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馮裕慶的殺招（求月票）
第97章 馮裕慶的殺招（求月票）
一九五八年六月十三日凌晨。
周志民小心翼翼地推開院門，吱地一聲，動靜不大，但挺嚇人的。
院門有點老舊了，破破爛爛的大門發出不甘心的異響。
「等明天勞資就修理你一頓。」
對著院門暗暗吐槽一句，周志民關上院門之後，轉身離開了。
今天又是去黑市採購糧食的一天。
上周去朝陽公園黑市採購糧食。
差點被抓，希望這一次能夠順順利利。
抬手看了一眼手腕處的手錶，周志民開始朝著目的地跑去。
這一次去的是月壇公園黑市，距離南鑼鼓巷更遠，差不多有六公里。
一個來回的話，那就是十二公里。
雖然遠了一點，但應該會安全一些吧？
將近六公里的距離，周志民跑了差不多四十分鐘。
不算慢了。
不過回去的時候，就會慢很多。
進入黑市之後，他第一時間便將手頭上的手錶給賣了。
這個手錶還是上次他摸屍得來的贓物。
嗯，並不是他現在戴著的這個手錶。
他戴著的手錶還是前些日子，他在王府井百貨大樓買來的國產手錶。
「同志，這塊手錶，你們收嗎？」
二道販子看著周志民，點頭表示要看看手錶。
拿著手錶一番端詳後，二道販子這才開口問道：「要手錶票嗎？
「當然！」
「那就一百塊錢！」
「太便宜了，這可是進口手錶。」
「但是這塊手錶是二手貨啊，而且有點破損了。」
二道販子拼命壓價，但周志民肯定不會讓對方如願。
雖然手錶是贓物，但周志民完全沒有銷贓的意思。
反正他打定主意，以後儘量不來這個黑市。
雙方你來我往，討價還價了好一會兒。
最終以一百零八元和一張手錶票成交。
進口手錶也賣不出高價。
周志民並不想節外生枝，早點賣掉了，落袋為安。
跟二道販子分開之後，他就開始逛黑市。
「嗯？有人賣大公雞？」
他毫不猶豫地買了。
有段時間沒有吃過雞肉了，別說弟弟妹妹他們，就算是周志民自己也饞了。
以前沒錢，沒那個條件。
現在不缺錢，又是獨門獨戶的院子，只要別太過分的話，完全可以隨便吃肉。
大公雞到手之後，他又購買了四十三斤大米和五十二斤富強粉。
其實他想購買九零粉來著，只不過沒見著。
挑著這些糧食和大公雞，周志民準備離開黑市。
但就在他離開之前，卻看到有幾人在圍觀，爭搶的是兩張獸皮。
從旁經過的周志民，聽聞是從北方來的紫貂皮。
頓時也停下來了，甚至有參與進去的衝動。
為啥？
因為紫貂皮是一種珍貴的皮毛動物，其皮毛的光澤度和柔軟度都是具有明顯的優勢。
主要科研用來製作大衣、帽子、衣領、圍巾、手套等。
周志民也很想要這樣的獸皮。
京城的冬天還是非常寒冷的，他需要提前考慮過冬的衣物。
「太貴了，二十塊一張皮，比一個學徒工的工資還高...
，「少一點吧...
「」
「賣給我，二十就二十，兩張我都有要！」
一群人圍在一起，七嘴八舌地議論著。
聽了一會兒的周志民，直接開口，果斷買下了兩張獸皮。
他看到了人群中有兩位十分精明的票販子，他們也想要購買這兩張獸皮，只不過認為二十塊錢一張的價格，過於昂貴，想要殺殺價。
既然票販子都覺得獸皮不錯，周志民自己也看過獸皮。
因此他直接開口拿下。
眾人都被他傻里傻帽的豪氣」給震驚得無語。
賣獸皮的中年人頓時大喜，連忙表示成交。
此時是夏天，在這個季節賣獸皮，對他們來說，其實是虧的。
但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況且京城有許多有錢人，遠不是東北那邊可以比較的。
買下兩張獸皮之後，周志民便急匆匆離開了。
這一次他就沒有遇到紅袖章，一路順風順水。
只不過上百斤的東西，拖慢了他的腳步。
回到城裡時，東方已經翻起了魚肚白。
趁著還沒天黑，他加快腳步，回了院子。
「呼，還好胡同都沒人，要是撞見了的話，可就麻煩了...
」
關上院門之後，周志民鬆了一口氣。
如果這個時候胡同里有鄰居經過。
絕對能夠看到他，那麼到時候可就麻煩了。
「要不還是買一輛自行車吧？」
思來想去，周志民想著要不還是買自行車。
如果有自行車的加持，那麼他去黑市時，路上耗費的時間就大大縮短。
把糧食存入倉庫之後，周志民便簡單洗漱一番，然後回自己臥室睡回籠覺去了。
轉眼天亮，老五來喊自己起床吃早飯。
吃過早飯之後，周志民拿出一筆錢，讓老二去購買鋤頭卷箕等工具。
並且叮囑道：「買回來之後就放好，你們可別自作主張地提前開挖，聽到沒有？」
「聽到了，大哥！」
安排好家裡的事情後，周志民乘坐公交車回到酒仙橋地區的七七四廠。
上午九點，七七四廠半導體實驗室，馮裕慶的辦公室內。
「小徐，你去喊蔡遠順副科長，讓他過來找我。」
馮裕慶吩咐一聲，小徐應下來之後便去喊人了。
不多時，蔡遠順就進入到辦公室，討好地看向馮裕慶。
即便他姐姐嫁給了趙應賢，他自己也是高中生，但是面對馮裕慶這樣的人，他還是需要給予足夠的尊重。
否則的話，他姐夫絕對會剝了他的皮。
再說了，整個京城電子管廠的一把手又不是他姐夫。
而是周鳳鳴。
所以他要是敢對馮裕慶不尊重。
那麼一旦馮裕慶要把他蔡遠順踢出半導體實驗室，也就是一句話的事情。
屆時周鳳鳴、趙應賢他們這些領導，肯定會站在馮裕慶這邊，而不是他蔡遠順這邊。
因此他蔡遠順當然拎得清輕重。
他可以嫉妒周志民這種沒有權勢地位的天才。
但絕對不能夠對馮裕慶這種已經掌握實權的技術專家半分不敬。
媚上欺下便是他蔡遠順的標籤。
「馮廠長，您找我？」
「小蔡啊，最近工作怎麼樣？還順心嗎？」
馮裕慶假裝關心地問道。
蔡遠順並沒有察覺到對方話語中的深意，還以為對方真的是關心他呢，當即便謙虛兩句。
不過馮裕慶又不是一般人。
即便他的強項是在技術研發上面，但並不代表他不懂人情世故，演技也是一絕。
在馮裕慶的關懷」下，蔡遠順漸漸迷失自我。
於是蔡遠順便大膽地說了一些工作上的困惑和難點，以及一些他認為是工作的掣肘。
等他吐完苦水之後，馮裕慶這才緩緩地說道：「唔，看來我這個當領導的，平時太忙了，以至於都沒怎麼關心你們，是我做的太失責了...」
檢討一番過後，他這才亮出殺招。
「對了，小蔡，我記得你姐夫是趙廠長對吧？」
蔡遠順不解，對方這個時候突然提這件事，想於嘛？
但他還是認真地點頭。
馮裕慶這時候便道：「這樣吧，我們半導體實驗室確實太忙碌了，你去找你姐夫，讓他給你重新安排一份工作....」
「接下來我們半導體實驗室還會更加忙碌，小蔡你要是繼續待在我們這裡的話，恐怕會更加適應不了。」
「我記得我們廠的保衛科、運輸大隊、技術科等科室都缺人，你去問問你姐夫，讓他給你重新安排工作，怎麼樣？」
嗡！
蔡遠順整個人都懵掉了。
腦子嗡嗡作響。
這個時候，他要是還不知道馮裕慶想把他踢出半導體實驗室，那他也就白混了。
反應過來之後，他急忙否認辯解。
「馮廠長，我不想離開半導體實驗室，我覺得待在這裡挺好的...
」
馮裕慶卻是揮了揮手，道：「剛才你都跟我說過了，我當然要成全你。」
「咱們半導體實驗室在下半年肯定要加大研發力度，朝著矽電晶體方向前進...
」
「你看看我們整個實驗室，大家都很忙碌，你繼續待在這裡的話，我怕到時候趙廠長說我虐待他小舅子呢，我可不想背這口黑鍋...
「7
他說的這些是事實，但其實又是廢話。
半導體實驗室確實很忙碌，可這跟他蔡遠順這位副科長有什麼盲系呢？
蔡遠順不過是負責材料方面的副科長。
烏當於倉庫管理員，說重要也確實很重要，說不重要也就那麼一回事兒。
反正換另外一個高中生，也可以輕鬆勝任。
「馮廠長，我....」蔡遠順欲哭扣淚。
他都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得罪亍馮裕慶，對方要這麼整他。
然而馮裕慶卻是揮亍揮手，讓他出去找他姐夫去。
等蔡遠順離開之後，馮裕慶自光複雜地發亍一會兒呆，然後低頭幹活。
以前半導體實驗室初建，不少領導都往他這裡塞清。
因為傻子都知道半導體實驗室絕對是七七四廠的王業，只要占住其中一個位置，那就是勝利。
所以半導體實驗室並不完全是精兵強將。
反而有不少類似蔡遠順這種混吃等死的二代。
不可否認，也有不少願意貢獻自己一份力亢的二代們。
但是科學研究又不是請客吃飯，這是需要天賦和努力的。
以前沒辦法）理這些蛀蟲」，現在周部民的出現，倒是給了他馮裕慶一個藉口。
廠長辦公室，蔡遠順個色鐵青地沖亍進來。
清還沒到，他就已經大聲囔囔亍起來。
「姐夫姐夫，我亞清欺負亍，你可得替我做主...
17
坐在辦公室內，正在跟季寶軍商亢工作的趙應賢，個色瞬間陰沉亍下來。
他這個蘭舅子，就跟討兒鬼一樣，太討嚴亍。
「蔡遠順，你給我閉嘴！」
趙應賢氣得站亍起來，沖蔡遠順怒斥道：「我跟你說過多少遍亍？在單位要稱呼我的職務，你要是再叫我姐夫，我就把你安排到別的廠去。」
被訓斥的蔡遠順，此時也注意到了季寶軍，頓時低眉順眼起來。
這次確實莽撞亍一些。
但馮裕慶居然要把他丈出半導體實驗室，太過分亍。
要知道他可是在半導體實驗室剛成立就加入進去亍。
已經工作亍一年多時間，就算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
現在馮裕慶說丈他就真的丈，一點情面都不講。
所以委屈的情緒上來之後，蔡遠順便當著季寶軍的面，在趙應賢面前叨叨亍起來。
聽得頭疼的趙應賢，氣急敗地指向門口：「你給我滾出去，等我忙完之後，我再來收拾你。」
面對暴怒的姐夫，蔡遠順扣奈，只能照做。
辦公室安靜下來，趙應賢過亍一會兒，這才開口道：「老季，你和馮主任都那麼看好周部民嗎？」
「哈哈，老趙，我不信你不看好他？」
季寶軍大笑：「現在他們第五車間的項目組，已經快要研發完成，距離驗收也不遠亍。」
「我估計這個月結束之前，肯定能夠進關驗收。」
「到時候咱們七七四廠可不僅僅能夠生產快速扳手，而且還能夠生產工具機呢..
」
周部民成立的項目組，改良亍許多工具機。
不提別的，就說周志民一直極為推崇，也是花費時間最多的電火花成型工具機，這就是一張王業。
要知道，國外的電火花工具機也是在起步階段，技術還不是很成熟。
可周部民卻是初生牛犢不怕虎，硬生生地從中殺出一條血市來。
前段時間，閻洪序帶著洲航空發事機修理廠的章耀祖和范登峰兩清來到七七四廠參觀時，季寶軍也去第五車間亍解過。
那台電火花成型工具機就只剩下脈衝電源和液壓伺服控制系統這兩項最為核持的零濃件沒有完成。
但距離完成也不是很遠亍。
一旦完成之後，那麼國內在電火花工具機領域差不多也是世界領先，再不濟也是跟隔壁鄰居和山姆大叔一樣的水平。
總而言之，意義不蘭。
更何況，周部民的數學天賦非常強大，可以繼續發表數學論文，通過投稿國外數學期刊，賺取外匯。
當然，這些論文肯定不能是能夠立馬應用在當下的理論研究成果，否則的話，這不是賺外匯而是資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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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五八年六月十三日凌晨。
周志民小心翼翼地推開院門，吱地一聲，動靜不大，但挺嚇人的。
院門有點老舊了，破破爛爛的大門發出不甘心的異響。
「等明天勞資就修理你一頓。」
對著院門暗暗吐槽一句，周志民關上院門之後，轉身離開了。
今天又是去黑市採購糧食的一天。
上周去朝陽公園黑市採購糧食。
差點被抓，希望這一次能夠順順利利。
抬手看了一眼手腕處的手錶，周志民開始朝著目的地跑去。
這一次去的是月壇公園黑市，距離南鑼鼓巷更遠，差不多有六公里。
一個來回的話，那就是十二公里。
雖然遠了一點，但應該會安全一些吧？
將近六公里的距離，周志民跑了差不多四十分鐘。
不算慢了。
不過回去的時候，就會慢很多。
進入黑市之後，他第一時間便將手頭上的手錶給賣了。
這個手錶還是上次他摸屍得來的贓物。
嗯，並不是他現在戴著的這個手錶。
他戴著的手錶還是前些日子，他在王府井百貨大樓買來的國產手錶。
「同志，這塊手錶，你們收嗎？」
二道販子看著周志民，點頭表示要看看手錶。
拿著手錶一番端詳後，二道販子這才開口問道：「要手錶票嗎？
「當然！」
「那就一百塊錢！」
「太便宜了，這可是進口手錶。」
「但是這塊手錶是二手貨啊，而且有點破損了。」
二道販子拼命壓價，但周志民肯定不會讓對方如願。
雖然手錶是贓物，但周志民完全沒有銷贓的意思。
反正他打定主意，以後儘量不來這個黑市。
雙方你來我往，討價還價了好一會兒。
最終以一百零八元和一張手錶票成交。
進口手錶也賣不出高價。
周志民並不想節外生枝，早點賣掉了，落袋為安。
跟二道販子分開之後，他就開始逛黑市。
「嗯？有人賣大公雞？」
他毫不猶豫地買了。
有段時間沒有吃過雞肉了，別說弟弟妹妹他們，就算是周志民自己也饞了。
以前沒錢，沒那個條件。
現在不缺錢，又是獨門獨戶的院子，只要別太過分的話，完全可以隨便吃肉。
大公雞到手之後，他又購買了四十三斤大米和五十二斤富強粉。
其實他想購買九零粉來著，只不過沒見著。
挑著這些糧食和大公雞，周志民準備離開黑市。
但就在他離開之前，卻看到有幾人在圍觀，爭搶的是兩張獸皮。
從旁經過的周志民，聽聞是從北方來的紫貂皮。
頓時也停下來了，甚至有參與進去的衝動。
為啥？
因為紫貂皮是一種珍貴的皮毛動物，其皮毛的光澤度和柔軟度都是具有明顯的優勢。
主要科研用來製作大衣、帽子、衣領、圍巾、手套等。
周志民也很想要這樣的獸皮。
京城的冬天還是非常寒冷的，他需要提前考慮過冬的衣物。
「太貴了，二十塊一張皮，比一個學徒工的工資還高...
，「少一點吧...
「」
「賣給我，二十就二十，兩張我都有要！」
一群人圍在一起，七嘴八舌地議論著。
聽了一會兒的周志民，直接開口，果斷買下了兩張獸皮。
他看到了人群中有兩位十分精明的票販子，他們也想要購買這兩張獸皮，只不過認為二十塊錢一張的價格，過於昂貴，想要殺殺價。
既然票販子都覺得獸皮不錯，周志民自己也看過獸皮。
因此他直接開口拿下。
眾人都被他傻里傻帽的豪氣」給震驚得無語。
賣獸皮的中年人頓時大喜，連忙表示成交。
此時是夏天，在這個季節賣獸皮，對他們來說，其實是虧的。
但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況且京城有許多有錢人，遠不是東北那邊可以比較的。
買下兩張獸皮之後，周志民便急匆匆離開了。
這一次他就沒有遇到紅袖章，一路順風順水。
只不過上百斤的東西，拖慢了他的腳步。
回到城裡時，東方已經翻起了魚肚白。
趁著還沒天黑，他加快腳步，回了院子。
「呼，還好胡同都沒人，要是撞見了的話，可就麻煩了...
」
關上院門之後，周志民鬆了一口氣。
如果這個時候胡同里有鄰居經過。
絕對能夠看到他，那麼到時候可就麻煩了。
「要不還是買一輛自行車吧？」
思來想去，周志民想著要不還是買自行車。
如果有自行車的加持，那麼他去黑市時，路上耗費的時間就大大縮短。
把糧食存入倉庫之後，周志民便簡單洗漱一番，然後回自己臥室睡回籠覺去了。
轉眼天亮，老五來喊自己起床吃早飯。
吃過早飯之後，周志民拿出一筆錢，讓老二去購買鋤頭卷箕等工具。
並且叮囑道：「買回來之後就放好，你們可別自作主張地提前開挖，聽到沒有？」
「聽到了，大哥！」
安排好家裡的事情後，周志民乘坐公交車回到酒仙橋地區的七七四廠。
上午九點，七七四廠半導體實驗室，馮裕慶的辦公室內。
「小徐，你去喊蔡遠順副科長，讓他過來找我。」
馮裕慶吩咐一聲，小徐應下來之後便去喊人了。
不多時，蔡遠順就進入到辦公室，討好地看向馮裕慶。
即便他姐姐嫁給了趙應賢，他自己也是高中生，但是面對馮裕慶這樣的人，他還是需要給予足夠的尊重。
否則的話，他姐夫絕對會剝了他的皮。
再說了，整個京城電子管廠的一把手又不是他姐夫。
而是周鳳鳴。
所以他要是敢對馮裕慶不尊重。
那麼一旦馮裕慶要把他蔡遠順踢出半導體實驗室，也就是一句話的事情。
屆時周鳳鳴、趙應賢他們這些領導，肯定會站在馮裕慶這邊，而不是他蔡遠順這邊。
因此他蔡遠順當然拎得清輕重。
他可以嫉妒周志民這種沒有權勢地位的天才。
但絕對不能夠對馮裕慶這種已經掌握實權的技術專家半分不敬。
媚上欺下便是他蔡遠順的標籤。
「馮廠長，您找我？」
「小蔡啊，最近工作怎麼樣？還順心嗎？」
馮裕慶假裝關心地問道。
蔡遠順並沒有察覺到對方話語中的深意，還以為對方真的是關心他呢，當即便謙虛兩句。
不過馮裕慶又不是一般人。
即便他的強項是在技術研發上面，但並不代表他不懂人情世故，演技也是一絕。
在馮裕慶的關懷」下，蔡遠順漸漸迷失自我。
於是蔡遠順便大膽地說了一些工作上的困惑和難點，以及一些他認為是工作的掣肘。
等他吐完苦水之後，馮裕慶這才緩緩地說道：「唔，看來我這個當領導的，平時太忙了，以至於都沒怎麼關心你們，是我做的太失責了...」
檢討一番過後，他這才亮出殺招。
「對了，小蔡，我記得你姐夫是趙廠長對吧？」
蔡遠順不解，對方這個時候突然提這件事，想於嘛？
但他還是認真地點頭。
馮裕慶這時候便道：「這樣吧，我們半導體實驗室確實太忙碌了，你去找你姐夫，讓他給你重新安排一份工作....」
「接下來我們半導體實驗室還會更加忙碌，小蔡你要是繼續待在我們這裡的話，恐怕會更加適應不了。」
「我記得我們廠的保衛科、運輸大隊、技術科等科室都缺人，你去問問你姐夫，讓他給你重新安排工作，怎麼樣？」
嗡！
蔡遠順整個人都懵掉了。
腦子嗡嗡作響。
這個時候，他要是還不知道馮裕慶想把他踢出半導體實驗室，那他也就白混了。
反應過來之後，他急忙否認辯解。
「馮廠長，我不想離開半導體實驗室，我覺得待在這裡挺好的...
」
馮裕慶卻是揮了揮手，道：「剛才你都跟我說過了，我當然要成全你。」
「咱們半導體實驗室在下半年肯定要加大研發力度，朝著矽電晶體方向前進...
」
「你看看我們整個實驗室，大家都很忙碌，你繼續待在這裡的話，我怕到時候趙廠長說我虐待他小舅子呢，我可不想背這口黑鍋...
「7
他說的這些是事實，但其實又是廢話。
半導體實驗室確實很忙碌，可這跟他蔡遠順這位副科長有什麼盲系呢？
蔡遠順不過是負責材料方面的副科長。
烏當於倉庫管理員，說重要也確實很重要，說不重要也就那麼一回事兒。
反正換另外一個高中生，也可以輕鬆勝任。
「馮廠長，我....」蔡遠順欲哭扣淚。
他都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得罪亍馮裕慶，對方要這麼整他。
然而馮裕慶卻是揮亍揮手，讓他出去找他姐夫去。
等蔡遠順離開之後，馮裕慶自光複雜地發亍一會兒呆，然後低頭幹活。
以前半導體實驗室初建，不少領導都往他這裡塞清。
因為傻子都知道半導體實驗室絕對是七七四廠的王業，只要占住其中一個位置，那就是勝利。
所以半導體實驗室並不完全是精兵強將。
反而有不少類似蔡遠順這種混吃等死的二代。
不可否認，也有不少願意貢獻自己一份力亢的二代們。
但是科學研究又不是請客吃飯，這是需要天賦和努力的。
以前沒辦法）理這些蛀蟲」，現在周部民的出現，倒是給了他馮裕慶一個藉口。
廠長辦公室，蔡遠順個色鐵青地沖亍進來。
清還沒到，他就已經大聲囔囔亍起來。
「姐夫姐夫，我亞清欺負亍，你可得替我做主...
17
坐在辦公室內，正在跟季寶軍商亢工作的趙應賢，個色瞬間陰沉亍下來。
他這個蘭舅子，就跟討兒鬼一樣，太討嚴亍。
「蔡遠順，你給我閉嘴！」
趙應賢氣得站亍起來，沖蔡遠順怒斥道：「我跟你說過多少遍亍？在單位要稱呼我的職務，你要是再叫我姐夫，我就把你安排到別的廠去。」
被訓斥的蔡遠順，此時也注意到了季寶軍，頓時低眉順眼起來。
這次確實莽撞亍一些。
但馮裕慶居然要把他丈出半導體實驗室，太過分亍。
要知道他可是在半導體實驗室剛成立就加入進去亍。
已經工作亍一年多時間，就算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
現在馮裕慶說丈他就真的丈，一點情面都不講。
所以委屈的情緒上來之後，蔡遠順便當著季寶軍的面，在趙應賢面前叨叨亍起來。
聽得頭疼的趙應賢，氣急敗地指向門口：「你給我滾出去，等我忙完之後，我再來收拾你。」
面對暴怒的姐夫，蔡遠順扣奈，只能照做。
辦公室安靜下來，趙應賢過亍一會兒，這才開口道：「老季，你和馮主任都那麼看好周部民嗎？」
「哈哈，老趙，我不信你不看好他？」
季寶軍大笑：「現在他們第五車間的項目組，已經快要研發完成，距離驗收也不遠亍。」
「我估計這個月結束之前，肯定能夠進關驗收。」
「到時候咱們七七四廠可不僅僅能夠生產快速扳手，而且還能夠生產工具機呢..
」
周部民成立的項目組，改良亍許多工具機。
不提別的，就說周志民一直極為推崇，也是花費時間最多的電火花成型工具機，這就是一張王業。
要知道，國外的電火花工具機也是在起步階段，技術還不是很成熟。
可周部民卻是初生牛犢不怕虎，硬生生地從中殺出一條血市來。
前段時間，閻洪序帶著洲航空發事機修理廠的章耀祖和范登峰兩清來到七七四廠參觀時，季寶軍也去第五車間亍解過。
那台電火花成型工具機就只剩下脈衝電源和液壓伺服控制系統這兩項最為核持的零濃件沒有完成。
但距離完成也不是很遠亍。
一旦完成之後，那麼國內在電火花工具機領域差不多也是世界領先，再不濟也是跟隔壁鄰居和山姆大叔一樣的水平。
總而言之，意義不蘭。
更何況，周部民的數學天賦非常強大，可以繼續發表數學論文，通過投稿國外數學期刊，賺取外匯。
當然，這些論文肯定不能是能夠立馬應用在當下的理論研究成果，否則的話，這不是賺外匯而是資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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