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三年後
可就算張硯舌燦蓮花，到最後也沒有改變被虛信壓著去後山菜園挑水的事實。
將張硯送到後山菜園，虛信回到方丈禪室。
卻見玄慈手裡攥著一張紙，仔細地看著上面的文字。
虛信不敢作聲，只是靜靜的服侍在一旁。
「虛信，虛信。」
正在虛信走神之際，玄慈和尚的聲音驀然響起。
虛信聽得方丈的聲音後，一下子醒過神來。
正想開口請罪之際，卻見老和尚慈祥的笑了笑。
「你剛才可曾是在想你張師弟說過的那些話？」
這青袍和尚是個心裡藏不住事兒的主，他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算是承認了此事。
他有些小聲的嘟囔道：「師祖，張師弟此言，我覺得倒也有幾分道理。」
玄慈和尚的功力是何等的深厚，自然能聽到自己這個徒孫的小聲之語。
他說道：「的確，你張師弟說的的確有幾分道理，可國有國法，寺有寺規，他給寺里惹來了麻煩，自然應該受過。」
「況且這次下山，他手上沾染了多條人命，而且下手狠辣，如果不讓他磨練心性，而讓他肆意妄為，長久以往，恐怕對你張師弟來說，是禍非福啊。」
虛信有些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暫且不提方丈禪室里發生的事情，單說張硯到了後山菜園，見到自己的好友虛恆和尚。
炎炎夏日，此時虛恆正赤裸著上身，肩上挑著兩個水桶，和佃戶們一起給田裡的黃瓜澆水。
自從緣根被逐出師門以後，後山菜園這兩年便一直交由虛恆看管。
一開始虛恆不通管理之術，再加上性格內向，對於管理後山菜園瑣事很是怵頭。
而張硯則因為緣根的事情，陰差陽錯和僧寮中的三小隻一起被罰在後山菜園挑水，機緣巧合之下，對其在一旁幫忙，兩人也因此建立了深厚的友誼。
虛恆剛才已經聽虛信說起張硯受罰的事情。
心想：「自己這張師弟可真是一個惹禍精，被罰到後山菜園幹活的人可謂少之又少，而張師弟竟然已經兩次了。」
心裡雖然這般想著，但是手上動作卻絲毫不慢。
張硯跟在其身後，無聊的打了一個哈欠，左右看了看說道：「師兄，方丈師叔叔祖安排我來挑水，這事我還沒有給我師父說上一聲，你看要不饒我半天假，我回去安排妥當後，自然回來。」
虛恆因為兩人的關係，自無不可，張硯道了一聲謝，回到達摩院中。
將這事講給自家師父和師祖聽後，師徒兩人面面相覷，一時之間也沒有弄明白玄慈為什麼要這般做
最後還是玄渡老和尚開口：「既然是玄慈師弟的法旨，你就依旨行事便可。」
張硯點了點頭，可又有些委屈的說道：「師祖，話雖如此，可方丈他並沒有給出具體的時限，總不能讓我一輩子在後山菜園挑水種田吧！」
「這又有何不可呢？無論在何處，都是修行。」
張硯聽了玄渡老和尚的話後，一時之間也不知道如何反駁，退出門外，回到後山菜園受罰。
日月如梭，似水流年，轉眼之間，張硯已經在後山菜園待了三年之久。
一開始張硯還期望著自己師祖向玄慈老和尚說情，在後山挑上一個月的水後，讓自己回到寺中正常的修煉武學。
可是等了半年，根本沒有讓自己回寺的法旨傳來。
好在寺中並未禁止他與慧悟見面，就連睡覺也讓其回到自己原來的僧寮當中。
一日張硯在後山練拳以後，將自己心中的疑惑問出。
卻換來慧悟的一句不知道。
張硯想再問上幾句，卻被慧悟以其他話由岔開。
張硯知道自家師父的性子，見其說話躲閃，不願過多言語，便猜想其中可能另有隱情。
一時之間也不好再問，而是靜下心來每日挑水練武。
好在每日光挑水，懲罰倒也不算重。
因為張硯有青煙步在身，不到巳時便將後山菜園那二十缸水挑滿。
剩下的時間張硯則完全用來修煉武功。
這三年來，張硯在白花花的銀子幫助下，金鐘罩進步神速，已經衝到第五關，算是把金鐘罩前半部都已經學全。
剩下若想再學，便是少林不傳之秘金剛不壞神功。
本來張硯自然是無緣窺得這神功，可是由於張硯在兩年前進獻幻羅迷天掌有功，外加破獲登封明教分壇，玄慈方丈法外開恩，賜予金剛不壞神功前四關。
換句話說起碼現在的張硯還不用為後續的功法擔心。
畢竟按照金鐘罩書中的記載，修煉到第九層，就已經是大多人的極限，至於第一二層，從古到今也只有達摩祖師一人修得。
而張硯自然也不作此奢想，覺得能修煉到自家師祖這種層次，就已經算是不錯。
張硯在突破第五層的時候，曾經在心中與自己碰到的高手比較了一番。
自己此時的實力可能和顏孝就在伯仲之間，如果真的生死廝殺，恐怕最後站著的還是自己。
畢竟張硯有信心能殺他一次，自然也能殺他第二次。
不過這一次則是堂堂正正的，完全不用慧心提前將其打傷。
這金鐘罩功法雖然前期並不修煉內功，但是真當修煉到第五層後，奇經八脈已經打通了三條，而十二正經也修煉了五條，內力也已經稱得上夠用。
完全不會再有青州行之時的幻羅迷天掌打出幾招後就後繼乏力的情景。
而張硯的幻羅迷天掌。在這三年中也修煉出了幾分火候，三十六掌一定能熟練地運用而出。
在與慧悟師徒對戰之時，已經能撐過一百餘招，兩人不分勝負。
若是再往後拆招，張硯便會因內力不濟敗在慧悟手中。
慧悟對自己這個徒弟的成長，自然是頗為滿意。
有時候和自己幾個同門師兄弟相談之時，言語之間不由自主地便露出幾分得意之情。
這一日，張硯正在後山菜園將最後一缸水給挑滿後，擦了擦自己額頭上的汗水，正想找個地方歇息一陣，然後回僧寮中繼續修煉內功，卻不想轉頭一瞧，卻見自己師父站在樹蔭之下。
張硯心中一陣詫異，畢竟自己的師父一般都在後山山頂教自己練武，平常若是無事，肯定不會過來尋自己。
張硯趕緊小跑過去，衝著自家師父行了一禮。
慧悟衝著張硯笑了笑，從僧袍中掏出手絹擦了擦張硯額頭上的汗。
「師父！」
「嗯，為師過來是和你商量一些事情。」
慧悟的開門見山讓張硯為之一愣。
「師父！」
張硯從自己腰後掏出水葫蘆，「咕咚咕咚」喝了兩口後，小心翼翼的瞅了瞅自己的師父，他從來沒有見過自家師父這個語氣，讓人一時之間摸不著頭腦。
慧悟瞧出張硯心中的疑惑，笑著踢了張硯一腳，接著將整個事件的來龍去脈說了清楚。
卻不想慧悟將話說完以後，張硯臉上露出幾分奇怪的神色。
他小心翼翼地向自家師父問道：「師父，這件事你告訴了玄慈師叔祖了嗎？」
「還沒有呢，怎麼了？」
「沒事。」
「我倒是無所謂，反正去哪裡都行，不過沒玄慈師叔祖的手令，寺里能放我下山？」
「這也無妨，回頭讓你玄寂師伯祖說上一句即可，算不了什麼大事。」
慧悟滿不在乎地將手一揮，好似這不是什麼大事。
張硯暗中撇了撇嘴，心想：「如果真是一句話的事，自家師祖為何不早早的將自己從後山撈出來，三年了，還讓自己在後山天天挑水。」
張硯確是不知，這三年來在後山菜園的磨練，乃是玄字輩高人有意為之，讓其磨練他心中的戾氣，在與人動手之時，心中懷有敬畏之心，不在動手之際就置人於死地。
張硯自是不知道這些老和尚們的良苦用心，聽到自家師父這番話後，暗暗琢磨了一陣，覺得自己在山上待了三年，也是時候該下去轉轉了。
況且還能見識見識這個時代的風雲人物。
張硯又喝了一口水後，好奇地問道：「師父，慧天師伯怎麼能認識佛印大師，如果我沒記錯，佛印大師好像與他們少林並沒有多少淵源。」
「嗯，小子，有長進。」
「佛印和尚雖然與我們都同屬於釋門，但是他卻主修雲門宗，算起來也算是禪宗的一種。」
「當年他在承天寺的時候，你慧天師伯雲遊，兩人一見如故，成為好友，這些年來，雖天各一方，但是卻始終不曾斷了書信往來。」
「我一開始也並不知道此事，後來還是你慧天師伯找上我主動提起，我才明白事情的原委。」
「那佛印大師怎麼不自己當蘇先生的護衛，而是求到我慧天師伯這裡？」
張硯又問出了自己心中另一個疑惑。
「這佛印和尚雖然佛學高深，但是卻不通武功，甚至對武功有些厭惡，如果不是事關東坡居士的安危，恐怕他也不會求到你師伯的頭上。」
「那我師伯怎麼說？答應了？」
「一開始你師伯想要親自去護送，但是由於寺內俗事纏身，讓他脫身不得。」
「我當時和你師伯正在下棋，你師伯說起此事，我便向你師伯舉薦了你。」
張硯有些無奈地說道：「師父，你還真看得起我。這個渾水都讓你徒弟來趟，真不怕你徒弟在半路上丟了性命。」
「嗐，這事是不是真的，尚且還不一定，再說我也沒有同意，只是過來徵求一下你的意見，如果你覺得不妥，為師為你回絕這件事。」
「別，師父，我可沒說不同意，走，現在咱們就去見見我慧天師伯。」
張硯說著就拉著慧悟的手，朝著戒律院的方向而去
到了戒律院，瞧見慧天正帶領弟子練習分筋錯骨手。
這套招式，張硯自然也跟著自家師父學過，不過慧悟並不是戒律院出身，對這套招式只能算是了解，並談不上精通。
慧悟將其中的招式演練給張硯一遍後，卻不知道從何教起裡面的內容。
而張硯則自然就學了一個花架子。
此時見慧天教弟子練習，張硯站立在一邊，仔細觀察著慧天的每一個動作。
待慧天將整套招式的要點一一講出後，張硯才知道其中的奧妙。
慧天瞧見張硯兩人，便讓弟子先行練習，而他自己則來到張硯師徒二人跟前。
「師伯，好久未見。」
「行啊，小子，這幾個月不見，身子又壯實了不少，這金鐘罩的功夫的確了得。」
慧天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拍了拍張硯曬的古銅色的皮膚。
「師伯，過獎了！」張硯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後腦，穿越過來這麼些年還是第一次有人夸自己武藝的，讓人怪不好意思的
「行了，小子，咱們都不是外人，咱們也不拐彎抹角了，想必你師父也給你說了這件事，考慮的怎麼樣？」
張硯並沒有回答慧天的問題，而是向慧天問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師伯，他們同殿稱臣這麼多年，難不成會真的下手？」
「你師伯我也不知道，佛印和尚寫信給我，我也不懂其中的道道，不過他有這擔心，八成還真可能有人想要這般。」
慧悟搖了搖頭，也是一臉不解的朝著張硯解釋了起來。
「嗯！」張硯點了點頭，看自己師伯這個樣子，應該也不明白這裡面的風險。
張硯望了望樹上的楊葉，沉思了一陣後，問道：「師伯，若是我同意前去，不知道上哪裡去找蘇先生？找到後又如何讓他相信於我？」
「這倒是簡單，你若同意，我便給你一個地址和佛印和尚的親筆信。」
「等你到了汴梁，按照我給你的地址，便能找到蘇東坡了。」
「到時候你將信交給他，他認得佛印和尚的筆跡，也自然就明白你的身份。」
「那我什麼時候走呢？」
「佛印和尚在信中說蘇子瞻可能還有半個月就要出發。」
「你再從這裡趕到汴梁，也要耗費上一些時日，自然是越快越好。」
見事情緊急，張硯也不拖沓，直接了當地說道：「行，地址和信都給我吧，我收拾收拾包裹，今天下午就出發。」
將張硯送到後山菜園，虛信回到方丈禪室。
卻見玄慈手裡攥著一張紙，仔細地看著上面的文字。
虛信不敢作聲，只是靜靜的服侍在一旁。
「虛信，虛信。」
正在虛信走神之際，玄慈和尚的聲音驀然響起。
虛信聽得方丈的聲音後，一下子醒過神來。
正想開口請罪之際，卻見老和尚慈祥的笑了笑。
「你剛才可曾是在想你張師弟說過的那些話？」
這青袍和尚是個心裡藏不住事兒的主，他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算是承認了此事。
他有些小聲的嘟囔道：「師祖，張師弟此言，我覺得倒也有幾分道理。」
玄慈和尚的功力是何等的深厚，自然能聽到自己這個徒孫的小聲之語。
他說道：「的確，你張師弟說的的確有幾分道理，可國有國法，寺有寺規，他給寺里惹來了麻煩，自然應該受過。」
「況且這次下山，他手上沾染了多條人命，而且下手狠辣，如果不讓他磨練心性，而讓他肆意妄為，長久以往，恐怕對你張師弟來說，是禍非福啊。」
虛信有些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暫且不提方丈禪室里發生的事情，單說張硯到了後山菜園，見到自己的好友虛恆和尚。
炎炎夏日，此時虛恆正赤裸著上身，肩上挑著兩個水桶，和佃戶們一起給田裡的黃瓜澆水。
自從緣根被逐出師門以後，後山菜園這兩年便一直交由虛恆看管。
一開始虛恆不通管理之術，再加上性格內向，對於管理後山菜園瑣事很是怵頭。
而張硯則因為緣根的事情，陰差陽錯和僧寮中的三小隻一起被罰在後山菜園挑水，機緣巧合之下，對其在一旁幫忙，兩人也因此建立了深厚的友誼。
虛恆剛才已經聽虛信說起張硯受罰的事情。
心想：「自己這張師弟可真是一個惹禍精，被罰到後山菜園幹活的人可謂少之又少，而張師弟竟然已經兩次了。」
心裡雖然這般想著，但是手上動作卻絲毫不慢。
張硯跟在其身後，無聊的打了一個哈欠，左右看了看說道：「師兄，方丈師叔叔祖安排我來挑水，這事我還沒有給我師父說上一聲，你看要不饒我半天假，我回去安排妥當後，自然回來。」
虛恆因為兩人的關係，自無不可，張硯道了一聲謝，回到達摩院中。
將這事講給自家師父和師祖聽後，師徒兩人面面相覷，一時之間也沒有弄明白玄慈為什麼要這般做
最後還是玄渡老和尚開口：「既然是玄慈師弟的法旨，你就依旨行事便可。」
張硯點了點頭，可又有些委屈的說道：「師祖，話雖如此，可方丈他並沒有給出具體的時限，總不能讓我一輩子在後山菜園挑水種田吧！」
「這又有何不可呢？無論在何處，都是修行。」
張硯聽了玄渡老和尚的話後，一時之間也不知道如何反駁，退出門外，回到後山菜園受罰。
日月如梭，似水流年，轉眼之間，張硯已經在後山菜園待了三年之久。
一開始張硯還期望著自己師祖向玄慈老和尚說情，在後山挑上一個月的水後，讓自己回到寺中正常的修煉武學。
可是等了半年，根本沒有讓自己回寺的法旨傳來。
好在寺中並未禁止他與慧悟見面，就連睡覺也讓其回到自己原來的僧寮當中。
一日張硯在後山練拳以後，將自己心中的疑惑問出。
卻換來慧悟的一句不知道。
張硯想再問上幾句，卻被慧悟以其他話由岔開。
張硯知道自家師父的性子，見其說話躲閃，不願過多言語，便猜想其中可能另有隱情。
一時之間也不好再問，而是靜下心來每日挑水練武。
好在每日光挑水，懲罰倒也不算重。
因為張硯有青煙步在身，不到巳時便將後山菜園那二十缸水挑滿。
剩下的時間張硯則完全用來修煉武功。
這三年來，張硯在白花花的銀子幫助下，金鐘罩進步神速，已經衝到第五關，算是把金鐘罩前半部都已經學全。
剩下若想再學，便是少林不傳之秘金剛不壞神功。
本來張硯自然是無緣窺得這神功，可是由於張硯在兩年前進獻幻羅迷天掌有功，外加破獲登封明教分壇，玄慈方丈法外開恩，賜予金剛不壞神功前四關。
換句話說起碼現在的張硯還不用為後續的功法擔心。
畢竟按照金鐘罩書中的記載，修煉到第九層，就已經是大多人的極限，至於第一二層，從古到今也只有達摩祖師一人修得。
而張硯自然也不作此奢想，覺得能修煉到自家師祖這種層次，就已經算是不錯。
張硯在突破第五層的時候，曾經在心中與自己碰到的高手比較了一番。
自己此時的實力可能和顏孝就在伯仲之間，如果真的生死廝殺，恐怕最後站著的還是自己。
畢竟張硯有信心能殺他一次，自然也能殺他第二次。
不過這一次則是堂堂正正的，完全不用慧心提前將其打傷。
這金鐘罩功法雖然前期並不修煉內功，但是真當修煉到第五層後，奇經八脈已經打通了三條，而十二正經也修煉了五條，內力也已經稱得上夠用。
完全不會再有青州行之時的幻羅迷天掌打出幾招後就後繼乏力的情景。
而張硯的幻羅迷天掌。在這三年中也修煉出了幾分火候，三十六掌一定能熟練地運用而出。
在與慧悟師徒對戰之時，已經能撐過一百餘招，兩人不分勝負。
若是再往後拆招，張硯便會因內力不濟敗在慧悟手中。
慧悟對自己這個徒弟的成長，自然是頗為滿意。
有時候和自己幾個同門師兄弟相談之時，言語之間不由自主地便露出幾分得意之情。
這一日，張硯正在後山菜園將最後一缸水給挑滿後，擦了擦自己額頭上的汗水，正想找個地方歇息一陣，然後回僧寮中繼續修煉內功，卻不想轉頭一瞧，卻見自己師父站在樹蔭之下。
張硯心中一陣詫異，畢竟自己的師父一般都在後山山頂教自己練武，平常若是無事，肯定不會過來尋自己。
張硯趕緊小跑過去，衝著自家師父行了一禮。
慧悟衝著張硯笑了笑，從僧袍中掏出手絹擦了擦張硯額頭上的汗。
「師父！」
「嗯，為師過來是和你商量一些事情。」
慧悟的開門見山讓張硯為之一愣。
「師父！」
張硯從自己腰後掏出水葫蘆，「咕咚咕咚」喝了兩口後，小心翼翼的瞅了瞅自己的師父，他從來沒有見過自家師父這個語氣，讓人一時之間摸不著頭腦。
慧悟瞧出張硯心中的疑惑，笑著踢了張硯一腳，接著將整個事件的來龍去脈說了清楚。
卻不想慧悟將話說完以後，張硯臉上露出幾分奇怪的神色。
他小心翼翼地向自家師父問道：「師父，這件事你告訴了玄慈師叔祖了嗎？」
「還沒有呢，怎麼了？」
「沒事。」
「我倒是無所謂，反正去哪裡都行，不過沒玄慈師叔祖的手令，寺里能放我下山？」
「這也無妨，回頭讓你玄寂師伯祖說上一句即可，算不了什麼大事。」
慧悟滿不在乎地將手一揮，好似這不是什麼大事。
張硯暗中撇了撇嘴，心想：「如果真是一句話的事，自家師祖為何不早早的將自己從後山撈出來，三年了，還讓自己在後山天天挑水。」
張硯確是不知，這三年來在後山菜園的磨練，乃是玄字輩高人有意為之，讓其磨練他心中的戾氣，在與人動手之時，心中懷有敬畏之心，不在動手之際就置人於死地。
張硯自是不知道這些老和尚們的良苦用心，聽到自家師父這番話後，暗暗琢磨了一陣，覺得自己在山上待了三年，也是時候該下去轉轉了。
況且還能見識見識這個時代的風雲人物。
張硯又喝了一口水後，好奇地問道：「師父，慧天師伯怎麼能認識佛印大師，如果我沒記錯，佛印大師好像與他們少林並沒有多少淵源。」
「嗯，小子，有長進。」
「佛印和尚雖然與我們都同屬於釋門，但是他卻主修雲門宗，算起來也算是禪宗的一種。」
「當年他在承天寺的時候，你慧天師伯雲遊，兩人一見如故，成為好友，這些年來，雖天各一方，但是卻始終不曾斷了書信往來。」
「我一開始也並不知道此事，後來還是你慧天師伯找上我主動提起，我才明白事情的原委。」
「那佛印大師怎麼不自己當蘇先生的護衛，而是求到我慧天師伯這裡？」
張硯又問出了自己心中另一個疑惑。
「這佛印和尚雖然佛學高深，但是卻不通武功，甚至對武功有些厭惡，如果不是事關東坡居士的安危，恐怕他也不會求到你師伯的頭上。」
「那我師伯怎麼說？答應了？」
「一開始你師伯想要親自去護送，但是由於寺內俗事纏身，讓他脫身不得。」
「我當時和你師伯正在下棋，你師伯說起此事，我便向你師伯舉薦了你。」
張硯有些無奈地說道：「師父，你還真看得起我。這個渾水都讓你徒弟來趟，真不怕你徒弟在半路上丟了性命。」
「嗐，這事是不是真的，尚且還不一定，再說我也沒有同意，只是過來徵求一下你的意見，如果你覺得不妥，為師為你回絕這件事。」
「別，師父，我可沒說不同意，走，現在咱們就去見見我慧天師伯。」
張硯說著就拉著慧悟的手，朝著戒律院的方向而去
到了戒律院，瞧見慧天正帶領弟子練習分筋錯骨手。
這套招式，張硯自然也跟著自家師父學過，不過慧悟並不是戒律院出身，對這套招式只能算是了解，並談不上精通。
慧悟將其中的招式演練給張硯一遍後，卻不知道從何教起裡面的內容。
而張硯則自然就學了一個花架子。
此時見慧天教弟子練習，張硯站立在一邊，仔細觀察著慧天的每一個動作。
待慧天將整套招式的要點一一講出後，張硯才知道其中的奧妙。
慧天瞧見張硯兩人，便讓弟子先行練習，而他自己則來到張硯師徒二人跟前。
「師伯，好久未見。」
「行啊，小子，這幾個月不見，身子又壯實了不少，這金鐘罩的功夫的確了得。」
慧天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拍了拍張硯曬的古銅色的皮膚。
「師伯，過獎了！」張硯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後腦，穿越過來這麼些年還是第一次有人夸自己武藝的，讓人怪不好意思的
「行了，小子，咱們都不是外人，咱們也不拐彎抹角了，想必你師父也給你說了這件事，考慮的怎麼樣？」
張硯並沒有回答慧天的問題，而是向慧天問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師伯，他們同殿稱臣這麼多年，難不成會真的下手？」
「你師伯我也不知道，佛印和尚寫信給我，我也不懂其中的道道，不過他有這擔心，八成還真可能有人想要這般。」
慧悟搖了搖頭，也是一臉不解的朝著張硯解釋了起來。
「嗯！」張硯點了點頭，看自己師伯這個樣子，應該也不明白這裡面的風險。
張硯望了望樹上的楊葉，沉思了一陣後，問道：「師伯，若是我同意前去，不知道上哪裡去找蘇先生？找到後又如何讓他相信於我？」
「這倒是簡單，你若同意，我便給你一個地址和佛印和尚的親筆信。」
「等你到了汴梁，按照我給你的地址，便能找到蘇東坡了。」
「到時候你將信交給他，他認得佛印和尚的筆跡，也自然就明白你的身份。」
「那我什麼時候走呢？」
「佛印和尚在信中說蘇子瞻可能還有半個月就要出發。」
「你再從這裡趕到汴梁，也要耗費上一些時日，自然是越快越好。」
見事情緊急，張硯也不拖沓，直接了當地說道：「行，地址和信都給我吧，我收拾收拾包裹，今天下午就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