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給他個痛快
「都是同僚，理應相互照應。」他淡淡說道，語氣聽不出喜怒：「收拾一下，看看還有沒有活口，問問來歷。再看看那輛騾車。」
「是。」韓猛和劉三此刻哪裡還敢有半分怠慢，立刻恭敬應聲，手腳麻利地開始清理戰場，檢查屍體，態度與之前判若兩人。
野狐嶺的血腥氣尚未散盡，粘稠地附著在官道的塵土和枯草上。
韓猛和劉三手腳麻利地翻檢著屍體，動作間帶著劫後餘生的亢奮和對張焱發自骨子裡的敬畏。
他們不再是那兩個散漫油滑的兵痞，更像是被猛虎震懾後，變得小心翼翼、唯命是從的豺狗。
「沈校尉。」韓猛拖著一具還有口氣的響馬過來，那響馬大腿被砍了一刀，深可見骨，正痛苦地呻吟著：「這還有個喘氣的！」
張焱走過去，蹲下身，目光平靜地看著那名奄奄一息的響馬。
他的眼神沒有殺氣，卻比刀鋒更讓人膽寒。那響馬接觸到他的目光，呻吟聲立刻變成了恐懼的嗚咽，掙扎著想往後縮。
「你們是哪座山頭的？頭領是誰？」張焱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那響馬嘴唇哆嗦著，看了一眼旁邊同伴的屍體，又看看眼前這個渾身浴血、如同煞神的錦衣衛，心理防線瞬間崩潰：「黑雲寨，我們是黑雲寨的，大當家是獨眼龍曹彪。」
「黑雲寨在何處？有多少人馬？」張焱繼續問。
「在西邊三十里的老鴉山里，寨子裡原本有……有五六十號人，這次出來了一半。」響馬斷斷續續地交代著，劇痛和恐懼讓他幾乎說不出完整的句子。
張焱心中瞭然。一股五六十人的響馬，在這地界確實算得上是一股不小的勢力了。
這次折了將近二十人，尤其是被自己以雷霆手段擊殺多人，足以讓那獨眼龍曹彪肉痛不已，短時間內應該不敢再輕易下山了。
他又問了幾句關於黑雲寨地形和哨卡的問題，那響馬知道的有限，斷斷續續說了些。
得到想要的信息，張焱站起身，對韓猛道：「給他個痛快，收拾乾淨點。」
「是。」韓猛毫不猶豫，手起刀落，結果了那名響馬，然後和劉三一起，開始將屍體拖到路旁的深溝里掩埋。兩人幹得賣力，不敢有絲毫怨言。
另一邊，那輛翻倒的騾車旁，傳來了微弱的哭泣聲。
張焱走過去。車廂歪斜著，拉車的騾子已經死了。
他用力扳開車廂門，裡面縮著一老一少兩個女人，看樣子是主僕二人。
老婦人約莫五十多歲，頭髮散亂，額角磕破了，流著血，神情驚恐萬狀。
年輕的那個大概十六七歲，穿著雖不華麗但料子尚可的棉裙，此刻也是釵橫鬢亂，臉色慘白，哭得梨花帶雨。
看到張焱一身是血地出現，兩人嚇得同時尖叫起來，縮成一團。
「不必驚慌，匪人已被擊退。」張焱儘量讓語氣平和一些，但他身上的血腥味和剛才殺戮留下的煞氣一時難以消散，反而讓那兩人更加害怕。
年輕女子淚眼婆娑地抬頭，看到張焱身上的袍服，愣了一下，似乎認出了這是官服，恐懼稍減，顫聲問道：「你……你們是？」
「北鎮撫司錦衣衛，奉命公幹途經此地。」張焱亮明身份，雖然錦衣衛的名聲在民間往往比響馬好不了多少，但此刻官身就是一種保障。
果然，聽到是錦衣衛，那老婦人稍微鎮定了一些，連忙拉著年輕女子就要磕頭：「多謝大人救命之恩，多謝大人。」
「不必多禮。」張焱虛扶了一下：「你們是哪裡人？為何行至此險地？」
年輕女子抽泣著回答：「小女子姓孫，名清。家父是太原府同知。此次是……是隨家僕欲前往大同府探望外祖母。不料在此遇到強人，家僕他們。」
她說到傷心處，又泣不成聲。顯然，原來的護衛和車夫都已經凶多吉少。
太原府同知的女兒？張焱心中微動，這是個官家小姐。救下她，或許日後能結個善緣，但眼下也是個麻煩。
此時，韓猛和劉三已經處理完現場，走了過來，看到車裡的兩個女人，尤其是那個年輕貌美的孫小姐，眼睛都直了。劉三更是下意識地舔了舔嘴唇，露出淫邪之色。
張焱冷冷地瞥了他們一眼。兩人立刻收斂神色，低下頭，不敢再看。他們現在對張焱是又怕又敬，絲毫不敢違逆。
「此地不宜久留。」張焱沉聲道：「黑雲寨的匪人雖退，難保不會糾集更多人馬回來報復。我們必須立刻離開。」
「可是我們的車壞了，騾子也死了。」孫青無助地看著翻倒的車輛。
張焱略一沉吟。帶上她們，行程必然被拖慢，而且兩個女子跟著三個大男人行軍，多有不便。但將她們留在這裡，無異於讓她們等死。
「韓猛，劉三。」張焱下令：「把車扶正，看看還能不能走。把死騾子解下來。去將響馬的馬拉來一匹。」
「是。」韓猛趕緊扯了劉三一下，連忙去折騰那輛破車。
幸好車輛只是側翻，軸軲轆沒壞，扶正後還能勉強使用。韓猛拉來一匹匹健馬，將鞍韉卸下，套上車轅。
「孫小姐，你們坐車。我們在旁護衛。」張焱對孫青道。
孫青感激涕零，再次道謝，在老僕婦的攙扶下，戰戰兢兢地上了車。
隊伍再次出發，速度卻慢了許多。馬車吱吱呀呀地前行，張焱也換了一匹馬，將那匹老馬拴在馬車後面隨行。韓猛和劉三則一左一右護衛在馬車兩旁。
氣氛有些沉默。經歷了剛才的血戰，又多了兩個累贅，韓猛和劉三雖然不敢明著抱怨，但臉色都不太好看。
張焱卻利用這緩慢行進的時機，默默運功調息，恢復體力，同時仔細復盤著剛才的戰鬥。
八極拳刀的威力遠超他的預期，但這具身體的底子太差，無法長時間支撐高強度的爆發。必須儘快提升實力。
「是。」韓猛和劉三此刻哪裡還敢有半分怠慢，立刻恭敬應聲，手腳麻利地開始清理戰場，檢查屍體，態度與之前判若兩人。
野狐嶺的血腥氣尚未散盡，粘稠地附著在官道的塵土和枯草上。
韓猛和劉三手腳麻利地翻檢著屍體，動作間帶著劫後餘生的亢奮和對張焱發自骨子裡的敬畏。
他們不再是那兩個散漫油滑的兵痞，更像是被猛虎震懾後，變得小心翼翼、唯命是從的豺狗。
「沈校尉。」韓猛拖著一具還有口氣的響馬過來，那響馬大腿被砍了一刀，深可見骨，正痛苦地呻吟著：「這還有個喘氣的！」
張焱走過去，蹲下身，目光平靜地看著那名奄奄一息的響馬。
他的眼神沒有殺氣，卻比刀鋒更讓人膽寒。那響馬接觸到他的目光，呻吟聲立刻變成了恐懼的嗚咽，掙扎著想往後縮。
「你們是哪座山頭的？頭領是誰？」張焱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那響馬嘴唇哆嗦著，看了一眼旁邊同伴的屍體，又看看眼前這個渾身浴血、如同煞神的錦衣衛，心理防線瞬間崩潰：「黑雲寨，我們是黑雲寨的，大當家是獨眼龍曹彪。」
「黑雲寨在何處？有多少人馬？」張焱繼續問。
「在西邊三十里的老鴉山里，寨子裡原本有……有五六十號人，這次出來了一半。」響馬斷斷續續地交代著，劇痛和恐懼讓他幾乎說不出完整的句子。
張焱心中瞭然。一股五六十人的響馬，在這地界確實算得上是一股不小的勢力了。
這次折了將近二十人，尤其是被自己以雷霆手段擊殺多人，足以讓那獨眼龍曹彪肉痛不已，短時間內應該不敢再輕易下山了。
他又問了幾句關於黑雲寨地形和哨卡的問題，那響馬知道的有限，斷斷續續說了些。
得到想要的信息，張焱站起身，對韓猛道：「給他個痛快，收拾乾淨點。」
「是。」韓猛毫不猶豫，手起刀落，結果了那名響馬，然後和劉三一起，開始將屍體拖到路旁的深溝里掩埋。兩人幹得賣力，不敢有絲毫怨言。
另一邊，那輛翻倒的騾車旁，傳來了微弱的哭泣聲。
張焱走過去。車廂歪斜著，拉車的騾子已經死了。
他用力扳開車廂門，裡面縮著一老一少兩個女人，看樣子是主僕二人。
老婦人約莫五十多歲，頭髮散亂，額角磕破了，流著血，神情驚恐萬狀。
年輕的那個大概十六七歲，穿著雖不華麗但料子尚可的棉裙，此刻也是釵橫鬢亂，臉色慘白，哭得梨花帶雨。
看到張焱一身是血地出現，兩人嚇得同時尖叫起來，縮成一團。
「不必驚慌，匪人已被擊退。」張焱儘量讓語氣平和一些，但他身上的血腥味和剛才殺戮留下的煞氣一時難以消散，反而讓那兩人更加害怕。
年輕女子淚眼婆娑地抬頭，看到張焱身上的袍服，愣了一下，似乎認出了這是官服，恐懼稍減，顫聲問道：「你……你們是？」
「北鎮撫司錦衣衛，奉命公幹途經此地。」張焱亮明身份，雖然錦衣衛的名聲在民間往往比響馬好不了多少，但此刻官身就是一種保障。
果然，聽到是錦衣衛，那老婦人稍微鎮定了一些，連忙拉著年輕女子就要磕頭：「多謝大人救命之恩，多謝大人。」
「不必多禮。」張焱虛扶了一下：「你們是哪裡人？為何行至此險地？」
年輕女子抽泣著回答：「小女子姓孫，名清。家父是太原府同知。此次是……是隨家僕欲前往大同府探望外祖母。不料在此遇到強人，家僕他們。」
她說到傷心處，又泣不成聲。顯然，原來的護衛和車夫都已經凶多吉少。
太原府同知的女兒？張焱心中微動，這是個官家小姐。救下她，或許日後能結個善緣，但眼下也是個麻煩。
此時，韓猛和劉三已經處理完現場，走了過來，看到車裡的兩個女人，尤其是那個年輕貌美的孫小姐，眼睛都直了。劉三更是下意識地舔了舔嘴唇，露出淫邪之色。
張焱冷冷地瞥了他們一眼。兩人立刻收斂神色，低下頭，不敢再看。他們現在對張焱是又怕又敬，絲毫不敢違逆。
「此地不宜久留。」張焱沉聲道：「黑雲寨的匪人雖退，難保不會糾集更多人馬回來報復。我們必須立刻離開。」
「可是我們的車壞了，騾子也死了。」孫青無助地看著翻倒的車輛。
張焱略一沉吟。帶上她們，行程必然被拖慢，而且兩個女子跟著三個大男人行軍，多有不便。但將她們留在這裡，無異於讓她們等死。
「韓猛，劉三。」張焱下令：「把車扶正，看看還能不能走。把死騾子解下來。去將響馬的馬拉來一匹。」
「是。」韓猛趕緊扯了劉三一下，連忙去折騰那輛破車。
幸好車輛只是側翻，軸軲轆沒壞，扶正後還能勉強使用。韓猛拉來一匹匹健馬，將鞍韉卸下，套上車轅。
「孫小姐，你們坐車。我們在旁護衛。」張焱對孫青道。
孫青感激涕零，再次道謝，在老僕婦的攙扶下，戰戰兢兢地上了車。
隊伍再次出發，速度卻慢了許多。馬車吱吱呀呀地前行，張焱也換了一匹馬，將那匹老馬拴在馬車後面隨行。韓猛和劉三則一左一右護衛在馬車兩旁。
氣氛有些沉默。經歷了剛才的血戰，又多了兩個累贅，韓猛和劉三雖然不敢明著抱怨，但臉色都不太好看。
張焱卻利用這緩慢行進的時機，默默運功調息，恢復體力，同時仔細復盤著剛才的戰鬥。
八極拳刀的威力遠超他的預期，但這具身體的底子太差，無法長時間支撐高強度的爆發。必須儘快提升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