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暗流涌動
刑堂，內殿。
一位面容瘦削、眼神銳利如隼的老者。
刑堂陳長老的副手，孫長老，
正皺著眉頭翻閱著關於內門弟子廖傑叛逃伏誅一案的卷宗。
他手指敲打著桌面，發出沉悶的「篤篤」聲。
「廖傑…竊取『赤炎精金』叛逃…於後山伏誅…」
他低聲念著，突然停下，抬頭看向垂手站在下首的冷麵執事弟子。
「趙斌，你當時負責收尾。」
「這報告上說，屍體靈力狂暴，最終自行潰散，由雜役楚玄夜協助處理乾淨了？」
「回孫長老，正是如此。」
趙斌也就是之前的冷麵師兄恭敬回答。
「弟子親眼所見，那廖傑屍體戾氣極重，楚玄夜處理時，確實引發了靈力反噬，最終屍身靈基盡毀。」
孫長老眼中精光一閃，問題如同連珠炮般射出：
「赤炎精金呢？卷宗里隻字未提！」
「廖傑拼死偷走它，難道就為了帶到後山扔掉？」
「他逃入後山，為何不往宗門外的方向跑，反而鑽入那廢棄礦脈區域？」
「還有，屍體『自行潰散』…這說法，是不是太巧了點？」
「一個練氣六層的弟子，死後靈力能狂暴到徹底湮滅自身痕跡？」
趙斌被問得額頭微微見汗：
「這…弟子不知。當時只負責確保屍體無害化處理…」
孫長老冷哼一聲：
「哼，不知？那就是有疑點！」
「傳令下去，此事暗中複查。」
「所有接觸過廖傑屍體的人，尤其是那個最後經手的雜役…」
「楚玄夜是吧？重點問詢！」
「我要知道每一個細節！」
兩天後，楚玄夜剛完成一具普通雜役屍體的收殮。
他正準備清洗工具，趙斌面無表情地出現在停屍房門口。
「楚玄夜，跟我來一趟。孫長老有些話要問你。」
趙斌的語氣一如既往的冷硬。
楚玄夜心中凜然，知道該來的終於來了。
他臉上立刻堆起恰到好處的惶恐和疑惑，放下工具，恭敬道：
「是，趙師兄。」
兩人來到刑堂一間僻靜的訊問室。
孫長老並未露面，只有趙斌坐在一張桌子後面，目光如炬地盯著他。
「楚玄夜，關於處理廖傑屍體一事，孫長老有幾個疑問，你需如實回答。」
趙斌開門見山，聲音嚴肅。
「師兄請問，弟子必定知無不言。」
楚玄夜垂手站立，姿態謙卑。
「處理過程中，你可曾發現屍體有任何異常？」
「比如，不尋常的印記、傷口，或者…藏有何物？」
趙斌的目光緊緊鎖住楚玄夜的臉。
楚玄夜露出回憶和略帶後怕的神情，搖了搖頭：
「回師兄，
當時…當時那屍體靈力狂暴得嚇人，弟子只顧著按照規程小心安撫，生怕被反噬。」
「哪敢細看…只覺得他全身經脈都像要炸開一樣，皮膚下都是亂竄的紅光…」
「當時靈力波動具體如何？你詳細說！」
趙斌追問。
「就是…就是很不穩定，」
楚玄夜比劃著名，語氣帶著心有餘悸。
「弟子剛完成鎮魂的步驟，那靈力就像決堤一樣猛地亂沖了一下。」
「然後…然後就感覺屍體內部好像有什麼東西碎掉了。」
「靈光一下子就黯淡下去，再也沒動靜了…」
「弟子當時嚇得夠嗆，趕緊向趙師兄您匯報了。」
他巧妙地將所有細節都引向「靈力狂暴—內部崩潰—自行潰散」這個邏輯鏈。
每一句話語氣真誠，表情到位。
趙斌盯著他看了半晌，似乎想從他臉上找出破綻。
但楚玄夜的眼神清澈，只有後怕和一絲完成任務後的疲憊。
「你當時，就沒想過仔細檢查一下？」
「比如，看看他有沒有藏東西？」
趙斌換了個角度，語氣帶著一絲壓迫。
楚玄夜臉上立刻露出驚恐之色，連連擺手：
「師兄明鑑！弟子一個雜役，哪敢啊！」
「那可是內門師兄的屍體，還是叛徒…身上說不定有什麼禁忌。」
「弟子只想趕緊完成任務，遠離那是非之地，
保命要緊啊！」
他這番「貪生怕死、謹守本分」的說辭，合情合理，
將一個底層雜役的心態表現得淋漓盡致。
問詢結束，趙斌揮揮手讓楚玄夜離開。
楚玄夜如蒙大赦，恭敬行禮後，快步退了出去。
他走後，訊問室側面的暗門打開，孫長老踱步出來。
「你怎麼看？」
孫長老淡淡問道。
趙斌沉吟片刻：
「回答滴水不漏，表情也自然，看似沒什麼問題。
所有說辭都能對應上現場情況。」
「哦？滴水不漏？」
孫長老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一個雜役，面對長老問詢，能不卑不亢，對答如流，邏輯清晰…」
「這本身，是不是就有點問題了？」
趙斌一愣。
孫長老繼續道：
「西山礦坑，他『僥倖』發現礦髓；」
「廖傑屍體，偏偏是他處理時『恰好』徹底潰散；」
「面對問詢，又如此『鎮定自若』…」
「這一連串的『巧合』和『沉穩』，放在一個普通雜役身上，
趙斌，你不覺得太『完美』了嗎？」
趙斌神色一凜：
「長老的意思是…」
「暫且記下。」
孫長老眼中閃過一絲精明。
「此子…要麼是真的大智若愚，運氣逆天；」
「要麼，就是藏得極深。」
「列為次級觀察對象，暗中留意其動向，但不要打草驚蛇。」
楚玄夜回到停屍房，表面平靜，後背卻已被冷汗浸濕。
他清晰地感覺到，趙斌的問話背後藏著銳利的刀鋒。
最後那意味深長的審視目光，
楚玄夜明白，自己並沒有完全洗脫嫌疑。
反而可能因為「表現太好」引起了更深的關注。
「不能再有任何出格之舉了。」
他心中警鈴大作。接下來的日子，他表現得比以往更加沉默寡言，幹活更加賣力。
對任何人都更加謙卑，仿佛徹底被那次問詢嚇住了，
他現在只想老老實實當個隱形人。
然而，在夜深人靜之時，他才會在絕對安全的角落裡。
拿出那枚冰冷的骨片，借著微光反覆摩挲、研究。
上面的符文玄奧複雜，他看不懂，
但能感覺到其中蘊含著一絲微弱的、指向遠方的牽引感。
「這到底是什麼鑰匙？又指向何方？」
他心中充滿緊迫感。
危機如同懸在頭頂的利劍，他必須儘快變強，並弄清這骨片的秘密。
楚玄夜將骨片小心藏好，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眼神凝重。
「孫長老…趙斌…你們已經開始懷疑了嗎？」
「這骨片，是救命的稻草，也是催命的符咒…」
「必須更快！在風暴徹底降臨之前，找到出路！」
他握緊了拳頭，感受到體內練氣三層巔峰的靈力在奔騰。
提升實力，破解秘密，已刻不容緩。
一位面容瘦削、眼神銳利如隼的老者。
刑堂陳長老的副手，孫長老，
正皺著眉頭翻閱著關於內門弟子廖傑叛逃伏誅一案的卷宗。
他手指敲打著桌面，發出沉悶的「篤篤」聲。
「廖傑…竊取『赤炎精金』叛逃…於後山伏誅…」
他低聲念著，突然停下，抬頭看向垂手站在下首的冷麵執事弟子。
「趙斌，你當時負責收尾。」
「這報告上說，屍體靈力狂暴，最終自行潰散，由雜役楚玄夜協助處理乾淨了？」
「回孫長老，正是如此。」
趙斌也就是之前的冷麵師兄恭敬回答。
「弟子親眼所見，那廖傑屍體戾氣極重，楚玄夜處理時，確實引發了靈力反噬，最終屍身靈基盡毀。」
孫長老眼中精光一閃，問題如同連珠炮般射出：
「赤炎精金呢？卷宗里隻字未提！」
「廖傑拼死偷走它，難道就為了帶到後山扔掉？」
「他逃入後山，為何不往宗門外的方向跑，反而鑽入那廢棄礦脈區域？」
「還有，屍體『自行潰散』…這說法，是不是太巧了點？」
「一個練氣六層的弟子，死後靈力能狂暴到徹底湮滅自身痕跡？」
趙斌被問得額頭微微見汗：
「這…弟子不知。當時只負責確保屍體無害化處理…」
孫長老冷哼一聲：
「哼，不知？那就是有疑點！」
「傳令下去，此事暗中複查。」
「所有接觸過廖傑屍體的人，尤其是那個最後經手的雜役…」
「楚玄夜是吧？重點問詢！」
「我要知道每一個細節！」
兩天後，楚玄夜剛完成一具普通雜役屍體的收殮。
他正準備清洗工具，趙斌面無表情地出現在停屍房門口。
「楚玄夜，跟我來一趟。孫長老有些話要問你。」
趙斌的語氣一如既往的冷硬。
楚玄夜心中凜然，知道該來的終於來了。
他臉上立刻堆起恰到好處的惶恐和疑惑，放下工具，恭敬道：
「是，趙師兄。」
兩人來到刑堂一間僻靜的訊問室。
孫長老並未露面，只有趙斌坐在一張桌子後面，目光如炬地盯著他。
「楚玄夜，關於處理廖傑屍體一事，孫長老有幾個疑問，你需如實回答。」
趙斌開門見山，聲音嚴肅。
「師兄請問，弟子必定知無不言。」
楚玄夜垂手站立，姿態謙卑。
「處理過程中，你可曾發現屍體有任何異常？」
「比如，不尋常的印記、傷口，或者…藏有何物？」
趙斌的目光緊緊鎖住楚玄夜的臉。
楚玄夜露出回憶和略帶後怕的神情，搖了搖頭：
「回師兄，
當時…當時那屍體靈力狂暴得嚇人，弟子只顧著按照規程小心安撫，生怕被反噬。」
「哪敢細看…只覺得他全身經脈都像要炸開一樣，皮膚下都是亂竄的紅光…」
「當時靈力波動具體如何？你詳細說！」
趙斌追問。
「就是…就是很不穩定，」
楚玄夜比劃著名，語氣帶著心有餘悸。
「弟子剛完成鎮魂的步驟，那靈力就像決堤一樣猛地亂沖了一下。」
「然後…然後就感覺屍體內部好像有什麼東西碎掉了。」
「靈光一下子就黯淡下去，再也沒動靜了…」
「弟子當時嚇得夠嗆，趕緊向趙師兄您匯報了。」
他巧妙地將所有細節都引向「靈力狂暴—內部崩潰—自行潰散」這個邏輯鏈。
每一句話語氣真誠，表情到位。
趙斌盯著他看了半晌，似乎想從他臉上找出破綻。
但楚玄夜的眼神清澈，只有後怕和一絲完成任務後的疲憊。
「你當時，就沒想過仔細檢查一下？」
「比如，看看他有沒有藏東西？」
趙斌換了個角度，語氣帶著一絲壓迫。
楚玄夜臉上立刻露出驚恐之色，連連擺手：
「師兄明鑑！弟子一個雜役，哪敢啊！」
「那可是內門師兄的屍體，還是叛徒…身上說不定有什麼禁忌。」
「弟子只想趕緊完成任務，遠離那是非之地，
保命要緊啊！」
他這番「貪生怕死、謹守本分」的說辭，合情合理，
將一個底層雜役的心態表現得淋漓盡致。
問詢結束，趙斌揮揮手讓楚玄夜離開。
楚玄夜如蒙大赦，恭敬行禮後，快步退了出去。
他走後，訊問室側面的暗門打開，孫長老踱步出來。
「你怎麼看？」
孫長老淡淡問道。
趙斌沉吟片刻：
「回答滴水不漏，表情也自然，看似沒什麼問題。
所有說辭都能對應上現場情況。」
「哦？滴水不漏？」
孫長老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一個雜役，面對長老問詢，能不卑不亢，對答如流，邏輯清晰…」
「這本身，是不是就有點問題了？」
趙斌一愣。
孫長老繼續道：
「西山礦坑，他『僥倖』發現礦髓；」
「廖傑屍體，偏偏是他處理時『恰好』徹底潰散；」
「面對問詢，又如此『鎮定自若』…」
「這一連串的『巧合』和『沉穩』，放在一個普通雜役身上，
趙斌，你不覺得太『完美』了嗎？」
趙斌神色一凜：
「長老的意思是…」
「暫且記下。」
孫長老眼中閃過一絲精明。
「此子…要麼是真的大智若愚，運氣逆天；」
「要麼，就是藏得極深。」
「列為次級觀察對象，暗中留意其動向，但不要打草驚蛇。」
楚玄夜回到停屍房，表面平靜，後背卻已被冷汗浸濕。
他清晰地感覺到，趙斌的問話背後藏著銳利的刀鋒。
最後那意味深長的審視目光，
楚玄夜明白，自己並沒有完全洗脫嫌疑。
反而可能因為「表現太好」引起了更深的關注。
「不能再有任何出格之舉了。」
他心中警鈴大作。接下來的日子，他表現得比以往更加沉默寡言，幹活更加賣力。
對任何人都更加謙卑，仿佛徹底被那次問詢嚇住了，
他現在只想老老實實當個隱形人。
然而，在夜深人靜之時，他才會在絕對安全的角落裡。
拿出那枚冰冷的骨片，借著微光反覆摩挲、研究。
上面的符文玄奧複雜，他看不懂，
但能感覺到其中蘊含著一絲微弱的、指向遠方的牽引感。
「這到底是什麼鑰匙？又指向何方？」
他心中充滿緊迫感。
危機如同懸在頭頂的利劍，他必須儘快變強，並弄清這骨片的秘密。
楚玄夜將骨片小心藏好，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眼神凝重。
「孫長老…趙斌…你們已經開始懷疑了嗎？」
「這骨片，是救命的稻草，也是催命的符咒…」
「必須更快！在風暴徹底降臨之前，找到出路！」
他握緊了拳頭，感受到體內練氣三層巔峰的靈力在奔騰。
提升實力，破解秘密，已刻不容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