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紅塵煉心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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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同柔韌性的竹絲,適用不同的編織手法,如平面編,對竹絲的要求就不太高,立體編和經緯編就提高了一個檔次,還有更複雜的青海編,鐵絲編,松葉編,梅花紋,葫蘆紋等手法。

  而小天要挑出獨特韌性的竹絲,融合幾種不同的編織手法,這樣才能防止盜版,當然最重要的就是款式了,這就是馬國偉參與的緣由。

  「小天,你可想好了,不要反悔。」

  「別婆婆媽媽的,給句痛快話。」

  「行,成交,來拉鉤。」

  雖然略顯幼稚,在馬胖子看來這是成交的憑證,小天拉了鉤,便接著發呆。

  馬國偉把玩著手裡的木槍,喜悅之情溢於言表,雖然老爸從南州給自己寄了最新款的玩具手槍,但還是沒有小天這把木槍威風,只因這是當年的抗戰天下第一槍:槍牌擼子。

  木槍是三爺認小天當干孫子的禮物,隨槍一塊的還有一粒真子彈,不過只有彈頭,當初三爺還哄騙小天,那是原子彈,一粒就能炸的小龜茲哭爹喊娘。

  今天用的大鐵鍋就是三爺家的,三爺大名叫馬橫刀,以前是干屠夫行當的,所以才會用到這麼大的鍋,雖然三爺也姓馬,不過與馬胖子並無血緣關係。

  「小天,那子彈?」

  「國偉,你……」馬胖子得寸進尺的嘴臉,讓一旁的馬飛看不下去,他可是清楚以前小天是多麼喜愛這兩樣東西,不然,那彈頭也不會穿了紅繩,時刻戴著。

  「好了,開個玩笑,那個,這玩意讓我瞧瞧總行了吧。」

  馬國偉惦記的是小天掛在腰間的竹籠,裡面裝著九劫杖的遺蛻:蟲塔。

  滴答,蟲塔,嗚嗚,還有九節杖,叫它九節蟲更貼切一點,三者之間有了玄妙的聯繫,所以小天才會將蟲塔貼身攜帶,小天給它取了一個名字,叫拔節。

  無論是拔節或者滴答,都能承受住麥芒的炙烤,原來二者都不是死物,而麥芒其本身原來喚作心火。

  《真仙秘傳火候法》便是父親筆記封皮上的內容,心為之君火,腎為之爐火,道根為之種火。

  天地為爐,陰陽為炭,平衡陰陽二氣而熊熊不滅,這就是爐中火人的天命。

  所以爐中火命的人,想要成事兒,關鍵在一個「煉」字,煉心性、煉本領、煉世情,紅塵煉心火,天地煉爐火,歡喜煉種火。

  心火有洗筋伐髓的功效,麥芒便是心火,這幾日它之所以凝練,並不是因為補充了氣血的原因,而是因為這些時日的歷練。

  「小天,那個,你腰裡掛的是啥玩意啊?」

  「跟你腰裡纏的一樣。」

  「切,不想說就別說,我還不想知道呢。」

  「哦,它叫拔節。」

  「啥,小天,雖然我胖,但你也不能隨便給我起外號,我也是有尊嚴的,你才是八戒。」

  「沒文化,拔節而上,暗含竹筍破土瞬間的蓄勢待發,是一種美好的寄託。」這同樣是小天的心聲,如何才能覺醒種火呢?

  那頁紙只寫了百餘字,心火與種火合二為一,才能點燃爐火,爐中火命之人才算成勢,從字面上理解,歡喜與種火有關。

  「小天,到時間了,走吧。」馬胖子騷包的伸了伸胳膊,第三十六次看了一下電子表。

  「馬飛,火候差不多了,走吧,一塊。」

  「你們去吧,我在這看著,山上有風,這火還未燃盡……」

  「切,小天,別管他,馬飛是不好意思。」

  小天收拾好東西,便朝馬胖子家趕去,讓馬胖子參與,就是因為他家剛剛開通的閉路電視。

  作為村里最早的萬元戶,馬國偉是村里第一家買大彩電的,更別說電話座機大哥大了,永遠放在茶几最顯眼的位置。

  不過,唯一讓馬國偉不滿意的,就是一年見不到幾次父親,他去南州,並不是為了做生意賺錢,而是尋找被拐走的大哥,郵寄回來的玩具,成了他們父子溝通的橋樑。

  「嗯,再過五分鐘就開始了,等這個結束了,36號台晚五分也有一檔走秀。」馬國偉有些得意忘形,「你什麼眼神啊,我也是偶爾發現的,聽你問起才想起這個,要不是馬飛,我也不會同意這筆交易。」

  見節目開始了,兩人便看起了電視,小天是第一次來馬胖子家,也是第一次看這麼大的彩電,欣賞的同時,小天也沒有忘記正事,仔細揣摩著姑娘們佩戴的裝飾品。


  「你不會是騙我啊,這都表演結束了,你一個都沒畫。」

  小天並沒有搭理馬胖子,將腦海中的飾品仔細捋了一遍,盤算著將它們轉化成竹編飾品的可能。

  見小天真的開始畫了,馬國偉拿著遙控器來到門口盯著大門的動靜,這個時間點,老媽應該在牌場,不過,如果手氣差,她也會提前回來。

  飢餓感終止了小天的創作,停止思考後,小天抬頭看向電視,比起剛才,這個名叫維密補針的節目,更加攢勁,不然馬胖子也不會放棄站哨,快趴到了彩電屏幕上。

  「有人來了。」

  「啊?」馬國偉啪嗒一聲按下電視開關,正要埋怨小天謊報軍情,就聽到老母親的呼喚。

  「國偉,你跑哪玩去了,餓不餓,我中午燉的有豬蹄,你吃……,咦,小天也在啊。」

  女人用狐疑的目光打量著兩人,她是知道國偉與小天不對付的,究其原因是一把木槍,搶了國偉的風頭,又怎麼會領他來家裡呢?

  所以真相只有一個,「國偉,你……」

  「媽,你幹嘛呢,我倆沒打架,那個,小天來咱家,那個學習,學習那什麼,唉,給你說了也不懂。」

  「給我說了我不就懂了嗎,他沒欺負你吧。」

  「哼,哼,他欺負我,笑話。給你看,就是畫些樣品,額。」馬國偉快速的合上筆記本一臉震驚的看向小天,還好老媽打麻將落下了近視的毛病。

  「沒受欺負就好,我還以為你又在簽胯下之盟,要當他的坐騎呢?」

  咕嚕咕嚕,一陣轟鳴聲打破了馬胖子的尷尬。「你看小天也餓了,趕緊熱飯去。」

  等老媽去了廚房,馬國偉這才重新打開筆記本翻開到最後一頁,前面畫的都是正經的髮飾,而最後一頁,並沒有畫飾品。

  只是寥寥幾筆線條,就讓馬胖子的呼吸有些急促,這竟然比他之前看的任何節目都攢勁,那明明就是幾筆線條,偏偏讓馬國偉無法移開目光,由此,他已經放飛了想像。

  「你,你怎麼還會這個啊,有這手藝,你早說啊,小天,我把這木槍還你,哥,我的天哥啊,你……」

  「你別激動,有些餓的頂不住了。」

  「天哥,你坐,我給你拿吃的。」

  唉,沒想到只是靈光一閃,就摸到了馬胖子的軟肋。

  其實,這類的節目,小天也曾看過一些,畢竟他打小就愛江珊,自然也關注過,也會面紅耳赤,也會心情躁動。

  「吃,來,這個好吃,全是筋,能長個,媽,你少吃點,爸說了,你血壓高,要多吃水果。」

  「對,小天,就當是自己家,別客氣,我吃水果。」

  「謝謝你,胖嬸。」

  「呃,喊我嬸娘就好了,吃好了吧,我去刷碗。」

  女人變臉速度果然夠快,無論是誰。

  小天暗嘆一口氣,果然,紅塵並不是指女人,心火也無絲毫變化,因為胖嬸的情緒並未影響到自己,自己也知道叫她胖嬸會生氣,可預知的,便也談不上歷煉了。

  「天哥,你別介意,我媽也真是的,別人都喊了好多年了,也沒見她生氣。」

  「額,國偉,你還是叫我小天吧。」

  「別介,天哥,雖然我大你一歲,但有才便是哥。」

  等回到山上,二狗已經摟席回來了,大黃也跟了過來。

  「咦,二狗,今天超常發揮了啊,這麼多好菜。」看到這麼多美味,馬國偉也不禁胃口大開,剛才只想著拜師學藝的事了,沒吃多少東西,不過還好幸福生活終於有了著落。

  「這是給小天帶的,你靠邊。」

  「小天剛才吃了那麼多豬蹄,肯定吃飽了,別那么小氣嘛,二狗。」

  馬國偉沒想到,剛才還一副為人師表的小天,會比大黃還要護食,一頓風捲殘雲,地上只剩下大黃在啃骨頭,怪不得耗子說,小天被餓死鬼附身了。

  見小天重重的打了一個飽嗝,二狗滿足的笑了,還是小天兄弟的法子管用,只是幾句話,就讓那些女人眉開眼笑的,還讓自己打包這麼多好菜。

  沒想到翠娘還有溫柔的一面,雖然她帶個孩子,嘿嘿,二狗砸吧砸吧嘴,窩在背風處睡覺去了。

  花了三天時間,小天才把竹絲的問題解決,等將各類竹絲分好類,挑出一部分進行染色,又花費了三天。


  小天決定休整一下,不是累了,而是開社了,加上畢竟是第一次幹這樣精細的活,雙手滿是傷痕,馬胖子早就罷工了,就連沉默寡言的馬飛,也問了小天幾次,什麼時候能開編,想要快點賺錢。

  秋風掃落葉,天氣涼爽了不少,社園裡一副熱鬧的場景,擦玻璃的擦玻璃,拔草的拔草,還有一些人追逐著打鬧。

  「小天,你看我畫的如何?」

  「太刻意了,要隨心所欲,下筆太重了。」

  馬飛拔著草,警惕的觀察著,不時的回頭瞅著勾肩搭背的兩人,感情好的讓人有些嫉妒,難道真是一見如故,不打不相識?

  「小天,小天,這裡。」

  自打開竅後,小天便主動退朝了,朝就是大瀚王朝,馬胖子與小天結仇並不是因為那把木槍,而是在於此,尤其是小天冊封的馬皇后,是馬家門的一枝花,馬婷婷,喊小天的正是她。

  馬國偉摟著小天的肩膀,笑的陰沉沉的,還未搭腔,就又聽到有人喊他的名字,他徹底破防了。

  「馬國偉,快鬆開,你敢欺負小天,我就告訴講師。」

  說話的是張儷,是天明哥的閨女,比小天大幾歲,按輩分算,要喊小天小叔,當然她這麼維護小天,並不止是這層關係,而是有用到小天的地方。

  出了學社往北走,回張家門和馬家門的必經之路,有一處池塘,余家門有一寡婦餵了一群大鵝,眾人都喚她余寡婦。

  余寡婦餵鵝有兩把刷子,起初只有三五隻,現在整個池塘,浩浩蕩蕩的,猶如一個戰鬥機群。

  女人的性格尤為潑辣,而她養的大鵝也得了幾分真傳,你越怕它,它反而耀武揚威,而小天便是通過衝鋒陷陣,摘得了這大瀚王朝的人皇之位,冊封了馬皇后和張貴妃。

  馬國偉折了一根柳枝,沖小天點了點頭,示意眾愛妃們跟上,他這個剛剛被冊封的兵馬大元帥,便開始了謀逆之舉。

  以往破陣的便是小天,嘎嘎嘎,呱呱呱,仿佛是嘲笑來將的不自量力,大鵝們並未結陣。

  「我是大翰王朝的兵馬大元帥,不,最強人皇,哼,我才不怕你們,就算是余寡婦來了,我連她一塊制服,哼,我有上任人皇傳授的絕技,你們敢上前一步,我就將你們斬立決。」

  馬國偉嘀咕著小天傳授給他的方法,揮舞的柳枝,就像是鞭策自己的馬鞭,以壯聲威,在氣勢上壓倒眾鵝,馬國偉怒目圓睜,想像這些大鵝就是拐走他大哥的惡人,果然有用。

  哼,也不過如此嘛,樂極必生悲,大鵝從馬胖子嘴角揚起的微笑,拆穿了他的詭計,眾愛妃們被追的到處亂跑,馬胖子自身難保,被敵將咬住了褲腿,就算使出小天教他的白蛇吐信,也無濟於事,疼的直吐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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