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卑職服了
他發現，雙刀並用對身體的協調性、核心力量以及左右腦的配合要求極高，若非他有八極拳的深厚底子和現代格鬥的神經反應速度，絕難短時間內掌握雛形。
但一旦練成，其威力必然驚人。
接下來的日子，張焱除了日常點卯、帶隊執行一些常規巡弋任務外，將所有閒暇時間都投入到了雙刀刀法的琢磨和苦練中。
署理衙門的校場角落，常見他一人雙刀翻飛的身影。
起初，雷豹等手下還覺得新奇，甚至私下覺得這位新上司有些異想天開。錦衣衛中使雙刀的不是沒有，但多是華而不實，真正用於戰場搏殺的少之又少。
但很快，他們就笑不出來了。
張焱的訓練近乎自虐。他不僅在平地上練，更在崎嶇不平的地面上練，在沙地里練，甚至蒙上眼睛練聽風辨位。
雙刀碰撞之聲不絕於耳，汗水浸透衣袍更是常事。他那份專注和狠勁，讓這些老行伍都暗自咋舌。
更讓他們心驚的是，張焱的進步速度堪稱恐怖。
那雙刀在他手中，漸漸不再是簡單的左右互搏，而是真正融為了一個有機的整體。
腰刀如靈蛇，纏繞格擋，卸力引偏，往往能在間不容髮之際化解攻擊；彎刀如猛虎，不出則已，一出必是雷霆萬鈞，直取要害。
尤其配合他那鬼魅般的步法和強悍的爆發力，威力倍增。
張焱還根據實戰需求，請衙門的匠戶改進了刀裝。將腰刀略加重了刀鐔，使其更利于格擋；又將那把韃靼彎刀的刀柄纏上防滑的麻繩，更適合大力劈砍。
兩把刀一長一短，一輕一重，一靈一猛，斜交叉佩於腰後，拔刀極其順手。
這一日，校場對練。雷豹自持力大刀沉，提議與張焱過招。張焱點頭應允。
兩人持木刀相對而立。雷豹大喝一聲，勢大力沉的一刀直劈而下！觀戰的緹騎們都覺得沈總旗恐怕要暫避鋒芒。
卻見張焱不閃不避，左手木製腰刀閃電般向上斜撩，「啪」地一聲精準格在雷豹木刀發力薄弱處，將其刀勢引偏。
同時身體如同陀螺般順勢切入，右手木製彎刀借著旋轉之力，帶著惡風直掃雷豹肋部。
雷豹大驚失色，想要回刀格擋已來不及，只能狼狽後跳，差點摔倒在地。
一招，僅僅一招，隊中力量最強的雷豹就吃了虧。
全場寂靜無聲。所有人都看出來了，沈總旗這雙刀之法，絕非花架子，而是真正用於搏命的殺人技。
雷豹爬起身，滿臉佩服，抱拳道：「大人好厲害的刀法，卑職服了。」
張焱收刀而立，氣息平穩：「雙刀之法，在於分心二用，攻守一體。你們若有興趣，日後可一同演練。」
眾人紛紛稱是，眼神火熱。在這邊關之地，多一分本事就多一分活命的機會，誰不想學？
張焱的雙刀之名，很快在大同署理處傳開，甚至傳到了馬半山耳中。這位上官只是笑了笑，不置可否，只丟下一句：「是騾子是馬，拉出去溜溜便知。」
機會很快來了。
深秋，草黃馬肥。邊關的局勢陡然緊張起來。
哨探回報，韃靼一個小王子聯合了幾個部落，集結了數千騎兵，似乎有意南下打草谷。大同鎮全線戒嚴，各衛所兵馬頻繁調動，氣氛肅殺。
張焱的偵緝隊任務也變得極其繁重，每日都要派出數隊哨探，深入邊境百里，嚴密監控韃靼主力的動向。
這日，張焱親自帶領雷豹和另外三名最精幹的緹騎，深入北邊一片名為「風蝕原」的荒涼地帶哨探。
此地遍布著被風沙侵蝕而成的奇形怪狀的土林，地形極其複雜，是隱匿和伏擊的絕佳場所。
五人五騎，如同警惕的獵豹，在土林的陰影中悄無聲息地穿行。張焱敏銳的感官提升到極致，時刻注意著地面的痕跡和空氣中的異樣。
突然，他猛地舉起拳頭，隊伍瞬間靜止。
「有馬蹄聲，很多，從西北方向來，距離五里左右。」張焱壓低聲音，側耳傾聽。
雷豹等人凝神細聽，卻只聽到風聲，不禁對張焱這遠超常人的耳力暗自心驚。
「上那邊高地。」張焱一指旁邊一處較高的風蝕柱。
五人迅速下馬，攀上高地，借著一處石縫向外望去。
只見西北方向煙塵滾滾，一支龐大的韃靼騎兵隊伍正迤邐而行，人數恐有上千之眾。
隊伍中還夾雜著大量的牛羊和輜重大車，這分明是一支準備南下劫掠的大軍先頭部隊。
「媽的，真來了。」雷豹低罵一聲，臉色凝重。
「看清他們的旗幟和裝備，估算人數，記錄行軍方向。」張焱冷靜下令，自己則飛快地在皮紙上繪製著簡易的輿圖和標註。
然而，就在他們全神貫註記錄敵情時，身後下方的土林深處，突然響起一聲尖銳的唿哨。
「不好，有埋伏。」張焱心頭巨震。
只見兩側的土林陰影中，猛地竄出數十騎韃靼精兵。他們顯然早已發現了張焱等人，故意利用大軍過境的動靜掩蓋了自身的行動，悄悄完成了包抄。
為首一名韃靼百夫長，臉上帶著猙獰的刀疤，指著高地上的張焱等人，嘰里咕嚕大吼一聲。
數十張強弓瞬間抬起，冰冷的箭鏃對準了他們。
「下馬，找掩護。」張焱厲聲大吼，同時猛地將身旁一名愣住的緹騎撲倒。
咻咻咻！
密集的箭雨如同飛蝗般射來，狠狠釘在他們藏身的岩石上，火星四濺。一名動作稍慢的緹騎瞬間被射成了刺蝟，慘叫著栽下高地。
「老張。」雷豹目眥欲裂。
「別喊了，想活命就跟我殺出去。」張焱的聲音冰冷如鐵，沒有絲毫慌亂。他猛地抽出腰後雙刀。腰刀寒光閃閃，彎刀弧度猙獰。
「弟兄們，拼了。」雷豹紅著眼，拔出腰刀。另外兩名緹騎也咬牙持刀在手。
韃靼人見箭雨效果不大，發一聲喊，紛紛拔出彎刀，策馬從四面八方沖了上來，他們要活捉這幾個明軍探馬。
但一旦練成，其威力必然驚人。
接下來的日子，張焱除了日常點卯、帶隊執行一些常規巡弋任務外，將所有閒暇時間都投入到了雙刀刀法的琢磨和苦練中。
署理衙門的校場角落，常見他一人雙刀翻飛的身影。
起初，雷豹等手下還覺得新奇，甚至私下覺得這位新上司有些異想天開。錦衣衛中使雙刀的不是沒有，但多是華而不實，真正用於戰場搏殺的少之又少。
但很快，他們就笑不出來了。
張焱的訓練近乎自虐。他不僅在平地上練，更在崎嶇不平的地面上練，在沙地里練，甚至蒙上眼睛練聽風辨位。
雙刀碰撞之聲不絕於耳，汗水浸透衣袍更是常事。他那份專注和狠勁，讓這些老行伍都暗自咋舌。
更讓他們心驚的是，張焱的進步速度堪稱恐怖。
那雙刀在他手中，漸漸不再是簡單的左右互搏，而是真正融為了一個有機的整體。
腰刀如靈蛇，纏繞格擋，卸力引偏，往往能在間不容髮之際化解攻擊；彎刀如猛虎，不出則已，一出必是雷霆萬鈞，直取要害。
尤其配合他那鬼魅般的步法和強悍的爆發力，威力倍增。
張焱還根據實戰需求，請衙門的匠戶改進了刀裝。將腰刀略加重了刀鐔，使其更利于格擋；又將那把韃靼彎刀的刀柄纏上防滑的麻繩，更適合大力劈砍。
兩把刀一長一短，一輕一重，一靈一猛，斜交叉佩於腰後，拔刀極其順手。
這一日，校場對練。雷豹自持力大刀沉，提議與張焱過招。張焱點頭應允。
兩人持木刀相對而立。雷豹大喝一聲，勢大力沉的一刀直劈而下！觀戰的緹騎們都覺得沈總旗恐怕要暫避鋒芒。
卻見張焱不閃不避，左手木製腰刀閃電般向上斜撩，「啪」地一聲精準格在雷豹木刀發力薄弱處，將其刀勢引偏。
同時身體如同陀螺般順勢切入，右手木製彎刀借著旋轉之力，帶著惡風直掃雷豹肋部。
雷豹大驚失色，想要回刀格擋已來不及，只能狼狽後跳，差點摔倒在地。
一招，僅僅一招，隊中力量最強的雷豹就吃了虧。
全場寂靜無聲。所有人都看出來了，沈總旗這雙刀之法，絕非花架子，而是真正用於搏命的殺人技。
雷豹爬起身，滿臉佩服，抱拳道：「大人好厲害的刀法，卑職服了。」
張焱收刀而立，氣息平穩：「雙刀之法，在於分心二用，攻守一體。你們若有興趣，日後可一同演練。」
眾人紛紛稱是，眼神火熱。在這邊關之地，多一分本事就多一分活命的機會，誰不想學？
張焱的雙刀之名，很快在大同署理處傳開，甚至傳到了馬半山耳中。這位上官只是笑了笑，不置可否，只丟下一句：「是騾子是馬，拉出去溜溜便知。」
機會很快來了。
深秋，草黃馬肥。邊關的局勢陡然緊張起來。
哨探回報，韃靼一個小王子聯合了幾個部落，集結了數千騎兵，似乎有意南下打草谷。大同鎮全線戒嚴，各衛所兵馬頻繁調動，氣氛肅殺。
張焱的偵緝隊任務也變得極其繁重，每日都要派出數隊哨探，深入邊境百里，嚴密監控韃靼主力的動向。
這日，張焱親自帶領雷豹和另外三名最精幹的緹騎，深入北邊一片名為「風蝕原」的荒涼地帶哨探。
此地遍布著被風沙侵蝕而成的奇形怪狀的土林，地形極其複雜，是隱匿和伏擊的絕佳場所。
五人五騎，如同警惕的獵豹，在土林的陰影中悄無聲息地穿行。張焱敏銳的感官提升到極致，時刻注意著地面的痕跡和空氣中的異樣。
突然，他猛地舉起拳頭，隊伍瞬間靜止。
「有馬蹄聲，很多，從西北方向來，距離五里左右。」張焱壓低聲音，側耳傾聽。
雷豹等人凝神細聽，卻只聽到風聲，不禁對張焱這遠超常人的耳力暗自心驚。
「上那邊高地。」張焱一指旁邊一處較高的風蝕柱。
五人迅速下馬，攀上高地，借著一處石縫向外望去。
只見西北方向煙塵滾滾，一支龐大的韃靼騎兵隊伍正迤邐而行，人數恐有上千之眾。
隊伍中還夾雜著大量的牛羊和輜重大車，這分明是一支準備南下劫掠的大軍先頭部隊。
「媽的，真來了。」雷豹低罵一聲，臉色凝重。
「看清他們的旗幟和裝備，估算人數，記錄行軍方向。」張焱冷靜下令，自己則飛快地在皮紙上繪製著簡易的輿圖和標註。
然而，就在他們全神貫註記錄敵情時，身後下方的土林深處，突然響起一聲尖銳的唿哨。
「不好，有埋伏。」張焱心頭巨震。
只見兩側的土林陰影中，猛地竄出數十騎韃靼精兵。他們顯然早已發現了張焱等人，故意利用大軍過境的動靜掩蓋了自身的行動，悄悄完成了包抄。
為首一名韃靼百夫長，臉上帶著猙獰的刀疤，指著高地上的張焱等人，嘰里咕嚕大吼一聲。
數十張強弓瞬間抬起，冰冷的箭鏃對準了他們。
「下馬，找掩護。」張焱厲聲大吼，同時猛地將身旁一名愣住的緹騎撲倒。
咻咻咻！
密集的箭雨如同飛蝗般射來，狠狠釘在他們藏身的岩石上，火星四濺。一名動作稍慢的緹騎瞬間被射成了刺蝟，慘叫著栽下高地。
「老張。」雷豹目眥欲裂。
「別喊了，想活命就跟我殺出去。」張焱的聲音冰冷如鐵，沒有絲毫慌亂。他猛地抽出腰後雙刀。腰刀寒光閃閃，彎刀弧度猙獰。
「弟兄們，拼了。」雷豹紅著眼，拔出腰刀。另外兩名緹騎也咬牙持刀在手。
韃靼人見箭雨效果不大，發一聲喊，紛紛拔出彎刀，策馬從四面八方沖了上來，他們要活捉這幾個明軍探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