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他們怎麼知道？
護衛們立刻緊張起來，紛紛拔出兵刃，弩手上弦，占據道路兩側的有利地形。民夫們則驚慌地縮到車輛後面。
話音剛落，只聽兩側山坡上梆子響，唿哨聲四起。密密麻麻的箭矢如同飛蝗般射了下來，同時，上百名穿著雜亂、面目兇悍的匪徒從山林中嚎叫著衝殺下來。
「結陣，保護車輛。」沈藤臨危不亂，大聲指揮。護衛和鏢師們依託車輛，組成圓陣，奮力格擋箭矢，與衝下來的匪徒廝殺在一起。
戰鬥瞬間爆發。這些匪徒顯然不是烏合之眾，頗有章法，而且極其悍勇，一時間竟將商隊壓得節節後退。
「他娘的，是硬點子。」馬恆拔刀砍翻一個衝過來的匪徒，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
沈藤眼神冰冷，觀察著戰局。他發現匪徒雖然兇猛，但缺乏甲冑，而且似乎特別針對那些裝載「皮貨」的車輛猛攻。
「雷豹，帶你的人，左翼山坡，把那些放箭的弓手給我端了。」沈藤下令。
「得令。」雷豹早已按捺不住，聞令立刻帶著二十餘名手持勁弩、腰別短銃的緹騎，如同猛虎出閘般，從側翼猛地撲向左面山坡。
他們的弩箭又准又狠，短銃在近距離更是威力驚人，山坡上的匪徒弓手頓時被壓制下去，死傷慘重。
與此同時，沈藤親自帶領另一隊精銳，朝著匪徒攻勢最猛的中路反衝過去。
他刀法凌厲狠辣，每一刀都簡潔有效，瞬間便連殺數人，勇不可當。馬恆也怒吼著帶人緊隨其後。
商隊護衛見「掌柜的」都如此悍勇，頓時士氣大振，發一聲喊，紛紛反擊。
匪徒沒料到這支「商隊」的護衛如此強悍，尤其是中間那幾十個便裝漢子，打法完全是軍隊的路數，配合默契，下手狠毒。
激戰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匪徒便傷亡慘重，攻勢受挫。
匪首見勢不妙，發出一聲唿哨，殘餘匪徒頓時如同潮水般退入山林，消失得無影無蹤。
戰場上留下三十多具匪徒屍體和十幾輛被破壞的貨車。商隊這邊也傷亡了二十餘人，多是鏢師和民夫，錦衣衛緹騎只有幾人輕傷。
「清理戰場，救治傷員，清點損失。」沈藤收刀入鞘，沉聲下令，臉色不太好看。雖然打退了敵人，但貨物還是受到了衝擊。
很快，清點結果出來。大部分貨物完好，但有五輛大車被匪徒重點攻擊，油布被劃開，裡面的牛角散落了一些出來。
「媽的。」馬恆看著散落的牛角，臉色鐵青：「這些王八蛋，分明是衝著咱們的貨來的，他們怎麼知道？」
沈藤蹲下身，撿起一支牛角，仔細看了看切口，又看了看那些匪徒遺落的武器——雖然雜亂，但有些制式兵器磨損並不嚴重。
「不是普通的土匪。」沈藤站起身，目光冷冽：「馬大人，看來咱們這趟『買賣』，被人盯上了。」
他懷疑，要麼是邊軍內部有人泄露了消息，要麼就是沿途有嚴黨或者其他勢力的眼線。這次襲擊，更像是一次試探，或者警告。
「那怎麼辦？」馬恆問道。
「還能怎麼辦？」沈藤冷哼一聲：「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加快速度，儘快趕到居庸關。到了京畿地界，我看誰還敢這麼明目張胆。」
隊伍稍事休整，掩埋了死者，將傷員安置在車上，繼續前進。經過此番遇襲，所有人的警惕性都提到了最高。
接下來的路程，果然又遇到了兩次小規模的騷擾和試探，但都被高度戒備的護衛輕易擊退。
數日後，巍峨的居庸關終於遙遙在望。看到關牆上飄揚的明軍旗幟，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居庸關如同巨龍盤踞，扼守著通往京師的咽喉要道。關牆高聳，箭樓密布，守軍盔明甲亮，氣氛遠比大同那邊肅殺凝重。
龐大的商隊緩緩行至關前空曠地帶，便被一隊如狼似虎的京營兵士攔下。
「停下，所有車輛人員，接受查驗。」一名隊官模樣的軍官按著腰刀，厲聲喝道。
馬恆臉上堆起生意人慣有的圓滑笑容，上前拱手：「軍爺辛苦，小的們是山西來的皮貨商隊，規規矩矩做生意，這些都是採買的皮貨和土產，這是路引和貨單……」
說著，便示意手下將早已準備好的文書和一小袋碎銀遞過去。
那隊官掂了掂錢袋，臉色稍緩，但依舊公事公辦：「近來邊情緊張，上官有令，所有過往商隊，無論大小，均需開箱查驗，一一核對，不得有誤。
你們這車隊規模如此之大，更需仔細盤查。」
開箱查驗？一一核對？馬恆臉色微變，這要查起來，牛角牛筋根本瞞不住。他下意識地看向沈藤。
沈藤邁步上前，神色平靜，並未出示錦衣衛的腰牌，而是同樣以商隊東家的口吻道：「這位軍爺，車隊龐大，貨物繁多，若一一開驗，耗時良久，恐怕耽誤了行程，也勞煩了軍爺和弟兄們。可否行個方便？」
他說話間，一個更沉甸甸的銀錠已然悄無聲息地塞了過去。
那隊官感覺到手中銀錠的分量，眼中閃過一絲貪婪，但猶豫了一下，還是咬牙道：「不是俺不給方便，是兵部和巡關御史盯得緊。
前幾日剛砍了幾個私自放行的腦袋，俺可不敢拿性命開玩笑，查，必須查。」
氣氛瞬間緊張起來。護衛隊伍中的錦衣衛緹騎們手都不自覺地按向了兵器。若在此地衝突起來，後果不堪設想。
就在此時，關牆上一陣騷動，一名穿著千總服飾的將領在一群親兵的簇擁下出現在垛口，向下俯瞰，聲如洪鐘：「下面何事喧譁？」
那隊官連忙轉身稟報：「回王千總，是一支山西來的大商隊，卑職正要按例查驗。」
王千總目光如電，掃過車隊，尤其在那些護衛精良的「鏢師」身上停留片刻，忽然，他的目光與沈藤對上。
沈藤心中一動，上前一步，微微拱手，朗聲道：「可是居庸關守備千總王塵王大人？在下姓沈，京師『瑞昌祥』東家，久聞王千總治軍嚴謹，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話音剛落，只聽兩側山坡上梆子響，唿哨聲四起。密密麻麻的箭矢如同飛蝗般射了下來，同時，上百名穿著雜亂、面目兇悍的匪徒從山林中嚎叫著衝殺下來。
「結陣，保護車輛。」沈藤臨危不亂，大聲指揮。護衛和鏢師們依託車輛，組成圓陣，奮力格擋箭矢，與衝下來的匪徒廝殺在一起。
戰鬥瞬間爆發。這些匪徒顯然不是烏合之眾，頗有章法，而且極其悍勇，一時間竟將商隊壓得節節後退。
「他娘的，是硬點子。」馬恆拔刀砍翻一個衝過來的匪徒，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
沈藤眼神冰冷，觀察著戰局。他發現匪徒雖然兇猛，但缺乏甲冑，而且似乎特別針對那些裝載「皮貨」的車輛猛攻。
「雷豹，帶你的人，左翼山坡，把那些放箭的弓手給我端了。」沈藤下令。
「得令。」雷豹早已按捺不住，聞令立刻帶著二十餘名手持勁弩、腰別短銃的緹騎，如同猛虎出閘般，從側翼猛地撲向左面山坡。
他們的弩箭又准又狠，短銃在近距離更是威力驚人，山坡上的匪徒弓手頓時被壓制下去，死傷慘重。
與此同時，沈藤親自帶領另一隊精銳，朝著匪徒攻勢最猛的中路反衝過去。
他刀法凌厲狠辣，每一刀都簡潔有效，瞬間便連殺數人，勇不可當。馬恆也怒吼著帶人緊隨其後。
商隊護衛見「掌柜的」都如此悍勇，頓時士氣大振，發一聲喊，紛紛反擊。
匪徒沒料到這支「商隊」的護衛如此強悍，尤其是中間那幾十個便裝漢子，打法完全是軍隊的路數，配合默契，下手狠毒。
激戰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匪徒便傷亡慘重，攻勢受挫。
匪首見勢不妙，發出一聲唿哨，殘餘匪徒頓時如同潮水般退入山林，消失得無影無蹤。
戰場上留下三十多具匪徒屍體和十幾輛被破壞的貨車。商隊這邊也傷亡了二十餘人，多是鏢師和民夫，錦衣衛緹騎只有幾人輕傷。
「清理戰場，救治傷員，清點損失。」沈藤收刀入鞘，沉聲下令，臉色不太好看。雖然打退了敵人，但貨物還是受到了衝擊。
很快，清點結果出來。大部分貨物完好，但有五輛大車被匪徒重點攻擊，油布被劃開，裡面的牛角散落了一些出來。
「媽的。」馬恆看著散落的牛角，臉色鐵青：「這些王八蛋，分明是衝著咱們的貨來的，他們怎麼知道？」
沈藤蹲下身，撿起一支牛角，仔細看了看切口，又看了看那些匪徒遺落的武器——雖然雜亂，但有些制式兵器磨損並不嚴重。
「不是普通的土匪。」沈藤站起身，目光冷冽：「馬大人，看來咱們這趟『買賣』，被人盯上了。」
他懷疑，要麼是邊軍內部有人泄露了消息，要麼就是沿途有嚴黨或者其他勢力的眼線。這次襲擊，更像是一次試探，或者警告。
「那怎麼辦？」馬恆問道。
「還能怎麼辦？」沈藤冷哼一聲：「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加快速度，儘快趕到居庸關。到了京畿地界，我看誰還敢這麼明目張胆。」
隊伍稍事休整，掩埋了死者，將傷員安置在車上，繼續前進。經過此番遇襲，所有人的警惕性都提到了最高。
接下來的路程，果然又遇到了兩次小規模的騷擾和試探，但都被高度戒備的護衛輕易擊退。
數日後，巍峨的居庸關終於遙遙在望。看到關牆上飄揚的明軍旗幟，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居庸關如同巨龍盤踞，扼守著通往京師的咽喉要道。關牆高聳，箭樓密布，守軍盔明甲亮，氣氛遠比大同那邊肅殺凝重。
龐大的商隊緩緩行至關前空曠地帶，便被一隊如狼似虎的京營兵士攔下。
「停下，所有車輛人員，接受查驗。」一名隊官模樣的軍官按著腰刀，厲聲喝道。
馬恆臉上堆起生意人慣有的圓滑笑容，上前拱手：「軍爺辛苦，小的們是山西來的皮貨商隊，規規矩矩做生意，這些都是採買的皮貨和土產，這是路引和貨單……」
說著，便示意手下將早已準備好的文書和一小袋碎銀遞過去。
那隊官掂了掂錢袋，臉色稍緩，但依舊公事公辦：「近來邊情緊張，上官有令，所有過往商隊，無論大小，均需開箱查驗，一一核對，不得有誤。
你們這車隊規模如此之大，更需仔細盤查。」
開箱查驗？一一核對？馬恆臉色微變，這要查起來，牛角牛筋根本瞞不住。他下意識地看向沈藤。
沈藤邁步上前，神色平靜，並未出示錦衣衛的腰牌，而是同樣以商隊東家的口吻道：「這位軍爺，車隊龐大，貨物繁多，若一一開驗，耗時良久，恐怕耽誤了行程，也勞煩了軍爺和弟兄們。可否行個方便？」
他說話間，一個更沉甸甸的銀錠已然悄無聲息地塞了過去。
那隊官感覺到手中銀錠的分量，眼中閃過一絲貪婪，但猶豫了一下，還是咬牙道：「不是俺不給方便，是兵部和巡關御史盯得緊。
前幾日剛砍了幾個私自放行的腦袋，俺可不敢拿性命開玩笑，查，必須查。」
氣氛瞬間緊張起來。護衛隊伍中的錦衣衛緹騎們手都不自覺地按向了兵器。若在此地衝突起來，後果不堪設想。
就在此時，關牆上一陣騷動，一名穿著千總服飾的將領在一群親兵的簇擁下出現在垛口，向下俯瞰，聲如洪鐘：「下面何事喧譁？」
那隊官連忙轉身稟報：「回王千總，是一支山西來的大商隊，卑職正要按例查驗。」
王千總目光如電，掃過車隊，尤其在那些護衛精良的「鏢師」身上停留片刻，忽然，他的目光與沈藤對上。
沈藤心中一動，上前一步，微微拱手，朗聲道：「可是居庸關守備千總王塵王大人？在下姓沈，京師『瑞昌祥』東家，久聞王千總治軍嚴謹，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