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回寺受罰
張硯聽聞後，默默無語，一時之間也不知如何安慰，只能低下頭來裝作喝水。
反而是薄姓青年極有職業素養，難過了一陣後，很快掩藏好情緒，用手絹擦了擦眼淚，勉強露出一個笑臉。
「讓少俠見笑了，不知少俠此次過來到訪，是買藥還是……」
「還和以往一樣，勞煩東家了。」
張硯說著從懷裡掏出那張五百兩的交子放在了桌上。
薄姓青年拿起交子，上下一打量，眼中閃過一絲訝然之色，沒有想到張硯出手如此闊綽，將如此大面額的交子交給他。
「少俠如果還和以往一樣，現在我做主，一副藥收少俠七兩銀子，你看如何？」
張硯在心中略一盤算，比以往要便宜一兩。
除了眼前這青年自己能當家做主以外，八成更多的是想要留住自己這個老顧客。
張硯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此事。
「少俠，現在櫃檯上沒有這麼多貨，這五百兩紋銀是放在柜上，還是換成現銀給你？」
張硯本想寄存在柜上，但是轉念一想，這五百兩紋銀，若是在尋常時節，足夠一人將近三十年吃喝。
放在此處，若是有人見財起意，到時候丟了，未免有些得不償失。
沉吟了一番後說道：「留下一百兩買藥材，剩下的錢都換成現銀！」
薄姓青年應了一聲，眼中的歡喜消散些許。
瞧出那青年的失望之色，張硯笑著安慰道：「放心，若是沒有別的事情，這五百兩紋銀的藥材也都會在貴號購買。」
那薄姓青年連忙起身，朝著張硯拱手行了一個揖：「如此，那便勞煩少俠照顧杏懷堂的生意了。」
薄姓青年說罷，站起身來朝著屋外走去。
過了片刻的功夫，只見得他和一個瘦高的中年人一人拿著一個包裹，來到張硯跟前。
「少俠，實在不好意思，剛才盤點了一番，柜上沒有這麼多現銀。」
「左手邊包裹里放著三百兩紋銀，右邊的包裹放的是藥材，請少俠先查驗一番。」
「至於剩下那百兩紋銀，請少俠寬限幾天，等過幾天周轉過來，我親自送到寺里，你看如何？」
張硯只是簡單應了一聲，對這事並沒有放在心上。
而是站起身來，將右手邊的包裹給打開，先是拿出一株天麻，放在鼻尖上仔細聞上一聞，又掰開根須放在嘴中輕輕一捏，仔細回味一番後，確定沒有糊弄自己。
這才說道：「不用勞煩掌柜的了，等這批藥用完，那剩餘的一百兩紋銀就當做定金了，等下次來貴號，直接取藥材給我就好。」
張硯說著又檢查了包裹中的山參、茯苓等藥材。
他雖然在杏懷堂中買過多次，但是藥浴事關金鐘罩的進度，絲毫馬虎不得。
故而張硯每次購買都會小心謹慎地檢查一番。
那薄姓青年倒也知道張硯的習慣，也不答話，就和那中年人靜靜地站立在一邊。
過了半炷香的工夫，張硯確定檢查無誤後，隨手將包裹打了一個結，朝著兩人點了點頭，也不多說廢話，掀開門帘，朝著屋外走去。
張硯走出杏懷堂後，趁著太陽還未落山，將包裹放在客棧當中，又在街上買了一些日常生活用品，背了回來。
回到客棧大廳當中，眾僧正在樓下閒談。
瞧見張硯過來，虛竹趕緊起身，將張硯手中拎的東西接了過來。
張硯變戲法似的從背後竹筐中掏出三根糖葫蘆，分給三小隻，惹得三小隻一陣陣尖叫。
「硯哥兒，我就知道你不會辜負我們的。」
虛法小胖子咬了一口冰糖葫蘆，嘴裡含混不清的說道。
虛柏和虛竹兩人也在旁邊連連點頭，顯然是贊同虛法這個說法。
張硯笑了笑沒有說話，而是走到自家師父跟前，將馬鴻飛和繡娘兩人離開的事情告知。
慧悟聽罷，感慨了一句江湖路遠後，便不再多言。
眾僧在客棧中休息了一夜，這一夜倒也風平浪靜，無事發生。
第二天天還未亮，聽得寺中的鐘聲遠遠地傳過來，眾僧摸黑起床，與祝石拜別以後，往少室山上趕去。
張硯幾人皆身懷輕功，不到一個時辰，少林寺山門就已經遠遠在望。
此番出走半月，重新回歸少林，張硯的心境與一開始自有些不同。
到了山門跟前，他們檢驗了身份令牌後，進入寺內。
他們見到了闊別一個多月的玄渡老和尚。
老和尚依舊一副慈眉善目的樣子，正在達摩院小書房中抄寫金剛經。
張硯師徒兩人靜立在兩旁，等玄渡抄寫完最後一個字後，才躬身行禮。
行禮過後，張硯將這次青州之行事無巨細地一一講了一遍。
玄渡老和尚聽後，用手摸了摸張硯的額頭。
「孩子，這一段日子辛苦你了。」
「辛苦倒不辛苦，只不過是遊歷了江湖一趟，覺得人心險惡，遠不如咱們少林寺中清靜自在。」
張硯坐在書桌對面，頗為感慨地說道。
「江湖之人爭名奪利，為了一一絲毫釐，不惜殺人滅口，以往只是聽聞，現在親自走了一遭，這才感觸頗深。」
玄渡老和尚捋了捋自己下顎的鬍鬚：「好孩子！看樣子這趟青州之行，果然對你有很大的啟發。」
「師祖，我感覺青燈古佛才是我的日常生活。」
「不著急，不著急，你的塵緣未了，現在還不是時候。」
正在張硯和玄渡老和尚兩人研討人生意義之時，只聽得門外腳步聲響。
慧悟耳尖一動，停下話頭，張硯正在心中疑問不解之際，卻見一人身穿青色僧袍，走到屋中。
先是朝著玄渡老和尚行了一禮，然後走到張硯跟前。
「張師弟，玄慈方丈有法旨前來，請張少俠隨我一同前去。」
張硯略微詫異，心想：「這玄慈來找我作甚，不說讓我好好的歇息一番，好好的見見我家師祖。」
心中雖然如此之想，面上卻不露分毫。
站起身來，朝著那青袍僧人拱了拱手，語氣恭敬的說道：「請師兄勞煩片刻，我將包裹中的東西放回我僧寮當中。」
一旁的慧悟說道：「硯兒，你先去吧，你方丈師叔祖那邊可能等急了，為師將這些財物暫且保管。」
預告：即將更新，請密切關注！
張硯本想借著去送包裹，這一路上與這青袍僧人好好探探口風。
結果自己師父反倒先為自己應下，無奈之下只好跟隨著這青袍僧人一同前往方丈室。
這青袍僧人一路上默然不語，張硯別說沒探聽出這次是何事，就連這和尚的法號都沒問出來。
說話都是說一句停三句，根本讓人摸不著頭腦。
等到了方丈禪室，只見玄慈端坐在書桌前處理公文，張硯走上近前，躬身行了一禮。
瞧見張硯進得屋來，玄慈放下手中的筆，面帶和藹微笑。
「孩子，這一段時間受苦了。」
張硯心知眼前這老和尚不比自家師祖，心狠而且手黑，一時之間也摸不准玄慈老和尚的心思，只能先低聲應付了一聲。
見到張硯這副樣子，玄慈話鋒一轉，淡淡地說道：「我剛剛聽你慧心師伯講，你將明教山東明教分壇攪了一個天翻地覆，可有此事？」
張硯搖了搖頭，神色鄭重地糾正玄慈。
「師叔祖說笑了，這些人都是惡貫滿盈之輩，落得此下場，乃是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再加上碰見端靈子這個滅劉家村的兇手，讓他這般輕易死掉，實在是太便宜他們了。」
玄慈方丈聽罷，點了點頭，卻並沒有發表任何意見，只是靜靜的等待著張硯說完。
張硯見其並不作聲，聲音也小了下去。
「說完了吧？」
「說完了，師叔祖！」
張硯的心中陡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他們明教這些人也的確如你所言倒行逆施，罔顧江湖正道。」
「可是你在處理這些事情的時候，卻也有許多不盡之處，你可承認？」
「再加上那顏笑乃是朝廷命官，你怎可如此莽撞。」
「來，看看吧！」
玄慈老和尚說著從桌上抽出一本信札遞給了張硯。
張硯雙手接過，拆開信封，仔細地將裡面的內容讀了一遍。
越讀心中卻越是吃驚，等通篇讀完以後，將信又重新封好，規規矩矩地遞到了桌上。
張硯此時的神情已經嚴峻了幾分。
「師叔祖，那田府君當真是小題大做，不就是殺了他一個連吏部文書都沒有的朝廷小官嗎，何必如此，弄得興師動眾。」
聽了張硯的話，玄慈猛然一拍桌子，站起身來，生氣地說道：「小官，你說堂堂一府的師爺乃是小官？」
「你小子給貧僧當個大官，讓貧僧瞧瞧。」
張硯瞅著玄慈老和尚笑了一笑，也不作聲。
玄慈見張硯這副樣子，氣不打一處來，冷哼一聲，又接著說道：「你小子動手的時候就不過過腦子，那端靈子殺了也就殺了，那顏孝身上穿著官服，你怎敢妄動？」
「就是真的想要殺他，你也要找個無人之地，何必弄在這種大庭廣眾之下，弄得人盡皆知。」
「放！」
玄慈老和尚本想脫口而出「放屁」兩字，但是又覺得頗為不雅，頓了一下後，又繼續說道：「那這事怎麼會鬧得人盡皆知，而那姓田的知府又怎麼將這件事情的經過知曉的如此清楚？」
「我也不知道！」
張硯也有些委屈了起來。
「行，你不知道！今天老衲就讓你知道知道！」
「虛信！」玄慈老和尚朝著門外喊了一聲。
站在方丈禪室外，如一截木樁站在門外的青袍僧人頓時進得屋來。
「你帶著你張師弟，前往後山菜園，交給你虛恆師兄，讓這小子每天挑一百桶水，挑不夠，不許歇息。」
「謹遵方丈法旨！」
虛信雙手合十，朝著玄慈行了一禮，然後就要拉著張硯離開禪室。
「師兄，勞煩稍等片刻！」
張硯將虛信的手輕輕撥開，然後走到桌前，問道：「師叔祖，那田知府讓你將我交過去，我什麼時候回去？」
「老衲什麼時候要將你交出去了？」
玄慈老和尚斜撇了張硯一眼，語氣有幾分不耐。
張硯聽著老和尚的意思，眼中閃過幾分不解的神色。
「信中明明說讓您將我交出，否則他就將這官司打到太后面前。」
「打！我看他有多大本事。」
「真要告到朝廷，我就不信太后會袒護一個謀朝篡位之人。」
「你慧心師叔回來以後，老衲詳細地問了他整件事情的經過，便吩咐他先行一步前往汴梁，以便搶占先機。」
張硯一聽，心中這才恍然大悟。
怪不得剛才自己講述大名府經過的時候，慧心師叔沒有在旁邊。
畢竟這次事件，他身為領隊，也同樣有一定責任。
當時只以為是玄慈老和尚想分開了解情況，好找出紕漏。
現在看來，這老和尚早已有了安排。
張硯想到此處，對眼前這老和尚的評價不禁又高了幾分。
這老和尚不愧為天下第一大派的首領，除了管不住褲襠那點事兒以外，其他的無論哪個方面都算是佼佼者的。
玄慈見張硯怔在當場，喝問道：「小子，發什麼呆呢？」
張硯下意識地回答了一句：「啊！無事。」
緊接著又很快反應了過來。
「多謝師叔祖保全之恩。」
張硯說著就要朝著玄慈老和尚跪下。
誰知膝蓋剛剛微屈，就感覺一股勁力拖住。
「行了，小子，這些無用的禮數就不用做了。」
「你小子倒真挺大膽，這麼一個朝廷的官員，你說殺就殺，還當著人家官軍的面，你就不怕咱們寺里護不住你。」
張硯見蹲不下來，也沒有強求，朝著玄慈恭恭敬敬行了一禮，認真的說道：「替天行道之事，即使沒有張硯，也會有王硯、李硯等人。」
「師叔祖，即使那日知道將我驅逐出師門，我也不後悔我當初的決定。」
「這江湖上總要有人去行俠仗義，總要有人去縫縫補補，替天行道。」
張硯的話一出口，就連在一旁默不作聲的虛信，也上下打量了張硯一番。眼中露出了幾分讚許之色。
反而是薄姓青年極有職業素養，難過了一陣後，很快掩藏好情緒，用手絹擦了擦眼淚，勉強露出一個笑臉。
「讓少俠見笑了，不知少俠此次過來到訪，是買藥還是……」
「還和以往一樣，勞煩東家了。」
張硯說著從懷裡掏出那張五百兩的交子放在了桌上。
薄姓青年拿起交子，上下一打量，眼中閃過一絲訝然之色，沒有想到張硯出手如此闊綽，將如此大面額的交子交給他。
「少俠如果還和以往一樣，現在我做主，一副藥收少俠七兩銀子，你看如何？」
張硯在心中略一盤算，比以往要便宜一兩。
除了眼前這青年自己能當家做主以外，八成更多的是想要留住自己這個老顧客。
張硯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此事。
「少俠，現在櫃檯上沒有這麼多貨，這五百兩紋銀是放在柜上，還是換成現銀給你？」
張硯本想寄存在柜上，但是轉念一想，這五百兩紋銀，若是在尋常時節，足夠一人將近三十年吃喝。
放在此處，若是有人見財起意，到時候丟了，未免有些得不償失。
沉吟了一番後說道：「留下一百兩買藥材，剩下的錢都換成現銀！」
薄姓青年應了一聲，眼中的歡喜消散些許。
瞧出那青年的失望之色，張硯笑著安慰道：「放心，若是沒有別的事情，這五百兩紋銀的藥材也都會在貴號購買。」
那薄姓青年連忙起身，朝著張硯拱手行了一個揖：「如此，那便勞煩少俠照顧杏懷堂的生意了。」
薄姓青年說罷，站起身來朝著屋外走去。
過了片刻的功夫，只見得他和一個瘦高的中年人一人拿著一個包裹，來到張硯跟前。
「少俠，實在不好意思，剛才盤點了一番，柜上沒有這麼多現銀。」
「左手邊包裹里放著三百兩紋銀，右邊的包裹放的是藥材，請少俠先查驗一番。」
「至於剩下那百兩紋銀，請少俠寬限幾天，等過幾天周轉過來，我親自送到寺里，你看如何？」
張硯只是簡單應了一聲，對這事並沒有放在心上。
而是站起身來，將右手邊的包裹給打開，先是拿出一株天麻，放在鼻尖上仔細聞上一聞，又掰開根須放在嘴中輕輕一捏，仔細回味一番後，確定沒有糊弄自己。
這才說道：「不用勞煩掌柜的了，等這批藥用完，那剩餘的一百兩紋銀就當做定金了，等下次來貴號，直接取藥材給我就好。」
張硯說著又檢查了包裹中的山參、茯苓等藥材。
他雖然在杏懷堂中買過多次，但是藥浴事關金鐘罩的進度，絲毫馬虎不得。
故而張硯每次購買都會小心謹慎地檢查一番。
那薄姓青年倒也知道張硯的習慣，也不答話，就和那中年人靜靜地站立在一邊。
過了半炷香的工夫，張硯確定檢查無誤後，隨手將包裹打了一個結，朝著兩人點了點頭，也不多說廢話，掀開門帘，朝著屋外走去。
張硯走出杏懷堂後，趁著太陽還未落山，將包裹放在客棧當中，又在街上買了一些日常生活用品，背了回來。
回到客棧大廳當中，眾僧正在樓下閒談。
瞧見張硯過來，虛竹趕緊起身，將張硯手中拎的東西接了過來。
張硯變戲法似的從背後竹筐中掏出三根糖葫蘆，分給三小隻，惹得三小隻一陣陣尖叫。
「硯哥兒，我就知道你不會辜負我們的。」
虛法小胖子咬了一口冰糖葫蘆，嘴裡含混不清的說道。
虛柏和虛竹兩人也在旁邊連連點頭，顯然是贊同虛法這個說法。
張硯笑了笑沒有說話，而是走到自家師父跟前，將馬鴻飛和繡娘兩人離開的事情告知。
慧悟聽罷，感慨了一句江湖路遠後，便不再多言。
眾僧在客棧中休息了一夜，這一夜倒也風平浪靜，無事發生。
第二天天還未亮，聽得寺中的鐘聲遠遠地傳過來，眾僧摸黑起床，與祝石拜別以後，往少室山上趕去。
張硯幾人皆身懷輕功，不到一個時辰，少林寺山門就已經遠遠在望。
此番出走半月，重新回歸少林，張硯的心境與一開始自有些不同。
到了山門跟前，他們檢驗了身份令牌後，進入寺內。
他們見到了闊別一個多月的玄渡老和尚。
老和尚依舊一副慈眉善目的樣子，正在達摩院小書房中抄寫金剛經。
張硯師徒兩人靜立在兩旁，等玄渡抄寫完最後一個字後，才躬身行禮。
行禮過後，張硯將這次青州之行事無巨細地一一講了一遍。
玄渡老和尚聽後，用手摸了摸張硯的額頭。
「孩子，這一段日子辛苦你了。」
「辛苦倒不辛苦，只不過是遊歷了江湖一趟，覺得人心險惡，遠不如咱們少林寺中清靜自在。」
張硯坐在書桌對面，頗為感慨地說道。
「江湖之人爭名奪利，為了一一絲毫釐，不惜殺人滅口，以往只是聽聞，現在親自走了一遭，這才感觸頗深。」
玄渡老和尚捋了捋自己下顎的鬍鬚：「好孩子！看樣子這趟青州之行，果然對你有很大的啟發。」
「師祖，我感覺青燈古佛才是我的日常生活。」
「不著急，不著急，你的塵緣未了，現在還不是時候。」
正在張硯和玄渡老和尚兩人研討人生意義之時，只聽得門外腳步聲響。
慧悟耳尖一動，停下話頭，張硯正在心中疑問不解之際，卻見一人身穿青色僧袍，走到屋中。
先是朝著玄渡老和尚行了一禮，然後走到張硯跟前。
「張師弟，玄慈方丈有法旨前來，請張少俠隨我一同前去。」
張硯略微詫異，心想：「這玄慈來找我作甚，不說讓我好好的歇息一番，好好的見見我家師祖。」
心中雖然如此之想，面上卻不露分毫。
站起身來，朝著那青袍僧人拱了拱手，語氣恭敬的說道：「請師兄勞煩片刻，我將包裹中的東西放回我僧寮當中。」
一旁的慧悟說道：「硯兒，你先去吧，你方丈師叔祖那邊可能等急了，為師將這些財物暫且保管。」
預告：即將更新，請密切關注！
張硯本想借著去送包裹，這一路上與這青袍僧人好好探探口風。
結果自己師父反倒先為自己應下，無奈之下只好跟隨著這青袍僧人一同前往方丈室。
這青袍僧人一路上默然不語，張硯別說沒探聽出這次是何事，就連這和尚的法號都沒問出來。
說話都是說一句停三句，根本讓人摸不著頭腦。
等到了方丈禪室，只見玄慈端坐在書桌前處理公文，張硯走上近前，躬身行了一禮。
瞧見張硯進得屋來，玄慈放下手中的筆，面帶和藹微笑。
「孩子，這一段時間受苦了。」
張硯心知眼前這老和尚不比自家師祖，心狠而且手黑，一時之間也摸不准玄慈老和尚的心思，只能先低聲應付了一聲。
見到張硯這副樣子，玄慈話鋒一轉，淡淡地說道：「我剛剛聽你慧心師伯講，你將明教山東明教分壇攪了一個天翻地覆，可有此事？」
張硯搖了搖頭，神色鄭重地糾正玄慈。
「師叔祖說笑了，這些人都是惡貫滿盈之輩，落得此下場，乃是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再加上碰見端靈子這個滅劉家村的兇手，讓他這般輕易死掉，實在是太便宜他們了。」
玄慈方丈聽罷，點了點頭，卻並沒有發表任何意見，只是靜靜的等待著張硯說完。
張硯見其並不作聲，聲音也小了下去。
「說完了吧？」
「說完了，師叔祖！」
張硯的心中陡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他們明教這些人也的確如你所言倒行逆施，罔顧江湖正道。」
「可是你在處理這些事情的時候，卻也有許多不盡之處，你可承認？」
「再加上那顏笑乃是朝廷命官，你怎可如此莽撞。」
「來，看看吧！」
玄慈老和尚說著從桌上抽出一本信札遞給了張硯。
張硯雙手接過，拆開信封，仔細地將裡面的內容讀了一遍。
越讀心中卻越是吃驚，等通篇讀完以後，將信又重新封好，規規矩矩地遞到了桌上。
張硯此時的神情已經嚴峻了幾分。
「師叔祖，那田府君當真是小題大做，不就是殺了他一個連吏部文書都沒有的朝廷小官嗎，何必如此，弄得興師動眾。」
聽了張硯的話，玄慈猛然一拍桌子，站起身來，生氣地說道：「小官，你說堂堂一府的師爺乃是小官？」
「你小子給貧僧當個大官，讓貧僧瞧瞧。」
張硯瞅著玄慈老和尚笑了一笑，也不作聲。
玄慈見張硯這副樣子，氣不打一處來，冷哼一聲，又接著說道：「你小子動手的時候就不過過腦子，那端靈子殺了也就殺了，那顏孝身上穿著官服，你怎敢妄動？」
「就是真的想要殺他，你也要找個無人之地，何必弄在這種大庭廣眾之下，弄得人盡皆知。」
「放！」
玄慈老和尚本想脫口而出「放屁」兩字，但是又覺得頗為不雅，頓了一下後，又繼續說道：「那這事怎麼會鬧得人盡皆知，而那姓田的知府又怎麼將這件事情的經過知曉的如此清楚？」
「我也不知道！」
張硯也有些委屈了起來。
「行，你不知道！今天老衲就讓你知道知道！」
「虛信！」玄慈老和尚朝著門外喊了一聲。
站在方丈禪室外，如一截木樁站在門外的青袍僧人頓時進得屋來。
「你帶著你張師弟，前往後山菜園，交給你虛恆師兄，讓這小子每天挑一百桶水，挑不夠，不許歇息。」
「謹遵方丈法旨！」
虛信雙手合十，朝著玄慈行了一禮，然後就要拉著張硯離開禪室。
「師兄，勞煩稍等片刻！」
張硯將虛信的手輕輕撥開，然後走到桌前，問道：「師叔祖，那田知府讓你將我交過去，我什麼時候回去？」
「老衲什麼時候要將你交出去了？」
玄慈老和尚斜撇了張硯一眼，語氣有幾分不耐。
張硯聽著老和尚的意思，眼中閃過幾分不解的神色。
「信中明明說讓您將我交出，否則他就將這官司打到太后面前。」
「打！我看他有多大本事。」
「真要告到朝廷，我就不信太后會袒護一個謀朝篡位之人。」
「你慧心師叔回來以後，老衲詳細地問了他整件事情的經過，便吩咐他先行一步前往汴梁，以便搶占先機。」
張硯一聽，心中這才恍然大悟。
怪不得剛才自己講述大名府經過的時候，慧心師叔沒有在旁邊。
畢竟這次事件，他身為領隊，也同樣有一定責任。
當時只以為是玄慈老和尚想分開了解情況，好找出紕漏。
現在看來，這老和尚早已有了安排。
張硯想到此處，對眼前這老和尚的評價不禁又高了幾分。
這老和尚不愧為天下第一大派的首領，除了管不住褲襠那點事兒以外，其他的無論哪個方面都算是佼佼者的。
玄慈見張硯怔在當場，喝問道：「小子，發什麼呆呢？」
張硯下意識地回答了一句：「啊！無事。」
緊接著又很快反應了過來。
「多謝師叔祖保全之恩。」
張硯說著就要朝著玄慈老和尚跪下。
誰知膝蓋剛剛微屈，就感覺一股勁力拖住。
「行了，小子，這些無用的禮數就不用做了。」
「你小子倒真挺大膽，這麼一個朝廷的官員，你說殺就殺，還當著人家官軍的面，你就不怕咱們寺里護不住你。」
張硯見蹲不下來，也沒有強求，朝著玄慈恭恭敬敬行了一禮，認真的說道：「替天行道之事，即使沒有張硯，也會有王硯、李硯等人。」
「師叔祖，即使那日知道將我驅逐出師門，我也不後悔我當初的決定。」
「這江湖上總要有人去行俠仗義，總要有人去縫縫補補，替天行道。」
張硯的話一出口，就連在一旁默不作聲的虛信，也上下打量了張硯一番。眼中露出了幾分讚許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