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淨土，邀請
老城隍小心翼翼地接過書卷，仔細觀察著李禮的神色，試圖從那張古井無波的臉上看出些什麼，卻發現根本看不透，心中不由更加驚異和敬畏。
不愧是那位大人看中的人，年紀輕輕，竟有如此城府！若此次對方能活著回來，定要與之交好。
知道了前因後果，李禮對這位城隍的觀感複雜了一些。
說認同？倒也談不上。
但也理解其無奈。
對於一位神力微薄的城隍而言，面對無法力敵的妖邪，虛與委蛇、隱忍不發、暗中記錄、等待時機，或許已是對方所能做的極限。
他不再多言，直接道：「淨土之事？」
老城隍立刻接話：「上仙稍候！」
他轉身走到城隍神像底座旁，口中念念有詞，伸手虛劃了幾下，一小壇散發著淡淡金灰色光芒、蘊含著奇異氣息的泥土便從底座下緩緩浮現而出。
他恭敬地捧給李禮：「上仙，此乃您所需的三尺淨土。另，凌晨時分，香火願力最聚而未散之時，小神會為您收集好，置於廟前香爐之下，您屆時來取即可。」
李禮接過那壇淨土，入手微沉，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奇異陰陽調和之力。
他點了點頭：「有勞了。」
老城隍見李禮收下，臉上露出笑容，搓著手道：「上仙客氣了！能為上仙效勞，是小神的福分。只盼上仙能馬到成功，剷除那禍害，還我溫曹縣一個朗朗乾坤！屆時，小神定當率領闔廟上下，為上仙焚香誦經，祈福頌德！」
李禮看了他一眼，自然明白他心中所想，無非是希望自己成功後，能在其師伯玄冥面前為他美言幾句。
他略一沉吟，道：「城隍之苦衷，貧道已知。此番若能成事，城隍暗中記錄罪證之功，貧道自會向師伯提及。」
老城隍聞言心頭一震。
師伯！嘶……這小子……
這僵化的腦子！早該想到的！
太陰觀……太陰……清虛府玄門正統！
但旋即喜笑顏開，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來，一個勁地作揖：「哎呦！多謝上仙！多謝上仙！上仙真是明察秋毫，體恤下情！小神……小神就在此靜候上仙佳音了！」
他此刻看李禮，簡直是越看越順眼，年少有為，背景深厚，還如此通情達理，會做人！
要不是巡按大人的師侄呢！硬是要得！
兩人又客套了幾句，李禮便提出告辭。
老城隍親自將兩人送出主殿，態度殷勤備至，與之前判若兩人。
那錢廟祝遠遠看著，低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出。
城隍廟外的陽光帶著幾分暖意，驅散了殿內縈繞的陰冷與香火氣息。
趙心誠長長舒出一口胸中鬱壘之氣，仿佛剛剛經歷了一場無聲的鏖戰，身心俱疲。
卻又因親身窺見世間另一面的真實與即將展開的行動而心潮澎湃。
即便是他老子，也未必經歷過他此刻的排面——爽！
他側過頭，目光複雜地看向身旁身形頎長、面容平靜，俊朗程度僅遜自己半分的李禮。
同齡人中，這是第一個讓他心服口服的存在，自家那頭母大蟲都不曾有此殊榮。
一股強烈的結交衝動升起。
對方不僅身懷玄門妙法，關鍵時刻膽識過人，竟還能拿出讓一地城隍都駭然變色、前倨後恭的神秘令牌……其來歷背景，可遠非一個清貧道人那麼簡單。
太陰觀……這個略顯陌生的名字死死刻進他的腦海。
「李兄……」
趙心誠的聲音帶著由衷的嘆服，打破了兩人間的沉默。
「今日真是多虧你了！若非李兄手段了得，見識非凡，別說這淨土，恐怕連那老城隍的面都見不著，小弟我還得憋一肚子窩囊氣，事情更是寸步難行。」
李禮聞言，只是輕笑，仿佛方才殿內那番無形的交鋒不過是尋常小事。
他掂了掂手中那壇蘊含著奇異陰陽調和之力的淨土，語氣平和：「趙大人言重了，互利互惠，各取所需罷了。」
趙心誠猶豫了片刻，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臉上有著一絲踟躇。
他開口邀請道：「李兄，眼看這天色尚早，離收集晨間願力還有好幾個時辰……不如，隨我去鎮妖司分司坐坐？就在前頭不遠。
雖說我們這地方偏僻，分司衙門也簡陋得很，比不得州府大衙，但好歹也算個正經的落腳處，有口熱茶喝。
嗯……我也正好將方才案子的後續與下面人交代一番。」
李禮本欲婉拒，打算先去市集購置繪製符籙所需的硃砂黃紙等物，便儘快返回太陰觀為明日之戰做準備。
然而，就在他即將開口的瞬間，腦中仿佛有一道靈光閃過——
若要高效接觸大量的妖魔邪祟事件，要最快速度積累陰德、獲取陽財以抵消那要命的因果業力，何處是最佳選擇？
答案幾乎是明晃晃地擺在了眼前：鎮妖司！
太陰觀如今聲名不顯，隱於山野，除了附近幾個村落的百姓偶有所聞，外人根本無從知曉。
指望香客信徒遠道而來求助降妖，無異於守株待兔，效率低下得令人絕望。
以如今情況，他怕是得不到那香火鼎盛的一天了。
便宜師父玄微子多年清修、不問世事的「迴旋鏢」，此刻算是結結實實地打在了自己這個接任者頭上。
若能藉助鎮妖司這官方渠道，無疑能極大拓寬信息來源和行動範圍。
而眼前這位背景似乎不俗、又對自己頗為信服的趙心誠，正是絕佳的橋樑。
心思電轉間，李禮迅速權衡利弊。
與黃皮子大仙的決戰固然緊迫，但長遠來看，打通鎮妖司的關係同樣至關重要。
況且，只是去坐坐，探探路，花不了太多時間。
於是，心中那絲猶豫頃刻消散，化作一抹爽朗的笑意，對著趙心誠拱手道：「既然如此，那貧道便叨擾了。鄉野小道，正好也見識見識鎮妖司的風采。」
趙心誠見李禮答應，頓時喜上眉梢，仿佛得了什麼天大的面子一般，連忙在前引路：「李兄太客氣了！請請請！這邊走！」
不愧是那位大人看中的人，年紀輕輕，竟有如此城府！若此次對方能活著回來，定要與之交好。
知道了前因後果，李禮對這位城隍的觀感複雜了一些。
說認同？倒也談不上。
但也理解其無奈。
對於一位神力微薄的城隍而言，面對無法力敵的妖邪，虛與委蛇、隱忍不發、暗中記錄、等待時機，或許已是對方所能做的極限。
他不再多言，直接道：「淨土之事？」
老城隍立刻接話：「上仙稍候！」
他轉身走到城隍神像底座旁，口中念念有詞，伸手虛劃了幾下，一小壇散發著淡淡金灰色光芒、蘊含著奇異氣息的泥土便從底座下緩緩浮現而出。
他恭敬地捧給李禮：「上仙，此乃您所需的三尺淨土。另，凌晨時分，香火願力最聚而未散之時，小神會為您收集好，置於廟前香爐之下，您屆時來取即可。」
李禮接過那壇淨土，入手微沉，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奇異陰陽調和之力。
他點了點頭：「有勞了。」
老城隍見李禮收下，臉上露出笑容，搓著手道：「上仙客氣了！能為上仙效勞，是小神的福分。只盼上仙能馬到成功，剷除那禍害，還我溫曹縣一個朗朗乾坤！屆時，小神定當率領闔廟上下，為上仙焚香誦經，祈福頌德！」
李禮看了他一眼，自然明白他心中所想，無非是希望自己成功後，能在其師伯玄冥面前為他美言幾句。
他略一沉吟，道：「城隍之苦衷，貧道已知。此番若能成事，城隍暗中記錄罪證之功，貧道自會向師伯提及。」
老城隍聞言心頭一震。
師伯！嘶……這小子……
這僵化的腦子！早該想到的！
太陰觀……太陰……清虛府玄門正統！
但旋即喜笑顏開，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來，一個勁地作揖：「哎呦！多謝上仙！多謝上仙！上仙真是明察秋毫，體恤下情！小神……小神就在此靜候上仙佳音了！」
他此刻看李禮，簡直是越看越順眼，年少有為，背景深厚，還如此通情達理，會做人！
要不是巡按大人的師侄呢！硬是要得！
兩人又客套了幾句，李禮便提出告辭。
老城隍親自將兩人送出主殿，態度殷勤備至，與之前判若兩人。
那錢廟祝遠遠看著，低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出。
城隍廟外的陽光帶著幾分暖意，驅散了殿內縈繞的陰冷與香火氣息。
趙心誠長長舒出一口胸中鬱壘之氣，仿佛剛剛經歷了一場無聲的鏖戰，身心俱疲。
卻又因親身窺見世間另一面的真實與即將展開的行動而心潮澎湃。
即便是他老子，也未必經歷過他此刻的排面——爽！
他側過頭，目光複雜地看向身旁身形頎長、面容平靜，俊朗程度僅遜自己半分的李禮。
同齡人中，這是第一個讓他心服口服的存在，自家那頭母大蟲都不曾有此殊榮。
一股強烈的結交衝動升起。
對方不僅身懷玄門妙法，關鍵時刻膽識過人，竟還能拿出讓一地城隍都駭然變色、前倨後恭的神秘令牌……其來歷背景，可遠非一個清貧道人那麼簡單。
太陰觀……這個略顯陌生的名字死死刻進他的腦海。
「李兄……」
趙心誠的聲音帶著由衷的嘆服，打破了兩人間的沉默。
「今日真是多虧你了！若非李兄手段了得，見識非凡，別說這淨土，恐怕連那老城隍的面都見不著，小弟我還得憋一肚子窩囊氣，事情更是寸步難行。」
李禮聞言，只是輕笑，仿佛方才殿內那番無形的交鋒不過是尋常小事。
他掂了掂手中那壇蘊含著奇異陰陽調和之力的淨土，語氣平和：「趙大人言重了，互利互惠，各取所需罷了。」
趙心誠猶豫了片刻，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臉上有著一絲踟躇。
他開口邀請道：「李兄，眼看這天色尚早，離收集晨間願力還有好幾個時辰……不如，隨我去鎮妖司分司坐坐？就在前頭不遠。
雖說我們這地方偏僻，分司衙門也簡陋得很，比不得州府大衙，但好歹也算個正經的落腳處，有口熱茶喝。
嗯……我也正好將方才案子的後續與下面人交代一番。」
李禮本欲婉拒，打算先去市集購置繪製符籙所需的硃砂黃紙等物，便儘快返回太陰觀為明日之戰做準備。
然而，就在他即將開口的瞬間，腦中仿佛有一道靈光閃過——
若要高效接觸大量的妖魔邪祟事件，要最快速度積累陰德、獲取陽財以抵消那要命的因果業力，何處是最佳選擇？
答案幾乎是明晃晃地擺在了眼前：鎮妖司！
太陰觀如今聲名不顯，隱於山野，除了附近幾個村落的百姓偶有所聞，外人根本無從知曉。
指望香客信徒遠道而來求助降妖，無異於守株待兔，效率低下得令人絕望。
以如今情況，他怕是得不到那香火鼎盛的一天了。
便宜師父玄微子多年清修、不問世事的「迴旋鏢」，此刻算是結結實實地打在了自己這個接任者頭上。
若能藉助鎮妖司這官方渠道，無疑能極大拓寬信息來源和行動範圍。
而眼前這位背景似乎不俗、又對自己頗為信服的趙心誠，正是絕佳的橋樑。
心思電轉間，李禮迅速權衡利弊。
與黃皮子大仙的決戰固然緊迫，但長遠來看，打通鎮妖司的關係同樣至關重要。
況且，只是去坐坐，探探路，花不了太多時間。
於是，心中那絲猶豫頃刻消散，化作一抹爽朗的笑意，對著趙心誠拱手道：「既然如此，那貧道便叨擾了。鄉野小道，正好也見識見識鎮妖司的風采。」
趙心誠見李禮答應，頓時喜上眉梢，仿佛得了什麼天大的面子一般，連忙在前引路：「李兄太客氣了！請請請！這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