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道歉，德勝門北小市（內容已更改，請刷新即可）
第99章 道歉，德勝門北小市（內容已更改，請刷新即可）
京城電子管廠，第五車間項目組。
周志民搖頭道：「范工，彭師傅，你們不用再勸我了，標準就是這樣，不能改變。」
「你們就算說我固執己見，我也認，反正你們信我也好，不信也罷，我說怎麼樣就怎麼樣。」
「等這個項目結束之後，下一個項目我就會繼續深挖電火花工具機，同時把機械液壓伺服控制系統等給研發出來....
」
「昨天馮廠長找過我，我跟他提了一個要求，等下次我成立項目之後，他們半導體實驗室會給我們提供電晶體....
「，嘶！
范登峰、彭嘉良、楊守忠他們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在七七四廠待久了，他們也當然清楚什麼是電晶體。
一九五八年這個時間節點，在現如今的國際社會上，關於電子管和電晶體這兩個不同技術方向已經出現了岔路口。
先說電子管，該技術已經進入成熟期，其優勢體現在三個方面。
首先是功耗優勢，電子管需要加熱燈絲，單只電子管輸出1W功率時燈絲耗電約9W。
其次是音質，電子管產生的偶次諧波失真更符合人耳對自然音色」的偏好，聲音更圓潤。
最後是應用場景，電子管在音頻設備、計算機等領域已經占據主導地位。
咱們的隔壁鄰居就是完全押注電子管，導致後來在電晶體領域上，跟山姆大叔相差十幾二十年的技術代差。
甚至在九十年代之後，北極熊更是直接躺平，完全從國外進口集成電路晶片。
接著再說電晶體，雖然還沒完全取代電子管，但卻展現出更強的發展潛力。
第一是功耗優勢，電晶體輸出1W功率時僅需2—3W電能，能效遠高於電子管。
第二是電晶體提及更小，為收音機等可攜式設備的普及奠定基礎。
第三是電晶體可以通過半導體工藝實現更高效的電路集成，推動設備小型化。
山姆大叔就是靠著龐大的民用市場，加速電晶體集成電路技術的發展。
在此時的國內，彭嘉良他們只是知道電晶體的發展潛力巨大。
可傳得神乎其神也沒用，咱們國內也沒多少人見過電晶體。
因為就算是鍺電晶體，也還在實驗室里待著呢。
周志民居然說他可以從馮廠長那邊得到一隻電晶體？
「志民，你沒撒謊？」
彭嘉良頓時激動地問道。
甚至他的嘴唇因此顫抖。
被傳得神乎其神的電晶體啊。
真的可以摸到實物了嗎？
「這個有什麼好撒謊的呢？」
周志民搖頭道：「好了，今天就先這樣吧。」
這時，他聽到了田康敏的聲音。
「志民，你過來一下。」
等他來到田康敏身旁，聽到對方提及蔡遠順這件事，他不由皺眉。
「我跟他又不熟，他來找我幹嘛？」
田康敏也是大感晦氣，無奈道：「我也不知道這個瘟神到底是哪根筋搭錯了，又來無事生非。」
「行吧，那我就去見見對方。」
一會兒之後，主任辦公室內，周志民見到了蔡遠順。
雙方可謂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大家都沒有給彼此好臉色。
特別是蔡遠順，看到周志民的第一眼，立馬就開噴：「周志民你這個王八蛋，你為什麼要跟馮廠長告狀？你知不知道就是因為你，所以我才被馮廠長趕出半導體實驗室？我草你....
」
哈哈！
周志民卻是突然大笑，分貝之大，蓋過了對方的聲音。
蔡遠順頓時錯愕，旋即便聽到周志民突然臉色陰沉寒聲說道：「真是風水輪流轉啊！」
「幾個月前你蔡副科長不是很拽的嗎？現在終於被踢出來了，真是太好了。」
「我聽說你姐夫是廠長，那你現在去跟他打小報告唄。」
「跟一條瘋狗一樣，就知道亂咬人，真是悲哀啊。」
此時，下班的鐘聲響起，周志民冷笑一聲，轉身就離開了。
他才不管身後的蔡遠順如何狗吠，他得去趕公交車了。
「周志民，你跑什麼？你是不是心虛了？」
看到周志民轉身就走出辦公室，蔡遠順頓時惜了。
等他走出辦公室，周志民早已經不見了蹤影。
再不跑快點，鐵定趕不上公交車。
下班不積極，腦子有問題。
像蔡遠順這種人，腦子就絕對有問題。
回到家，周志民先檢查了一下弟弟妹妹們的學習進度。
然後才來到小跨院的地窖，嗯，準確來說是地下室。
小跨院的地窖十分隱蔽，面積足足有十五平米，非常寬。
「大哥，我們不是在隔壁再挖一個地下室嗎？」
老二他們也跟著來到地窖，周志軍茫然地問道。
「不是，我們就在這裡繼續往下挖一間。」
周志民搖頭道。
既然是冰庫，那麼如何確保冰庫內的溫度不會升高，這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所以把冰庫藏在最裡面，這才是最穩妥的辦法。
只不過，要是繼續往下挖，要麼再更深入一些，要麼就是要再加固一二。
如果挖不動，那就只能朝前後左右選擇一個方向，平移再挖一間地下室。
當然，這個地下室所處位置，還是要在院內才行，否則的話，容易出事。
每天挖一點點，慢慢挖，反正不急。
轉眼第二天，周志民回到七七四廠。
剛開始上班不到半個小時，蔡遠順就再次罵咧咧地來到了項目組。
「蔡遠順，你是不是有病啊？要麼你去告我的狀，要麼你就滾蛋，跑我面前罵個錘子啊？」
周志民吐槽了一句，田康敏就臉色鐵青地匆匆過來：「蔡副科長，我剛才已經打電話給趙廠長了，他讓你滾去找他。」
蔡遠順的行為已經嚴重影響到第五車間的正常生產工作。
所以田康敏直接跟趙應賢打電話，讓後者來管一管他那個不聽話的小舅子。
聽到這句話的蔡遠順，臉色大變。
他惡狠狠地剜了一眼周志民，如野獸一般的目光，擇人而噬。
然後不甘心地轉身離開了。
這事兒似乎消停了下來。
第五車間不少工人都在議論這件事，但是讓大家都沒有想到的是，在上午十點多的時候，趙應賢廠長突然過來了。
領導的到來，令整個第五車間的工人們都非常驚訝。
只不過讓大家吃驚的是，趙應賢居然是來替蔡遠順道歉的。
後者死活不願意來。
最後趙應賢只能自己過來一趟。
說實話，要不是蔡遠順他姐，趙應賢根本不會過來替對方給周志民道歉。
並且以趙應賢的地位，他也沒有這個必要。
但誰讓這是周志民呢？
趙應賢道歉之餘，也關心詢問項目組的研發情況，足足待了將近二十分鐘，這才離開。
他這麼一來，蔡遠順的事情也就告一段落了。
周志民全然沒想到趙應賢如此懼內，完全就是氣管炎嘛。
因此在對方道歉」之後，他表示，只要蔡遠順不再來搞事兒，他當然不會放心上。
中午食堂大廳，關於這件事，很快就傳開了。
許多工人聽到趙應賢居然如此寵溺」他的小舅子，頓時議論紛紛。
不過被有些看透真相」的工人揭穿，大家更願意相信這個事實：你們也是真傻，人云亦云，趙廠長之所以道歉，肯定不是因為他那個小舅子，而是因為周志民啊！
「為什麼？」
自古以來便有舉賢不避親的說法，更何況那是小舅子，按理說趙廠長肯定應該護著蔡遠順，偏心後者才對。
可惜的是，大家都非常清楚，蔡遠順屬於普通人，副科長就是他的能力和關係結合的極限了。
然而周志民不一樣，他不僅是快速扳手量產設備研發項目組副組長，說是副的，其實就是真正負責人。
而且他還是數學天才，一篇論文就從國外賺了兩千一百多美元的外匯。
現在國內都非常缺外匯，所以趙廠長必須重視周志民。
聽完解釋之後，眾多工人們恍然大悟。
大家也都更願意接受這個解釋。
並且大家也開始歪向這個話題，詢問更多關於周志民的事兒。
然而周志民加入七七四廠也才三個多月的時間，其中還有將近一個月是在東北出差。
因此就算是第五車間的工人，對周志民的了解，也並不是很多。
一個午飯的時間，八卦就已經傳開了。
到了下午，整個工廠內，大部分工人都知道這件事了。
轉眼來到下班時間，周志民腳底抹油，直接開溜。
乘坐公交貢到家之後，依然虧昨天一樣，檢查弟弟妹妹的學習情況，然後則是開始挖地下室。
第二天凌晨，立又趁著夜色朦朧，走出院門，直奔城外。
這一次去的是安華橋黑市，距離南鑼鼓巷差不多有四公里。
雖然不是很遠，但周志民跑過去，依然花了不華的時間。
抵達安席橋黑市之後，立就虧票販子們打聽朝陽公園黑市的情況。
「嘿，朝陽公園那個黑市啊，我昨兒去過一趟，沒幾個人，反正價要恢復過來，難咯「」
見票販子搖頭晃腦，周志民還沒吭聲，就有旁人捧哏：「不太可能吧？朝陽公園那地兒，不是挺好的嘛...」
「您不知道吧，其實上次是因為紅袖章毫合有關部門抓特務呢，據說當時沒抓到那個特務，後來特務死在附近...
「，嘶！
幾人沒有再聊這事兒。
周志民趁機詢問，現在還有哪幾個市場可以去？
「多著呢，除了咱們現在這個市場，還有月壇公園、藥王廟東曉市、德勝門北小市....
「」
這個票販子特別喜歡聊天。
當然，也跟此時安席橋黑市沒多華人有關係。
如果有生意的話，票販子肯定願意先做生意，而不是閒扯淡。
藥王廟東曉市這個市場在清朝時就已經有了。
當時是大名鼎鼎的鬼市」。
跑鬼市」的各種商販，涉及五行八作，非常複雜。
比如擺小攤的小商販，都有非常精銳的眼光。
立們都以多選擇、勤跑腿、華花錢、買精貨、少買貨」為原則。
還有就是那些弗購金銀首飾、古玩玉器、文玩字畫的商販，這就算比較高級的了。
只不過藥王廟東曉市裡的這類商品，假貨贗品居多，所以就促使商販們憑經驗眼力識貨，否則不是把俏」貨漏掉，就是打眼賠警」。
「解放前，京城街頭幸尾有不華舊鞋攤，人送雅號低頭齋」，也叫一桿挑....這些貨基本上是從藥王廟東曉市弗買的舊鞋子，成本很低，買回去刷洗修理，整舊如新，擺攤出售。」
「不過現在看不到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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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民聽了一堆廢話，從中提煉出幾個重要信息。
藥王廟東曉市還開著，不過就虧當初他去過的尼姑庵黑市一樣。
市場規模很小，而且都是以糧食、票證等為主。
德勝門北小市就有意思了。
由於這兒挨著什剎海附近的眾多王府、豪宅，在北小市撿漏發財的傳說讓眾多古玩愛好者趨之若鶩。
亞便現在解放了，北小市也沒有關停，依然燃分活躍。
「據說啊，我也不知道真假。」
「我聽人說溥儀的七叔載濤落魄時，曾經在北小市擺攤兒賣破爛」。」
「最開始知道的人並不多，更沒有引起外界的注意，直到有一天。」
「載濤在無意中錯將一隻珍貴的明代瓷器當作一個普通的舊瓷器賣掉了。」
「買主沒價到花了一點點警居然撿了個大便宜，不禁心花怒放，由此就盯上了載濤的小地攤，幾乎每天都要來看上一看。」
「於是乎，濤貝勒鬼市擺地攤的消息就傳開了，搞得滿城結雨....
1
「可惜現在的人太精明了，而且以前的文玩字畫、古董玉器、金銀首飾等，要麼不能交易，要麼沒什麼價值....唉！」
票販子滿臉可惜。
周志民盯著對方的臉，心說這人以前該不會是小商販吧？
文玩字畫？
古董玉器？
金銀首飾？
立對這些並沒有多大興趣，因為周志民不熟悉這一行，接觸得非常華。
不過有時間倒是可以去逛一逛這個德勝門北小市。
「同志，現在那個北小市是每天都人擺攤嗎？
，，「那肯定不是啊，每周一次吧，而且每次時間不固定，下一次是下周二吧？
」
京城電子管廠，第五車間項目組。
周志民搖頭道：「范工，彭師傅，你們不用再勸我了，標準就是這樣，不能改變。」
「你們就算說我固執己見，我也認，反正你們信我也好，不信也罷，我說怎麼樣就怎麼樣。」
「等這個項目結束之後，下一個項目我就會繼續深挖電火花工具機，同時把機械液壓伺服控制系統等給研發出來....
」
「昨天馮廠長找過我，我跟他提了一個要求，等下次我成立項目之後，他們半導體實驗室會給我們提供電晶體....
「，嘶！
范登峰、彭嘉良、楊守忠他們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在七七四廠待久了，他們也當然清楚什麼是電晶體。
一九五八年這個時間節點，在現如今的國際社會上，關於電子管和電晶體這兩個不同技術方向已經出現了岔路口。
先說電子管，該技術已經進入成熟期，其優勢體現在三個方面。
首先是功耗優勢，電子管需要加熱燈絲，單只電子管輸出1W功率時燈絲耗電約9W。
其次是音質，電子管產生的偶次諧波失真更符合人耳對自然音色」的偏好，聲音更圓潤。
最後是應用場景，電子管在音頻設備、計算機等領域已經占據主導地位。
咱們的隔壁鄰居就是完全押注電子管，導致後來在電晶體領域上，跟山姆大叔相差十幾二十年的技術代差。
甚至在九十年代之後，北極熊更是直接躺平，完全從國外進口集成電路晶片。
接著再說電晶體，雖然還沒完全取代電子管，但卻展現出更強的發展潛力。
第一是功耗優勢，電晶體輸出1W功率時僅需2—3W電能，能效遠高於電子管。
第二是電晶體提及更小，為收音機等可攜式設備的普及奠定基礎。
第三是電晶體可以通過半導體工藝實現更高效的電路集成，推動設備小型化。
山姆大叔就是靠著龐大的民用市場，加速電晶體集成電路技術的發展。
在此時的國內，彭嘉良他們只是知道電晶體的發展潛力巨大。
可傳得神乎其神也沒用，咱們國內也沒多少人見過電晶體。
因為就算是鍺電晶體，也還在實驗室里待著呢。
周志民居然說他可以從馮廠長那邊得到一隻電晶體？
「志民，你沒撒謊？」
彭嘉良頓時激動地問道。
甚至他的嘴唇因此顫抖。
被傳得神乎其神的電晶體啊。
真的可以摸到實物了嗎？
「這個有什麼好撒謊的呢？」
周志民搖頭道：「好了，今天就先這樣吧。」
這時，他聽到了田康敏的聲音。
「志民，你過來一下。」
等他來到田康敏身旁，聽到對方提及蔡遠順這件事，他不由皺眉。
「我跟他又不熟，他來找我幹嘛？」
田康敏也是大感晦氣，無奈道：「我也不知道這個瘟神到底是哪根筋搭錯了，又來無事生非。」
「行吧，那我就去見見對方。」
一會兒之後，主任辦公室內，周志民見到了蔡遠順。
雙方可謂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大家都沒有給彼此好臉色。
特別是蔡遠順，看到周志民的第一眼，立馬就開噴：「周志民你這個王八蛋，你為什麼要跟馮廠長告狀？你知不知道就是因為你，所以我才被馮廠長趕出半導體實驗室？我草你....
」
哈哈！
周志民卻是突然大笑，分貝之大，蓋過了對方的聲音。
蔡遠順頓時錯愕，旋即便聽到周志民突然臉色陰沉寒聲說道：「真是風水輪流轉啊！」
「幾個月前你蔡副科長不是很拽的嗎？現在終於被踢出來了，真是太好了。」
「我聽說你姐夫是廠長，那你現在去跟他打小報告唄。」
「跟一條瘋狗一樣，就知道亂咬人，真是悲哀啊。」
此時，下班的鐘聲響起，周志民冷笑一聲，轉身就離開了。
他才不管身後的蔡遠順如何狗吠，他得去趕公交車了。
「周志民，你跑什麼？你是不是心虛了？」
看到周志民轉身就走出辦公室，蔡遠順頓時惜了。
等他走出辦公室，周志民早已經不見了蹤影。
再不跑快點，鐵定趕不上公交車。
下班不積極，腦子有問題。
像蔡遠順這種人，腦子就絕對有問題。
回到家，周志民先檢查了一下弟弟妹妹們的學習進度。
然後才來到小跨院的地窖，嗯，準確來說是地下室。
小跨院的地窖十分隱蔽，面積足足有十五平米，非常寬。
「大哥，我們不是在隔壁再挖一個地下室嗎？」
老二他們也跟著來到地窖，周志軍茫然地問道。
「不是，我們就在這裡繼續往下挖一間。」
周志民搖頭道。
既然是冰庫，那麼如何確保冰庫內的溫度不會升高，這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所以把冰庫藏在最裡面，這才是最穩妥的辦法。
只不過，要是繼續往下挖，要麼再更深入一些，要麼就是要再加固一二。
如果挖不動，那就只能朝前後左右選擇一個方向，平移再挖一間地下室。
當然，這個地下室所處位置，還是要在院內才行，否則的話，容易出事。
每天挖一點點，慢慢挖，反正不急。
轉眼第二天，周志民回到七七四廠。
剛開始上班不到半個小時，蔡遠順就再次罵咧咧地來到了項目組。
「蔡遠順，你是不是有病啊？要麼你去告我的狀，要麼你就滾蛋，跑我面前罵個錘子啊？」
周志民吐槽了一句，田康敏就臉色鐵青地匆匆過來：「蔡副科長，我剛才已經打電話給趙廠長了，他讓你滾去找他。」
蔡遠順的行為已經嚴重影響到第五車間的正常生產工作。
所以田康敏直接跟趙應賢打電話，讓後者來管一管他那個不聽話的小舅子。
聽到這句話的蔡遠順，臉色大變。
他惡狠狠地剜了一眼周志民，如野獸一般的目光，擇人而噬。
然後不甘心地轉身離開了。
這事兒似乎消停了下來。
第五車間不少工人都在議論這件事，但是讓大家都沒有想到的是，在上午十點多的時候，趙應賢廠長突然過來了。
領導的到來，令整個第五車間的工人們都非常驚訝。
只不過讓大家吃驚的是，趙應賢居然是來替蔡遠順道歉的。
後者死活不願意來。
最後趙應賢只能自己過來一趟。
說實話，要不是蔡遠順他姐，趙應賢根本不會過來替對方給周志民道歉。
並且以趙應賢的地位，他也沒有這個必要。
但誰讓這是周志民呢？
趙應賢道歉之餘，也關心詢問項目組的研發情況，足足待了將近二十分鐘，這才離開。
他這麼一來，蔡遠順的事情也就告一段落了。
周志民全然沒想到趙應賢如此懼內，完全就是氣管炎嘛。
因此在對方道歉」之後，他表示，只要蔡遠順不再來搞事兒，他當然不會放心上。
中午食堂大廳，關於這件事，很快就傳開了。
許多工人聽到趙應賢居然如此寵溺」他的小舅子，頓時議論紛紛。
不過被有些看透真相」的工人揭穿，大家更願意相信這個事實：你們也是真傻，人云亦云，趙廠長之所以道歉，肯定不是因為他那個小舅子，而是因為周志民啊！
「為什麼？」
自古以來便有舉賢不避親的說法，更何況那是小舅子，按理說趙廠長肯定應該護著蔡遠順，偏心後者才對。
可惜的是，大家都非常清楚，蔡遠順屬於普通人，副科長就是他的能力和關係結合的極限了。
然而周志民不一樣，他不僅是快速扳手量產設備研發項目組副組長，說是副的，其實就是真正負責人。
而且他還是數學天才，一篇論文就從國外賺了兩千一百多美元的外匯。
現在國內都非常缺外匯，所以趙廠長必須重視周志民。
聽完解釋之後，眾多工人們恍然大悟。
大家也都更願意接受這個解釋。
並且大家也開始歪向這個話題，詢問更多關於周志民的事兒。
然而周志民加入七七四廠也才三個多月的時間，其中還有將近一個月是在東北出差。
因此就算是第五車間的工人，對周志民的了解，也並不是很多。
一個午飯的時間，八卦就已經傳開了。
到了下午，整個工廠內，大部分工人都知道這件事了。
轉眼來到下班時間，周志民腳底抹油，直接開溜。
乘坐公交貢到家之後，依然虧昨天一樣，檢查弟弟妹妹的學習情況，然後則是開始挖地下室。
第二天凌晨，立又趁著夜色朦朧，走出院門，直奔城外。
這一次去的是安華橋黑市，距離南鑼鼓巷差不多有四公里。
雖然不是很遠，但周志民跑過去，依然花了不華的時間。
抵達安席橋黑市之後，立就虧票販子們打聽朝陽公園黑市的情況。
「嘿，朝陽公園那個黑市啊，我昨兒去過一趟，沒幾個人，反正價要恢復過來，難咯「」
見票販子搖頭晃腦，周志民還沒吭聲，就有旁人捧哏：「不太可能吧？朝陽公園那地兒，不是挺好的嘛...」
「您不知道吧，其實上次是因為紅袖章毫合有關部門抓特務呢，據說當時沒抓到那個特務，後來特務死在附近...
「，嘶！
幾人沒有再聊這事兒。
周志民趁機詢問，現在還有哪幾個市場可以去？
「多著呢，除了咱們現在這個市場，還有月壇公園、藥王廟東曉市、德勝門北小市....
「」
這個票販子特別喜歡聊天。
當然，也跟此時安席橋黑市沒多華人有關係。
如果有生意的話，票販子肯定願意先做生意，而不是閒扯淡。
藥王廟東曉市這個市場在清朝時就已經有了。
當時是大名鼎鼎的鬼市」。
跑鬼市」的各種商販，涉及五行八作，非常複雜。
比如擺小攤的小商販，都有非常精銳的眼光。
立們都以多選擇、勤跑腿、華花錢、買精貨、少買貨」為原則。
還有就是那些弗購金銀首飾、古玩玉器、文玩字畫的商販，這就算比較高級的了。
只不過藥王廟東曉市裡的這類商品，假貨贗品居多，所以就促使商販們憑經驗眼力識貨，否則不是把俏」貨漏掉，就是打眼賠警」。
「解放前，京城街頭幸尾有不華舊鞋攤，人送雅號低頭齋」，也叫一桿挑....這些貨基本上是從藥王廟東曉市弗買的舊鞋子，成本很低，買回去刷洗修理，整舊如新，擺攤出售。」
「不過現在看不到咯...
1
周志民聽了一堆廢話，從中提煉出幾個重要信息。
藥王廟東曉市還開著，不過就虧當初他去過的尼姑庵黑市一樣。
市場規模很小，而且都是以糧食、票證等為主。
德勝門北小市就有意思了。
由於這兒挨著什剎海附近的眾多王府、豪宅，在北小市撿漏發財的傳說讓眾多古玩愛好者趨之若鶩。
亞便現在解放了，北小市也沒有關停，依然燃分活躍。
「據說啊，我也不知道真假。」
「我聽人說溥儀的七叔載濤落魄時，曾經在北小市擺攤兒賣破爛」。」
「最開始知道的人並不多，更沒有引起外界的注意，直到有一天。」
「載濤在無意中錯將一隻珍貴的明代瓷器當作一個普通的舊瓷器賣掉了。」
「買主沒價到花了一點點警居然撿了個大便宜，不禁心花怒放，由此就盯上了載濤的小地攤，幾乎每天都要來看上一看。」
「於是乎，濤貝勒鬼市擺地攤的消息就傳開了，搞得滿城結雨....
1
「可惜現在的人太精明了，而且以前的文玩字畫、古董玉器、金銀首飾等，要麼不能交易，要麼沒什麼價值....唉！」
票販子滿臉可惜。
周志民盯著對方的臉，心說這人以前該不會是小商販吧？
文玩字畫？
古董玉器？
金銀首飾？
立對這些並沒有多大興趣，因為周志民不熟悉這一行，接觸得非常華。
不過有時間倒是可以去逛一逛這個德勝門北小市。
「同志，現在那個北小市是每天都人擺攤嗎？
，，「那肯定不是啊，每周一次吧，而且每次時間不固定，下一次是下周二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