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火中取栗
刑堂丙字柒號殮房，陰冷肅殺。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一股尚未完全散去的，讓人狂暴的靈力餘波。
令人心悸。
廖傑的屍體被放置在一張冰冷的玄冰台上，
之間他面色青紫，雙目圓睜。
臉色中還凝固著臨死前的憤怒與不甘。
他周身皮膚下隱隱有扭曲的赤紅紋路浮現……
「那是靈力失控暴走留下的痕跡。」
那位面色冷峻的刑堂執事弟子抱著臂膀，遠遠地站在門口，看到楚玄夜正在觀察，淡然說道。
他此時眉頭緊鎖，
顯然極為厭惡此地的氣息和眼前的屍體。
但他的目光卻如鷹隼般銳利，牢牢鎖定在楚玄夜的一舉一動上。
「動作快些，處理乾淨。」
「這廝死了也不安生，殘留的靈力躁動得很。」
冷麵師兄不耐煩地催促道。
「是，師兄。」
楚玄夜低眉順眼地應道，臉上看不出絲毫異常。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如同往常處理任何一具普通屍體一樣，開始一絲不苟地執行收殮程序。
他先是用特製的藥水仔細擦拭屍體表面的血污，動作輕柔而專注。
就像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隨後，他取出工具，開始檢查屍體的狀況。
楚玄夜的手指看似隨意地拂過廖傑的皮膚、關節、經脈走向，
現在心神高度集中，感知著每一寸細微的異樣。
他的每一個動作都顯得專業、沉穩，無可挑剔。
連門口那位冷麵師兄緊繃的神色都略微緩和了一絲……
「覺得這小子確實有點門道……」
「怪不得長老親自讓他來處理……」
就在楚玄夜的手指探查到廖傑左胸下方、靠近心脈的一處隱秘位置時。
他的指尖猛地傳來一絲極其微弱的波動。
這波動與屍體整體狂暴靈力同源，但又更加凝練、隱晦！
這波動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一顆石子，在他敏銳的感知中激起了漣漪！
他心中劇震，但臉上依舊古井無波。
楚玄夜動作沒有絲毫停頓。
他借著擦拭的動作，指尖暗中加了一分力，仔細感應。
沒錯！
在那皮膚之下，約莫半寸深處，似乎嵌著什麼東西！
形狀扁平，不大，但材質特殊。
非金非玉，那奇異的波動正是從中散發出來的！
「是了…廖傑叛逃時偷走的『重寶』…他定然不會輕易放手！」
「這定然是與之相關的關鍵信物！」
「或許是鑰匙，或許是地圖碎片！」
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划過楚玄夜的腦海，
讓他心臟狂跳，幾乎要撞破胸腔！
機遇！天大的機遇就在眼前！
就在這時，或許是受不了殮房內越來越濃的，混雜著死氣和狂暴靈力的污濁氣息。
門口的冷麵師兄低聲咒罵了一句，轉身走到了門外廊下。
雖然並未遠離，但視線暫時被門框遮擋！
機會！
千載難逢的機會！
楚玄夜眼中精光一閃！
是求穩只吸收修為，還是冒險博取這更大的機緣？
幾乎沒有猶豫，骨子裡的狠勁和對力量的渴望瞬間占據了上風。
搏！
搏一搏，單車變摩托！
他動作快如鬼魅！
左手迅速攤開一張早已準備好的空白符紙，
右手食中二指併攏，體內《庚金訣》運轉。
銳金指力凝聚於指尖，泛起微不可察的淡金色鋒芒！
他不敢動用靈力刻畫祭文引起太大波動，而是以指代筆。
憑藉強悍的指力和控制力，純粹以物理方式在符紙上飛快地劃刻著簡短的祭文符文！
同時，他的大部分心神都集中在左胸下那處異常！
「叛道廖傑，竊寶而亡。
靈暴魂狂，伏誅山崗。
今以文祭，散爾戾氣，納爾餘暉，慰爾不臣之殤。
塵歸塵，土歸土，萬般執念，終化虛妄。」
祭文刻畫的沙沙聲與殮房內本就存在的細微聲響混在一起。
就在祭文即將完成，引動【祭文竊靈】之力，屍體靈力開始出現輕微躁動的前一剎那……
楚玄夜右手銳金指猛地向下一划！
動作精準、輕柔、迅捷到了極致！
如同最鋒利的手術刀，無聲無息地劃開了廖傑胸口那寸許見方的皮膚。
力道控制得妙到極致，剛好破開表皮和淺層肌肉，卻未傷及主要血管！
指尖一挑，一塊約拇指指甲蓋大小的東西。
觸手冰涼、非金非玉
上面刻滿了密密麻麻奇異符文的暗灰色骨片，被瞬間挑了出來！
與此同時，祭文完成！
【祭文竊靈】觸發！
廖傑屍體內殘存的磅礴靈力如同開閘洪水般開始涌動！
楚玄夜左手順勢一拂，將那張刻著祭文的符紙按在屍體額頭。
右手則借著這一拂的掩護，將那塊帶著微弱波動的骨片閃電般塞進了自己胸前內襯一個極其隱蔽的暗袋之中！
整個動作一氣呵成，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
很快，符紙自燃起來。
他甚至巧妙地利用祭文引動時屍體自然產生的靈力漣漪，
掩蓋了取出骨片時可能產生的極其細微的空間波動和血腥味！
下一瞬，磅礴浩瀚的靈力混合著零碎的記憶碎片，瘋狂湧入楚玄夜體內！
遠比楚玄夜之前收屍的所有屍體帶來的修為碎片更加強大得多！
他悶哼一聲，臉上瞬間湧起潮紅。
楚玄夜身體微微顫抖，如同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他必須全力運轉《五靈納氣法》引導煉化這股力量，同時還要分心維持表面的平靜！
丹田內的氣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旋轉、膨脹！
練氣三層的壁壘如同薄紙般被輕易衝破，並向著更深處穩固推進！
還有更重要得東西……
楚玄夜獲得了廖傑生前修煉功法「《烈陽決》」的相關記憶碎片。
大量關於《烈陽訣》的運功心得、
幾種凌厲的火系術法片段、
以及廖傑臨死前充滿不甘和憤怒的零星記憶，如同走馬燈般在他腦海中閃過！
感覺吸收接近尾聲，
楚玄夜猛地一咬舌尖，強行中斷了仍在湧入的餘波。
並暗中引導一股廖傑屍體殘留的、最狂暴的靈力，猛地衝擊了一下屍體的心脈要害！
「噗……」
一聲輕微的、就像氣球漏氣的聲音從屍體上傳來。
屍體表面那些赤紅紋路驟然黯淡下去，整個身軀如同失去了最後的支撐。
變得微微塌陷，靈光徹底消散，
如同凡俗朽木。
楚玄夜適時地後退兩步，臉上露出一種疲憊和驚魂未定深情。
他對著門外喊道：
「師兄！不好了！」
冷麵師兄立刻閃身進來，警惕地看著他：
「怎麼回事？」
楚玄夜指著屍體，語氣帶著後怕：
「這…這屍體殘留的靈力太過狂暴霸道！」
「弟子剛完成鎮魂儀式，它…它最後一股戾氣反衝，自行潰散了！」
「心脈已碎，靈基已毀！」
「這…這恐怕得立即封印處理，否則恐有殘穢逸出！」
冷麵師兄快步上前，仔細查驗。
果然發現屍體靈力盡失，結構破損嚴重。
符合靈力徹底反噬崩潰的特徵。
他皺了皺眉，嫌棄地看了一眼屍體，
又看了看臉色發白、氣息微喘的楚玄夜。
倒是沒懷疑什麼。
只當是這內門叛徒死狀奇特，他反而覺得楚玄夜處理得及時避免了大麻煩。
「嗯，知道了。
你做得不錯，沒出岔子。
這裡沒你事了，出去吧。」
冷麵師兄揮揮手，開始準備封印材料。
「是，師兄。」
楚玄夜恭敬地行了一禮，低著頭緩步退出了陰冷的殮房。
直到走出刑堂範圍，來到無人角落。
他才敢稍稍放鬆緊繃的神經。
後背已被冷汗浸濕，但胸口暗袋中那塊冰涼骨片的觸感，卻清晰無比。
此刻，楚玄夜體內的靈氣已經穩固在練氣三層巔峰、只差臨門一腳便能踏入四層的靈力。
他眼中閃爍著難以抑制的興奮。
然而，興奮很快被巨大的警惕取代。
懷揣如此重寶線索，猶如懷抱一團烈火，隨時可能引火燒身。
「真正的風險…現在才開始。」
他喃喃自語，眼神銳利地掃過四周，
很快，楚玄夜恢復了那副沉默寡言的雜役模樣，快步朝著停屍房走去。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一股尚未完全散去的，讓人狂暴的靈力餘波。
令人心悸。
廖傑的屍體被放置在一張冰冷的玄冰台上，
之間他面色青紫，雙目圓睜。
臉色中還凝固著臨死前的憤怒與不甘。
他周身皮膚下隱隱有扭曲的赤紅紋路浮現……
「那是靈力失控暴走留下的痕跡。」
那位面色冷峻的刑堂執事弟子抱著臂膀，遠遠地站在門口，看到楚玄夜正在觀察，淡然說道。
他此時眉頭緊鎖，
顯然極為厭惡此地的氣息和眼前的屍體。
但他的目光卻如鷹隼般銳利，牢牢鎖定在楚玄夜的一舉一動上。
「動作快些，處理乾淨。」
「這廝死了也不安生，殘留的靈力躁動得很。」
冷麵師兄不耐煩地催促道。
「是，師兄。」
楚玄夜低眉順眼地應道，臉上看不出絲毫異常。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如同往常處理任何一具普通屍體一樣，開始一絲不苟地執行收殮程序。
他先是用特製的藥水仔細擦拭屍體表面的血污，動作輕柔而專注。
就像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隨後，他取出工具，開始檢查屍體的狀況。
楚玄夜的手指看似隨意地拂過廖傑的皮膚、關節、經脈走向，
現在心神高度集中，感知著每一寸細微的異樣。
他的每一個動作都顯得專業、沉穩，無可挑剔。
連門口那位冷麵師兄緊繃的神色都略微緩和了一絲……
「覺得這小子確實有點門道……」
「怪不得長老親自讓他來處理……」
就在楚玄夜的手指探查到廖傑左胸下方、靠近心脈的一處隱秘位置時。
他的指尖猛地傳來一絲極其微弱的波動。
這波動與屍體整體狂暴靈力同源，但又更加凝練、隱晦！
這波動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一顆石子，在他敏銳的感知中激起了漣漪！
他心中劇震，但臉上依舊古井無波。
楚玄夜動作沒有絲毫停頓。
他借著擦拭的動作，指尖暗中加了一分力，仔細感應。
沒錯！
在那皮膚之下，約莫半寸深處，似乎嵌著什麼東西！
形狀扁平，不大，但材質特殊。
非金非玉，那奇異的波動正是從中散發出來的！
「是了…廖傑叛逃時偷走的『重寶』…他定然不會輕易放手！」
「這定然是與之相關的關鍵信物！」
「或許是鑰匙，或許是地圖碎片！」
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划過楚玄夜的腦海，
讓他心臟狂跳，幾乎要撞破胸腔！
機遇！天大的機遇就在眼前！
就在這時，或許是受不了殮房內越來越濃的，混雜著死氣和狂暴靈力的污濁氣息。
門口的冷麵師兄低聲咒罵了一句，轉身走到了門外廊下。
雖然並未遠離，但視線暫時被門框遮擋！
機會！
千載難逢的機會！
楚玄夜眼中精光一閃！
是求穩只吸收修為，還是冒險博取這更大的機緣？
幾乎沒有猶豫，骨子裡的狠勁和對力量的渴望瞬間占據了上風。
搏！
搏一搏，單車變摩托！
他動作快如鬼魅！
左手迅速攤開一張早已準備好的空白符紙，
右手食中二指併攏，體內《庚金訣》運轉。
銳金指力凝聚於指尖，泛起微不可察的淡金色鋒芒！
他不敢動用靈力刻畫祭文引起太大波動，而是以指代筆。
憑藉強悍的指力和控制力，純粹以物理方式在符紙上飛快地劃刻著簡短的祭文符文！
同時，他的大部分心神都集中在左胸下那處異常！
「叛道廖傑，竊寶而亡。
靈暴魂狂，伏誅山崗。
今以文祭，散爾戾氣，納爾餘暉，慰爾不臣之殤。
塵歸塵，土歸土，萬般執念，終化虛妄。」
祭文刻畫的沙沙聲與殮房內本就存在的細微聲響混在一起。
就在祭文即將完成，引動【祭文竊靈】之力，屍體靈力開始出現輕微躁動的前一剎那……
楚玄夜右手銳金指猛地向下一划！
動作精準、輕柔、迅捷到了極致！
如同最鋒利的手術刀，無聲無息地劃開了廖傑胸口那寸許見方的皮膚。
力道控制得妙到極致，剛好破開表皮和淺層肌肉，卻未傷及主要血管！
指尖一挑，一塊約拇指指甲蓋大小的東西。
觸手冰涼、非金非玉
上面刻滿了密密麻麻奇異符文的暗灰色骨片，被瞬間挑了出來！
與此同時，祭文完成！
【祭文竊靈】觸發！
廖傑屍體內殘存的磅礴靈力如同開閘洪水般開始涌動！
楚玄夜左手順勢一拂，將那張刻著祭文的符紙按在屍體額頭。
右手則借著這一拂的掩護，將那塊帶著微弱波動的骨片閃電般塞進了自己胸前內襯一個極其隱蔽的暗袋之中！
整個動作一氣呵成，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
很快，符紙自燃起來。
他甚至巧妙地利用祭文引動時屍體自然產生的靈力漣漪，
掩蓋了取出骨片時可能產生的極其細微的空間波動和血腥味！
下一瞬，磅礴浩瀚的靈力混合著零碎的記憶碎片，瘋狂湧入楚玄夜體內！
遠比楚玄夜之前收屍的所有屍體帶來的修為碎片更加強大得多！
他悶哼一聲，臉上瞬間湧起潮紅。
楚玄夜身體微微顫抖，如同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他必須全力運轉《五靈納氣法》引導煉化這股力量，同時還要分心維持表面的平靜！
丹田內的氣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旋轉、膨脹！
練氣三層的壁壘如同薄紙般被輕易衝破，並向著更深處穩固推進！
還有更重要得東西……
楚玄夜獲得了廖傑生前修煉功法「《烈陽決》」的相關記憶碎片。
大量關於《烈陽訣》的運功心得、
幾種凌厲的火系術法片段、
以及廖傑臨死前充滿不甘和憤怒的零星記憶，如同走馬燈般在他腦海中閃過！
感覺吸收接近尾聲，
楚玄夜猛地一咬舌尖，強行中斷了仍在湧入的餘波。
並暗中引導一股廖傑屍體殘留的、最狂暴的靈力，猛地衝擊了一下屍體的心脈要害！
「噗……」
一聲輕微的、就像氣球漏氣的聲音從屍體上傳來。
屍體表面那些赤紅紋路驟然黯淡下去，整個身軀如同失去了最後的支撐。
變得微微塌陷，靈光徹底消散，
如同凡俗朽木。
楚玄夜適時地後退兩步，臉上露出一種疲憊和驚魂未定深情。
他對著門外喊道：
「師兄！不好了！」
冷麵師兄立刻閃身進來，警惕地看著他：
「怎麼回事？」
楚玄夜指著屍體，語氣帶著後怕：
「這…這屍體殘留的靈力太過狂暴霸道！」
「弟子剛完成鎮魂儀式，它…它最後一股戾氣反衝，自行潰散了！」
「心脈已碎，靈基已毀！」
「這…這恐怕得立即封印處理，否則恐有殘穢逸出！」
冷麵師兄快步上前，仔細查驗。
果然發現屍體靈力盡失，結構破損嚴重。
符合靈力徹底反噬崩潰的特徵。
他皺了皺眉，嫌棄地看了一眼屍體，
又看了看臉色發白、氣息微喘的楚玄夜。
倒是沒懷疑什麼。
只當是這內門叛徒死狀奇特，他反而覺得楚玄夜處理得及時避免了大麻煩。
「嗯，知道了。
你做得不錯，沒出岔子。
這裡沒你事了，出去吧。」
冷麵師兄揮揮手，開始準備封印材料。
「是，師兄。」
楚玄夜恭敬地行了一禮，低著頭緩步退出了陰冷的殮房。
直到走出刑堂範圍，來到無人角落。
他才敢稍稍放鬆緊繃的神經。
後背已被冷汗浸濕，但胸口暗袋中那塊冰涼骨片的觸感，卻清晰無比。
此刻，楚玄夜體內的靈氣已經穩固在練氣三層巔峰、只差臨門一腳便能踏入四層的靈力。
他眼中閃爍著難以抑制的興奮。
然而，興奮很快被巨大的警惕取代。
懷揣如此重寶線索，猶如懷抱一團烈火，隨時可能引火燒身。
「真正的風險…現在才開始。」
他喃喃自語，眼神銳利地掃過四周，
很快，楚玄夜恢復了那副沉默寡言的雜役模樣，快步朝著停屍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