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偽面終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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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聖使想要逃脫之際,張硯的刀光一閃,將聖使從空中劈下。

  聖使跌落到房間內,將一張八仙桌砸個粉碎。

  他躺在地上,不停的扭動,臉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張硯走到其跟前,戒刀朝其臉上猛然一划。

  那張紅色的面具從當中一分為二,露出了聖使的本來面貌。

  此人大約六十歲左右年紀,一頭黑髮,臉上有著五六道傷疤,不知道是故意所為,還是被敵家所傷。

  「馬大哥,你在山東地面上廝混久了,你過來瞧瞧,看看到底是哪家門派弟子?」

  張硯將馬鴻飛拉到跟前,讓其辨認此人是誰。

  馬鴻飛仔細辨認了一陣後,搖了搖頭,顯然並不認識。

  「道長,你也過來看看吧!」

  張硯雖然對李道長準備臨陣變節的行為,頗為不齒,但是終究沒有朝馬鴻飛動手,況且心中知道他是一個軟骨蝦,也不好過於苛責。

  李道人本來聽了張硯的話,仔細琢磨一番後,有些明白過味來,心中一時後悔不已,暗罵自己立場不堅定,正想著如何和張硯二人緩和關係。

  此時聽到張硯呼喚自己,知道是將功補過的最好時機。

  連忙湊到跟前仔細端詳了一陣後,有些不確定的說道:「我看著像是蓬萊派的大長老端靈子。」

  「不過他在五年前已經去世,貧道還參與了他的葬禮,想不到竟然是假死,改名換姓投了聖教,簡直讓人意想不到。」

  張硯聽聞此言,用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露出思索之色。

  「蓬萊派?」

  這個在天龍書中名聲不響的小門派,靠著天王補心針出名。

  如果不是和青城派的爭鬥給張硯留下深刻印象,恐怕張硯也不會記得。

  這些年來,隨著張硯的修行日漸加深,宿慧也自然增加上許多,前世看過的書籍也記得清清楚楚,尤其《天龍八部》這本書,更好像是印在腦中,每個細節都能記住。

  這算是穿越到這方世界為數不多的金手指。

  「道長確定嗎?」張硯向李道人求證道,

  李道人苦笑一聲:「這事貧道還能騙你不成。」

  「青陽觀和蓬萊派都屬於山東地面上的門派,低頭不見抬頭見。」

  「再說我們兩家實際上實力差不太多,如果不是這兩年,他們掌門都靈子回來,青陽觀還壓蓬萊派一頭呢。。」

  張硯心中一動,問道:「他們掌門去了何處,怎麼還有回來的說法?」

  「我也不知,這都靈子向來神出鬼沒,有時幾年都不見人影,前些年我還以為他和端靈子一樣都一命嗚呼了,結果兩人都沒有死成。」

  李道人說到此處,頗有些唏噓。

  張硯推測,這都靈子之所以神出鬼沒,多半大半的時間都待在蜀西諸家,教導諸保昆,謀劃對青城派秘籍之事。

  正想再詢問一句,現在蓬萊派實力如何時。

  馬鴻飛見兩人話題越聊越偏,連忙在一旁道:「張兄弟,這些江湖逸聞等有時間再聊,現在先將這端靈子給控制住,再說其他。」

  張硯一拍腦門,剛才為了尋求江湖秘事,有些昏了頭,險些將正事給忘了。

  再瞧躺在地上的端靈子,因為從高處落下,丹田中內力被震散,再也壓制不住『桂雲香』的毒性,剛才還躺在地上打滾,現在一動不動,八成昏睡了過去。

  張硯用刀鞘拍了拍端靈子的臉,見其沒有反應,忙問道:「道長,這藥效持續多長時間?」

  李道人道:「這事因人而異,也與藥量大小有關係。」

  「說實話,自從我得到這個方以後,還是第一次見有人能堅持這麼長時間的。」

  「大部分婦人都是茶都沒有喝完,就人事不省了,而馬少俠這樣,就已經是極少數了。」

  「至於端靈子這種,喝了這麼多藥,還能與咱們爭鬥簡直聞所未聞。」

  張硯聽罷,想了想,對馬鴻飛道:「馬大哥,你在這守著,我去庫房找些麻繩或者鐵絲,將其捆起來。」

  這種武學修為的人,普通的麻繩根本捆不住,傷重的時候,自然怎麼樣都行,如果恢復了一些元氣,用內力灌注全身,立馬就崩斷了。


  所以江湖上一般捆江湖高手都需要用上特殊的繩索,再穿上琵琶骨,才有可能萬無一失。

  「好嘞,你放心去就好。」

  張硯剛邁步走出房門,還未下台階,又轉身回了過來。

  「馬大哥,勞煩你控制住這傢伙。」

  馬鴻飛雖然不明白張硯這麼做的意圖,還是依法照做。

  將端靈子給架了起來後,張硯走到跟前,抓住端靈子剩餘的一條手臂,雙手用力,向前一抬,再往後一拉,兩招就卸掉了端靈子的上臂關節。

  張硯又卸掉雙腿的關節,略一思忖,覺得即便神仙來了也一時難逃,這才放心出了屋。

  張硯出了屋,先將繡娘扶回正房床上,為其渡入一股內力,保住性命,又從庫房內找來了鐵絲和麻繩。

  來到偏房,見端靈子還沒有醒轉的跡象,這才略微放下心來。

  三人先用麻繩捆住全身,又覺得不牢靠,將端靈子放在座位上,用鐵絲捆住小腿和單臂。

  做完這一切後,從院中取了瓢井水,直接朝著端靈子的臉上潑去。

  連潑了兩瓢井水,端靈子都沒有醒轉的跡象。

  「道長,你這藥這麼管用嗎?」馬鴻飛有些狐疑的問道。

  李道人也沒見過這種情況,一時也摸不清楚,沉吟道:「不應該啊,馬少俠你這種體格一瓢水就澆醒了,他也應該差不離啊。」

  馬鴻飛還準備回到院中再澆一瓢,卻被張硯攔住。

  他示意馬鴻飛稍安勿躁,然後走到端靈子的跟前,仔細觀察了一番後,這才發現些許端倪。

  張硯冷笑一聲,在馬鴻飛的耳邊低語了幾句。

  馬鴻飛有些不可置信的望了望在昏迷中的端靈子,然後點了點頭。

  他朝自己雙掌吐了口唾沫,走到端靈子的跟前,二話不說,直接朝端靈子的臉上抽了一個大嘴巴。

  抽完以後又回頭望了望張硯。

  張硯也在此時仔細瞧著端靈子的神情變化,見其眼瞼微微顫動,知道自己的猜測果然沒錯。

  一揮手示意馬鴻飛繼續。

  馬鴻飛得了指令,當即不再留手,一雙蒲扇般的大手猶如雨點一般抽在端靈子的臉上。

  等抽了十幾下以後,端靈子再也裝不下去,勉強睜開眼睛,有氣無力的說道:「少俠,請手下留情。」

  張硯用小拇指掏了一下耳朵眼,自言自語道:「回頭要和馮掌柜說一聲,怎麼有蒼蠅在屋中嗡嗡的叫?」

  馬鴻飛立馬明白了張硯的意思,也裝作沒聽見的樣子,雙手開弓,噼里啪啦的抽了起來。

  一開始,端靈子還哀嚎不已,挨了十幾個嘴巴子以後,只剩下無力的呻吟了。

  李道人摸了摸自己的臉,對昨天發生的事情記憶猶新。

  張硯見打的差不多了,恐怕再揍下去就真的失去意識了。

  走到馬鴻飛跟前:「馬大哥,你先在旁邊歇上一歇,喝口茶。」

  「我看看這聖使醒過來了沒有?」

  端靈子聽了張硯的話後,那腫的如豬頭一般的臉,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他費力地睜開<i class="icon icon-uniE0E7"></i><i class="icon icon-uniE0E8"></i>的眼縫,呻吟著說道:「這位少俠,本座醒了,本座醒了。」

  張硯一看這老小子還敢自稱本座,眉頭一皺,裝作沒有聽見的樣子,又是一巴掌朝著端靈子的臉上呼去。

  端靈子又「哎呦」一聲,也知道說錯了話,連忙說道:「錯了,醒了,少俠。」

  他因為腮幫高高腫起,嘴裡含混不清,根本聽不清楚到底是錯了還是醒了。

  張硯又接連抽了四五個大嘴巴子,這才罷休。

  「聖主大人,你老人家醒了。」張硯長舒了一口氣,滿臉笑容的說道。

  端靈子像看魔鬼一樣看著張硯,這小子心腸太壞,一言不合就抽人耳光,簡直是侮辱人到極點。

  但是自己現在折在他手中,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勉強笑道:「醒了醒了,少俠。」


  「聖使大人說說你到底是什麼人?」

  「本座乃!」

  這話還沒有說出口,張硯立馬嗯了一聲。

  端靈子回過味來,改口道:「我是聖教山東分壇的聖使,主要負責青淄兩州事務。」

  「叫什麼?聖教又是什麼教?」

  端靈子見張硯問出這個問題。反而好奇的向張硯問道:「你不知道聖教?」

  「聖使大人,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現在好像是我問你答。」

  張硯一邊說著,一邊就揚起右手,準備繼續給端靈子長長記性。

  端靈子見張硯這個架勢,咬了咬牙,還是老老實實的回答道:「老夫名叫端木,聖教也稱為明教,供奉的乃是大光明佛。」

  張硯一聽,果然如此,「你一直在明教嗎?」

  端靈子看了李道人一眼:「一直是明教教徒。」

  張硯點了點頭,知道端靈子沒有說實話,從背後抽出戒刀,二話不說直接在其肩膀上捅了一刀。

  端靈子疼的「哀嚎」一聲。

  哪裡還不知道李道人已將自己認出,叫了一聲後就低頭不語。

  端靈子疼的「哀嚎」一聲。

  哪裡還不知道李道人已將自己認出,叫了一聲後就低頭不語。

  「端靈子是哪位?」

  張硯隨手拿起一塊抹布,擦著刀上的血,笑意盈盈的問著。

  良久端靈子才長長嘆了一口氣。

  「蓬萊派端靈子早在五年前就已經病逝,世間再也沒有端靈子這個人了。」

  「行,給小爺玩阿大這一套是吧?」張硯看到端靈子這副樣子,心中不由得一股火起。

  也不再向那端靈子問話,手起刀落,就要將端靈子一刀斬於刀下。

  刀劈在半空,還未看在端靈子的身上,只聽的「當」的一聲,被人用劍阻擋住。

  「張少俠,暫熄雷霆之怒,容貧道問上他幾句,問清楚以後,到時候再要殺要剮,貧道也不再阻攔。」

  張硯看了李道人一眼,手腕一抖,將戒刀收回刀鞘中,坐在椅子上喝起茶來。

  「端靈長老,上次咱們師兄弟見面還是在五年前了吧。」

  「不,應該是七年前在嶗山山頂上,一起參加羅天大醮。」

  「五年前貧道參與你的葬禮的時候,還讓貧道難受了好一陣子呢。」

  端靈子就像一個死人一樣,聽著李道人的話,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

  李道人卻不以為意,繼續說道:「想不到師兄來了招金蟬脫殼,投入到聖教的門下。」

  「貧道也不想知道這是因為什麼,也不想打聽你們蓬萊派的門派私事。」

  「貧道只想問上一問,咱們既然都同屬於道門的師兄弟,又在山東地界低頭不見抬頭見,你為何做如此這般行徑?」

  端靈子當然知道李道人說的乃是他逼迫李道人吃蠱蟲的事情。

  一直古井不波的臉上出現了一絲羞愧之色,但是很快就又隱去。

  他低聲說道:「壇主就這般安排,我也不好拒絕。」

  李道人聽了這話以後,用單臂拽住端靈子的胸口:「那你就用這東西來害道門師兄弟。」

  「你知不知道都是因為你,貧道丟了一個手臂。」

  「而我師弟和清雲則連性命都沒了。」

  李道人越說越激動,雙眼就要噴出火來。

  張硯自己的火氣在這一陣的功夫消下了大半,見李道人又升起怒火,放下茶杯,拍了拍李道人的肩膀,讓其冷靜冷靜。

  然後對端靈子說到:「我現在應該稱你為聖使,還是應該稱你為端靈子呢?」

  如果一些事沒有被人拆穿,尚且還能掩蓋自己的良心。

  現在被人拆穿,又當面質問,一時之間恨不得被找個地縫紮下去。

  他愧疚的望著李道人,面對張硯的問話恍若未聞。

  張硯見這老頭這副樣子,二話不說,直接朝起臉上又扇了一巴掌。

  「你現在在這兒裝什麼好人你如果真有良心,就不會做這些事情。」

  張硯對現在這些所謂的正道名門大俠已經祛魅許多。

  剛拜入少林的時候,還覺得天下正道中人就算不是道德楷模,也應該是正常人之流。

  結果在齊魯大地上轉了一圈,才發現,所謂的正道人士大部分都不過是偽裝的比較好的偽君子。

  一開始都是江湖大義,兄弟情深,實際上卻是一肚子壞水,男盜女娼。

  只有很少幾人,算得上是正常人,也都以自己的門派和名聲考慮為重。

  能真心實意幫助他人的簡直少之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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