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塞進床榻上的被窩裡
張焱走到院子裡，在石桌邊坐下。石桌上擺著一小蝶鹹魚，一碗粥，還有一碟青菜和幾個燒餅。
「你不過來一起吃嗎？」張焱拿起筷子，對站在房間門口的林婉娘問道。
「奴家吃過了。」林婉娘說道。
「吃過了就來這裡坐下，跟我聊聊天。」張焱笑了笑，指著身邊的石凳說道。
林婉娘遲疑了一下，還是走過去側身坐下，不敢直視張焱。
「家裡這些日子可發生什麼事情沒有？」張焱咬了一口燒餅，邊嚼邊問。
「沒有啊，就是一個姓趙的來了一次，在外面叫門，說是找相公你。」林婉娘看著張焱，小心翼翼的說道：「奴家沒給他開門，跟他說相公出公差了，沒在家，他就走了。
除了此事再沒有別的事情了。」
說這些話的時候，林婉娘提心弔膽的，生怕張焱發怒，因為以前她但凡跟別的男人說話，哪怕就一句，自己一定會挨一頓好打。
因此她的心臟也是嘣嘣的跳，緊張得很。
張焱點了點頭：「嗯，回頭我會去找他。」
說到這裡，他傾著身子朝林婉娘靠近一些，低聲問道：「婉娘，告訴相公，你有沒有想相公啊？」
林婉娘一驚，隨即羞得滿臉通紅，嬌羞的看了他一眼，隨即低下頭去。
「有沒有想啊？」張焱見她那嬌羞的模樣十分誘人，心裡喜愛之極，又跟著問了一句。
林婉娘抬頭看了他一眼，忙又低下去，輕輕的嗯了一聲。
「沒聽清啊。」張焱笑道：「到底有沒有想？」
「嗯，有想。」林婉娘羞得手足無措，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可是她又覺得心裡暖暖的，很是歡喜。
張焱主動的親近和調笑，迅速的拉進了兩個人的關係。等他吃完了飯，林婉娘已經能跟他說說笑笑了。
這是張焱第一次看到林婉娘笑顏如花的模樣。
到了晚上，林婉娘還想在臥房的角落裡打地鋪，結果被張焱橫著抱起來，塞進床榻上的被窩裡。
這日張焱到北鎮撫司點卯之後，就與同僚到衙門外面的小酒館喝酒聊天去了。
錦衣衛北鎮撫司的人很多，也就有很多人都是沒有什麼差事的，因此在錦衣衛北鎮撫司衙門所在的巷子外面，就誕生了許多小酒館。
錦衣衛的人沒事的時候，只要在衙門裡點了卯，然後就三五成群的去到小酒館裡喝茶或是喝酒。
如果衙門裡有差事交代下來的話，就會派人到各個小酒館裡找那些傢伙。
張焱也是一樣，在衙門裡沒事，就跟那些同僚一起去喝茶或是喝酒。
幾個人剛剛坐下沒多久，一個力士便跑進來，高聲問道：「哪位是沈藤沈校尉？黃真黃百戶有請呢。」
張焱一聽，忙站起身來，招手道：「這兒呢，在這兒呢。」
那個力士忙快步過來，抱了抱拳：「沈校尉，你可是讓我好找，找了幾家酒館才找到你。
快些跟我回去吧，黃百戶正找你呢。」
張焱一聽，忙跟那幾個同僚打了聲招呼，又掏出一塊碎銀子放在桌子上，這才跟著那個力士快步走了出去。
回到衙門裡，到了黃真的廨房，黃真正伏在書案上寫著什麼。
「卑職沈藤，參見大人。」張焱抱拳行禮。
「嗯。」黃真從一堆文書中抬起頭，打量了他一下，然後從抽屜里取出一份密封的檔案袋，放在桌上，推了過來。
「你的新差事。」他語氣依舊沒什麼波瀾，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根據上官裁定，以及大同府那邊的呈請。
念你在黑山堡遇襲時，尚能臨機應變，協助守堡，也算微有功績。現擢升你實授小旗。」
擢升實授小旗？張焱微微一怔。這倒是有些出乎意料。雖然只是從校尉轉為實授小旗，但意義卻是完全不同了。
在錦衣衛中，校尉和力士都是沒有品階的吏，算不上是官員。
而小旗卻是從七品，那可是真正的入流官了。從七品，在大明這個時代，那是跟縣丞一樣的品階，等同於後世的副縣長了。
張焱正在心裡歡喜，接下來黃真的話便讓他愣住了。
「不過，西北署理處暫無實缺。」黃真看著他：「大同府署理處馬半山馬副千戶那邊，倒是缺個得力的人手。他親自發文，點名要你過去。上官已經准了。」
「這是調令和你的新腰牌、告身文書。」黃真指了指那個檔案袋：「回去收拾一下，三日內啟程，前往大同府署理處報到，在馬副千戶麾下聽用。」
調去大同？去馬半山手下？
饒是張焱心志堅定，此刻也不由得心潮起伏。他瞬間明白了，這根本不是黃真的意思，甚至可能不是正常的調動程序。
這分明是馬半山的手筆，那位大同府的副千戶，竟然真的動用關係，直接將自己調到了他的地盤。
黃真看著張焱變幻的臉色，嘴角勾起一絲弧度：「馬副千戶可是很賞識你啊，沈小旗。去了那邊，好好干，別給咱們北鎮撫司丟臉。」
他的語氣聽不出是真心還是假意，但那種置身事外、甚至樂見其成的態度卻很明顯。
自己這個讓他看不順眼的傢伙，能被馬半山弄走，他黃真怕是求之不得。
張焱沉默了片刻，伸手接過了那份沉甸甸的檔案袋。他知道，這裡面不僅是他新的身份，更是一個明確的信號，也是馬半山拋出的、他無法拒絕的橄欖枝。
留在京城北鎮撫司，在黃真手下，他可能永無出頭之日，甚至隨時可能被再次當作棄子。
而去大同，雖然前途未卜，但至少有了一個看似不錯的起點，和一個或許能做些實事的平台。
就像馬半山所說的，自己在他手下廝混，沒準三五年之後真的就能混個百戶呢，而且可能還是一個實職的百戶。
「卑職……遵命。」張焱壓下心中萬般思緒，沉聲應道。
「去吧。三日後，自會有人來查驗你的交接文書。」黃真揮揮手，不再多言，仿佛這件事已經了結。
張焱行了一禮，拿著那份決定了他未來道路的檔案袋，轉身走出了籤押房。
「你不過來一起吃嗎？」張焱拿起筷子，對站在房間門口的林婉娘問道。
「奴家吃過了。」林婉娘說道。
「吃過了就來這裡坐下，跟我聊聊天。」張焱笑了笑，指著身邊的石凳說道。
林婉娘遲疑了一下，還是走過去側身坐下，不敢直視張焱。
「家裡這些日子可發生什麼事情沒有？」張焱咬了一口燒餅，邊嚼邊問。
「沒有啊，就是一個姓趙的來了一次，在外面叫門，說是找相公你。」林婉娘看著張焱，小心翼翼的說道：「奴家沒給他開門，跟他說相公出公差了，沒在家，他就走了。
除了此事再沒有別的事情了。」
說這些話的時候，林婉娘提心弔膽的，生怕張焱發怒，因為以前她但凡跟別的男人說話，哪怕就一句，自己一定會挨一頓好打。
因此她的心臟也是嘣嘣的跳，緊張得很。
張焱點了點頭：「嗯，回頭我會去找他。」
說到這裡，他傾著身子朝林婉娘靠近一些，低聲問道：「婉娘，告訴相公，你有沒有想相公啊？」
林婉娘一驚，隨即羞得滿臉通紅，嬌羞的看了他一眼，隨即低下頭去。
「有沒有想啊？」張焱見她那嬌羞的模樣十分誘人，心裡喜愛之極，又跟著問了一句。
林婉娘抬頭看了他一眼，忙又低下去，輕輕的嗯了一聲。
「沒聽清啊。」張焱笑道：「到底有沒有想？」
「嗯，有想。」林婉娘羞得手足無措，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可是她又覺得心裡暖暖的，很是歡喜。
張焱主動的親近和調笑，迅速的拉進了兩個人的關係。等他吃完了飯，林婉娘已經能跟他說說笑笑了。
這是張焱第一次看到林婉娘笑顏如花的模樣。
到了晚上，林婉娘還想在臥房的角落裡打地鋪，結果被張焱橫著抱起來，塞進床榻上的被窩裡。
這日張焱到北鎮撫司點卯之後，就與同僚到衙門外面的小酒館喝酒聊天去了。
錦衣衛北鎮撫司的人很多，也就有很多人都是沒有什麼差事的，因此在錦衣衛北鎮撫司衙門所在的巷子外面，就誕生了許多小酒館。
錦衣衛的人沒事的時候，只要在衙門裡點了卯，然後就三五成群的去到小酒館裡喝茶或是喝酒。
如果衙門裡有差事交代下來的話，就會派人到各個小酒館裡找那些傢伙。
張焱也是一樣，在衙門裡沒事，就跟那些同僚一起去喝茶或是喝酒。
幾個人剛剛坐下沒多久，一個力士便跑進來，高聲問道：「哪位是沈藤沈校尉？黃真黃百戶有請呢。」
張焱一聽，忙站起身來，招手道：「這兒呢，在這兒呢。」
那個力士忙快步過來，抱了抱拳：「沈校尉，你可是讓我好找，找了幾家酒館才找到你。
快些跟我回去吧，黃百戶正找你呢。」
張焱一聽，忙跟那幾個同僚打了聲招呼，又掏出一塊碎銀子放在桌子上，這才跟著那個力士快步走了出去。
回到衙門裡，到了黃真的廨房，黃真正伏在書案上寫著什麼。
「卑職沈藤，參見大人。」張焱抱拳行禮。
「嗯。」黃真從一堆文書中抬起頭，打量了他一下，然後從抽屜里取出一份密封的檔案袋，放在桌上，推了過來。
「你的新差事。」他語氣依舊沒什麼波瀾，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根據上官裁定，以及大同府那邊的呈請。
念你在黑山堡遇襲時，尚能臨機應變，協助守堡，也算微有功績。現擢升你實授小旗。」
擢升實授小旗？張焱微微一怔。這倒是有些出乎意料。雖然只是從校尉轉為實授小旗，但意義卻是完全不同了。
在錦衣衛中，校尉和力士都是沒有品階的吏，算不上是官員。
而小旗卻是從七品，那可是真正的入流官了。從七品，在大明這個時代，那是跟縣丞一樣的品階，等同於後世的副縣長了。
張焱正在心裡歡喜，接下來黃真的話便讓他愣住了。
「不過，西北署理處暫無實缺。」黃真看著他：「大同府署理處馬半山馬副千戶那邊，倒是缺個得力的人手。他親自發文，點名要你過去。上官已經准了。」
「這是調令和你的新腰牌、告身文書。」黃真指了指那個檔案袋：「回去收拾一下，三日內啟程，前往大同府署理處報到，在馬副千戶麾下聽用。」
調去大同？去馬半山手下？
饒是張焱心志堅定，此刻也不由得心潮起伏。他瞬間明白了，這根本不是黃真的意思，甚至可能不是正常的調動程序。
這分明是馬半山的手筆，那位大同府的副千戶，竟然真的動用關係，直接將自己調到了他的地盤。
黃真看著張焱變幻的臉色，嘴角勾起一絲弧度：「馬副千戶可是很賞識你啊，沈小旗。去了那邊，好好干，別給咱們北鎮撫司丟臉。」
他的語氣聽不出是真心還是假意，但那種置身事外、甚至樂見其成的態度卻很明顯。
自己這個讓他看不順眼的傢伙，能被馬半山弄走，他黃真怕是求之不得。
張焱沉默了片刻，伸手接過了那份沉甸甸的檔案袋。他知道，這裡面不僅是他新的身份，更是一個明確的信號，也是馬半山拋出的、他無法拒絕的橄欖枝。
留在京城北鎮撫司，在黃真手下，他可能永無出頭之日，甚至隨時可能被再次當作棄子。
而去大同，雖然前途未卜，但至少有了一個看似不錯的起點，和一個或許能做些實事的平台。
就像馬半山所說的，自己在他手下廝混，沒準三五年之後真的就能混個百戶呢，而且可能還是一個實職的百戶。
「卑職……遵命。」張焱壓下心中萬般思緒，沉聲應道。
「去吧。三日後，自會有人來查驗你的交接文書。」黃真揮揮手，不再多言，仿佛這件事已經了結。
張焱行了一禮，拿著那份決定了他未來道路的檔案袋，轉身走出了籤押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