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黑風寨
薄霧尚未散盡，任務堂外的青石廣場上卻已人頭攢動。
嘈雜的議論聲如同煮沸的開水。
一塊新掛出的朱紅色任務告示牌前，里三層外三層圍滿了人。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混合著興奮、緊張和恐懼的躁動氣息。
楚玄夜剛完成一早的清掃任務，就被這不同尋常的熱鬧吸引。
他擠在人群外圍，踮起腳尖，看清了告示上的內容：
【緊急徵調令：西部邊境清剿任務】
目標：剿滅流竄於西部邊境黑風山脈一帶的「黑風寨」匪修團伙。
敵情：
匪首「黑煞刀」練氣五層修為。
麾下匪眾數十，多為練氣二、三層，兇殘狡詐。
近日屢次襲擾我宗資源點，造成弟子傷亡。
要求：
徵調練氣三層及以上外門弟子、雜役，由內門王管事帶隊。
獎勵：
成功完成任務者，貢獻點五十，下品靈石二十，戰利品按規分配。
風險提示：
任務危險性極高，傷亡難免，報名需謹慎。
「五十貢獻點！二十靈石！」
有人驚呼，眼睛放光。
「練氣五層的匪首…我的天，這去了不是送死嗎？」
另一人臉色發白，連連後退。
「怕什麼？有內門管事帶隊！這可是發財的好機會！」
也有膽大的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楚玄夜的心臟猛地一跳，血液似乎都加速流動起來。
黑風寨…
黑煞刀練氣五層…
獎勵豐厚…
這些字眼如同重錘，敲打在他的心坎上。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楚玄夜沒有立刻上前，而是默默退出了人群。
他需要更多信息。
轉身，他朝著倉庫的方向快步走去。
倉庫後院，老雜役錢老正靠在一個破舊的麻袋上打盹。
陽光曬得他昏昏欲睡。
楚玄夜悄無聲息地走近，
之後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巧用竹筒裝著的劣質燒酒。
輕輕放在錢老手邊。
錢老鼻子抽動兩下，眼皮懶洋洋地掀開一條縫。
看到是楚玄夜…
又看到那竹筒，他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瞭然的笑意：
「喲，小子，今天怎麼有空來看我這把老骨頭了？」
楚玄夜蹲下身，臉上帶著謙遜的笑：
「錢老，您見識廣，弟子剛看到那個西部清剿的任務…」
「心裡沒底，想跟您打聽打聽。」
錢老慢悠悠地擰開竹筒，抿了一小口。
他咂咂嘴，才慢條斯理地說：
「哼，我就知道。」
「那告示一貼，你們這些年輕小子，有幾個不心動的？」
他斜睨了楚玄夜一眼，壓低了聲音。
「不過，小子，我可提醒你，刑堂那邊…」
「廖傑那檔子事兒，可還沒完呢！」
「你這節骨眼上跑出去……」
「萬一…」
「我是說萬一，出了點什麼事，或者被人翻了舊帳，那可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啊！」
楚玄夜心中凜然，錢老的話戳中了他最深的顧慮。
「錢老說的是，弟子就是怕這個。」
「可是…弟子這修為卡在瓶頸上，實在是…」
「您老消息靈通，這黑風寨，到底什麼來頭？」
「那王管事…為人如何？」
錢老見他那副誠懇請教的樣子，又喝了一口酒，話匣子打開了：
「黑風寨啊，就是一夥亡命徒。
聽說那匪首『黑煞刀』心狠手辣，一手刀法頗為刁鑽。
而且熟悉黑風山地形，不好對付。
至於王管事嘛…」
他頓了頓。
「王鐵山王管事。」
「練氣八層，刑堂出身，辦事鐵面無私，手段也硬。」
「跟著他，規矩是嚴，但只要你不觸霉頭，倒也不會虧待手下。」
「這次任務，危險是真危險，但獎勵也是實打實的。」
楚玄夜仔細聽著，心中飛快盤算。
刑堂的陰影仍在，但王鐵山的風評似乎不錯。
關鍵是，黑風山脈的方向…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胸口暗袋裡的那枚骨片，
那個方向，似乎與骨片隱約的指引有所關聯。
「多謝錢老指點！」
楚玄夜真誠道謝，又閒聊幾句，這才起身離開。
夜幕降臨，雜役房裡鼾聲四起。
楚玄夜躺在冰冷的板鋪上，
他睜著眼睛望著窗外稀疏的星光，內心進行著激烈的掙扎。
一邊，是相對安穩的現狀：
繼續蟄伏，靠做任務一點點積累，或許幾年後能僥倖突破練氣四層。
但速度太慢，且刑堂的調查如同懸頂之劍，不知何時會落下。
柳婆婆的遭遇就是前車之鑑，
沒有實力，在宗門內也只能任人宰割！
另一邊，是巨大的風險與機遇：
邊境任務，九死一生。
練氣五層的匪首，及其危險。
但獎勵豐厚，足以讓他兌換更好的功法和資源。
更重要的是，這是一次合法離開宗門、接近西部邊境的機會！
裂谷遺蹟的秘密，像磁石一樣吸引著他。
礦洞反殺胖虎三人、竊取廖傑遺澤的經歷。
讓他深知風險與收益往往並存。
對力量的渴望，如同野火般在他胸中燃燒，最終，壓倒了恐懼。
「險中求富貴！」
「待在宗門，永遠是底層雜役，隨時可能被踩死。」
「出去搏一把，或許就是海闊天空！」
一個清晰而堅定的念頭在他腦中形成，「這任務，必須接！」
第二天一早，任務堂剛開門，楚玄夜便徑直走向登記處。
負責登記的執事弟子抬頭看了他一眼，覺得面生。
又感知到他身上練氣三層的氣息，皺了皺眉：
「姓名，修為，接取任務？」
「雜役楚玄夜，練氣三層，接取西部邊境清剿任務。」
楚玄夜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那執事弟子筆下一頓，猛地抬起頭。
他臉上寫滿了驚訝和不可思議：
「楚玄夜？你就是那個…收屍的雜役？」
他上下打量著楚玄夜，仿佛在看一個瘋子。
「你確定？」
「練氣三層，去對付黑風寨？」
「那可是要命的買賣！」
「不是去收屍！」
周圍幾個也在報名的外門弟子聞言，
他們都投來詫異、憐憫甚至帶著幾分嘲諷的目光。
楚玄夜面對這些視線，面色如常。
楚玄夜腰杆挺得筆直，沉聲回答：
「回師兄，弟子確定。」
「修為卡在瓶頸已久，靜修難有寸進。」
「想藉此機會，於生死間尋求突破，也為宗門盡一份綿薄之力。」
他的回答不卑不亢，理由充分。
那執事弟子愣了一下，搖搖頭。
一邊在名冊上登記，一邊嘀咕：
「又一個要錢不要命的…」
「行了，登記了。」
「三日後辰時，山門廣場集合，逾期不候。」
「自備乾糧武器，死了可沒人收屍！」
「多謝師兄。」
楚玄夜躬身一禮，接過任務令牌，轉身離開。
他能感覺到背後那些目光，如同針扎一般。
但他毫不在意。
回到住處，
楚玄夜取出那把跟隨他多年的鏽跡斑斑的厚背砍刀，仔細擦拭。
又檢查了那幾包劣質的蘊靈散和回氣丹，以及積攢的所有靈石。
他盤膝而坐，將狀態調整到最佳。
銳金指的氣芒在指尖吞吐不定，發出細微的嘶鳴。
他望向西方，目光穿透牆壁。
仿佛看到了那片充滿危險與機遇的黑風山脈
而更遠處，是那神秘的骨片記載的裂谷遺蹟……
「練氣四層的壁壘，看來要在刀光劍影中打破了。」
「黑風寨…裂谷…」
「等我。」
嘈雜的議論聲如同煮沸的開水。
一塊新掛出的朱紅色任務告示牌前，里三層外三層圍滿了人。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混合著興奮、緊張和恐懼的躁動氣息。
楚玄夜剛完成一早的清掃任務，就被這不同尋常的熱鬧吸引。
他擠在人群外圍，踮起腳尖，看清了告示上的內容：
【緊急徵調令：西部邊境清剿任務】
目標：剿滅流竄於西部邊境黑風山脈一帶的「黑風寨」匪修團伙。
敵情：
匪首「黑煞刀」練氣五層修為。
麾下匪眾數十，多為練氣二、三層，兇殘狡詐。
近日屢次襲擾我宗資源點，造成弟子傷亡。
要求：
徵調練氣三層及以上外門弟子、雜役，由內門王管事帶隊。
獎勵：
成功完成任務者，貢獻點五十，下品靈石二十，戰利品按規分配。
風險提示：
任務危險性極高，傷亡難免，報名需謹慎。
「五十貢獻點！二十靈石！」
有人驚呼，眼睛放光。
「練氣五層的匪首…我的天，這去了不是送死嗎？」
另一人臉色發白，連連後退。
「怕什麼？有內門管事帶隊！這可是發財的好機會！」
也有膽大的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楚玄夜的心臟猛地一跳，血液似乎都加速流動起來。
黑風寨…
黑煞刀練氣五層…
獎勵豐厚…
這些字眼如同重錘，敲打在他的心坎上。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楚玄夜沒有立刻上前，而是默默退出了人群。
他需要更多信息。
轉身，他朝著倉庫的方向快步走去。
倉庫後院，老雜役錢老正靠在一個破舊的麻袋上打盹。
陽光曬得他昏昏欲睡。
楚玄夜悄無聲息地走近，
之後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巧用竹筒裝著的劣質燒酒。
輕輕放在錢老手邊。
錢老鼻子抽動兩下，眼皮懶洋洋地掀開一條縫。
看到是楚玄夜…
又看到那竹筒，他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瞭然的笑意：
「喲，小子，今天怎麼有空來看我這把老骨頭了？」
楚玄夜蹲下身，臉上帶著謙遜的笑：
「錢老，您見識廣，弟子剛看到那個西部清剿的任務…」
「心裡沒底，想跟您打聽打聽。」
錢老慢悠悠地擰開竹筒，抿了一小口。
他咂咂嘴，才慢條斯理地說：
「哼，我就知道。」
「那告示一貼，你們這些年輕小子，有幾個不心動的？」
他斜睨了楚玄夜一眼，壓低了聲音。
「不過，小子，我可提醒你，刑堂那邊…」
「廖傑那檔子事兒，可還沒完呢！」
「你這節骨眼上跑出去……」
「萬一…」
「我是說萬一，出了點什麼事，或者被人翻了舊帳，那可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啊！」
楚玄夜心中凜然，錢老的話戳中了他最深的顧慮。
「錢老說的是，弟子就是怕這個。」
「可是…弟子這修為卡在瓶頸上，實在是…」
「您老消息靈通，這黑風寨，到底什麼來頭？」
「那王管事…為人如何？」
錢老見他那副誠懇請教的樣子，又喝了一口酒，話匣子打開了：
「黑風寨啊，就是一夥亡命徒。
聽說那匪首『黑煞刀』心狠手辣，一手刀法頗為刁鑽。
而且熟悉黑風山地形，不好對付。
至於王管事嘛…」
他頓了頓。
「王鐵山王管事。」
「練氣八層，刑堂出身，辦事鐵面無私，手段也硬。」
「跟著他，規矩是嚴，但只要你不觸霉頭，倒也不會虧待手下。」
「這次任務，危險是真危險，但獎勵也是實打實的。」
楚玄夜仔細聽著，心中飛快盤算。
刑堂的陰影仍在，但王鐵山的風評似乎不錯。
關鍵是，黑風山脈的方向…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胸口暗袋裡的那枚骨片，
那個方向，似乎與骨片隱約的指引有所關聯。
「多謝錢老指點！」
楚玄夜真誠道謝，又閒聊幾句，這才起身離開。
夜幕降臨，雜役房裡鼾聲四起。
楚玄夜躺在冰冷的板鋪上，
他睜著眼睛望著窗外稀疏的星光，內心進行著激烈的掙扎。
一邊，是相對安穩的現狀：
繼續蟄伏，靠做任務一點點積累，或許幾年後能僥倖突破練氣四層。
但速度太慢，且刑堂的調查如同懸頂之劍，不知何時會落下。
柳婆婆的遭遇就是前車之鑑，
沒有實力，在宗門內也只能任人宰割！
另一邊，是巨大的風險與機遇：
邊境任務，九死一生。
練氣五層的匪首，及其危險。
但獎勵豐厚，足以讓他兌換更好的功法和資源。
更重要的是，這是一次合法離開宗門、接近西部邊境的機會！
裂谷遺蹟的秘密，像磁石一樣吸引著他。
礦洞反殺胖虎三人、竊取廖傑遺澤的經歷。
讓他深知風險與收益往往並存。
對力量的渴望，如同野火般在他胸中燃燒，最終，壓倒了恐懼。
「險中求富貴！」
「待在宗門，永遠是底層雜役，隨時可能被踩死。」
「出去搏一把，或許就是海闊天空！」
一個清晰而堅定的念頭在他腦中形成，「這任務，必須接！」
第二天一早，任務堂剛開門，楚玄夜便徑直走向登記處。
負責登記的執事弟子抬頭看了他一眼，覺得面生。
又感知到他身上練氣三層的氣息，皺了皺眉：
「姓名，修為，接取任務？」
「雜役楚玄夜，練氣三層，接取西部邊境清剿任務。」
楚玄夜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那執事弟子筆下一頓，猛地抬起頭。
他臉上寫滿了驚訝和不可思議：
「楚玄夜？你就是那個…收屍的雜役？」
他上下打量著楚玄夜，仿佛在看一個瘋子。
「你確定？」
「練氣三層，去對付黑風寨？」
「那可是要命的買賣！」
「不是去收屍！」
周圍幾個也在報名的外門弟子聞言，
他們都投來詫異、憐憫甚至帶著幾分嘲諷的目光。
楚玄夜面對這些視線，面色如常。
楚玄夜腰杆挺得筆直，沉聲回答：
「回師兄，弟子確定。」
「修為卡在瓶頸已久，靜修難有寸進。」
「想藉此機會，於生死間尋求突破，也為宗門盡一份綿薄之力。」
他的回答不卑不亢，理由充分。
那執事弟子愣了一下，搖搖頭。
一邊在名冊上登記，一邊嘀咕：
「又一個要錢不要命的…」
「行了，登記了。」
「三日後辰時，山門廣場集合，逾期不候。」
「自備乾糧武器，死了可沒人收屍！」
「多謝師兄。」
楚玄夜躬身一禮，接過任務令牌，轉身離開。
他能感覺到背後那些目光，如同針扎一般。
但他毫不在意。
回到住處，
楚玄夜取出那把跟隨他多年的鏽跡斑斑的厚背砍刀，仔細擦拭。
又檢查了那幾包劣質的蘊靈散和回氣丹，以及積攢的所有靈石。
他盤膝而坐，將狀態調整到最佳。
銳金指的氣芒在指尖吞吐不定，發出細微的嘶鳴。
他望向西方，目光穿透牆壁。
仿佛看到了那片充滿危險與機遇的黑風山脈
而更遠處，是那神秘的骨片記載的裂谷遺蹟……
「練氣四層的壁壘，看來要在刀光劍影中打破了。」
「黑風寨…裂谷…」
「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