眼珠子瞪得老大。
「來，都來吧。」
周志民頓時沒招了，那就等周末見面時，再見招拆招。
轉眼來到午飯時間。
一則關於蔡遠順的消息，已經傳開了。
蔡遠順是半導體實驗室的副科長，怎麼就突然被調走了呢？
部分長舌婦們表示，那不是調職，而是被踢出半導體實驗室。
要是沒估計錯的話，要麼去行政部門負責後勤工作，要麼去保衛科。
午飯時間剛結束，幾乎整個七七四廠都知道這個大新聞了。
甚至有人還傳得有鼻子有眼，說是保衛科不願意要蔡遠順。
原因也簡單，蔡遠順太瘦了，而且有點矮。
一米六八的身高，不算很矮吧？
如果是在南方地區，那麼還不算矮。
可七七四廠在京城啊，這個身高當然非常矮了。
勞資科辦公室內，蔡遠順氣呼呼地坐了下來。
只是一個上午的時間，他就從香的半導體實驗室被打發過來後勤部門的勞資科了。
勞資科是幹嘛的？
那就是給工人們辦理相關手續的一個後勤科室。
他倒是想要去財務科或人事科。
但很可惜，這兩個科室的科長，態度十分強硬，不願意讓蔡遠順進來。
身為勞資科科長的潘國齊，倒是沒有嫌棄蔡遠順。
或者說，勞資科正缺人呢。
況且蔡遠順是趙廠長的小舅子，說不準還能夠為勞資科爭取一些福利啥的。
所以蔡遠順剛入職，潘國齊就給對方派發了任務。
也不是什麼重大任務，就是讓蔡遠順多了解勞資科這個部門的具體運作，以及翻閱資料檔案等等。
蔡遠順在辦公室里呆坐了一會兒，這才起身出門。
就算他不能接受這個事實，現在也已經是事實。
更何況，他現在成為勞資科副科長，職級並沒有下降，已經算很不錯了。
想到上午他姐夫罵自己的場景，他就忍不住想找他姐姐告狀。
不過他在上廁所時，不小心偷聽到有人議論他：你們說，如果蔡副科長找他姐姐告狀，趙廠長會不會沒辦法上床睡覺？
工人們都這麼議論了，他蔡遠順哪裡還敢亂來？
如果不是當初他蔡遠順大嘴巴，將他姐夫是廠長這件事給公開了，否則的話，今天他也不會被工人們這麼議論。
門口外邊，鄭新寶正在忙著帶新入職的電工進來填寫相關資料。
看到蔡遠順出來，鄭新寶撇撇嘴，權當沒看到。
潘科長都說了，讓蔡遠順跟著他一起，走一走流程。
結果蔡遠順連裝都懶得裝一下，就只待在辦公室里。
傳言還真沒說錯，這個蔡副科長就是爛泥扶不上牆。
「小鄭，你們現在要去辦理入職手續嗎？」蔡遠順主動問道。
現在的蔡遠順，不得不低頭。
要不然，到時候他姐夫一狠心，把他送去其他工廠，那他可就麻煩了。
在七七四廠，好歹姐夫是廠長，沒人敢欺負他。
可如果是去了其他工廠，呵呵，別人可不會拿他當一回事兒。
鄭新寶詫異不已，但還是點點頭。
更讓他驚訝的是，接下來蔡遠順居然真的全程跟著。
只不過，蔡遠順在下午三點多的時候，卻突然從保衛科離開了。
當時鄭新寶送幾名新入職的轉業士兵到保衛科。
蔡遠順也跟著。
卻沒想到對方只是待了一會兒，就突然離開了。
「踏馬的，沒想到竟然是周志民這個混蛋...
此時的蔡遠順，咬牙切齒地走向第五車間。
因為剛才他在保衛科，碰巧聽到鄭書旗跟幾名保衛科職員聊起昨晚的事情。
最近這段時間，周志民算是七七四廠內的熱搜榜新聞人物。
他賺外匯這件事，不少工人都知道。
特別是第五車間的工人，早就議論開了。
昨晚周志民上了吉普車，這輛車坐著季寶軍和馮裕慶兩位廠長。
別人聽到這些事兒，可能不會聯想到什麼。
但是蔡遠順卻可以聯想到當初的事情。
來保衛科之前，他還想不明白，為什麼馮裕慶突然要把他踢出半導體實驗室。
可現在他卻是想明白了。
肯定是昨天晚上，周志民在吉普車上跟馮裕慶告狀了。
以周志民現如今能夠賺取外匯的能力。
必然會被馮裕慶禮賢下士。
所以周志民上了眼藥水之後，加上馮裕慶等知識分子一直就瞧蔡遠順等二代們不順眼。
所以這才有了今天上午這件事。
因此他現在要去找周志民算帳。
第五車間大門外，蔡遠順剛過來，就大聲囔囔起來：「周志民，你給我滾出來。」
正準備去廁所上小號的李善言，看到蔡遠順大呼小叫，忍不住嘴巴一咧：「喲，這不是半導體實驗室的蔡副科長嘛，噢，不對，瞧我這嘴巴，你現在已經不在半導體實驗室工作了，調去勞資科了...
」
這簡直就是在蔡遠順的傷口上撒鹽。
「你是誰？」
蔡遠順確實不認識李善言。
七七四廠有十二個生產車間，還有半導體實驗室、機械維修車間、技術科、工具科、
運輸大隊等，還有勞資科、人事科、財務科等後勤部門。
十分龐大，工人數量眾多。
畢竟一般的工廠根本不會分為勞資科和人事科這兩大科室來管理工廠的工人和幹部入職事宜。
也就七七四廠這種龐大的工廠，才會這樣。
工廠有那麼多人，蔡遠順又是一個躺平」的副科長，最多也就認識第五車間的主任、八級工人等重要人物。
其他人，當然不認識。
「哈哈，蔡副科長你是想跟你姐夫告我的狀嗎？」
李善言頓時大笑，不過下一刻他因為下體尿急，臉色一變，急匆匆地跑了。
媽的，早知道就不喝那麼多水了。
說起來也怪李善言自己管不住嘴巴。
小時候窮怕了，養成了貪嘴的習慣。
中午那頓飯，碰巧他飯盒裡的菜葉里包裹著些許沒有被炒開的鹽。
他捨不得浪費，就將這部分鹽跟其他菜重新拌了一下，導致這些菜變得非常咸。
吃的鹽多了，自然要多喝水。
導致他下午不到三個小時就喝光了三壺水。
呂慶春他們還笑話他是水桶。
喝水多，上廁所的次數也多，工作反而沒完成多少。
望著對方離開的背影，蔡遠順的氣來得快去得也快。
現在是找周志民的麻煩，而不是節外生枝。
車間內，他很快就找到了周志民，只不過對方根本沒有搭理他的意思。
甚至就連他要上前，也被田康敏突然攔住了。
「蔡副科長，你有事嗎？」
田康敏的語氣非常不客氣，甚至可以說是非常沖。
蔡遠順神情一滯，旋即怒火更甚。
「田主任，你讓周志民出來，他為什麼要跟馮廠長告狀？要不然我也不會被趕出半導體實驗室....
「，嗡！
周圍都是第五車間的工人們。
大家聽到蔡遠順的話，第一時間就小聲議論開了。
以前大家都聽說過許多關於蔡遠順的傳言」，囂張跋扈、做事不計後果等等。
傳言歸傳言，大家也不認為就是真的。
但現在蔡遠順當著大家的面，就這麼不管不顧，直接宣戰。
看來空穴不來風，傳言沒說錯呀。
田康敏臉色一沉：「蔡副科長，你說話最好先過過腦子，這裡是第五車間，不是你可以亂來的地方，你對誰不滿都好，現在請你立刻馬上去我辦公室。」
面對田康敏暴怒的樣子，蔡遠順突然心中一顫。
腦子突然回歸，蔡遠順冷哼一聲，轉身去了田康敏的辦公室。
「看什麼看？有什麼好看的？」
瞪了一眼圍觀的工人之後，田康敏便來到周志民面前。
後者正跟范登峰、彭嘉良他們幾人進行激烈的爭論，即便是剛才蔡遠順的到來也沒有影響到他們。
事關電液伺服閥技術，周志民認為要更加嚴苛一些，不能夠讓以楊守忠現在加工出來的零部件作為標準。
但是范登峰和彭嘉良他們兩人都測試過，並沒有多大問題。
眼下是完成電火花成型工具機更重要一些。
至於更精良的技術，可以後續再慢慢優化。
可惜周志民不同意。
不過也不需要擔心這一點，因為華羅庚、段學復他們這些人都是數學專家，肯定不會將這樣的論文發表出去。
趙應賢聞言，點點頭。
季寶軍便也站起身來，在離開之前，他突然回頭看向趙應賢道：「老趙，你那個小舅子，我也聽說過一些風聲.
「」
「現在馮主任想要讓他退出半導體實驗室，你還是好好考慮一下..
「7
後者無奈，攤上這麼一個爛泥扶不上牆的小舅子，真的是倒霉透頂。
另一邊，第五車間內，周志民被田康敏喊到辦公室內。
「志民，這周末有空吧？」
今天是十三日，明天是十四日，也就是周六。
一般來說周末假期是周六日，具體放哪天假期，看情況調整。
沒什麼工作任務安排的時候，基本上是周日放假。
「主任，您是想要請我吃飯，提前犒勞我嗎？」
周志民嘿嘿一笑，田康敏也樂了：「你們現在也快了吧？你預計還需要幾天時間可以完成這個電液伺服控制系統的研發工作？」
「快的話就一周時間吧，慢的話，應該也不需要半個月...
」
自從楊守忠他們到來之後，加上還有范登峰這位六級工程師，項目組的研發進度自然是快了不少。
現在就只剩下最後的一個難關，當然不會擋住大家太長時間。
當然，如果是替換電晶體的話，那麼難度就會加大不少。
田康敏欣喜地點頭：「不錯不錯，志民你可真是福星...」
「不過我找你並不是這件事，這周末你來我家吃頓午飯，到時候我給你介紹一個對象。」
周志民當場石化，居然來真的？
上次田康敏就提過一嘴。
只不過最近都沒什麼動靜，周志民便以為對方是開玩笑的。
沒想到老田居然如此認真？
「主任，我可以問問這位女同志是什麼情況嗎？有沒有照片？還有主任你跟人家女同志說過我家的情況嗎？」
田康敏微笑虛點了點他：「你小子，別那麼猴急嘛，哈哈....
打趣兩句之後，他這才告訴周志民，關於相親對象的基本情況。
那位女同志名叫任如冰，今年十九歲，是隔壁七一八廠的一名技術工人。
在酒仙橋地區附近，目前有三家工廠，分別是七七四廠、七一八廠和七三八廠。
其中七七四廠和七一八廠是一九五一年便已經開始批准建設，前者是專門生產電子管等電子元件，後者則是生產電阻、電容、揚聲器、電聲設備、絕緣材料、磁性材料、變壓器、成品收音機等。
任如冰這位女同志便是在其中的收音機車間工作。
她家的情況也簡單，父親在京城鋼鐵學院擔任講師，母親則是一所中學老師。
還有兩個哥哥，大哥在部隊當兵，已婚已育，二哥全家在上海。
「主任，要不還是算了吧？」
周志民一聽，頓時搖頭道。
「為什麼？」
「主任，人家情況太好了，鐵定是瞧不上我這樣的情況，我就不過去了。」
田康敏聞言，頓時氣的不行：「周志民，你想幹嘛？你連人都還沒見，就這麼武斷？」
「不要把人想得那麼齷齪...」
對此，周志民只能連連告罪，一個勁兒地貶低自己。
任如冰父親是教書先生，母親也是。
不用多想，幾年後，屆時肯定會下崗待業。
甚至搞不好還會送去農村進行改造。
所以他實在不想招惹這樣的麻煩。
再過幾個月，他就可以考入大學。
到時候再大學裡挑一個從農村考上來的女大學生，不比這個強嗎？
只不過，從農村出來的大學生本來就非常非常少，女大學生更是鳳毛麟角般的存在。
即便真的有，估計也已經結婚了。
因為這時代的農村，十五六七歲結婚，比比皆是，十八歲還沒嫁人的女同志，確實寥寥無幾。
但即便找不到這樣的女大學生，周志民也不急。
反正隨緣就好。
「行了，那就這樣吧，周末記得來我家吃飯。」
「主任，我能帶上我弟弟妹妹他們嗎？」
田康敏聞言，眼珠子瞪得老大。
「來，都來吧。」
周志民頓時沒招了，那就等周末見面時，再見招拆招。
轉眼來到午飯時間。
一則關於蔡遠順的消息，已經傳開了。
蔡遠順是半導體實驗室的副科長，怎麼就突然被調走了呢？
部分長舌婦們表示，那不是調職，而是被踢出半導體實驗室。
要是沒估計錯的話，要麼去行政部門負責後勤工作，要麼去保衛科。
午飯時間剛結束，幾乎整個七七四廠都知道這個大新聞了。
甚至有人還傳得有鼻子有眼，說是保衛科不願意要蔡遠順。
原因也簡單，蔡遠順太瘦了，而且有點矮。
一米六八的身高，不算很矮吧？
如果是在南方地區，那麼還不算矮。
可七七四廠在京城啊，這個身高當然非常矮了。
勞資科辦公室內，蔡遠順氣呼呼地坐了下來。
只是一個上午的時間，他就從香的半導體實驗室被打發過來後勤部門的勞資科了。
勞資科是幹嘛的？
那就是給工人們辦理相關手續的一個後勤科室。
他倒是想要去財務科或人事科。
但很可惜，這兩個科室的科長，態度十分強硬，不願意讓蔡遠順進來。
身為勞資科科長的潘國齊，倒是沒有嫌棄蔡遠順。
或者說，勞資科正缺人呢。
況且蔡遠順是趙廠長的小舅子，說不準還能夠為勞資科爭取一些福利啥的。
所以蔡遠順剛入職，潘國齊就給對方派發了任務。
也不是什麼重大任務，就是讓蔡遠順多了解勞資科這個部門的具體運作，以及翻閱資料檔案等等。
蔡遠順在辦公室里呆坐了一會兒，這才起身出門。
就算他不能接受這個事實，現在也已經是事實。
更何況，他現在成為勞資科副科長，職級並沒有下降，已經算很不錯了。
想到上午他姐夫罵自己的場景，他就忍不住想找他姐姐告狀。
不過他在上廁所時，不小心偷聽到有人議論他：你們說，如果蔡副科長找他姐姐告狀，趙廠長會不會沒辦法上床睡覺？
工人們都這麼議論了，他蔡遠順哪裡還敢亂來？
如果不是當初他蔡遠順大嘴巴，將他姐夫是廠長這件事給公開了，否則的話，今天他也不會被工人們這麼議論。
門口外邊，鄭新寶正在忙著帶新入職的電工進來填寫相關資料。
看到蔡遠順出來，鄭新寶撇撇嘴，權當沒看到。
潘科長都說了，讓蔡遠順跟著他一起，走一走流程。
結果蔡遠順連裝都懶得裝一下，就只待在辦公室里。
傳言還真沒說錯，這個蔡副科長就是爛泥扶不上牆。
「小鄭，你們現在要去辦理入職手續嗎？」蔡遠順主動問道。
現在的蔡遠順，不得不低頭。
要不然，到時候他姐夫一狠心，把他送去其他工廠，那他可就麻煩了。
在七七四廠，好歹姐夫是廠長，沒人敢欺負他。
可如果是去了其他工廠，呵呵，別人可不會拿他當一回事兒。
鄭新寶詫異不已，但還是點點頭。
更讓他驚訝的是，接下來蔡遠順居然真的全程跟著。
只不過，蔡遠順在下午三點多的時候，卻突然從保衛科離開了。
當時鄭新寶送幾名新入職的轉業士兵到保衛科。
蔡遠順也跟著。
卻沒想到對方只是待了一會兒，就突然離開了。
「踏馬的，沒想到竟然是周志民這個混蛋...
此時的蔡遠順，咬牙切齒地走向第五車間。
因為剛才他在保衛科，碰巧聽到鄭書旗跟幾名保衛科職員聊起昨晚的事情。
最近這段時間，周志民算是七七四廠內的熱搜榜新聞人物。
他賺外匯這件事，不少工人都知道。
特別是第五車間的工人，早就議論開了。
昨晚周志民上了吉普車，這輛車坐著季寶軍和馮裕慶兩位廠長。
別人聽到這些事兒，可能不會聯想到什麼。
但是蔡遠順卻可以聯想到當初的事情。
來保衛科之前，他還想不明白，為什麼馮裕慶突然要把他踢出半導體實驗室。
可現在他卻是想明白了。
肯定是昨天晚上，周志民在吉普車上跟馮裕慶告狀了。
以周志民現如今能夠賺取外匯的能力。
必然會被馮裕慶禮賢下士。
所以周志民上了眼藥水之後，加上馮裕慶等知識分子一直就瞧蔡遠順等二代們不順眼。
所以這才有了今天上午這件事。
因此他現在要去找周志民算帳。
第五車間大門外，蔡遠順剛過來，就大聲囔囔起來：「周志民，你給我滾出來。」
正準備去廁所上小號的李善言，看到蔡遠順大呼小叫，忍不住嘴巴一咧：「喲，這不是半導體實驗室的蔡副科長嘛，噢，不對，瞧我這嘴巴，你現在已經不在半導體實驗室工作了，調去勞資科了...
」
這簡直就是在蔡遠順的傷口上撒鹽。
「你是誰？」
蔡遠順確實不認識李善言。
七七四廠有十二個生產車間，還有半導體實驗室、機械維修車間、技術科、工具科、
運輸大隊等，還有勞資科、人事科、財務科等後勤部門。
十分龐大，工人數量眾多。
畢竟一般的工廠根本不會分為勞資科和人事科這兩大科室來管理工廠的工人和幹部入職事宜。
也就七七四廠這種龐大的工廠，才會這樣。
工廠有那麼多人，蔡遠順又是一個躺平」的副科長，最多也就認識第五車間的主任、八級工人等重要人物。
其他人，當然不認識。
「哈哈，蔡副科長你是想跟你姐夫告我的狀嗎？」
李善言頓時大笑，不過下一刻他因為下體尿急，臉色一變，急匆匆地跑了。
媽的，早知道就不喝那麼多水了。
說起來也怪李善言自己管不住嘴巴。
小時候窮怕了，養成了貪嘴的習慣。
中午那頓飯，碰巧他飯盒裡的菜葉里包裹著些許沒有被炒開的鹽。
他捨不得浪費，就將這部分鹽跟其他菜重新拌了一下，導致這些菜變得非常咸。
吃的鹽多了，自然要多喝水。
導致他下午不到三個小時就喝光了三壺水。
呂慶春他們還笑話他是水桶。
喝水多，上廁所的次數也多，工作反而沒完成多少。
望著對方離開的背影，蔡遠順的氣來得快去得也快。
現在是找周志民的麻煩，而不是節外生枝。
車間內，他很快就找到了周志民，只不過對方根本沒有搭理他的意思。
甚至就連他要上前，也被田康敏突然攔住了。
「蔡副科長，你有事嗎？」
田康敏的語氣非常不客氣，甚至可以說是非常沖。
蔡遠順神情一滯，旋即怒火更甚。
「田主任，你讓周志民出來，他為什麼要跟馮廠長告狀？要不然我也不會被趕出半導體實驗室....
「，嗡！
周圍都是第五車間的工人們。
大家聽到蔡遠順的話，第一時間就小聲議論開了。
以前大家都聽說過許多關於蔡遠順的傳言」，囂張跋扈、做事不計後果等等。
傳言歸傳言，大家也不認為就是真的。
但現在蔡遠順當著大家的面，就這麼不管不顧，直接宣戰。
看來空穴不來風，傳言沒說錯呀。
田康敏臉色一沉：「蔡副科長，你說話最好先過過腦子，這裡是第五車間，不是你可以亂來的地方，你對誰不滿都好，現在請你立刻馬上去我辦公室。」
面對田康敏暴怒的樣子，蔡遠順突然心中一顫。
腦子突然回歸，蔡遠順冷哼一聲，轉身去了田康敏的辦公室。
「看什麼看？有什麼好看的？」
瞪了一眼圍觀的工人之後，田康敏便來到周志民面前。
後者正跟范登峰、彭嘉良他們幾人進行激烈的爭論，即便是剛才蔡遠順的到來也沒有影響到他們。
事關電液伺服閥技術，周志民認為要更加嚴苛一些，不能夠讓以楊守忠現在加工出來的零部件作為標準。
但是范登峰和彭嘉良他們兩人都測試過，並沒有多大問題。
眼下是完成電火花成型工具機更重要一些。
至於更精良的技術，可以後續再慢慢優化。
可惜周志民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