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正法除奸
當張硯聽到劉家村三個字的時候，一下子愣在了當場。
「是啊，他們都有妻子，都有孩子，自己如果這麼做了，與明教那些畜生又有什麼區別？」
張硯對著虛竹雙手合十，深深的施了一個佛禮。
「多謝虛竹師兄，若不是你及時點醒，我差點誤入歧途。」
虛竹見狀也雙手合十，對著張硯低聲念了一句阿彌陀佛。
「可是現在這種情況怎麼處理呢？」張硯看著這一地的狼藉犯了難。
想了想後，張硯一把抓起趴在地上的為首精壯男子，先確定是不是緣根所為，再說其他吧。
「告訴我，你怎麼學會的羅漢拳？」
那精壯男子剛才就聽到了張硯與虛法爭執，想要將自己這幾人滅口。
雖然最後被旁邊的那個小丑和尚給勸阻下來，但是面對張硯，心中卻也有了懼意。
「我，我，偷學的。」那精壯漢子結結巴巴地說道，他甚至不敢直視眼前這個魔鬼一般的少年。
「偷學的？」這下反倒是輪到張硯詫異了。
經過半個時辰的詳細審問後才知道，這精壯漢子，是後山菜園長工中的頭目，名叫仇雄。
昨天夜裡緣根趁著夜色敲開了他的門，告訴仇雄，自己有個對頭。
明天要來後山小溪處挑水，自己不好出面，要他帶著幾個要好的弟兄去教訓一下。
這仇雄平日裡就是一個地痞無賴，背靠著緣根混吃混喝，為非作歹，對緣根的安排自然滿口答應。
卯時初便帶著自己手底下的幾個弟兄裝作去後山挑水的樣子出了後門。
等了半晌也沒見人來，他們正等到無聊之際。
終於看見張硯幾人從遠處走來，這才發生了剛才那一幕。
至於偷學的羅漢拳，倒也算是機緣巧合。
他跟在緣根身邊多年，後山菜園不時有罰來的少林寺弟子。
這些少林弟子做完工後，有時也會打上一套拳法活動下筋骨。
其中以打基礎的羅漢拳最多，就這樣今天學幾招，明天學幾招，日積月累下來，竟讓仇雄真學了半套出來。
聽了仇雄的話後，張硯心中頓時有了主意，他對虛竹三人說道:「你們看好這幾人，我去戒律院一趟，請慧天師叔過來，既然你們不讓，只能這般處理了。」
說著還做出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張硯扭過頭來對著仇雄說道:「仇雄，一會寺中來人，能不能撿回一條命，就看你自己的表現了。」
仇雄看到張硯和虛竹說話時的手勢，哪裡還不知道張硯話中的意思，跪在地上求饒道:「少俠放心，小人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張硯點了點頭，這仇雄雖然是一個地痞流氓，但架不住他有眼力勁。
又對虛竹三人叮囑了兩句後，朝少林寺的方向走去。
張硯本想直接從後門進入，轉念一想，後山菜園就是緣根的地盤，恐怕這個時候他還在門口暗中盯著，便又轉道去了山門。
經過一番身份驗證後，張硯再次來到戒律院門前。
張硯朝著兩位戒律僧施了一個佛禮:「兩位師兄，弟子張硯，師父是慧悟和尚，想要求見慧天師叔。」
說罷將自己的木牌遞了上去，左邊的戒律僧檢查一下，確定是張硯的身份後，將木牌還給了張硯，對著張硯回了一禮後，說道:「張師弟在此稍等，我去院中通知慧天師叔。」
「律法森嚴，未經允許不得擅自入內。」
張硯顯然還沒有達到玄渡老和尚那種刷臉入內的程度，見那戒律僧這般說，只好拱手稱是。
左邊的戒律僧將戒律棍放置石獅子旁邊，轉身進入院中，小半柱香的功夫，就見慧天從院中出來。
「張師侄，門口僧人通傳說你來找貧僧，有什麼事？」
張硯苦笑了一聲，將事情的前因後果說了一遍。
「師伯，這事我不敢私自放他們離開，恐怕回到後山菜園，他們就會翻臉不認帳。」
慧天聽了張硯的話，頓時大怒，他身為玄寂的徒弟，向來嫉惡如仇，眼中揉不得沙子。
本以為這件事會就此了止，卻沒有想到那緣根還敢打擊報復，看樣上次那三十戒律棍還沒有讓緣根長記性。
不過這不是這件事的重點，重點的是竟然有人偷學少林寺的功夫，即使是羅漢拳也不行。
因為少林寺俗家弟子眾多，羅漢拳這門少林功夫早就在江湖上傳開。
少林寺對之是持有默許的態度，畢竟最基礎的功夫，還能推廣少林在江湖中的影響力，少林何樂而不為？
但是話又說過來，這件事講究民不舉官不究。
你仇雄用羅漢拳和少林弟子對陣已是不該，現在少林弟子將這事報給戒律院，戒律院如果不管，那就真的把少林當作臭鞋墊子，誰都能踩上一腳。
慧天聽了張硯的講述後，吩咐道:「張師侄，你先暫且一等，我回院中去去就來。」
張硯心中有了猜測，卻不敢確定，對慧天說道:「師伯請便，我在此處等待就好。」
果不其然，張硯猜中了。
一炷香後，從戒律院中竟然走出八九個健壯武僧。
慧天也換上正式的僧袍，就要往後山走去。
張硯趕緊湊了上去，對著慧天低聲說道:「師伯，要不我們從三門而出，然後繞道後山小溪，你們先審問仇雄這些人。」
慧天一擺手:「張師侄，你只管帶路就好，這種事不涉及門派內部糾紛，而是關於少林寺根本問題。」
張硯見慧天這般說，也不好多說什麼，只能乖乖的跟在身後。
到了後山菜園，張硯遠遠地便看到緣根在菜地中監督長工幹活，正罵的起勁。
待慧天帶著戒律僧離他還有幾丈遠的時候，才看到來人。
緣根趕緊迎了上去，正想和慧天說上幾句客氣話，問問何事如此興師動眾，卻不想仔細一瞧，竟發現人群中的張硯。
緣根的心中頓時涼了半截，知道事情已經敗露，此時節卻也不好再多說什麼，只好乖乖的站立在一旁。
他本以為慧天會和他說上兩句，畢竟這件事可大可小，上次就是這樣過來的。
可萬萬沒有想到，慧天一句話沒有說，一揮手，從身後走出兩位戒律僧。
這兩位戒律僧一人手持戒律棍，另一人拿長繩走到緣根跟前。
手持戒律棍的僧人則不廢話，直接棍頭一指，緣根身為多年管事，哪裡還不明白流程，乖乖的將雙手伸出，讓另一位僧人綁上。
兩人押著緣根離開，路過慧天時，緣根突然開口:「慧天大師，俗話說的好，捉賊捉贓，抓姦抓雙。」
「就算死也要讓貧僧死的明白吧，況且貧僧還是少林的管事，這般不清不楚的將我押走，恐怕不符合規矩吧？」
慧天萬萬沒有想到緣根不承認，冷笑一聲:「你在少室山上派人襲殺少林弟子，還敢喊冤枉？」
緣根突然激動起來:「這是有人污衊，肯定是張硯這個渾蛋，憑什麼他說什麼就是什麼。」
他激動地扭動身子，肥胖的身軀甩動起來，差點將兩個戒律僧甩開，隊伍中又連忙出來了兩人，才將緣根給制服。
「我什麼時候說張師侄的事了，你這才是不打自招。」
「行了，押下去吧。」慧天也不想再多說廢話，吩咐了一句後，就跟著繼續往後山小溪處而去。
虛竹三人正在焦急的等待著，他們的內心惶恐而又忐忑，畢竟剛來後山菜園的第一天就惹出了這麼大的事，還不知道戒律院怎麼懲罰他們？
攆出寺院，還是挨戒律棍，亦或者，這三個小和尚誰也不敢多言語，都只是靜靜地站在草地上看著長工。
「虛竹，虛柏，虛法，我來了。」張硯連喊了兩遍，三人才扭頭看去。
「慧天師伯帶著戒律院的師兄們過來了。」
三個小和尚趕緊站成一排，恭恭敬敬的對著慧天低聲喊道:「師伯好，師兄好。」
慧天點了點頭，算是回禮:「躺著的這些人都是後院的長工？」
張硯連忙說道:「是的，師伯，剛才我們四個人挨個審問一遍，都是咱們後山菜園的長工，這個人便是長工的頭目，就是他會羅漢拳。」
慧天走到仇雄跟前:「貧僧是少林寺戒律院管事慧天，施主是？」
仇雄看到是戒律院中僧人，連忙「撲通」一聲跪下，一邊磕頭一邊說道:「大師，小人仇雄，為少林寺後山菜園長工，至於羅漢拳，我是真的不會啊。」
張硯聽到這廝還敢不承認，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你剛才和我打鬥時，使用的什麼拳法？」
仇雄顫聲說道:「少俠，我剛才不都是交代了嗎，我也不知道，那是什麼拳法？」
「都是跟著後院罰來做工的大師練武時學來的。」
張硯聽罷又好氣又好笑，無奈的看向了慧天。
慧天聽了仇雄的話後，沉聲說道:「既然施主已經承認，那就跟著我去戒律院一趟吧。」
那仇雄聽了慧天的話，大喊到:「大師，小人是冤枉的。小人是冤枉的，這次是後山菜園緣根管事是指使的，小人只是聽命行事，和我沒有關係呀。」
慧天哪裡聽仇雄說這些，剩下得戒律僧一人抓住一個長工拖著往寺中走去。
慧天臨走的時候，回頭說道:「師侄，你們下手可夠重的。」
張硯連忙湊了過去，走到慧天跟前:「師伯教訓的是，不過生死關頭，我們第一時間肯定是想到自保，再說其他。」
「你也知道，我們都是剛練武沒多長時間，一套羅漢拳還沒有熟練，出手自然沒有辦法控制好力道。」
「哼，將人打成這樣，你這套羅漢拳打的可真夠不熟練的。」說罷，慧天扭身回寺里去了。
「師伯，你慢點，回頭有空找我師父喝茶。」張硯高聲喊道。
虛竹三人見慧天走遠，連忙圍了上來:「硯哥兒，你怎麼來的這般晚？我們三人在這裡等的心裡焦急死了。」
「我不敢從後門過，繞到山門那邊了。」
「還是硯哥兒聰明！」虛法佩服的伸出了大拇指。
「可是慧天師叔會怎麼處理咱們？咱們剛來這邊就犯了這麼大的錯。」虛竹有些擔心的問道。
張硯喜悅的心情一下子冷靜了下來，定了定神以後說道:「沒事，回頭戒律院問起來，就說他們是主動襲殺咱們，咱們不知道他們是後院長工。」
「況且裡邊還有一個偷學武藝的仇雄，也不一定顧得上我們這邊。」
「咱們是實話實說，如果真算起來，咱們還有功勞呢。」張硯安慰三人道。
「啊，我們還有功勞？」虛竹一下子就叫出了聲。
「當然，是咱們發現有外人偷學少林武功，當然是大功一件呀。」
「回頭戒律院問起來，咱們統一口徑就按我說得就好。」張硯再次叮囑道。
就這樣，丁字柒號僧寮中的四人很快達成了共識。
回到後山菜園，現場一片混亂，長工個個人心惶惶，三五個人聚在一起，也不幹活了，都在地頭上議論紛紛。
畢竟緣根是當著眾人的面被壓走，消息自然瞞不住，而仇雄這個長工頭目和他們幾個兄弟也被有有心人瞧見，更是傳的沸沸揚揚。
有說要取消後山菜園的，還有的說緣根和仇雄發生矛盾，寺中大師去調停的，反正幾十號人，說什麼都有。
張硯四人回到後山菜園，坐在地頭上的長工立馬起身將四個人圍住。
張硯嚇了一大跳，結果問清緣由才放下心來。
原來此時節剛剛麥收，寺中過來幫工的僧人都撤了回去，就剩下緣根一人管著這些長工。
巧合的是，這段時間，也沒有僧人被罰到後山菜園，虛竹三人算是這裡唯三的和尚。
這三和尚雖然年紀小，但是到底是少林的和尚，人家自己的產業，可不得圍起來問個清楚。
張硯放下手中的水桶，朝著圍在一起長工拱了拱手，朗聲說道:「各位父老鄉親，小子名叫張硯，山下劉家村人，現在在少林學藝，有什麼事可以跟我和幾位師兄弟說，我們回去一定會如實稟告給寺里的。」
「是啊，他們都有妻子，都有孩子，自己如果這麼做了，與明教那些畜生又有什麼區別？」
張硯對著虛竹雙手合十，深深的施了一個佛禮。
「多謝虛竹師兄，若不是你及時點醒，我差點誤入歧途。」
虛竹見狀也雙手合十，對著張硯低聲念了一句阿彌陀佛。
「可是現在這種情況怎麼處理呢？」張硯看著這一地的狼藉犯了難。
想了想後，張硯一把抓起趴在地上的為首精壯男子，先確定是不是緣根所為，再說其他吧。
「告訴我，你怎麼學會的羅漢拳？」
那精壯男子剛才就聽到了張硯與虛法爭執，想要將自己這幾人滅口。
雖然最後被旁邊的那個小丑和尚給勸阻下來，但是面對張硯，心中卻也有了懼意。
「我，我，偷學的。」那精壯漢子結結巴巴地說道，他甚至不敢直視眼前這個魔鬼一般的少年。
「偷學的？」這下反倒是輪到張硯詫異了。
經過半個時辰的詳細審問後才知道，這精壯漢子，是後山菜園長工中的頭目，名叫仇雄。
昨天夜裡緣根趁著夜色敲開了他的門，告訴仇雄，自己有個對頭。
明天要來後山小溪處挑水，自己不好出面，要他帶著幾個要好的弟兄去教訓一下。
這仇雄平日裡就是一個地痞無賴，背靠著緣根混吃混喝，為非作歹，對緣根的安排自然滿口答應。
卯時初便帶著自己手底下的幾個弟兄裝作去後山挑水的樣子出了後門。
等了半晌也沒見人來，他們正等到無聊之際。
終於看見張硯幾人從遠處走來，這才發生了剛才那一幕。
至於偷學的羅漢拳，倒也算是機緣巧合。
他跟在緣根身邊多年，後山菜園不時有罰來的少林寺弟子。
這些少林弟子做完工後，有時也會打上一套拳法活動下筋骨。
其中以打基礎的羅漢拳最多，就這樣今天學幾招，明天學幾招，日積月累下來，竟讓仇雄真學了半套出來。
聽了仇雄的話後，張硯心中頓時有了主意，他對虛竹三人說道:「你們看好這幾人，我去戒律院一趟，請慧天師叔過來，既然你們不讓，只能這般處理了。」
說著還做出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張硯扭過頭來對著仇雄說道:「仇雄，一會寺中來人，能不能撿回一條命，就看你自己的表現了。」
仇雄看到張硯和虛竹說話時的手勢，哪裡還不知道張硯話中的意思，跪在地上求饒道:「少俠放心，小人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張硯點了點頭，這仇雄雖然是一個地痞流氓，但架不住他有眼力勁。
又對虛竹三人叮囑了兩句後，朝少林寺的方向走去。
張硯本想直接從後門進入，轉念一想，後山菜園就是緣根的地盤，恐怕這個時候他還在門口暗中盯著，便又轉道去了山門。
經過一番身份驗證後，張硯再次來到戒律院門前。
張硯朝著兩位戒律僧施了一個佛禮:「兩位師兄，弟子張硯，師父是慧悟和尚，想要求見慧天師叔。」
說罷將自己的木牌遞了上去，左邊的戒律僧檢查一下，確定是張硯的身份後，將木牌還給了張硯，對著張硯回了一禮後，說道:「張師弟在此稍等，我去院中通知慧天師叔。」
「律法森嚴，未經允許不得擅自入內。」
張硯顯然還沒有達到玄渡老和尚那種刷臉入內的程度，見那戒律僧這般說，只好拱手稱是。
左邊的戒律僧將戒律棍放置石獅子旁邊，轉身進入院中，小半柱香的功夫，就見慧天從院中出來。
「張師侄，門口僧人通傳說你來找貧僧，有什麼事？」
張硯苦笑了一聲，將事情的前因後果說了一遍。
「師伯，這事我不敢私自放他們離開，恐怕回到後山菜園，他們就會翻臉不認帳。」
慧天聽了張硯的話，頓時大怒，他身為玄寂的徒弟，向來嫉惡如仇，眼中揉不得沙子。
本以為這件事會就此了止，卻沒有想到那緣根還敢打擊報復，看樣上次那三十戒律棍還沒有讓緣根長記性。
不過這不是這件事的重點，重點的是竟然有人偷學少林寺的功夫，即使是羅漢拳也不行。
因為少林寺俗家弟子眾多，羅漢拳這門少林功夫早就在江湖上傳開。
少林寺對之是持有默許的態度，畢竟最基礎的功夫，還能推廣少林在江湖中的影響力，少林何樂而不為？
但是話又說過來，這件事講究民不舉官不究。
你仇雄用羅漢拳和少林弟子對陣已是不該，現在少林弟子將這事報給戒律院，戒律院如果不管，那就真的把少林當作臭鞋墊子，誰都能踩上一腳。
慧天聽了張硯的講述後，吩咐道:「張師侄，你先暫且一等，我回院中去去就來。」
張硯心中有了猜測，卻不敢確定，對慧天說道:「師伯請便，我在此處等待就好。」
果不其然，張硯猜中了。
一炷香後，從戒律院中竟然走出八九個健壯武僧。
慧天也換上正式的僧袍，就要往後山走去。
張硯趕緊湊了上去，對著慧天低聲說道:「師伯，要不我們從三門而出，然後繞道後山小溪，你們先審問仇雄這些人。」
慧天一擺手:「張師侄，你只管帶路就好，這種事不涉及門派內部糾紛，而是關於少林寺根本問題。」
張硯見慧天這般說，也不好多說什麼，只能乖乖的跟在身後。
到了後山菜園，張硯遠遠地便看到緣根在菜地中監督長工幹活，正罵的起勁。
待慧天帶著戒律僧離他還有幾丈遠的時候，才看到來人。
緣根趕緊迎了上去，正想和慧天說上幾句客氣話，問問何事如此興師動眾，卻不想仔細一瞧，竟發現人群中的張硯。
緣根的心中頓時涼了半截，知道事情已經敗露，此時節卻也不好再多說什麼，只好乖乖的站立在一旁。
他本以為慧天會和他說上兩句，畢竟這件事可大可小，上次就是這樣過來的。
可萬萬沒有想到，慧天一句話沒有說，一揮手，從身後走出兩位戒律僧。
這兩位戒律僧一人手持戒律棍，另一人拿長繩走到緣根跟前。
手持戒律棍的僧人則不廢話，直接棍頭一指，緣根身為多年管事，哪裡還不明白流程，乖乖的將雙手伸出，讓另一位僧人綁上。
兩人押著緣根離開，路過慧天時，緣根突然開口:「慧天大師，俗話說的好，捉賊捉贓，抓姦抓雙。」
「就算死也要讓貧僧死的明白吧，況且貧僧還是少林的管事，這般不清不楚的將我押走，恐怕不符合規矩吧？」
慧天萬萬沒有想到緣根不承認，冷笑一聲:「你在少室山上派人襲殺少林弟子，還敢喊冤枉？」
緣根突然激動起來:「這是有人污衊，肯定是張硯這個渾蛋，憑什麼他說什麼就是什麼。」
他激動地扭動身子，肥胖的身軀甩動起來，差點將兩個戒律僧甩開，隊伍中又連忙出來了兩人，才將緣根給制服。
「我什麼時候說張師侄的事了，你這才是不打自招。」
「行了，押下去吧。」慧天也不想再多說廢話，吩咐了一句後，就跟著繼續往後山小溪處而去。
虛竹三人正在焦急的等待著，他們的內心惶恐而又忐忑，畢竟剛來後山菜園的第一天就惹出了這麼大的事，還不知道戒律院怎麼懲罰他們？
攆出寺院，還是挨戒律棍，亦或者，這三個小和尚誰也不敢多言語，都只是靜靜地站在草地上看著長工。
「虛竹，虛柏，虛法，我來了。」張硯連喊了兩遍，三人才扭頭看去。
「慧天師伯帶著戒律院的師兄們過來了。」
三個小和尚趕緊站成一排，恭恭敬敬的對著慧天低聲喊道:「師伯好，師兄好。」
慧天點了點頭，算是回禮:「躺著的這些人都是後院的長工？」
張硯連忙說道:「是的，師伯，剛才我們四個人挨個審問一遍，都是咱們後山菜園的長工，這個人便是長工的頭目，就是他會羅漢拳。」
慧天走到仇雄跟前:「貧僧是少林寺戒律院管事慧天，施主是？」
仇雄看到是戒律院中僧人，連忙「撲通」一聲跪下，一邊磕頭一邊說道:「大師，小人仇雄，為少林寺後山菜園長工，至於羅漢拳，我是真的不會啊。」
張硯聽到這廝還敢不承認，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你剛才和我打鬥時，使用的什麼拳法？」
仇雄顫聲說道:「少俠，我剛才不都是交代了嗎，我也不知道，那是什麼拳法？」
「都是跟著後院罰來做工的大師練武時學來的。」
張硯聽罷又好氣又好笑，無奈的看向了慧天。
慧天聽了仇雄的話後，沉聲說道:「既然施主已經承認，那就跟著我去戒律院一趟吧。」
那仇雄聽了慧天的話，大喊到:「大師，小人是冤枉的。小人是冤枉的，這次是後山菜園緣根管事是指使的，小人只是聽命行事，和我沒有關係呀。」
慧天哪裡聽仇雄說這些，剩下得戒律僧一人抓住一個長工拖著往寺中走去。
慧天臨走的時候，回頭說道:「師侄，你們下手可夠重的。」
張硯連忙湊了過去，走到慧天跟前:「師伯教訓的是，不過生死關頭，我們第一時間肯定是想到自保，再說其他。」
「你也知道，我們都是剛練武沒多長時間，一套羅漢拳還沒有熟練，出手自然沒有辦法控制好力道。」
「哼，將人打成這樣，你這套羅漢拳打的可真夠不熟練的。」說罷，慧天扭身回寺里去了。
「師伯，你慢點，回頭有空找我師父喝茶。」張硯高聲喊道。
虛竹三人見慧天走遠，連忙圍了上來:「硯哥兒，你怎麼來的這般晚？我們三人在這裡等的心裡焦急死了。」
「我不敢從後門過，繞到山門那邊了。」
「還是硯哥兒聰明！」虛法佩服的伸出了大拇指。
「可是慧天師叔會怎麼處理咱們？咱們剛來這邊就犯了這麼大的錯。」虛竹有些擔心的問道。
張硯喜悅的心情一下子冷靜了下來，定了定神以後說道:「沒事，回頭戒律院問起來，就說他們是主動襲殺咱們，咱們不知道他們是後院長工。」
「況且裡邊還有一個偷學武藝的仇雄，也不一定顧得上我們這邊。」
「咱們是實話實說，如果真算起來，咱們還有功勞呢。」張硯安慰三人道。
「啊，我們還有功勞？」虛竹一下子就叫出了聲。
「當然，是咱們發現有外人偷學少林武功，當然是大功一件呀。」
「回頭戒律院問起來，咱們統一口徑就按我說得就好。」張硯再次叮囑道。
就這樣，丁字柒號僧寮中的四人很快達成了共識。
回到後山菜園，現場一片混亂，長工個個人心惶惶，三五個人聚在一起，也不幹活了，都在地頭上議論紛紛。
畢竟緣根是當著眾人的面被壓走，消息自然瞞不住，而仇雄這個長工頭目和他們幾個兄弟也被有有心人瞧見，更是傳的沸沸揚揚。
有說要取消後山菜園的，還有的說緣根和仇雄發生矛盾，寺中大師去調停的，反正幾十號人，說什麼都有。
張硯四人回到後山菜園，坐在地頭上的長工立馬起身將四個人圍住。
張硯嚇了一大跳，結果問清緣由才放下心來。
原來此時節剛剛麥收，寺中過來幫工的僧人都撤了回去，就剩下緣根一人管著這些長工。
巧合的是，這段時間，也沒有僧人被罰到後山菜園，虛竹三人算是這裡唯三的和尚。
這三和尚雖然年紀小，但是到底是少林的和尚，人家自己的產業，可不得圍起來問個清楚。
張硯放下手中的水桶，朝著圍在一起長工拱了拱手，朗聲說道:「各位父老鄉親，小子名叫張硯，山下劉家村人，現在在少林學藝，有什麼事可以跟我和幾位師兄弟說，我們回去一定會如實稟告給寺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