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黃雀
壓抑的等待終於被打破。
一名負責外圍偵查，身法極佳的外門弟子，
渾身是血地沖回據點，臉上卻帶著亢奮的光芒，直奔王鐵山的營帳。
「王管事！找到了！黑風寨的老巢找到了！」
那弟子聲音嘶啞卻激動。
「在黑雲谷深處！地勢險要，但巡邏路線和暗哨的位置，我們都摸清了！」
營帳內，王鐵山猛地站起身，案几上的地圖被他手掌按得凹陷下去。
他眼中寒光爆射，連日來的焦躁終於找到了宣洩口：
「好！傳令！」
「所有人，立刻集結！」
「一炷香後，出發剿匪！」
命令迅速傳開，據點內頓時一片肅殺。
弟子們檢查兵器，分發丹藥。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緊張的氣息。
楚玄夜默默整理著自己的鏽刀和幾包劣質丹藥，
他混在雜役隊伍中，眼神低垂，耳朵卻捕捉著每一句對話。
「終於要動手了！」
「聽說那黑雲谷易守難攻…」
「怕什麼？有王管事在，練氣八層還怕他個五層的匪首？」
「就是，這次定要端了他們的老窩！」
一炷香後，近百人的隊伍在王鐵山帶領下，
眾人精神爍爍，如同利劍般直插黑雲谷。
只見，
山谷入口狹窄。
兩側懸崖峭壁，果然是一處天險。
「停！」
王鐵山舉手示意，他目光銳利地掃過谷口。
「有埋伏！弓箭手準備！盾衛上前！」
話音剛落，峭壁上突然冒出數十名匪徒，弓弦響動，箭矢如雨點般落下！
同時，滾木礌石轟隆隆砸下！
「敵襲！」
匪徒中有人高盛呼喊。
「舉盾！衝過去！」
王鐵山怒吼，身先士卒第一個沖了上去。
他長劍揮舞，劍氣縱橫，
砰——！
砰——！
王鐵山劍氣將落下的巨石和箭矢紛紛斬碎彈開！
練氣八層的強大修為展露無遺，為隊伍硬生生開出一條路！
隊伍頂著箭雨沖入谷內，眼前豁然開朗。
更大的危機降臨。
黑風寨主寨依山而建，寨牆高聳。
此刻，上面布滿了匪徒，更設有幾座簡陋的弩車！
寨門前還挖了陷坑，布滿尖刺。
「攻寨！」
王鐵山沒有絲毫猶豫，長劍指向寨門，
「給我破開它！」
慘烈的攻防戰瞬間爆發。
外門弟子們各施術法，火球、冰錐、土牆不斷閃現，與寨牆上射下的弩箭、砸下的滾油烈火爆烈對撞。
慘叫聲、爆炸聲、兵器碰撞聲響徹山谷。
楚玄夜所在的側翼小隊奉命攻擊寨牆一處相對薄弱的地點。
他混在人群中，看似奮力向前，手中鏽刀揮舞。
卻每每在關鍵時刻「恰到好處」地慢上半拍，
或是被「流矢」逼得「狼狽」閃避。
他只用銳金指遠程點殺了幾名實力較弱的匪徒，始終將自身靈力消耗控制在較低水平。
他的大部分精力，都用在了觀察上：
寨牆的結構、匪徒的調動規律、哪些地方可能有暗門或缺口、以及…
通往山谷後方的路徑。
戰鬥異常慘烈，不斷有弟子中箭倒下，或被匪徒突襲斬殺。
鮮血染紅了寨牆下的土地。
王鐵山臉色鐵青，看著麾下弟子傷亡，怒火中燒。
他猛地騰空而起，避開幾支巨大的弩箭。
瞬間，
長劍爆發出刺目光芒，一道巨大的劍氣狠狠劈在寨門上！
「轟隆！」
厚重的寨門被劈開一道巨大的裂縫！
「隨我殺進去！」
王鐵山率先沖入寨中！
就在此時，一聲狂霸的大笑從寨內響起：
「王鐵山！等你多時了！」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從寨內陰影處竄出，
手中一柄纏繞著黑色煞氣的長刀，帶著悽厲的破空聲，直劈王鐵山面門！
正是匪首黑煞刀！
「來得好！」
王鐵山絲毫不懼，揮劍迎上！
「鐺！」
刀劍相交，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氣浪以兩人為中心席捲開來，將周圍的雜物和實力較低的弟子都掀飛出去！
核心戰圈瞬間形成。
王鐵山劍法大開大合，靈力渾厚，每一劍都勢大力沉。
黑煞刀刀法詭異刁鑽，身法如煙，
總能險之又險地避開王鐵山的猛攻，並藉助寨內熟悉的建築和布置不斷周旋。
黑色刀氣不時侵襲，帶著腐蝕靈力的特性，讓王鐵山頗為忌憚。
「黑煞刀，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王鐵山久攻不下，越發暴躁，劍勢更猛。
「嘿嘿，王鐵山，這裡是我的地盤！」
「想殺我？拿命來填！」
黑煞刀獰笑著，突然賣個破綻。
誘使王鐵山一劍刺空，自己則反手一刀，
黑色刀氣如同毒蛇般擦過王鐵山的左臂！
王鐵山悶哼一聲，左臂衣袖破裂。
頓時，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產生。
鮮血直流，傷口處還有黑氣縈繞！
他又驚又怒，靈力爆發。
將黑氣逼出，但動作明顯滯澀了一分。
「管事！」周圍弟子驚呼。
「無妨！宰了這廝！」
王鐵山咬牙，攻勢更加瘋狂。
他深知必須速戰速決，否則己方傷亡會更大。
兩人激戰近百回合，寨內一片狼藉。
王鐵山憑藉修為優勢，漸漸壓制住黑煞刀。
但身上又添了幾處輕傷，靈力消耗巨大。
黑煞刀更是狼狽，身上多處劍傷，氣息紊亂。
終於，王鐵山抓住一個機會，拼著硬抗對方一刀，
長劍如電，直刺黑煞刀心窩！
黑煞刀亡魂大冒，拼命側身閃避！
「噗嗤！」
長劍雖未刺中心臟，卻將其右肩胛骨刺穿，幾乎將整條右臂卸了下來！
黑煞刀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嚎，手中長刀幾乎脫手！
「大哥！」
幾個親衛匪徒拼死衝上來護住黑煞刀。
「撤！從密道撤！」
黑煞刀面色慘白如紙，怨毒地瞪了王鐵山一眼。
在親衛的攙扶下，踉蹌著朝寨子後方一處隱蔽的山洞逃去！
王鐵山拄著劍，氣喘吁吁。
但左臂鮮血淋漓，靈力幾乎見底。
他看著潰逃的匪首，心有不甘，厲聲下令：
「追！別讓黑煞刀跑了！誰能取其首級，重重有賞！」
然而，剩下的弟子們也是傷亡慘重。
人人帶傷，疲憊不堪，追擊的速度和力度都大打折扣。
混戰之中，一直游離在戰場邊緣的楚玄夜，眼神驟然銳利如鷹！
他清晰地看到黑煞刀逃竄的方向，正是他之前發現的那條隱秘小路所在的後山區域！
「機會！」
楚玄夜眼神一凜！
就是現在！
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黑煞刀潰逃的驚呼和王鐵山憤怒的咆哮所吸引，他身形猛地一縮！
嗖——
如同鬼魅般，借著殘垣斷壁的陰影。
幾個兔起鶻落的閃轉，便悄無聲息地脫離了混亂的戰團。
哧啦！
衣角擦過斷木，發出細微聲響，卻瞬間被遠處的喊殺聲淹沒。
他頭也不回，一頭扎進了寨後那片幽深得令人心悸的密林。
環境驟變！
光線陡然昏暗下來，濃密的樹冠幾乎遮蔽了天空。
空氣中，濃重的土腥味、草木腐爛氣息中，
混雜著一絲新鮮的、甜膩的血腥味。
以及一股雖已紊亂卻依舊強橫的陰冷煞氣，如同跗骨之蛆，指引著方向。
楚玄夜深吸一口氣，壓下微微加速的心跳。
《輕身術》全力運轉！
足尖在厚厚的落葉上輕輕一點，幾近無聲。身形如狸貓，在林間穿梭。
他的眼睛銳利如鷹，掃過地面：
滴答…
一滴暗紅的血，落在墨綠的苔蘚上。
咔嚓…
一根被匆忙踩斷的枯枝。
沙沙…
草叢被粗暴撥開的痕跡。
所有這些，都指向同一個方向……
後山深處！
「沒錯…就是那條路！」
他心中默念，軌跡與記憶中的隱秘小路完美重合。
鷸蚌死斗，兩敗俱傷！
黃雀，該出動了！
他將自身氣息收斂到極致，
如同林間的一道影子，循著那越來越清晰的「痕跡」。
血腥、煞氣、還有前方隱約傳來的、倉皇踉蹌的腳步聲和壓抑不住的、帶著痛苦的粗重喘息
楚玄夜循著各種信息緊緊追隨而去。
山谷中的喊殺聲、金鐵交鳴聲，迅速減弱、遠去，最終徹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這片原始密林中死一般的寂靜。
一名負責外圍偵查，身法極佳的外門弟子，
渾身是血地沖回據點，臉上卻帶著亢奮的光芒，直奔王鐵山的營帳。
「王管事！找到了！黑風寨的老巢找到了！」
那弟子聲音嘶啞卻激動。
「在黑雲谷深處！地勢險要，但巡邏路線和暗哨的位置，我們都摸清了！」
營帳內，王鐵山猛地站起身，案几上的地圖被他手掌按得凹陷下去。
他眼中寒光爆射，連日來的焦躁終於找到了宣洩口：
「好！傳令！」
「所有人，立刻集結！」
「一炷香後，出發剿匪！」
命令迅速傳開，據點內頓時一片肅殺。
弟子們檢查兵器，分發丹藥。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緊張的氣息。
楚玄夜默默整理著自己的鏽刀和幾包劣質丹藥，
他混在雜役隊伍中，眼神低垂，耳朵卻捕捉著每一句對話。
「終於要動手了！」
「聽說那黑雲谷易守難攻…」
「怕什麼？有王管事在，練氣八層還怕他個五層的匪首？」
「就是，這次定要端了他們的老窩！」
一炷香後，近百人的隊伍在王鐵山帶領下，
眾人精神爍爍，如同利劍般直插黑雲谷。
只見，
山谷入口狹窄。
兩側懸崖峭壁，果然是一處天險。
「停！」
王鐵山舉手示意，他目光銳利地掃過谷口。
「有埋伏！弓箭手準備！盾衛上前！」
話音剛落，峭壁上突然冒出數十名匪徒，弓弦響動，箭矢如雨點般落下！
同時，滾木礌石轟隆隆砸下！
「敵襲！」
匪徒中有人高盛呼喊。
「舉盾！衝過去！」
王鐵山怒吼，身先士卒第一個沖了上去。
他長劍揮舞，劍氣縱橫，
砰——！
砰——！
王鐵山劍氣將落下的巨石和箭矢紛紛斬碎彈開！
練氣八層的強大修為展露無遺，為隊伍硬生生開出一條路！
隊伍頂著箭雨沖入谷內，眼前豁然開朗。
更大的危機降臨。
黑風寨主寨依山而建，寨牆高聳。
此刻，上面布滿了匪徒，更設有幾座簡陋的弩車！
寨門前還挖了陷坑，布滿尖刺。
「攻寨！」
王鐵山沒有絲毫猶豫，長劍指向寨門，
「給我破開它！」
慘烈的攻防戰瞬間爆發。
外門弟子們各施術法，火球、冰錐、土牆不斷閃現，與寨牆上射下的弩箭、砸下的滾油烈火爆烈對撞。
慘叫聲、爆炸聲、兵器碰撞聲響徹山谷。
楚玄夜所在的側翼小隊奉命攻擊寨牆一處相對薄弱的地點。
他混在人群中，看似奮力向前，手中鏽刀揮舞。
卻每每在關鍵時刻「恰到好處」地慢上半拍，
或是被「流矢」逼得「狼狽」閃避。
他只用銳金指遠程點殺了幾名實力較弱的匪徒，始終將自身靈力消耗控制在較低水平。
他的大部分精力，都用在了觀察上：
寨牆的結構、匪徒的調動規律、哪些地方可能有暗門或缺口、以及…
通往山谷後方的路徑。
戰鬥異常慘烈，不斷有弟子中箭倒下，或被匪徒突襲斬殺。
鮮血染紅了寨牆下的土地。
王鐵山臉色鐵青，看著麾下弟子傷亡，怒火中燒。
他猛地騰空而起，避開幾支巨大的弩箭。
瞬間，
長劍爆發出刺目光芒，一道巨大的劍氣狠狠劈在寨門上！
「轟隆！」
厚重的寨門被劈開一道巨大的裂縫！
「隨我殺進去！」
王鐵山率先沖入寨中！
就在此時，一聲狂霸的大笑從寨內響起：
「王鐵山！等你多時了！」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從寨內陰影處竄出，
手中一柄纏繞著黑色煞氣的長刀，帶著悽厲的破空聲，直劈王鐵山面門！
正是匪首黑煞刀！
「來得好！」
王鐵山絲毫不懼，揮劍迎上！
「鐺！」
刀劍相交，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氣浪以兩人為中心席捲開來，將周圍的雜物和實力較低的弟子都掀飛出去！
核心戰圈瞬間形成。
王鐵山劍法大開大合，靈力渾厚，每一劍都勢大力沉。
黑煞刀刀法詭異刁鑽，身法如煙，
總能險之又險地避開王鐵山的猛攻，並藉助寨內熟悉的建築和布置不斷周旋。
黑色刀氣不時侵襲，帶著腐蝕靈力的特性，讓王鐵山頗為忌憚。
「黑煞刀，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王鐵山久攻不下，越發暴躁，劍勢更猛。
「嘿嘿，王鐵山，這裡是我的地盤！」
「想殺我？拿命來填！」
黑煞刀獰笑著，突然賣個破綻。
誘使王鐵山一劍刺空，自己則反手一刀，
黑色刀氣如同毒蛇般擦過王鐵山的左臂！
王鐵山悶哼一聲，左臂衣袖破裂。
頓時，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產生。
鮮血直流，傷口處還有黑氣縈繞！
他又驚又怒，靈力爆發。
將黑氣逼出，但動作明顯滯澀了一分。
「管事！」周圍弟子驚呼。
「無妨！宰了這廝！」
王鐵山咬牙，攻勢更加瘋狂。
他深知必須速戰速決，否則己方傷亡會更大。
兩人激戰近百回合，寨內一片狼藉。
王鐵山憑藉修為優勢，漸漸壓制住黑煞刀。
但身上又添了幾處輕傷，靈力消耗巨大。
黑煞刀更是狼狽，身上多處劍傷，氣息紊亂。
終於，王鐵山抓住一個機會，拼著硬抗對方一刀，
長劍如電，直刺黑煞刀心窩！
黑煞刀亡魂大冒，拼命側身閃避！
「噗嗤！」
長劍雖未刺中心臟，卻將其右肩胛骨刺穿，幾乎將整條右臂卸了下來！
黑煞刀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嚎，手中長刀幾乎脫手！
「大哥！」
幾個親衛匪徒拼死衝上來護住黑煞刀。
「撤！從密道撤！」
黑煞刀面色慘白如紙，怨毒地瞪了王鐵山一眼。
在親衛的攙扶下，踉蹌著朝寨子後方一處隱蔽的山洞逃去！
王鐵山拄著劍，氣喘吁吁。
但左臂鮮血淋漓，靈力幾乎見底。
他看著潰逃的匪首，心有不甘，厲聲下令：
「追！別讓黑煞刀跑了！誰能取其首級，重重有賞！」
然而，剩下的弟子們也是傷亡慘重。
人人帶傷，疲憊不堪，追擊的速度和力度都大打折扣。
混戰之中，一直游離在戰場邊緣的楚玄夜，眼神驟然銳利如鷹！
他清晰地看到黑煞刀逃竄的方向，正是他之前發現的那條隱秘小路所在的後山區域！
「機會！」
楚玄夜眼神一凜！
就是現在！
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黑煞刀潰逃的驚呼和王鐵山憤怒的咆哮所吸引，他身形猛地一縮！
嗖——
如同鬼魅般，借著殘垣斷壁的陰影。
幾個兔起鶻落的閃轉，便悄無聲息地脫離了混亂的戰團。
哧啦！
衣角擦過斷木，發出細微聲響，卻瞬間被遠處的喊殺聲淹沒。
他頭也不回，一頭扎進了寨後那片幽深得令人心悸的密林。
環境驟變！
光線陡然昏暗下來，濃密的樹冠幾乎遮蔽了天空。
空氣中，濃重的土腥味、草木腐爛氣息中，
混雜著一絲新鮮的、甜膩的血腥味。
以及一股雖已紊亂卻依舊強橫的陰冷煞氣，如同跗骨之蛆，指引著方向。
楚玄夜深吸一口氣，壓下微微加速的心跳。
《輕身術》全力運轉！
足尖在厚厚的落葉上輕輕一點，幾近無聲。身形如狸貓，在林間穿梭。
他的眼睛銳利如鷹，掃過地面：
滴答…
一滴暗紅的血，落在墨綠的苔蘚上。
咔嚓…
一根被匆忙踩斷的枯枝。
沙沙…
草叢被粗暴撥開的痕跡。
所有這些，都指向同一個方向……
後山深處！
「沒錯…就是那條路！」
他心中默念，軌跡與記憶中的隱秘小路完美重合。
鷸蚌死斗，兩敗俱傷！
黃雀，該出動了！
他將自身氣息收斂到極致，
如同林間的一道影子，循著那越來越清晰的「痕跡」。
血腥、煞氣、還有前方隱約傳來的、倉皇踉蹌的腳步聲和壓抑不住的、帶著痛苦的粗重喘息
楚玄夜循著各種信息緊緊追隨而去。
山谷中的喊殺聲、金鐵交鳴聲，迅速減弱、遠去，最終徹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這片原始密林中死一般的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