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祝聖儀式
一直在閉眼假寐的格里高利微微睜眼，有些詫異的看著夏維。
本以為對他足夠了解，沒想到還是小看了。
這話里蘊藏的野心，不小啊。
格里高利屬於夾在改革派和傳統派之間的中立派。
但是，哪有什麼純粹的中立派，只是籌碼不夠讓天枰傾斜罷了。
倒向傳統派，他不夠資格擠進萊恩教區的核心圈子。
倒向改革派，這一派別現在還太過稚嫩，籌碼嚴重不足。
格里高利的做事風格，一直是不吃第一隻螃蟹，也不賺最後一個銅板。
既然夏維願意做那個出頭鳥，何樂而不為？
成功，對他大有裨益。
失敗，會給他惹來不小的麻煩，但也不至於傷筋動骨。
想到這裡，格里高利笑呵呵的站起身來：「我看到幾位老朋友去打個招呼，你們年輕人慢慢聊。」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聖女將自己的兜帽摘下。
「有趣，很久沒有人敢這樣和我說話了。」
令人有些意外的是，這位聖女並不如想像中那樣美艷動人，比起普通人來說強了不少，但和賽莉婭或者大嫂這樣的女子還是差了一些。
而且，夏維也終於明白為何要戴著兜帽了。
這一頭灰色的過肩長發和淡金色的瞳孔，著實引人矚目。
但在摘去兜帽後，她那溫柔且極具親和力的感覺絲毫沒有減弱，反而更強了。
會讓人感覺，她就是自己最值得信任的人。
如果不是知道她是激進改革派的身份，還真會被這樣的氣質騙到。
「重新認識一下，萊恩教區聖女娜維婭.金，叫我娜維婭就好，我討厭繁文縟節。」
「恭敬不如從命。」
摘去兜帽的瞬間，周圍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到了這裡，認出她的人並不少。
娜維婭對著周圍歉意一笑，食指在唇前做出一個噤聲的手勢。
周圍的觀禮者立刻心領神會的點點頭，表示出無意打擾這一場對話。
「你似乎並不懼怕我的身份。」
這裡說的身份指的並不是聖女這個身份，而是激進改革派的身份。
格里高利離開，聊天的內容就可以放開一點了。
夏維淡淡的說道：「有何可懼？所謂的激進改革派不過如此罷了，太過保守。」
娜維婭感到有些意外。
保守？
她從沒想過自己能和這兩個字扯上關係。
改革派要做的，可是動搖啟迪聖堂至高無上的根本。
是許多激進派都覺得太激進的程度。
居然也有一天會被評價為太保守。
「你能為我帶來什麼？」
「政治資源，絕佳的政治資源。」
宗教政治的權威來源和世俗政治不同，它的根本在於神，合法性來源於神啟、神諭、《啟迪聖典》等等。
現在的改革派處於弱勢地位，就是因為政治權威性嚴重不足。
娜維婭承認自己有些心動了。
「我有些好奇你手裡的籌碼是什麼，憑什麼敢這麼說。」
「這枚籌碼一旦亮相，改革派就再也沒有回頭路了。」夏維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你真的做好準備了嗎？」
娜維婭淡金色的眸子中頭一次展現出了一些瘋狂，她點點頭：「前提是，你沒有說謊。」
「我需要你的配合。」
「第一，我要一起參加中央祭台上的儀式，而不只是以觀禮者的身份坐在這裡等待運氣降臨。」
「第二，祝聖儀式後的辯論環節，我要和你一起參加。」
娜維婭並不感覺困難，相反是有些太輕鬆了。
就這？
這麼簡單？
祝聖儀式是寫在《啟迪聖典》之中的，再激進的改革派都不敢拿這個做文章。
至於辯論環節，難道是要在這上面向全場表達自己的主張？
這也太兒戲了，而且異常愚蠢。
不會有人光靠一張嘴，就在政治傾向上有所改變。
「我需要提醒你，機會只有這一次，現在不是我急缺改革派的幫助，而是改革派需要我手裡的政治資源。」
「我要知道你的計劃。」
「不可能，你只需要明白我能做到即可。」
「我要警告你一點。傲慢者和騙子通常死的最快，而你，目前來看兩者皆是。」
「感謝你的提醒，我會記著。」夏維微微一笑，「所以，成交？」
「沒準你是個瘋子。」娜維婭畫了一個三角聖徽，「還好我也是。」
說罷，她站起身來走在前方。
夏維也不客氣的跟在身後，悠悠的補了一句：「不瘋還怎麼侍奉神明？」
此時，儀式正式開始。
衣著華麗的唱詩班帶領著信眾一起吟誦進堂詠。
接著是萊恩教區大主教致以問候，並劃出三角聖徽。
後面的程序還有很多，懺悔詞，光榮頌，祈禱文......
娜維婭辦事很利落，沒多久便讓夏維混進了修會的隊伍之中。
接著夏維便忍不住感慨了。
一定是特別的緣分~
「馬爾斯修士，又見面了，還真是有緣啊。」
馬爾斯像見了鬼一樣看著夏維。
不是，沒完了是麼？
「你來這裡做什麼？！」
「當然是和你一起參加祝聖儀式啊。」
「呵，想影響我的心態？你想多了。」馬爾斯冷哼一聲，「你會看著我被女神選中的。」
「哦？那我拭目以待。」
簡短的交談之後，馬爾斯頭都不回的躲遠了。
中央祭台上的聖歌和祈禱此起彼伏，在漫長的前戲之後，高潮終於來臨。
由於場地有限，進行祝聖儀式的修士們需要按批次入場。
「公正與智慧的女神，求您垂顧您的信徒，並賜下聖靈的能力，充滿這所我們將要奉獻於您名下的殿宇......
求您以屬天的祝福，聖化我的身軀，賜我以侍奉您的職位......」
祈禱聲流淌在教堂之中。
隨著禱詞的誦念，一些乳白色的光芒籠罩在其中一些幸運兒的身上。
一個，兩個，三個......
教堂內的氣氛不免緊張了許多。
忽然，觀禮台上爆發了一聲譁然聲。
同樣的白色光芒也出現在了看台上，雖然只有一道。
有幸運兒被選中了！
遠遠的能看到，那位年輕人瞬間陷入了接受神啟的狀態，周圍陪同的家人激動不已，但絲毫不敢發出聲音，似乎生怕打擾到這個過程。
光芒降下的很快，消失的也很快。
當參與的所有人都睜開眼睛後，一些人興奮不已，但大多數人都不免失落。
甚至一些看起來年齡不小者當場哭了出來。
一些教堂的執事們上前登記了被選中者的信息，便輪到下一批修士開啟儀式了。
本以為對他足夠了解，沒想到還是小看了。
這話里蘊藏的野心，不小啊。
格里高利屬於夾在改革派和傳統派之間的中立派。
但是，哪有什麼純粹的中立派，只是籌碼不夠讓天枰傾斜罷了。
倒向傳統派，他不夠資格擠進萊恩教區的核心圈子。
倒向改革派，這一派別現在還太過稚嫩，籌碼嚴重不足。
格里高利的做事風格，一直是不吃第一隻螃蟹，也不賺最後一個銅板。
既然夏維願意做那個出頭鳥，何樂而不為？
成功，對他大有裨益。
失敗，會給他惹來不小的麻煩，但也不至於傷筋動骨。
想到這裡，格里高利笑呵呵的站起身來：「我看到幾位老朋友去打個招呼，你們年輕人慢慢聊。」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聖女將自己的兜帽摘下。
「有趣，很久沒有人敢這樣和我說話了。」
令人有些意外的是，這位聖女並不如想像中那樣美艷動人，比起普通人來說強了不少，但和賽莉婭或者大嫂這樣的女子還是差了一些。
而且，夏維也終於明白為何要戴著兜帽了。
這一頭灰色的過肩長發和淡金色的瞳孔，著實引人矚目。
但在摘去兜帽後，她那溫柔且極具親和力的感覺絲毫沒有減弱，反而更強了。
會讓人感覺，她就是自己最值得信任的人。
如果不是知道她是激進改革派的身份，還真會被這樣的氣質騙到。
「重新認識一下，萊恩教區聖女娜維婭.金，叫我娜維婭就好，我討厭繁文縟節。」
「恭敬不如從命。」
摘去兜帽的瞬間，周圍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到了這裡，認出她的人並不少。
娜維婭對著周圍歉意一笑，食指在唇前做出一個噤聲的手勢。
周圍的觀禮者立刻心領神會的點點頭，表示出無意打擾這一場對話。
「你似乎並不懼怕我的身份。」
這裡說的身份指的並不是聖女這個身份，而是激進改革派的身份。
格里高利離開，聊天的內容就可以放開一點了。
夏維淡淡的說道：「有何可懼？所謂的激進改革派不過如此罷了，太過保守。」
娜維婭感到有些意外。
保守？
她從沒想過自己能和這兩個字扯上關係。
改革派要做的，可是動搖啟迪聖堂至高無上的根本。
是許多激進派都覺得太激進的程度。
居然也有一天會被評價為太保守。
「你能為我帶來什麼？」
「政治資源，絕佳的政治資源。」
宗教政治的權威來源和世俗政治不同，它的根本在於神，合法性來源於神啟、神諭、《啟迪聖典》等等。
現在的改革派處於弱勢地位，就是因為政治權威性嚴重不足。
娜維婭承認自己有些心動了。
「我有些好奇你手裡的籌碼是什麼，憑什麼敢這麼說。」
「這枚籌碼一旦亮相，改革派就再也沒有回頭路了。」夏維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你真的做好準備了嗎？」
娜維婭淡金色的眸子中頭一次展現出了一些瘋狂，她點點頭：「前提是，你沒有說謊。」
「我需要你的配合。」
「第一，我要一起參加中央祭台上的儀式，而不只是以觀禮者的身份坐在這裡等待運氣降臨。」
「第二，祝聖儀式後的辯論環節，我要和你一起參加。」
娜維婭並不感覺困難，相反是有些太輕鬆了。
就這？
這麼簡單？
祝聖儀式是寫在《啟迪聖典》之中的，再激進的改革派都不敢拿這個做文章。
至於辯論環節，難道是要在這上面向全場表達自己的主張？
這也太兒戲了，而且異常愚蠢。
不會有人光靠一張嘴，就在政治傾向上有所改變。
「我需要提醒你，機會只有這一次，現在不是我急缺改革派的幫助，而是改革派需要我手裡的政治資源。」
「我要知道你的計劃。」
「不可能，你只需要明白我能做到即可。」
「我要警告你一點。傲慢者和騙子通常死的最快，而你，目前來看兩者皆是。」
「感謝你的提醒，我會記著。」夏維微微一笑，「所以，成交？」
「沒準你是個瘋子。」娜維婭畫了一個三角聖徽，「還好我也是。」
說罷，她站起身來走在前方。
夏維也不客氣的跟在身後，悠悠的補了一句：「不瘋還怎麼侍奉神明？」
此時，儀式正式開始。
衣著華麗的唱詩班帶領著信眾一起吟誦進堂詠。
接著是萊恩教區大主教致以問候，並劃出三角聖徽。
後面的程序還有很多，懺悔詞，光榮頌，祈禱文......
娜維婭辦事很利落，沒多久便讓夏維混進了修會的隊伍之中。
接著夏維便忍不住感慨了。
一定是特別的緣分~
「馬爾斯修士，又見面了，還真是有緣啊。」
馬爾斯像見了鬼一樣看著夏維。
不是，沒完了是麼？
「你來這裡做什麼？！」
「當然是和你一起參加祝聖儀式啊。」
「呵，想影響我的心態？你想多了。」馬爾斯冷哼一聲，「你會看著我被女神選中的。」
「哦？那我拭目以待。」
簡短的交談之後，馬爾斯頭都不回的躲遠了。
中央祭台上的聖歌和祈禱此起彼伏，在漫長的前戲之後，高潮終於來臨。
由於場地有限，進行祝聖儀式的修士們需要按批次入場。
「公正與智慧的女神，求您垂顧您的信徒，並賜下聖靈的能力，充滿這所我們將要奉獻於您名下的殿宇......
求您以屬天的祝福，聖化我的身軀，賜我以侍奉您的職位......」
祈禱聲流淌在教堂之中。
隨著禱詞的誦念，一些乳白色的光芒籠罩在其中一些幸運兒的身上。
一個，兩個，三個......
教堂內的氣氛不免緊張了許多。
忽然，觀禮台上爆發了一聲譁然聲。
同樣的白色光芒也出現在了看台上，雖然只有一道。
有幸運兒被選中了！
遠遠的能看到，那位年輕人瞬間陷入了接受神啟的狀態，周圍陪同的家人激動不已，但絲毫不敢發出聲音，似乎生怕打擾到這個過程。
光芒降下的很快，消失的也很快。
當參與的所有人都睜開眼睛後，一些人興奮不已，但大多數人都不免失落。
甚至一些看起來年齡不小者當場哭了出來。
一些教堂的執事們上前登記了被選中者的信息，便輪到下一批修士開啟儀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