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黑風寨之旅
西行的路途比預想的更加漫長和艱苦。
隊伍在王鐵山管事冷峻的驅策下，幾乎日夜兼程。
這位刑堂出身的管事，面容如同刀削斧劈，眼神銳利得能刮下人一層皮。
他騎在一頭神駿的青鱗馬上，很少開口，但每一次發聲都如同寒冰砸地：
「加快腳步！日落前必須抵達黑石隘據點！」
「隊列保持整齊！交頭接耳者，鞭刑十記！」
「雜役跟上！拖後腿的，按延誤軍機論處！」
楚玄夜混在雜役隊伍中，低著頭。
和其他人一樣，用盡全力才能勉強跟上那些有修為在身的外門弟子的速度。
他刻意讓自己的呼吸顯得粗重並且腳步有些踉蹌.
完美地扮演著一個勉強達到練氣三層、體力不支的雜役形象。
但他的眼睛，卻在低垂的帽檐下，冷靜地掃視著整個隊伍。
他注意到那個叫趙乾的外門弟子。
練氣四層。
其使一把闊劍，性格暴躁，時常呵斥雜役；
還有那個叫柳青的女弟子，練氣四層巔峰。
其身法靈動，似乎擅長偵查，但眉宇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傲氣；
還有其他幾個…
楚玄夜默默記下他們的特徵、實力大概和相處方式。
幾天後，隊伍終於抵達了名為「黑石隘」的前哨據點。
這裡與其說是個據點，不如說是一座建立在險峻山隘上的殘破堡壘。
牆壁上布滿了刀劍劈砍和法術轟擊的痕跡，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草木燒焦的氣息。
幾個留守的弟子面帶疲憊，眼神中帶著驚魂未定。
王鐵山剛下馬，一個留守的小隊長就快步迎上，臉上帶著羞愧和惶恐：
「王管事！您可算來了！」
「兄弟們…兄弟們快頂不住了！」
王鐵山眉頭緊鎖，聲音冰冷：
「怎麼回事？細細報來！」
那小隊長咽了口唾沫，心有餘悸地說：
「是黑風寨那幫殺才！他們神出鬼沒，熟悉山里每一條獸道！」
「前天晚上偷襲我們的補給隊，死了三個兄弟！」
「他們匪首『黑煞刀』練氣五層，刀法狠辣無比，帶著一股子黑煞氣，能污人法器！」
「我們…我們根本攔不住！」
旁邊一個臉上帶傷的弟子忍不住插嘴，語氣激動：
「他們不是普通的流寇！」
配合默契，打不過就往山里鑽，我們追進去就中埋伏！
簡直像地里的泥鰍！」
王鐵山聽完，臉色更沉，哼了一聲：
「哼，裝神弄鬼！」
「不過是仗著地利的一群鼠輩！」
「明日一早，點齊人手，隨我進山清剿！」
「我倒要看看，是他的黑煞刀利，還是我的破山劍鋒！」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一支由王鐵山親自帶領的三十人清剿隊便出發了。
楚玄夜也被編入其中，負責攜帶部分補給和協助警戒。
隊伍深入黑風山脈，林密草深，霧氣瀰漫。
行進約一個時辰後，前方突然傳來一聲悽厲的慘叫！
「有埋伏！小心冷箭！」柳青尖聲示警！
霎時間，從兩側的山坡和密林中射出數十支淬毒的弩箭！
同時，十幾個穿著雜色皮襖、面目兇悍的匪徒嚎叫著衝殺下來！
「結陣！迎敵！」
王鐵山怒吼一聲，長劍出鞘，一道凌厲的劍氣橫掃，
瞬間將沖在最前面的兩名匪徒斬為兩段！練氣八層的修為展露無遺。
戰鬥瞬間爆發！
外門弟子們各施手段，與匪徒戰成一團。
楚玄夜「驚慌」地躲到一塊巨石後。
很快，他找到了適合自己的出手機會！
楚玄夜看準一個只有練氣二層，試圖從側面偷襲一名弟子的匪徒。
然後他指尖淡金色光芒一閃而逝！
「噗嗤！」
銳金指力精準地洞穿了那匪徒的喉嚨！
那匪徒難以置信地捂住脖子，倒地身亡。
楚玄夜一擊得手，立刻縮回石頭後，大口「喘息」，仿佛耗盡了力氣。
他看似慌亂，實則冷靜地觀察著戰場：
這些匪徒進退之間頗有章法，有人主攻，有人側應，還有人專門放冷箭掩護。
他們極其熟悉這裡的地形，藉助樹木岩石閃轉騰挪，絕不硬拼。
一旦有同伴被殺或受傷，其他人立刻相互掩護後撤，絕不戀戰。
王鐵山雖然實力強悍，擊殺數名匪徒。
但匪徒們利用複雜地形且戰且退，很快就消失在密林深處，只留下幾具屍體和一片狼藉。
清點戰場，王鐵山這邊也有一名外門弟子重傷，數人輕傷。
王鐵山的臉色鐵青，拳頭捏得嘎吱作響。
他走到一具匪徒屍體前，用劍尖挑開其衣物。
發現身上帶著各種驅蟲、辨向的藥粉和簡陋地圖。
「果然是一群地頭蛇！」
王鐵山咬牙切齒，對眾人喝道：
「都看到了？」
「這群匪徒狡詐異常，依仗地利！
「我們必須儘快找到他們的老巢，否則永無寧日！」
「從今日起，加派雙倍巡邏隊，擴大偵查範圍！」
「務必給我找到黑風寨的巢穴！」
接下來的幾天，氣氛更加緊張。巡邏隊頻繁出動，
但往往無功而返，甚至偶爾還會遭遇襲擊，傷亡數字緩慢增加。
王鐵山越來越焦躁，
他習慣的是刑堂那種直來直去的辦案方式，對這種山林游擊戰極為不耐。
一次輪值巡邏中，楚玄夜所在的小隊沿著一條乾涸的河床行進。
途中，楚玄夜的目光掠過河床邊緣的灌木叢時，微微一頓。
他注意到幾處灌木的斷枝痕跡很新，不像是野獸所為，倒像是被人匆忙踩過。
而且，附近樹上的幾隻鳥雀顯得有些驚惶，不時飛起盤旋。
楚玄夜不動聲色地靠近那片區域，假裝整理褲腿。
與此同時，他手指輕輕拂過地面，
楚玄夜感受到一絲極其微弱、幾乎難以察覺的靈力殘留。
帶著一股陰冷的煞氣，與之前戰鬥中匪徒的氣息有幾分相似。
「這條獸道…」
「痕跡很新，方向指向山脈更深處的側翼…」
「匪徒主力在前方與王管事周旋，這裡卻有小股痕跡…是斥候？」
「還是…一條備用的撤退或補給路線？」
「甚至…可能是通往他們老巢後山的隱秘小路？」
他迅速記下周圍的地形特徵和方向，然後若無其事地歸隊。
「楚玄夜，你是否有發現什麼有用的情報？」
帶隊弟子冷聲詢問道。
「未見異常。」
深夜，營地里鼾聲四起。
楚玄夜靠在自己的鋪位上，
他目光透過簡陋的帳篷縫隙，望向黑風山脈那片在月光下顯得越發深邃神秘的輪廓。
「王鐵山想正面強攻，畢其功於一役…
但在這山里，怕是拳頭再硬，
也難打中滑溜的泥鰍。
硬碰硬，傷亡絕不會小…」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在膝蓋上划動，楚玄夜在勾勒那條隱秘小路的走向。
「那條路…或許才是關鍵。」
楚玄夜的眼中閃過一絲冷靜至極的光芒。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要想當那隻黃雀，就得知道蟬會往哪裡逃。」
他輕輕合上眼，將所有的發現和猜測深深埋藏心底。
一個最耐心的獵人，會等待著最佳時機的到來。
隊伍在王鐵山管事冷峻的驅策下，幾乎日夜兼程。
這位刑堂出身的管事，面容如同刀削斧劈，眼神銳利得能刮下人一層皮。
他騎在一頭神駿的青鱗馬上，很少開口，但每一次發聲都如同寒冰砸地：
「加快腳步！日落前必須抵達黑石隘據點！」
「隊列保持整齊！交頭接耳者，鞭刑十記！」
「雜役跟上！拖後腿的，按延誤軍機論處！」
楚玄夜混在雜役隊伍中，低著頭。
和其他人一樣，用盡全力才能勉強跟上那些有修為在身的外門弟子的速度。
他刻意讓自己的呼吸顯得粗重並且腳步有些踉蹌.
完美地扮演著一個勉強達到練氣三層、體力不支的雜役形象。
但他的眼睛，卻在低垂的帽檐下，冷靜地掃視著整個隊伍。
他注意到那個叫趙乾的外門弟子。
練氣四層。
其使一把闊劍，性格暴躁，時常呵斥雜役；
還有那個叫柳青的女弟子，練氣四層巔峰。
其身法靈動，似乎擅長偵查，但眉宇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傲氣；
還有其他幾個…
楚玄夜默默記下他們的特徵、實力大概和相處方式。
幾天後，隊伍終於抵達了名為「黑石隘」的前哨據點。
這裡與其說是個據點，不如說是一座建立在險峻山隘上的殘破堡壘。
牆壁上布滿了刀劍劈砍和法術轟擊的痕跡，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草木燒焦的氣息。
幾個留守的弟子面帶疲憊，眼神中帶著驚魂未定。
王鐵山剛下馬，一個留守的小隊長就快步迎上，臉上帶著羞愧和惶恐：
「王管事！您可算來了！」
「兄弟們…兄弟們快頂不住了！」
王鐵山眉頭緊鎖，聲音冰冷：
「怎麼回事？細細報來！」
那小隊長咽了口唾沫，心有餘悸地說：
「是黑風寨那幫殺才！他們神出鬼沒，熟悉山里每一條獸道！」
「前天晚上偷襲我們的補給隊，死了三個兄弟！」
「他們匪首『黑煞刀』練氣五層，刀法狠辣無比，帶著一股子黑煞氣，能污人法器！」
「我們…我們根本攔不住！」
旁邊一個臉上帶傷的弟子忍不住插嘴，語氣激動：
「他們不是普通的流寇！」
配合默契，打不過就往山里鑽，我們追進去就中埋伏！
簡直像地里的泥鰍！」
王鐵山聽完，臉色更沉，哼了一聲：
「哼，裝神弄鬼！」
「不過是仗著地利的一群鼠輩！」
「明日一早，點齊人手，隨我進山清剿！」
「我倒要看看，是他的黑煞刀利，還是我的破山劍鋒！」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一支由王鐵山親自帶領的三十人清剿隊便出發了。
楚玄夜也被編入其中，負責攜帶部分補給和協助警戒。
隊伍深入黑風山脈，林密草深，霧氣瀰漫。
行進約一個時辰後，前方突然傳來一聲悽厲的慘叫！
「有埋伏！小心冷箭！」柳青尖聲示警！
霎時間，從兩側的山坡和密林中射出數十支淬毒的弩箭！
同時，十幾個穿著雜色皮襖、面目兇悍的匪徒嚎叫著衝殺下來！
「結陣！迎敵！」
王鐵山怒吼一聲，長劍出鞘，一道凌厲的劍氣橫掃，
瞬間將沖在最前面的兩名匪徒斬為兩段！練氣八層的修為展露無遺。
戰鬥瞬間爆發！
外門弟子們各施手段，與匪徒戰成一團。
楚玄夜「驚慌」地躲到一塊巨石後。
很快，他找到了適合自己的出手機會！
楚玄夜看準一個只有練氣二層，試圖從側面偷襲一名弟子的匪徒。
然後他指尖淡金色光芒一閃而逝！
「噗嗤！」
銳金指力精準地洞穿了那匪徒的喉嚨！
那匪徒難以置信地捂住脖子，倒地身亡。
楚玄夜一擊得手，立刻縮回石頭後，大口「喘息」，仿佛耗盡了力氣。
他看似慌亂，實則冷靜地觀察著戰場：
這些匪徒進退之間頗有章法，有人主攻，有人側應，還有人專門放冷箭掩護。
他們極其熟悉這裡的地形，藉助樹木岩石閃轉騰挪，絕不硬拼。
一旦有同伴被殺或受傷，其他人立刻相互掩護後撤，絕不戀戰。
王鐵山雖然實力強悍，擊殺數名匪徒。
但匪徒們利用複雜地形且戰且退，很快就消失在密林深處，只留下幾具屍體和一片狼藉。
清點戰場，王鐵山這邊也有一名外門弟子重傷，數人輕傷。
王鐵山的臉色鐵青，拳頭捏得嘎吱作響。
他走到一具匪徒屍體前，用劍尖挑開其衣物。
發現身上帶著各種驅蟲、辨向的藥粉和簡陋地圖。
「果然是一群地頭蛇！」
王鐵山咬牙切齒，對眾人喝道：
「都看到了？」
「這群匪徒狡詐異常，依仗地利！
「我們必須儘快找到他們的老巢，否則永無寧日！」
「從今日起，加派雙倍巡邏隊，擴大偵查範圍！」
「務必給我找到黑風寨的巢穴！」
接下來的幾天，氣氛更加緊張。巡邏隊頻繁出動，
但往往無功而返，甚至偶爾還會遭遇襲擊，傷亡數字緩慢增加。
王鐵山越來越焦躁，
他習慣的是刑堂那種直來直去的辦案方式，對這種山林游擊戰極為不耐。
一次輪值巡邏中，楚玄夜所在的小隊沿著一條乾涸的河床行進。
途中，楚玄夜的目光掠過河床邊緣的灌木叢時，微微一頓。
他注意到幾處灌木的斷枝痕跡很新，不像是野獸所為，倒像是被人匆忙踩過。
而且，附近樹上的幾隻鳥雀顯得有些驚惶，不時飛起盤旋。
楚玄夜不動聲色地靠近那片區域，假裝整理褲腿。
與此同時，他手指輕輕拂過地面，
楚玄夜感受到一絲極其微弱、幾乎難以察覺的靈力殘留。
帶著一股陰冷的煞氣，與之前戰鬥中匪徒的氣息有幾分相似。
「這條獸道…」
「痕跡很新，方向指向山脈更深處的側翼…」
「匪徒主力在前方與王管事周旋，這裡卻有小股痕跡…是斥候？」
「還是…一條備用的撤退或補給路線？」
「甚至…可能是通往他們老巢後山的隱秘小路？」
他迅速記下周圍的地形特徵和方向，然後若無其事地歸隊。
「楚玄夜，你是否有發現什麼有用的情報？」
帶隊弟子冷聲詢問道。
「未見異常。」
深夜，營地里鼾聲四起。
楚玄夜靠在自己的鋪位上，
他目光透過簡陋的帳篷縫隙，望向黑風山脈那片在月光下顯得越發深邃神秘的輪廓。
「王鐵山想正面強攻，畢其功於一役…
但在這山里，怕是拳頭再硬，
也難打中滑溜的泥鰍。
硬碰硬，傷亡絕不會小…」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在膝蓋上划動，楚玄夜在勾勒那條隱秘小路的走向。
「那條路…或許才是關鍵。」
楚玄夜的眼中閃過一絲冷靜至極的光芒。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要想當那隻黃雀，就得知道蟬會往哪裡逃。」
他輕輕合上眼，將所有的發現和猜測深深埋藏心底。
一個最耐心的獵人，會等待著最佳時機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