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燒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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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麻煩,小天從背包里抽出滴答便衝上前去,如靈蛇吐芯般,專打大鵝的脖子,一時間鵝毛亂飛,眾人趁亂突圍而出。

  只是還來不及喘息片刻,就聽一旁的小巷子裡傳出一個略顯潑辣的聲音,「哪家的兔崽子,打我的鵝了。」

  「不好,是余寡婦,小天,別發呆了,快跑啊。」馬國偉手腳並用,終於掙脫了對他死纏爛打的大鵝,剛跑出兩步,卻見小天依舊還站在原地,完了完了,這傢伙不會是色迷心竅了吧。

  一個美艷的女人,頭上包著紗巾,手裡提著燒火棍,沖拿著柳條的馬胖子嚷道,「小子,下次讓我逮到你,麻雀給你揪了當下酒菜。」

  「余寡婦想漢子咯……」

  燒火棍擦著馬國偉的頭皮打在了牆上,望著落荒而逃的小胖墩,余寡婦捂著嘴扶著腰肢咯咯咯的笑了起來,就像一個剛下蛋的母雞。

  余寡婦其實長得挺標緻的,瓜子臉,大屁股,身材妖嬈,一看就好生養,按說這種女人很吃香,只是命有些不好。據說她連嫁了三次都剋死了丈夫,有人曾把她介紹給二狗,最後不知道為什麼沒成。

  她就像那池塘里的大鵝一樣,雖然長了一身潔白的羽毛,卻沒有天鵝的命,大鵝和天鵝只是差了一橫,命運卻是天壤之別,一個上了餐桌,一個住進了城堡。

  小天之前見過余寡婦幾次,如果不是她頭上的紗巾,還真以為她是哪個大明星呢,初見她的人,腦海里都會浮現一個念頭,此女子,我必娶之,而當聽了她的名聲之後,大部分的男人都退縮了。

  小天也曾猜想,她是大鵝需要加上一橫變成天鵝,而他是天勝需要抽掉一橫變成大聖,如果我倆……

  嘿嘿,越是美麗的東西,越能吸引男性的目光,不分年齡,只是余寡婦胸名在外,如帶刺的玫瑰,只可遠觀而不可褻玩。

  張家門存在一個惡毒的詛咒,如果你想咒罵一個人,那就讓他長大娶余寡婦,馬胖子以前和小天打架的時候,就曾惡狠狠的放過這句狠話,並揚言親自馱著余寡婦送親。

  耀武揚威的余寡婦,就像是趕走了侵略者,剛轉頭就看到了一個人盯著自己,對於這樣的目光余曉鵝見的多了,卻還是第一次碰到一個小破孩敢這麼大膽且赤裸打量著自己,尤其他加快的呼吸和漲紅的臉蛋,足以說明這個小鬼很下流。

  咦,這是什麼,余曉鵝伸手摘下了小破孩掛在腰間的竹籠。

  不知為何,看到余寡婦之後,小天的腿便邁不動了,門縫裡傳出一聲蛙鳴。

  什麼叫做冤家路窄,這就是,余曉鵝當然認得這個小子,以往打鵝最凶的就是他,只是以往這傢伙跑的最快,今天這是怎麼了,魔怔了?

  「竹籠編的倒是不錯,這個是笛子嗎?怎麼吹不響啊,你怎麼不說話,你小子再敢這樣看著我,我就,我就把你……」以往惡毒的話,余曉鵝不知怎麼就說不出口了,一個寡婦,總要潑辣一點,才能在村子裡立足。

  滴答,拔節,和大將軍三者會通過天地靈韻短暫的連通,當余寡婦又拿走滴答時,這種聯繫更加緊密了,女人竟然吹響了滴答。

  對上小色狼要吃人的眼神,余曉鵝忽然有些心慌,正要將竹籠還給小傢伙,卻發現手中的竹籠有動靜。

  余曉鵝正要看個明白,一聲蛙鳴,噗嗤一聲,水柱如利劍般劈頭蓋臉的襲來,女人瞳孔微縮,還未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冰涼的水流已順著發梢滑落。

  女人抹了抹臉上的水痕。手中一輕,竹籠已經脫手,等余曉鵝回過神,那小鬼已經一溜煙的跑遠了。

  「臭小子,你竟然敢耍我,老娘跟你沒完。」余曉鵝揮舞著手裡的竹笛,除非他不要了,哼,你給老娘等著。

  沒想到余寡婦力氣這般大,小天已經趁其不備了,滴答依舊被她抓的那麼緊,如果不是因為肚子痛了,小天也不會選擇先撤,幸好拔節還在,只是它為何會吐口水啊。

  「天哥,你真牛掰啊,連余寡婦都敢耍,我服了,我還是好好當我的宰相吧,兵馬大元帥還是讓馬飛當吧。」馬國偉並未走遠,一直在暗中觀察著,天哥是如何戲弄俏寡婦的。

  聞聽此言,馬飛暗暗的鬆了口氣,連忙問小天,「你沒事吧。」

  「沒事,走吧。」空蕩蕩的路上,只剩下君臣三人,愛妃們早已不知所蹤。

  等回到家,小天將拔節從竹籠里拿出來,這幾天小天一直把它當寵物養,定時給它餵水,當然除了水,油鹽醬醋茶,連酒也倒了兩杯,除了喝,拔節沒有任何變化。


  又倒了一些清水給拔節,待清水完全消失在縫隙里,小天拿起拔節吸了吸,竹子需要澆水,花也需要灌溉,元蟾是在水中游的。

  想到那一聲蟾鳴,莫非是聞道蠱發現了什麼?

  小天閉目凝神,查看拔節里的情況,恍惚中,小天又聽到了女人罵罵咧咧的聲音,在第一層的火熊旁邊位置,多了一隻大鵝,一隻冒著火的黃金燒鵝。

  這是余寡婦的靈蠱?

  大鵝身上有著金色的印記,不時的翻騰著,小天心中一動,火焰翻湧,這,這竟然是種火。

  甘竹通靈,或許是元蟾感知到了余寡婦的不凡,所以拔節才會動手捕捉了余寡婦的靈蠱。

  如果真是這樣,余寡婦身上定然有著不為人知的秘密,怪不得她力氣那般大。

  思量再三,火熊催動天地靈韻,紅芒燃起,蔓延到大鵝身上,火焰翻騰,種火與心火併未交融。

  幾番嘗試,就在小天準備放棄之時,發現金黃的燒鵝上多了一點紅芒,在心口位置,大鵝一聲鳴叫,紅芒一閃而逝。

  吃完午飯,小天挑出幾根彩色的竹絲,準備編一些籌碼,畢竟滴答還在女人手裡呢。

  生活這麼苦,總該找些甜頭的。

  午後的炎日暖洋洋的,就連大鵝都賴在池塘里不想動彈,天氣雖然涼爽了一些,但午後依舊有些乏困,沒看到余寡婦,小天有些失望。

  一連三天,都沒見到余寡婦,小天心裡反而有些擔憂,她莫不是生病了吧,拔節不會有毒吧,畢竟電視劇里的元蟾是有毒的,被人稱作老毒物。

  像是那天得了教訓,就連池塘里的大鵝都規矩了很多,小天的籌碼已經準備好了,而莊家卻不見了。

  尤其是昨晚,紅芒淬鍊過的燒鵝,變得有些萎靡不振,它想家了,這是拔節傳遞出來的情緒。

  「哎吆哎,我肚子有些痛,你們先走吧,我去解決一下軍情。」

  「讓你少吃點剩飯,你不聽,我們等著你吧。」

  「不用了,胖子,你早點回去,幫我搶個位置。」

  「那行吧,你快點。走吧,馬飛。」雖然馬國偉很反感別人喊他胖子,不過小天說了,這顯得關係好。

  明天周末,今晚村里放電影,大名鼎鼎的《金蟬寺》,如果是別的電影小天也沒把握能支走兩人,唉,沒想到馬胖子這麼黏人。

  以往看電影最積極的就數小天了,有時顧不得吃飯,拿上饅頭,蘸一些黃豆醬,帶上馬扎去搶位置。

  雖說電視已經慢慢普及了,但守田人依舊喜歡這份熱鬧,也許就是這份熱鬧,讓村子裡透露著人情味。

  一開始放電影,小天就知道,快要農忙了,快該掰玉米棒子了,從玉米地里鑽出來,早就不見馬胖子的身影。

  小天走走停停,躲過相識的人,余寡婦家住的巷子,只有她一戶人家,巷子很深,就如同擇人而噬的凶獸,地面上濕漉漉的,是大鵝們的腳印,看來女人是剛回來。

  大鐵門開著,院子裡瀰漫著玉米的香氣,這是種的早玉米,原來女人這幾天是去掰玉米棒子了。

  女人家的院子很大,大鵝們吃著還帶著青色的玉米杆,很是安逸,沒有想像中的髒亂,女人的家收拾的很乾淨,乾淨到一目了然,他沒找到滴答。

  院子裡搭了一個葡萄棚,藤上綁了很多彩帶,風一吹,閃閃發光,這葡萄才沒被麻雀霍霍了,嗯,挺甜的。

  走到堂屋門口,小天看到了女人包頭的紗巾,搭在晾衣繩上,雖然那水聲很吸引人,但小天並沒有忘記來的目的,就不要節外生枝了吧。

  嗯?就看一眼,萬一滴答被她隨身攜帶呢?

  哼唱著小調,余曉鵝將泡沫塗抹均勻,「眉筆落了地,郎君,請容我喚你一聲郎君,請容我喚你一聲張郎,若再來一場桃花微雨,我不顧一切的跟你走可好。」

  偏房的門是鎖著的,許是她凶名在外,所以院門才沒關,木門上有洞,只有蟲眼大小。

  可惜,女人的衣服掛在門後,雖然透著光,也只能看到一個人影。

  「曉鵝,曉鵝在家嗎?」

  「在,誰啊。」

  「我,你出來,有事找你。」

  「好,你等會。」

  這幾天在田裡幹活,余曉鵝總覺得身上痒痒的,就算包裹的再嚴實,也總覺得有螞蟻在爬,恨不得一天洗三遍。


  換上新衣服,這癢,總算是消了,不過余曉鵝眉頭依然皺著,這只是暫時的,晚上反而最煎熬,這癢也不知從何處來,莫不是摸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是趙大娘啊,有事嗎?」

  「也沒別的事,我侄媳婦坐月子,我想拿些鵝蛋去看看她。」

  「好,要多少,你看著拿吧。」

  拿了鵝蛋,趙大娘放下錢就走,余曉鵝連忙追出去,這村子裡有誰真心對自己好,那就是趙大娘了。

  火熊催動天地靈韻,小天便感應到滴答的位置,滴答失而復得,小天懸著的心這才放下。

  拔節里的燒鵝就像碰到了老朋友,一聲歡鳴,哐當一聲鐵門關閉的聲音,驚醒了小天,他連忙把手裡的衣物丟回竹筐。

  余曉鵝甩了甩頭髮,從手腕上取下皮筋,將頭髮挽了起來,順手拿起了靠在牆邊的鐵叉,「下來,小鬼,不然我不客氣了。」

  小天略顯尷尬的從樹上跳下來,開竅之後,上樹對他來說是小兒科,只是沒想到,大鵝的一聲歡鳴,竟然催動了一絲天地靈韻,種火翻湧了起來。

  「我剛從牆頭翻進來,是來找滴答的。」

  「哼,小小年紀,滿嘴謊話,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好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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