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恭敬不如從命
「是。」韓猛獰笑一聲，提著刀就朝老驛丞的房間走去。
很快，屋裡傳來了老驛丞殺豬般的求饒和保證聲。
經此一夜，韓猛和劉三對張焱的敬畏之心更重，幾乎到了唯馬首是瞻的地步。而孫青主僕二人，更是將張焱視作了唯一的依靠。
後續幾日，行程依舊緩慢，但再未遇到大的波折。張焱白日行軍，夜間練功，實力在穩步恢復，對八極拳刀在這時代的運用也越發純熟。
他與韓猛劉三的關係也微妙地變化著。
十天後，隊伍終於抵達了大同府地界。
大同府城高牆厚，作為九邊重鎮之一，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與京城截然不同的肅殺和邊荒氣息。
城牆之上旌旗招展，軍容整肅，隨處可見巡邏的邊軍兵士。
將孫青主僕二人安全送至其外祖家——一座位於城東的頗為氣派的宅邸。
孫青下了馬車，上前敲門，一個門子打開門探頭出來。孫青跟他低語了幾句，那個門子就朝著府內跑了進去。
等了一會兒，一個中年的婦人帶著一群人迎了出來。看到孫青安然無恙，一位老嬤嬤激動得老淚縱橫，連忙將孫青主僕迎了進去。
孫青臨進門前，再次向張焱盈盈一拜：「沈大人救命之恩，孫青沒齒難忘。日後若有機會，定當相報。」
張焱抱拳還禮：「孫小姐言重了，分內之事。就此別過，保重。」
孫青還想說什麼，卻被老嬤嬤催促著進了門，朱紅大門緩緩關閉，隔絕了內外兩個世界。
張焱三人牽著馬，站在略顯冷清的街道上。韓猛咂咂嘴，似乎有些遺憾沒收到酬金。劉三則伸著脖子朝那高門大院又望了幾眼，才悻悻收回目光。
「大人，咱們現在去哪？直接出城往黑山堡趕？」韓猛問道。在大同府這等繁華邊城，他倒是想歇歇腳，喝點酒。
張焱正要回答，卻見那剛剛關閉的朱紅大門旁邊的角門又打開了，一個穿著體面的中年人快步走了出來，徑直來到張焱面前，恭敬地行了一禮：「這位可是北鎮撫司的沈大人？」
張焱目光微凝：「正是。閣下是？」
「小人是府上管家，姓錢。」中年人笑容可掬：「我家老爺聽聞是沈大人一路護送表小姐安然抵府，感激不盡。
特命小人前來，請沈大人及二位軍爺務必賞光，今晚府中略備薄宴，以表謝意。」
「舅老爺？」張焱心中一動。孫青的舅舅？
「正是。」錢管家笑道：「我家老爺也在錦衣衛當差，乃是大同府署理處署理副千戶馬半山馬大人。聽聞是同僚救了自家外甥女，我家老爺更是倍感親切，定要當面致謝。」
錦衣衛大同府署理處？張焱迅速在腦中搜索著相關信息。
大同府作為軍事重鎮，設有錦衣衛的派出機構，權力不小，負責監視邊軍、搜集情報、稽查不法，其主管通常由北鎮撫司的副千戶擔任。
孫青的舅舅在此任職，這就是大同府的地頭蛇啊。
韓猛和劉三一聽，眼睛頓時亮了。錦衣衛大同府署理處的署理副千戶設宴，這可是攀交情的好機會。而且肯定有好酒好肉招待，兩人立刻眼巴巴地看向張焱。
張焱略一沉吟。他本意不想多生枝節，希望儘快趕往黑山堡。但對方是地頭蛇，又是孫青的舅舅，於情於理都不好直接拒絕。
而且，或許能從此人口中了解到一些關於黑山堡乃至西北邊鎮的情況，畢竟大同府署理處消息必然靈通。
「既然如此，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張焱抱拳道：「煩請管家回復貴上，沈某三人晚上再來叨擾。」
「沈大人太客氣了，小人這就回去稟報。酉時正，小人準時在門口恭迎三位大駕。」錢管家喜笑顏開，又行了一禮，這才轉身回去。
待管家走後，韓猛興奮地搓著手：「沈校尉，沒想到還有這好事。大同府署理處的副千戶啊，這可是實權人物。」
劉三也笑道：「還是沈校尉面子大，救了他家外甥女，這頓酒席肯定差不了。」
張焱淡淡瞥了他們一眼：「記住自己的身份，管好嘴巴，別見了酒肉就忘形，丟了北鎮撫司的臉面。」
兩人心中一凜，連忙收斂笑容，肅然應道：「是，沈校尉說得對。」
張焱三人找了家客棧安置好馬匹，簡單洗漱休整了一番，又換了一身乾淨的袍服。酉時將至，三人便按照地址再次來到那處宅邸。
這次開的是正門。錢管家早已候著，滿臉堆笑地將三人引入府中。
穿過照壁，裡面庭院深深，雖不及京城勛貴府邸的奢華，卻也布局大氣，透著邊鎮武將之家的硬朗和底蘊。廊下掛著兵器，甚至還能看到一角校場。
來到花廳，只見廳內燈火通明，已經擺好了一桌豐盛的席面。
山珍野味，牛羊蹄膀，琳琅滿目，甚至還有幾壇顯然窖藏有些年頭的山西汾酒。香氣撲鼻，引得張焱三人暗自吞咽口水。
主位上，坐著一位年約四旬、身材魁梧、面色黝紅的男子。
他並未穿著錦衣衛官服，而是一身藏青色緞面便袍，但腰杆筆挺，目光開闔間精光四射，顧盼自雄，一股久居上位的氣息撲面而來。
此人定然是孫青的舅舅，大同府署理處的副千戶馬半山。
見到張焱三人進來，馬半山起身，抱拳哈哈道：「這位便是北鎮撫司的沈校尉吧？果然英雄出少年，快請入座。」
張焱上前幾步，不卑不亢地抱拳行禮：「北鎮撫司西北署理處校尉沈藤，拜見馬大人。」
「哈哈哈，來來來，三位請坐，請坐。」馬半山顯得很高興，大手一揮，示意張焱坐在他左手邊的客位。韓猛和劉三則自覺地在下首打橫作陪。
侍女上前斟酒，酒香醇厚。
馬半山端起酒杯，朗聲道：「這第一杯酒，馬某敬三位，多謝你們一路護送我那外甥女。我就這麼一個寶貝外甥女，她要是出了什麼事，我都沒臉去見我姐姐了，三位，干。」
說罷，馬半山一仰頭，一杯烈酒直接見底。
很快，屋裡傳來了老驛丞殺豬般的求饒和保證聲。
經此一夜，韓猛和劉三對張焱的敬畏之心更重，幾乎到了唯馬首是瞻的地步。而孫青主僕二人，更是將張焱視作了唯一的依靠。
後續幾日，行程依舊緩慢，但再未遇到大的波折。張焱白日行軍，夜間練功，實力在穩步恢復，對八極拳刀在這時代的運用也越發純熟。
他與韓猛劉三的關係也微妙地變化著。
十天後，隊伍終於抵達了大同府地界。
大同府城高牆厚，作為九邊重鎮之一，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與京城截然不同的肅殺和邊荒氣息。
城牆之上旌旗招展，軍容整肅，隨處可見巡邏的邊軍兵士。
將孫青主僕二人安全送至其外祖家——一座位於城東的頗為氣派的宅邸。
孫青下了馬車，上前敲門，一個門子打開門探頭出來。孫青跟他低語了幾句，那個門子就朝著府內跑了進去。
等了一會兒，一個中年的婦人帶著一群人迎了出來。看到孫青安然無恙，一位老嬤嬤激動得老淚縱橫，連忙將孫青主僕迎了進去。
孫青臨進門前，再次向張焱盈盈一拜：「沈大人救命之恩，孫青沒齒難忘。日後若有機會，定當相報。」
張焱抱拳還禮：「孫小姐言重了，分內之事。就此別過，保重。」
孫青還想說什麼，卻被老嬤嬤催促著進了門，朱紅大門緩緩關閉，隔絕了內外兩個世界。
張焱三人牽著馬，站在略顯冷清的街道上。韓猛咂咂嘴，似乎有些遺憾沒收到酬金。劉三則伸著脖子朝那高門大院又望了幾眼，才悻悻收回目光。
「大人，咱們現在去哪？直接出城往黑山堡趕？」韓猛問道。在大同府這等繁華邊城，他倒是想歇歇腳，喝點酒。
張焱正要回答，卻見那剛剛關閉的朱紅大門旁邊的角門又打開了，一個穿著體面的中年人快步走了出來，徑直來到張焱面前，恭敬地行了一禮：「這位可是北鎮撫司的沈大人？」
張焱目光微凝：「正是。閣下是？」
「小人是府上管家，姓錢。」中年人笑容可掬：「我家老爺聽聞是沈大人一路護送表小姐安然抵府，感激不盡。
特命小人前來，請沈大人及二位軍爺務必賞光，今晚府中略備薄宴，以表謝意。」
「舅老爺？」張焱心中一動。孫青的舅舅？
「正是。」錢管家笑道：「我家老爺也在錦衣衛當差，乃是大同府署理處署理副千戶馬半山馬大人。聽聞是同僚救了自家外甥女，我家老爺更是倍感親切，定要當面致謝。」
錦衣衛大同府署理處？張焱迅速在腦中搜索著相關信息。
大同府作為軍事重鎮，設有錦衣衛的派出機構，權力不小，負責監視邊軍、搜集情報、稽查不法，其主管通常由北鎮撫司的副千戶擔任。
孫青的舅舅在此任職，這就是大同府的地頭蛇啊。
韓猛和劉三一聽，眼睛頓時亮了。錦衣衛大同府署理處的署理副千戶設宴，這可是攀交情的好機會。而且肯定有好酒好肉招待，兩人立刻眼巴巴地看向張焱。
張焱略一沉吟。他本意不想多生枝節，希望儘快趕往黑山堡。但對方是地頭蛇，又是孫青的舅舅，於情於理都不好直接拒絕。
而且，或許能從此人口中了解到一些關於黑山堡乃至西北邊鎮的情況，畢竟大同府署理處消息必然靈通。
「既然如此，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張焱抱拳道：「煩請管家回復貴上，沈某三人晚上再來叨擾。」
「沈大人太客氣了，小人這就回去稟報。酉時正，小人準時在門口恭迎三位大駕。」錢管家喜笑顏開，又行了一禮，這才轉身回去。
待管家走後，韓猛興奮地搓著手：「沈校尉，沒想到還有這好事。大同府署理處的副千戶啊，這可是實權人物。」
劉三也笑道：「還是沈校尉面子大，救了他家外甥女，這頓酒席肯定差不了。」
張焱淡淡瞥了他們一眼：「記住自己的身份，管好嘴巴，別見了酒肉就忘形，丟了北鎮撫司的臉面。」
兩人心中一凜，連忙收斂笑容，肅然應道：「是，沈校尉說得對。」
張焱三人找了家客棧安置好馬匹，簡單洗漱休整了一番，又換了一身乾淨的袍服。酉時將至，三人便按照地址再次來到那處宅邸。
這次開的是正門。錢管家早已候著，滿臉堆笑地將三人引入府中。
穿過照壁，裡面庭院深深，雖不及京城勛貴府邸的奢華，卻也布局大氣，透著邊鎮武將之家的硬朗和底蘊。廊下掛著兵器，甚至還能看到一角校場。
來到花廳，只見廳內燈火通明，已經擺好了一桌豐盛的席面。
山珍野味，牛羊蹄膀，琳琅滿目，甚至還有幾壇顯然窖藏有些年頭的山西汾酒。香氣撲鼻，引得張焱三人暗自吞咽口水。
主位上，坐著一位年約四旬、身材魁梧、面色黝紅的男子。
他並未穿著錦衣衛官服，而是一身藏青色緞面便袍，但腰杆筆挺，目光開闔間精光四射，顧盼自雄，一股久居上位的氣息撲面而來。
此人定然是孫青的舅舅，大同府署理處的副千戶馬半山。
見到張焱三人進來，馬半山起身，抱拳哈哈道：「這位便是北鎮撫司的沈校尉吧？果然英雄出少年，快請入座。」
張焱上前幾步，不卑不亢地抱拳行禮：「北鎮撫司西北署理處校尉沈藤，拜見馬大人。」
「哈哈哈，來來來，三位請坐，請坐。」馬半山顯得很高興，大手一揮，示意張焱坐在他左手邊的客位。韓猛和劉三則自覺地在下首打橫作陪。
侍女上前斟酒，酒香醇厚。
馬半山端起酒杯，朗聲道：「這第一杯酒，馬某敬三位，多謝你們一路護送我那外甥女。我就這麼一個寶貝外甥女，她要是出了什麼事，我都沒臉去見我姐姐了，三位，干。」
說罷，馬半山一仰頭，一杯烈酒直接見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