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屋內纏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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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道人見聖使跳入屋內,略微猶豫一下後,也縱身跟了進去。

  進入屋中,還未看清屋中樣貌,就感覺一陣惡風突兀地從身後響起。

  李道人勉強挪動身形,向一旁踏出半步,將這必死的一擊險之又險的躲了過去。

  他回過神來,望向聖使。

  「大人,你可曾想過今日。」

  語氣中半是憐憫,半是譏諷。

  聖使也不答話,運起內力注入左臂之上,揮掌朝著李道人的胸口拍去。

  李道人冷笑一聲,心中知道眼前這位聖使恐怕也是強弩之末,手中劍花一抖,刺向聖使的手掌心。

  聖使的單掌自然不敢輕碰青陽劍,由拍變點,在一剎那功夫點在青陽劍的劍背之上。

  李道人也隨即變招,手腕一抖,就要削掉聖使的無名指。

  聖使一個轉身,右腿單鞭,以攻為守,踹向了李道人的小腹。

  李道人仗著兵器之力,屋外還有馬鴻飛前來接應,心中自然不怕。

  也同樣抬腿前踢,將一把太師椅踹向聖使。

  這太師椅乃是馮掌柜專門托人用上等紅木打造,做工紮實。

  卻不想被李道人用力一踢,竟直接散了架。

  幾塊木頭猶如飛刀一般射向聖使。

  聖使如果沒有被削掉臂膀,還能用長劍將其一一挑開,此番受了重傷,只好腳下運起輕功勉勵躲閃。

  剛躲掉三根木棱,第四根木棱如何也避不過了。

  只得一咬牙,揮掌前拍。

  卻在此時門外傳來「轟隆」一聲動靜。

  引得聖使和李道人在一瞬間的分神。

  恰恰因為這一分神,聖使本該拍出去的掌法並沒有拍到木棱,木棱順著聖使手掌的邊緣直直的刺向了聖使的胸口。

  聖使接連退了兩步,只覺得胸口煩悶,有一股鬱結之氣就要脫口而出。

  勉強定了定神以後,快速的將內力在體內遊走一遍,這才將那股鬱氣勉強壓了下來。

  剛才那一聲巨響,正是馬鴻飛破門而入。

  他將張燕和繡娘二人扶到一起,看屋頂上兩人打鬥激烈至極,卻因為自己輕功不佳,無法上去幫忙,只能幹著急。

  結果兩人落入屋內,馬鴻飛當下手持闊劍,藉助自己肉身的優勢,直接撞了進來。

  馮掌柜家的門扇都是由木頭打造,自然撐不過馬鴻飛的一撞之力。

  他進到屋中,瞧見兩人已經分在屋的兩角。

  嘿嘿一笑,二話不說,直接抄起闊劍朝著聖使方向衝去。

  兩人在屋內交手自然不存在什麼死角。

  現在又被馬鴻飛橫插一槓子,聖使躲無可躲,被逼在牆角,迫於無奈,只能和這個傻大個交手。

  兩人交手不過十幾個個回合,聖使就感覺有些力不從心。

  他拍掌擊在馬鴻飛的身上,這馬鴻飛皮糙肉厚,好似無事一樣。

  而馬鴻飛的闊劍隨意沾上自己都要難受上好一陣。

  兩人又交手二十餘回合,此時聖使已完全落入下風。

  經過接連幾番打鬥,聖使的內力消耗大半,又要分出一部分來壓製毒性。

  而體力更不用說,這番高強度的接連打鬥,恐怕再用不了二十招,自己也就被馬鴻飛擊殺在劍下。

  也幸虧屋內空間狹小,馬鴻飛身材壯大,讓李道人無法前後夾擊,否則早就一敗塗地了。

  就是這樣,他也不過是苦苦支撐。

  他心念一動,對著馬鴻飛大喊道:「少俠先停一停,我有事想要與你分說。」

  這聲音透過面具變得沉悶至極。

  馬鴻飛倒也聽勸,停下招來,想看看眼前這位聖使能說什麼話。

  聖使組織了一下語言:「少俠,我不知道你和李道人還有繡娘三人的關係,如果他們答應了你什麼條件,我聖教願意給出雙倍。」

  「我要求不高,只讓你別再插手此事。」

  「如果願意,等我脫困以後你留下地址,我必定派門下弟子上門道謝。」


  李道人聽見聖使遊說馬鴻飛,讓其不摻和此事,心中不免有些惴惴不安起來。

  說實話,他和馬鴻飛並不相熟,只知道他是張燕的夥伴,至於其他,則是一概不知。

  就連交手也沒有幾個回合,便被自己用『桂雲香』給放暈了。

  此番聽了聖使的話,生怕馬鴻飛臨陣反水,形成二打一的局面。

  馬鴻飛憨厚的一笑:「他倆沒許什麼條件,反倒是我準備幫他們二人要回解藥。」

  聖使聽了馬鴻飛的話後。面露不解之色,他完全不相信世間會有這種人。

  馬鴻飛說完這句話後,手中的闊劍就朝著聖使的腦袋上掄去。

  聖使眼見如此,一時也不好多言,足下猛然一發力,直接躍到一邊。

  他在空中對著馬鴻飛說道:「既然那兩位沒有給你什麼好處,少俠就不要摻和這事了,算我明教欠少俠一個人情,不知可否?」

  「你明教的人情算什麼東西?」

  馬鴻飛一擊落空,也毫不氣餒,劍招以揮變刺,朝著聖使的肩膀扎了過去。

  馬鴻飛回族人出身,並沒有學會多少精深的劍法。

  只是大略學全了一套基本的劍法,可正是這一套基本的劍法,揮,刺,劈,砍,再加上力大無比,在齊魯大地上也闖出一些名聲。

  聖使見眼前這個傻大個如此油鹽不進,心中不免有一些著惱,卻沒有半點方法。

  兩人又鬥了十餘招,此時聖使的敗相已顯。

  他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覺得自己的手臂每一次舉起都有千鈞之力。

  而自己的內力也因為不斷消耗,再也壓制不住體內的桂雲香。

  讓自己隱隱有一些昏昏欲睡之勢。

  面對如此絕境,聖使心中不由得生出一股絕望。

  他見馬鴻飛這般不識抬舉,又對守在屋門的李道人快速地喊道:「道長,以往之事多有得罪。」

  「你如果將這傻大個擊殺,我不僅讓聖教給你記大功,還將解藥給你,讓你成為徹底的自由人。」

  「你和這些人為伍,不就是想要拿到解藥嗎,我給你就是了,道長。」

  聖使的姿態可謂是非常之低,勉強避開馬鴻飛的一招,見李道人還沒有說話,便又不斷加碼。

  「你們觀的青陽劍法和青陽掌並不適合道長你修煉,而且這青陽掌練到深處最多能成為二流中高手,你這一輩子與一流高手無望。」

  「如果你同意我的條件,我此番事了以後,我一定向聖教報與你功勞,從聖教中為你尋一門高深的功法,你看如何?」

  這話說完以後,他一把將自己的黑袍一撕為二,然後單臂用力將整個黑袍凝成一條布棍,點向馬鴻飛的胸口。

  李道人一開始並不為所動,但當聽到聖使說要為自己尋一門高深的功法時,一時之間也拿不定主意。

  馬鴻飛感覺到背後李道人眼光的變化,招式一變,將闊劍用力一挑,讓布棍偏向一側。

  然後避開聖使,跳到椅子上,望向屋內二人。

  李道人沉思一番後,有些不確定的問道:「大人,你說的話可是當真。」

  「哼,本座什麼時候欺騙過你,答應你的事,本座什麼時候沒有做到過?」

  聖使鏖戰許久,卻見李道人有反水傾向,頓時又神氣起來。

  「蠢貨!」

  馬鴻飛的聲音也在聖使說完話後緊跟著響起。

  他見自己打生打死,結果眼前這卑鄙的道人竟然準備背刺,心中一時激動不已,朝著李道人喝罵了起來。

  李道人的臉色陰晴不定,對馬鴻飛的話狀若未聞,而是又向聖使問道:「你能給我尋來什麼樣的功法?」

  聖使頓然啞然在當場,他剛才不過是緩兵之計,也不準備成功。

  只是想引起屋內二人猜疑,自己也好喘上一口氣,再趁機逃脫。

  卻不想當真勾起了李道人的貪心,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些什麼好。

  他不過是教內山東地面上的分使,自己的冥羽劍法,雖然是一套一流武學,但是由於門規的原因,並不能私自傳授別人。

  至於其他一流武學,都在教中高層手中掌握,哪裡能這般輕易獲得。只好一時訥訥不言。


  李道人見聖使這番態度,臉色當即陰沉了下來,手中青陽劍微微顫動,就要刺向聖使。

  聖使見李道人的樣子,趕緊說道:「本座說是能為你尋來,就能為你尋來,實在不行,本座將冥羽劍法傳授給你。」

  「啪啪啪!」

  聖使的話音剛落,門外就響起了拍掌之聲。

  眾人回頭望去,只見張燕從院內走了進來。

  張硯進屋第一句話就是對著聖使說道:「我本以為聖使大人傲氣非凡,想不到卻有求人的時刻。」

  聖使冷哼一聲,不再搭話。

  他的心中已經明白張硯為此事主使,只要自己能從這次漩渦中脫身,便一定從大明府搬來救兵,將張硯等人滅掉,不,應該是五馬分屍。

  張硯從聖使的眼神中大略猜到了想法,卻也不懼。

  心中想到這種情況下還能讓你逃出去,我張字倒著寫。

  心中想到這種情況下還能讓你逃出去,我張字倒著寫。

  這話說完以後,也不再看聖使的反應,而是又看向在一旁的李道人。

  「道長,馬大哥罵你蠢貨,這話當真是一點也不冤枉。」

  李道人見張燕這麼快就恢復過來,心中未免一驚,又聽到張燕這番說辭,再也不好裝聾作啞。

  「張少俠,你說說我又蠢在何處了?」

  張硯被李道人這話一下子逗笑出聲來。

  活了這麼多年,還第一次見有人問自己為啥這般蠢。

  輕咳了一聲說道:「既然你問,我就告訴你,讓你明白其中的彎彎繞。」

  「我先問你這毒藥是不是他逼你服下的。」

  「是又如何?本座不答應給道長解藥了嗎?」聖使深知道眼前這小鬼一肚子壞水,搶在李道人前開口答了出來。

  李道人也點了點頭說道:「聖使大人也準備將解藥給我。」

  張硯一邊說著一邊扶起把歪倒的椅子坐下,凝視著李道人。

  「道長,我說你是天真還是愚蠢呢?」

  「他能為你第一次毒藥,自然也能為你第二次。」

  「你第一次與他無冤無仇,都能餵你毒藥,現在你得罪了他這麼狠,斬掉了他一條胳膊,還指望他不計前嫌,甚至傳授武功,你自己覺得可能嗎?」

  「我!他!」

  李道人被張燕這一番話說的啞口無言,一時也不知道如何反駁。

  「哼,本座寬宏大量,難道不行。」

  聖使的話還沒有說完,張硯猛然從椅子上站起,運起輕功,雙掌拍向聖使的前胸。

  「大人,你接我這一掌後,再說你寬宏大量的事吧。」

  這一招正是幻影彌天掌的第十五招,『破影裂空』,講究的是一個疾字。

  「瘋子!」

  聖使見張硯,剛才還在與自己談判,二話不說就朝自己攻來,氣憤的罵了一句。

  他在剛才就瞧出張燕的掌法莫名的熟悉。

  此番見張燕使出這招,也徹底確定了下來。

  「幻羅彌天掌。」

  「你與散人大人有什麼關係?」

  聖使驚呼出聲,卻見張燕沒有回答的打算,只得一個閃身躲開攻擊。

  張燕見偷襲失利,心中暗道一聲「可惜」。

  當下招式一變,接著使出「疏而不漏,如影隨形,夢幻空花」三招。

  迷蹤步在招式的加成下又快了幾分,速度已經隱隱有與聖使並駕齊驅的趨勢。

  聖使運起內力勉強接過一招,卻被第二招如影隨形貼身纏住。

  他當年還是一小卒子的時候,因為機緣巧合,在洛陽曾經見過李飛宏打過整套掌法。

  深知如果被這一招纏住,後續的招式就會如潮水一般源源不斷的朝自己攻來,

  此番他受傷頗重,已無力打退張燕的貼身纏鬥,只得咬牙苦撐。

  果然和當年一樣,「夢幻空花」一出,自己本該打在實處的掌力卻猶如打在了一團空氣上。

  而張燕的掌法因為前兩招的鋪墊,也變得輕若無物,拍在了聖使的小腹。

  張硯得手以後,身形暴退,而聖使則在一剎那的恍惚,只覺得腹部猶如翻江倒海一般襲來。

  剛才壓制住的那股心中鬱氣,此時再也忍耐不住。

  「噗」

  一口鮮血直直的從聖使的口中吐了出來,和鮮花一般。

  聖使一口鮮血吐出以後,當即不再猶豫,雙腿一踩地面,向上一縱,就要從那屋頂的漏洞中逃脫。

  而張燕早有預料,手中刀光一閃,聖使「哀嚎」一聲跌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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