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高質量屍體
等眾人出了礦道，發現傳送陣已經毀壞。
眾人疑惑時，
「或許是那岩皮蜥蜴王發怒時毀壞了傳送陣。」
張管事做出了這樣的判斷。
「無妨，我們走回去。」
能夠找到出路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張管事現在想的就是儘早返回白家。
是非之地不宜久留！
數日後，一支殘破不堪、士氣低落的隊伍終於踉蹌著回到了白家外門那熟悉卻冰冷的廣場。
去時二十一人，意氣風發。
歸來僅十四人，且人人帶傷掛彩，衣衫襤褸。
他們臉上寫滿了疲憊、恐懼和劫後餘生的茫然。
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藥膏味和一種死寂的壓抑感。
清點人數時，張管事面色鐵青，嘴唇緊抿。
他目光掃過倖存者一張張驚魂未定的臉，最終落在名冊上那幾個空缺的名字上。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沙啞而沉重，向負責記錄傷亡的執事弟子匯報導：
「…此次任務遭遇特大意外，岩皮蜥蜴王狂暴引發大規模坍塌，妖獸肆虐…」
「弟子王虎、李侯、張愣…等六人不幸遇難，屍骨…未能尋回。」
他刻意強調了妖獸和天災，畢竟……
沒有人希望上層覺得是自己辦事不利。
那負責記錄的執事弟子抬起眼皮。
淡漠地瞥了張管事一眼，臉上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只是例行公事地拿起筆，在名冊上「唰唰」劃掉了數個名字。
在白家，幾個外門雜役弟子的生死……
並不算什麼，尤其他們又是出任務。
接著，那麼執事弟子又隨口問道：
「可知具體遭遇細節？需備註歸檔。」
語氣異常平靜。
張管事嘆了口氣，語氣沉重卻異常肯定。
好戲親眼所見：
「礦洞深處結構複雜，坍塌瞬間發生，他們三人當時所處位置正是重災區…」
「應是瞬間被巨石掩埋…」
「或是…不幸被那發狂的妖獸順道吞噬…」
「唉，事發突然，救援不及，我等…盡力了。」
他將事故原因完全歸咎於不可抗的意外和兇殘的妖獸，
語氣和神情中充滿一股悲憫之色。
那執事弟子聞言，筆下不停，
他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在備註欄寫下：
「遭遇礦難塌方及妖獸襲擊，意外身亡。」
「屍骨無存。」
隨即蓋上印章。
「予以備案。」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任何人提出異議。
更無人會為了三個無足輕重，死了比活著更省糧食的底層雜役。
專門去那危險重重的礦洞深處核實虛無縹緲的死因。
胖虎、瘦猴、愣子等幾人的死，就這樣被輕描淡寫地定了性。
如一道灰塵…
匯報任務完成情況時，張管事特意提到了楚玄夜的表現：
「雜役楚玄夜，」
「此次任務中不僅冒險採集到三塊罕見的『黑紋礦髓』，遠超任務額度。」
「更在危急時刻，憑藉機敏記下路線，協助救出兩名被困同門，表現突出，當記首功！」
「哦？竟有此事？」
負責驗收任務的一位外門長老聞言，
略顯驚訝地打量了一下下面站著的，
那個看起來依舊低調謙卑的楚玄夜，撫須點頭：
「黑紋礦髓可是難得…」
「還能臨危不亂，協助救人？」
「不錯，不錯。
張管事，依規重賞。」
「「此子…可稍加關注。」
「是！」
張管事恭敬應道。
楚玄夜深深躬身：
「謝長老，謝張管事！弟子只是盡了本分。」
返回白家數日後，關於西山礦坑任務的獎賞和撫恤事宜陸續處理完畢。
楚玄夜因「發現珍稀礦髓」和「協助救援有功」，獲得了三塊下等靈石賞賜。
以及幾句不痛不癢的口頭表揚。
他依舊每日去停屍房當值，表現得沉默而勤勉。
不過他的內心卻已經盤算了起來。
「加上之前的一塊靈石，現在自己的手上就有四塊下品靈石了。」
-----------------
這天下午，正當楚玄夜低頭清理著一具剛送來的外門弟子遺體時。
一名身穿執事弟子服飾、面色冷峻的青年快步走進了停屍房。
「誰是楚玄夜？」
青年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的寒冷目光掃過屋內幾個忙碌的雜役。
其他雜役紛紛停下手中的活，敬畏地低下頭。
楚玄夜心中一動，放下工具，上前一步，恭敬行禮：
「回師兄，弟子便是楚玄夜。」
那執事弟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神中帶著一絲審視和不易察覺的好奇。
對方點了點頭：
「跟我來，刑堂的陳長老要見你。」
「陳長老？」
楚玄夜臉上適時的露出一絲惶恐和茫然。
「不知長老召見弟子所為何事？」
「長老的心思豈是你我能揣測的？」
「跟著來便是，少問多看！」
執事弟子不耐煩地揮揮手，轉身便走。
楚玄夜壓下心中的激動，連忙低頭跟上。
他能感覺到身後其他雜役投來的混雜著羨慕、嫉妒和猜測的目光。
穿過數道戒備森嚴的拱門，楚玄夜被帶到了刑堂偏殿的一間靜室外。
執事弟子示意他等候，自己先進去通報。
片刻後，執事弟子出來，示意他進去。
楚玄夜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略顯破舊的雜役服。
他低著頭，小心翼翼地走進靜室。
室內陳設簡單，
一位面容清癯、目光銳利如鷹隼的老者正坐在一張書案後。
其手中把玩著兩塊烏黑髮亮、隱泛幽光的礦石。
正是楚玄夜上交的那兩塊黑紋礦髓。
正是那位當日驗收任務時對他略有讚許的外門陳長老。
「弟子楚玄夜，拜見陳長老。」
楚玄夜深深躬身，語氣恭敬至極。
陳長老沒有立刻說話，只是用那雙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仔細打量著楚玄夜。
他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嗒、嗒的輕響。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無形的壓力。
……
良久，陳長老才緩緩開口，聲音平穩而有分量：
「楚玄夜…
西山礦坑之事，張管事已詳細稟報。
你能發現此等礦髓，並在危難中保持機敏，協助同門，確屬難得。」
楚玄夜頭垂得更低：
「長老謬讚，弟子惶恐。」
「全賴張管事指揮有方，弟子只是僥倖，盡了本分。」
「嗯，不驕不躁，懂得分寸，不錯。」
陳長老似乎滿意地點了點頭，話鋒突然一轉。
「聽聞你之前一直在停屍房當值，處理過不少屍首，從未出過差錯？」
楚玄夜心中猛地一跳，
他知道重點來了！
他強壓激動，恭敬回答：
「回長老，弟子確在停屍房當值數年，只是做些清洗、搬運的粗活，不敢有絲毫懈怠。」
陳長老沉吟片刻，手指點了點桌上的礦髓：
「眼下有一樁差事，需要個手腳麻利、膽大心細、且…嘴嚴可靠之人。」
他抬起眼，目光如電般射向楚玄夜：
「內門弟子廖傑，日前犯事叛逃，已於後山伏誅。」
「其屍身…有些特殊，殘留些許狂暴靈力。」
「尋常雜役難以處理，且涉及一些…不便外傳的細節。」
「老夫念你此次有功，平日也算穩重。
欲破例派你前去協助刑堂執事，處理此屍。
你可願意？」
楚玄夜的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
來了！
終於來了！
他臉上卻露出恰到好處的敬畏和一絲猶豫，就像被「內門弟子」、「伏誅」、「狂暴靈力」這些詞震懾到。
遲疑了一下，才仿佛下定決心般，深深一揖：
「長老信重，弟子感激不盡！」
「定當竭盡全力，小心處置，絕不敢有負長老所託！」
陳長老看著他恭敬而穩重的態度，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好。記住，此事機密，不得對外透露半分。」
「處理完畢後，自有你的好處。」
「去吧，外面有人帶你過去。」
「是！弟子遵命！」
楚玄夜強忍著狂喜，再次深深行禮。
之後，緩緩退出了靜室。
門外，
那名執事弟子正等著他，眼神複雜地看了他一眼：
「走吧，帶你去『丙字柒號』殮房。」
楚玄夜默默跟上，
他低垂的眼帘下眸光銳利如星，閃爍著難以抑制的興奮和期待。
高質量屍體…廖傑…
終於等到你了！
眾人疑惑時，
「或許是那岩皮蜥蜴王發怒時毀壞了傳送陣。」
張管事做出了這樣的判斷。
「無妨，我們走回去。」
能夠找到出路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張管事現在想的就是儘早返回白家。
是非之地不宜久留！
數日後，一支殘破不堪、士氣低落的隊伍終於踉蹌著回到了白家外門那熟悉卻冰冷的廣場。
去時二十一人，意氣風發。
歸來僅十四人，且人人帶傷掛彩，衣衫襤褸。
他們臉上寫滿了疲憊、恐懼和劫後餘生的茫然。
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藥膏味和一種死寂的壓抑感。
清點人數時，張管事面色鐵青，嘴唇緊抿。
他目光掃過倖存者一張張驚魂未定的臉，最終落在名冊上那幾個空缺的名字上。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沙啞而沉重，向負責記錄傷亡的執事弟子匯報導：
「…此次任務遭遇特大意外，岩皮蜥蜴王狂暴引發大規模坍塌，妖獸肆虐…」
「弟子王虎、李侯、張愣…等六人不幸遇難，屍骨…未能尋回。」
他刻意強調了妖獸和天災，畢竟……
沒有人希望上層覺得是自己辦事不利。
那負責記錄的執事弟子抬起眼皮。
淡漠地瞥了張管事一眼，臉上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只是例行公事地拿起筆，在名冊上「唰唰」劃掉了數個名字。
在白家，幾個外門雜役弟子的生死……
並不算什麼，尤其他們又是出任務。
接著，那麼執事弟子又隨口問道：
「可知具體遭遇細節？需備註歸檔。」
語氣異常平靜。
張管事嘆了口氣，語氣沉重卻異常肯定。
好戲親眼所見：
「礦洞深處結構複雜，坍塌瞬間發生，他們三人當時所處位置正是重災區…」
「應是瞬間被巨石掩埋…」
「或是…不幸被那發狂的妖獸順道吞噬…」
「唉，事發突然，救援不及，我等…盡力了。」
他將事故原因完全歸咎於不可抗的意外和兇殘的妖獸，
語氣和神情中充滿一股悲憫之色。
那執事弟子聞言，筆下不停，
他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在備註欄寫下：
「遭遇礦難塌方及妖獸襲擊，意外身亡。」
「屍骨無存。」
隨即蓋上印章。
「予以備案。」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任何人提出異議。
更無人會為了三個無足輕重，死了比活著更省糧食的底層雜役。
專門去那危險重重的礦洞深處核實虛無縹緲的死因。
胖虎、瘦猴、愣子等幾人的死，就這樣被輕描淡寫地定了性。
如一道灰塵…
匯報任務完成情況時，張管事特意提到了楚玄夜的表現：
「雜役楚玄夜，」
「此次任務中不僅冒險採集到三塊罕見的『黑紋礦髓』，遠超任務額度。」
「更在危急時刻，憑藉機敏記下路線，協助救出兩名被困同門，表現突出，當記首功！」
「哦？竟有此事？」
負責驗收任務的一位外門長老聞言，
略顯驚訝地打量了一下下面站著的，
那個看起來依舊低調謙卑的楚玄夜，撫須點頭：
「黑紋礦髓可是難得…」
「還能臨危不亂，協助救人？」
「不錯，不錯。
張管事，依規重賞。」
「「此子…可稍加關注。」
「是！」
張管事恭敬應道。
楚玄夜深深躬身：
「謝長老，謝張管事！弟子只是盡了本分。」
返回白家數日後，關於西山礦坑任務的獎賞和撫恤事宜陸續處理完畢。
楚玄夜因「發現珍稀礦髓」和「協助救援有功」，獲得了三塊下等靈石賞賜。
以及幾句不痛不癢的口頭表揚。
他依舊每日去停屍房當值，表現得沉默而勤勉。
不過他的內心卻已經盤算了起來。
「加上之前的一塊靈石，現在自己的手上就有四塊下品靈石了。」
-----------------
這天下午，正當楚玄夜低頭清理著一具剛送來的外門弟子遺體時。
一名身穿執事弟子服飾、面色冷峻的青年快步走進了停屍房。
「誰是楚玄夜？」
青年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的寒冷目光掃過屋內幾個忙碌的雜役。
其他雜役紛紛停下手中的活，敬畏地低下頭。
楚玄夜心中一動，放下工具，上前一步，恭敬行禮：
「回師兄，弟子便是楚玄夜。」
那執事弟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神中帶著一絲審視和不易察覺的好奇。
對方點了點頭：
「跟我來，刑堂的陳長老要見你。」
「陳長老？」
楚玄夜臉上適時的露出一絲惶恐和茫然。
「不知長老召見弟子所為何事？」
「長老的心思豈是你我能揣測的？」
「跟著來便是，少問多看！」
執事弟子不耐煩地揮揮手，轉身便走。
楚玄夜壓下心中的激動，連忙低頭跟上。
他能感覺到身後其他雜役投來的混雜著羨慕、嫉妒和猜測的目光。
穿過數道戒備森嚴的拱門，楚玄夜被帶到了刑堂偏殿的一間靜室外。
執事弟子示意他等候，自己先進去通報。
片刻後，執事弟子出來，示意他進去。
楚玄夜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略顯破舊的雜役服。
他低著頭，小心翼翼地走進靜室。
室內陳設簡單，
一位面容清癯、目光銳利如鷹隼的老者正坐在一張書案後。
其手中把玩著兩塊烏黑髮亮、隱泛幽光的礦石。
正是楚玄夜上交的那兩塊黑紋礦髓。
正是那位當日驗收任務時對他略有讚許的外門陳長老。
「弟子楚玄夜，拜見陳長老。」
楚玄夜深深躬身，語氣恭敬至極。
陳長老沒有立刻說話，只是用那雙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仔細打量著楚玄夜。
他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嗒、嗒的輕響。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無形的壓力。
……
良久，陳長老才緩緩開口，聲音平穩而有分量：
「楚玄夜…
西山礦坑之事，張管事已詳細稟報。
你能發現此等礦髓，並在危難中保持機敏，協助同門，確屬難得。」
楚玄夜頭垂得更低：
「長老謬讚，弟子惶恐。」
「全賴張管事指揮有方，弟子只是僥倖，盡了本分。」
「嗯，不驕不躁，懂得分寸，不錯。」
陳長老似乎滿意地點了點頭，話鋒突然一轉。
「聽聞你之前一直在停屍房當值，處理過不少屍首，從未出過差錯？」
楚玄夜心中猛地一跳，
他知道重點來了！
他強壓激動，恭敬回答：
「回長老，弟子確在停屍房當值數年，只是做些清洗、搬運的粗活，不敢有絲毫懈怠。」
陳長老沉吟片刻，手指點了點桌上的礦髓：
「眼下有一樁差事，需要個手腳麻利、膽大心細、且…嘴嚴可靠之人。」
他抬起眼，目光如電般射向楚玄夜：
「內門弟子廖傑，日前犯事叛逃，已於後山伏誅。」
「其屍身…有些特殊，殘留些許狂暴靈力。」
「尋常雜役難以處理，且涉及一些…不便外傳的細節。」
「老夫念你此次有功，平日也算穩重。
欲破例派你前去協助刑堂執事，處理此屍。
你可願意？」
楚玄夜的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
來了！
終於來了！
他臉上卻露出恰到好處的敬畏和一絲猶豫，就像被「內門弟子」、「伏誅」、「狂暴靈力」這些詞震懾到。
遲疑了一下，才仿佛下定決心般，深深一揖：
「長老信重，弟子感激不盡！」
「定當竭盡全力，小心處置，絕不敢有負長老所託！」
陳長老看著他恭敬而穩重的態度，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好。記住，此事機密，不得對外透露半分。」
「處理完畢後，自有你的好處。」
「去吧，外面有人帶你過去。」
「是！弟子遵命！」
楚玄夜強忍著狂喜，再次深深行禮。
之後，緩緩退出了靜室。
門外，
那名執事弟子正等著他，眼神複雜地看了他一眼：
「走吧，帶你去『丙字柒號』殮房。」
楚玄夜默默跟上，
他低垂的眼帘下眸光銳利如星，閃爍著難以抑制的興奮和期待。
高質量屍體…廖傑…
終於等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