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挑水爭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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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硯走到佛像前,撲通一聲跪下。

  「佛祖在上弟子張硯發誓絕不將在少林寺所學武功傳於外人。如有違此誓,天打五雷轟。」

  說罷對著佛像恭恭敬敬磕了三個頭。

  「起來吧,硯兒。」

  「你先記下拳譜總綱,吞胸凹肚,緊襠提跨,彼不動,己不動……」

  拳譜倒也不長,大約一百餘字,以張硯的悟性,聽了一遍,便記了下來。

  不過相對困難的是韋陀掌的內功運行路線,雖然只走三道正經,兩道奇經,但是對於現在的張硯也過於困難了,畢竟他的內力還遠遠到不了能催動掌力的地步。

  打出來的招式也只能和羅漢拳一樣,都是花架子。

  張硯對比了一下幻羅彌天掌和韋陀掌的內功運行路線,發現只有一條正經相同,不過一想卻也瞭然,畢竟幻羅彌天掌走的是輕靈的路子,而韋陀掌則走的是莊重的路子,風格不同,自然經絡運行不一樣。

  慧悟傳罷功後已經是卯時三刻,太陽已經悄然從東邊出來。

  陽光透過窗簾灑在張硯的臉上,明滅不定。

  「你先回僧寮中和虛竹師侄匯合吧,這個時辰他們也應該下晨課了。」慧悟說著轉身走向了洗臉盆,雙指插入盆中,練習起了鐵指功。

  「師父,你什麼時候教我鐵指功?」張硯像狗腿子一般走了過來,看著自己師父一下接著一下將手指插入鐵砂中。

  「怎麼你想學?」

  張硯連忙點了點頭。

  「你現在這麼些武學都能學完了嗎?」

  「師父你不是說過這種外功最吃時間,你早些教我,我也能早些入門不是?」張硯眼珠子一轉,頓時說出了自己師父講過這個理由。

  「呵,你小子倒會拿捏我了。」慧悟笑了一聲說道。

  「我這不是勤奮好學嗎?」張硯頗有些恬不知恥。

  「你勤奮好學,為師也不教,你什麼時候能打出韋陀掌來,再來學習也不遲。」

  張硯見自己師父在軟磨硬泡的情況下,終於給了自己的承諾,轉頭就走。

  可是走出門還沒有幾步,張硯又扭過頭回到屋中,慧悟見張硯回來,有些詫異,不過還沒有問話。

  張硯便開口:「師父你把後門的鑰匙借我用上一用,我挑完水後,緣根不讓我在後山菜園閒逛,我決定帶著他們三人一起去後山練武。」

  慧悟沉吟一下,從懷中掏出鑰匙後,不放心的又叮囑了一句:「在後山要練武,別光顧著幾人瘋玩。」

  張硯伸手接過鑰匙,滿心歡喜的朝著門外跑去,全然沒聽見慧悟的叮囑。

  慧悟看著自己徒弟的背影,有些無奈的笑了起來。

  「緣根管事,我們來了,桶在哪裡?」張硯從慧悟房中出來,和虛竹他們三個人匯合後,一起去了後山菜園。

  「張少俠,桶在這裡。」緣根看了一眼張硯,十分諂媚的給張硯引起路來。

  張硯對此十分不適應,這緣根怎麼一天不見就跟換了一個人似的,不過倒也沒有在意,畢竟自己這邊四個人,量他也耍不出什麼花活。

  幾人來到庫房,一人挑了兩個木桶和一個扁擔便興沖沖的往後山小溪而去。

  卻全然沒有注意緣根陰沉的笑容。

  張硯等人來到小溪旁邊,發現已經有五六個長工聚集在一起,這些人赤裸著膀子,雙手抱在胸前靠在樹上,水桶和扁擔隨意的放在一邊,好像在等什麼人。

  張硯倒也沒有多事,畢竟給地主幹活不偷懶的長工不是好長工,給這些剝削階級幹活偷點懶怎麼了。

  可是世間事就是這般奇妙,你不惹事兒,但是偏偏事兒卻找上門來了。

  虛竹剛把桶放入小溪中,還沒有抬起桶,他的手就被一隻粗糙大手按住了。

  「小和尚允許你在這裡挑水了嗎?」

  虛竹回頭一望,只見剛才還靠在樹旁的幾人,將虛竹圍在一起。

  虛竹站起身來,對著圍著的幾個人行了一個佛禮:「阿彌陀佛,小僧虛竹見過各位施主。」

  張硯剛將一桶水提了上來,扭頭一看,虛竹已被眾人圍住,心知不妙,便將水桶放在地上,朝著虛竹走去。

  同時嘴裡高聲喊道:「你們是幹什麼的?」


  虛柏和虛法聽到張硯的喊聲,也放下手中的水桶,朝著虛竹跑去。

  「哼,沒有想到還有人敢來擋事兒。」

  「這一處地方是我們的,想要挑水,一桶一文錢。」為首的一人丟掉咬在嘴裡的草根,囂張的說道。

  張硯從人群中一把拉出來虛竹,然後對著為首精壯漢子冷冷的說道:「你說是你的,就是你的嗎?有官府的批文,還是有少林寺的地契?」

  「哼,你小子年紀不大,說話倒還挺橫,實話告訴你,老子什麼都沒有,老子靠的是。」為首說著揮舞了下自己拳頭。

  旁邊的虛法說道:「幾位施主,我們是少林寺的僧人,還請幾位施主行個方便。」

  「什麼少林寺的僧人,老子不知道,老子只知道想要在這裡挑水就要交錢。」

  旁邊的一個刀疤臉也跟著說道:「少林寺的僧人怎麼了?了不起嗎?」

  正在此時,張硯突然感覺有人扯了扯自己的衣袖,回頭一看,卻是虛竹。

  虛竹見張硯望向自己低聲說道:「硯哥兒,要不就算了吧,我們去別處挑水。」

  張硯心中暗嘆了一聲:「這傻孩子,這還看不出是緣根指使的嗎?」

  「去哪裡挑?這裡是離我們最近的水源了,再說這裡是少室山的後山。咱們少林寺的大本營,還怕他們。」

  為首一人一指張硯:「你們幾個小子嘀嘀咕咕的在說些什麼?」

  「還挑不挑水,要是挑水一桶一文錢。」

  張硯冷哼了一聲:「挑水當然要挑。不過我們可沒有錢。」

  張硯說罷,那幾個漢子相互望了一眼,頓時哈哈大笑起來。

  小胖子虛法有些怯懦的問道:「施主,你們幾個笑什麼?」

  「哈哈,這小胖子問我們笑什麼,哈哈」這一下幾人笑的更歡了。

  「來,老二,你告訴這個小胖和尚,你為什麼笑的這麼歡?」為首的精壯漢子指了指刀疤臉說道。

  張硯打斷了他的話:「你還沒說我們要沒錢,你要怎樣呢?聽不懂人話不是。」

  那精壯漢子聽了張硯的話後,臉上的笑容立馬收了起來,轉而換成一幅惡狠狠的面孔:「你小子說誰聽不懂話?」

  「說你怎麼了?這麼大年紀了,還聽不懂人話嗎?」

  「老二,你去和這個小子比劃一下。」那精壯漢子立馬指揮起了刀疤臉。

  那刀疤臉點了點頭,一臉陰笑的走了過來:「小子,別說老子欺負你。」

  張硯朝著他的臉上淬了一口:「傻×。」

  說罷也不等那刀疤臉反應過來,直接朝著他的腹部使出了大仙蹬腳這一招。

  張硯這一腳又快又猛,根本不等那刀疤臉反應過來,便踢中那刀疤臉的腹部。

  那刀疤臉「哎呦」一聲,就捂著肚子蹲了下去。

  張硯走到跟前對著他的背部又是猛踢一腳,說道:「就你,還敢自稱老子。」

  為首的精壯漢子見張硯一招就打倒了刀疤臉,臉上頓時鐵青,回頭望了望自己手底下還有五個弟兄。

  心中一發狠,喝到:「兄弟們,跟我沖。」

  喊罷,直接朝著張硯撲過來,剩餘幾人互相望了一眼,也咬咬牙也跟了上去。

  虛竹,虛法和虛柏三人雖然不想打架,但是不會讓張硯孤身一個人面對這幫地痞,他們也雙手握拳站在了一起。

  張硯看了看虛柏三人,急速地說道:「虛柏你打右邊第一的,虛法你打右邊的第二個,虛竹左邊的,剩下兩人我包圓了。」

  說罷,張硯也顧不得他們三人聽沒聽得懂,朝著那精壯的漢子沖了過去。

  張硯走到那精壯漢子跟前,率先一招左勾拳,卻不想這漢子倒有些功夫在身,伸出右胳膊一下子擋住。

  張硯一交手,頓時就笑了,這力道也就比虛法強點,但是卻也有限。

  張硯扯身回步,單手出招,直插這漢子胸口,這是一招漂亮的黑虎掏心。

  那漢子雙手擰在胸前,使出懷中抱月之態,接住了張硯的這一招。

  張硯見狀,卻是一驚,萬萬沒有想到,這精壯漢子竟然也會羅漢拳。

  卻不想就在這一分神的功夫,那漢子反倒是對自己胸口來了一招黑虎掏心。


  馬上就要碰到張硯時,張硯使用迷蹤步一個側身來到這漢子身側,雙手握成拳,對著這個漢子砸了過去。

  這招雙砸捶如果正常使用,應該一拳擊在腹部,另一拳砸向胸口,而張硯攻向側身,上面的拳頭自然朝著脖頸砸去。

  這漢子見張硯躲了過去,心中一慌,向後撤了一步。

  不過這一招無心之舉,卻也救了他一命。

  張硯的拳頭從他脖間穿過,不過另一拳卻結結實實的砸在了肋骨上。

  那精壯漢子只覺得側腹一疼,向右趔趄著就要摔倒。

  旁邊一個瘦猴一般的中年男人見自己領頭敵不過,直接一拳朝著張硯的臉上揮了過來。

  張硯舉起右手擋住攻擊,同時左手使出纏絲手,纏住他的胳膊猛的一拉。

  不過因為張硯身形瘦小,沒有帶動這個瘦猴一樣的中年人,反倒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突然感覺後背一疼,原來是那精壯漢子已經站穩,對著張硯後背就是一拳。

  張硯使出金雞獨立,一手纏著瘦猴,一腳朝著精壯漢子後鞭過去。

  「啪」的一聲,那精壯漢子躲閃不及,直接被張硯擊在側胯。

  張硯擊中後,猛的一用力,後鞭的腿又反過來擊在瘦猴的側胯。

  一腿雙鞭。

  張硯尋常自然不敢這般,稍不注意,就會摔倒。

  不過有了那瘦猴作為抓手,張硯自然敢放手施為。

  張硯鬆開纏住的左手,側身微動,正對著瘦猴,雙爪齊出,使出黑虎下山。

  這瘦猴中年人只是一個普通長工,尋常跟著緣根作威作福倒還可以,如果真讓他與人爭鬥,反倒沒有過一次。

  被張硯一鞭腿疼的剛想求饒,話還沒有說出口,胸口緊接著傳來劇痛。

  這一下徹底失去戰鬥力,只能讓張硯盡情攻擊。

  張硯一邊打著,一邊嘟囔著:「這麼大人了,還敢收保護費,還做這買賣,知道這是哪裡嗎?少林。」

  「我讓你收,我讓你收。」

  當張硯打出第五招枯樹盤根的時候,這瘦猴中年人已經躺在地上哀嚎。

  張硯一點也沒有停下的意思,對著胸口連踢四腳。

  當正準備踢第五腳的時候,突然被一隻手攔住。

  張硯正準備反手攻向來者,抬頭一看,確是虛竹。

  「硯哥兒,你別踢了,在踢就出人命了。」

  張硯定了定神,一看,只見那瘦猴已經口吐血沫了。

  張硯回過神來,看著虛竹三人都看向了自己,而周圍則有兩個人雙手抱頭蹲著的,四個人趟在地上。

  「硯哥兒,咱們這次闖大禍了。」虛竹有些擔心的問道。

  張硯聽了虛竹的話,心中也是一陣害怕,但是到底是兩世為人,在加上經歷過劉家村慘案,心中定了定神,看著這些人,心中突然有個想法。

  他拉住虛竹,低聲在他耳邊說道:「虛竹,你說咱們將他們都滅口了行嗎,只要咱們不說,誰也不知道是咱們殺的。」

  虛竹一聽,吃驚地扭過頭來望著張硯:「硯哥兒,不行呀,這是六條人命呀,不是別的物件,我寧願接受懲罰,也不會做這種事。」

  張硯點了點頭,又依次問了虛法和虛柏。

  結果兩人竟然說出了和虛竹同樣的答案。

  虛法這個小胖子竟然威脅張硯到:「硯哥兒,如果你真的要殺這六個人,我一定會讓去戒律院中告訴玄寂師叔祖。」

  張硯聽了虛法的話後,質問到:「虛法,你也參與了這件事。」

  卻不想虛法這個小胖子絲毫不畏懼的說道:「我參與了,我自己去戒律院請罪,我,我,不害怕。」

  靜靜地看著兩人爭吵的虛竹突然開口到:「硯哥兒,不能殺他們,他們也是有妻兒的,你不能讓他們的孩子失去父親,妻子失去丈夫。」

  「你不能忘了劉家村慘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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