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入局
地下二層，情報處理室。
影子將三份檔案放在陸然面前。
「羅斯柴爾德家：長子威廉賭債八千金鎊，債主包括兩家地下錢莊。
哈靈頓家：走私鐵礦石至法國，帳目漏洞可追溯三年。
格雷戈里家：秘密出售傳家寶'聖瑪麗掛毯'給德國收藏家，交易未報稅。
以上伯爵發給我們的內容和安東尼上門推銷的三個鼠鼠通過這幾天觀察的大致內容一樣，我讓他們補充一些，好跟伯爵對照剩下的細節。」
影子頓了頓，補充道：「格雷戈里家還有一條額外情報——他們已經開始秘密變賣祖產維持體面，買家之一是貝爾德伯爵本人。」
陸然抬起頭：「確定？」
「老帳房亨利喝醉後親口說的。」影子指著檔案上的標註。
「我們的探子在格雷戈里家書房待了幾天，從帳本副本上也找到了對應的交易記錄。
伯爵三個月前以低於市價三成的價格，買走了他們在碼頭區的一處倉庫產權。」
陸然沉默片刻，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這意味著什麼？」
「伯爵在蠶食格雷戈里家的產業。」影子說。
「而且格雷戈里家自己可能還不知道——他們以為只是賣了些'閒置資產'回籠資金。
但實際上，這些資產在伯爵手裡能拼出一張完整的商業版圖。」
陸然點了點頭：「準備傳遞。這次不用安東尼中轉，按照前面與伯爵約定好的地點。」
「收到。」影子立刻回復
「是時候讓伯爵知道，我們的情報網絡比他想像的更深入。」陸然說。
「而且，這些情報的價值，值得我們冒這個險。」
深夜，貝爾德伯爵的書房。
老管家巴特萊敲了敲門，進來時臉上帶著嚴肅的表情。
「大人，您要看看這個。」他將一個羊皮紙卷放在伯爵的桌上。
「剛才送到樹林的秘密送信點，每天盯梢的人並未發現是何時送到。」
貝爾德放下手中的紅酒杯，挑了挑眉毛。
「沒有發現？」
「不清楚，大人。」巴特萊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隨手推了一下眼眶。
「每天盯梢的人發誓從未離開崗位，但紙卷就這麼憑空出現在那裡。上面有封蠟……」
他頓了頓：「封蠟上的圖案，是一隻戴著尖帽的老鼠。」
貝爾德的瞳孔微微收縮。
五分鐘後，他合上了最後一份檔案，靠在椅背上，久久沒有說話。
書房裡安靜得能聽見壁爐里木柴爆裂的聲音。
「巴特萊。」伯爵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
「明天一早，你親自去一趟莉亞工坊。告訴那位'梅林先生'，我想和他談談。」
「談什麼，大人？」
「合作。」貝爾德端起酒杯，看著火光在深紅色液體中跳躍，「更深入的合作。」
第二天上午，克萊蒙街79號。
莉亞正在整理新到的寵物用品，聽到門鈴響起。
她打開門，看到一個帶著眼睛穿著考究的老人站在門外，身後跟著兩個面無表情的護衛。
「早上好，女士。」巴特萊摘下帽子，微微鞠躬。
「我是貝爾德伯爵的管家，巴特萊。伯爵大人想邀請梅林先生到府上一敘，不知是否方便？」
莉亞愣了一下，很快恢復鎮定的同時左腳向後半蹲形了一個淑女禮：「請稍等。」
她轉身進入工坊，走進員工休息室對著小約翰說道：「小約翰，麻煩聯繫一下梅林先生。」
小約翰在畫板上起了個對勾，然後比那個OK的手勢。
片刻後，她回到門口：「梅林先生說，下午三點，他會準時到訪。」
「太好了。」巴特萊露出一絲笑容。
「另外，伯爵大人還有一個小小的請求——之前訂購的那二十隻算術松鼠，如果方便的話，今天能否一併帶到府上？伯爵大人想親自驗收。」
「沒問題。」莉亞說，「下午會一起送過去。」
巴特萊鞠躬，轉身離開。
但就在他即將踏出門檻時，他突然停下腳步，回過頭來。
「對了，女士。」他的語氣變得更加恭敬，「伯爵大人讓我轉告梅林先生——他對您的'市場調研'非常滿意。那些……細節，比他預期的更有價值。」
莉亞點了點頭，保持著得體的微笑，目送諾頓一行人離開。
但當她關上門的那一刻，笑容漸漸的收拾了起來。
下午三點，貝爾德伯爵府邸。
陸然坐在書房的客座上，面前是一杯冒著熱氣的紅茶。
貝爾德伯爵坐在對面，手指交叉，臉上帶著一種玩味的笑容。
「梅林先生，您的情報網絡讓我印象深刻。「伯爵開門見山，「羅斯柴爾德家的賭債，哈靈頓家的走私，格雷戈里家的帳目……這些信息，有些連我的人都沒掌握到你交來的這麼詳細。「
陸然保持沉默，等待對方繼續。
「尤其是格雷戈里家。「伯爵的笑容加深了一些，
「您甚至知道他們在向我出售資產。這讓我很好奇——您的'情報來源'？據我所知，大皇子有些情報員沒有你有能力。而你到底還有多少能力我不知道的？」
「夠用就行。」陸然簡短地回答。
貝爾德哈哈大笑起來：「我喜歡您的坦率，梅林先生。所以，我也坦率一點——我想和您做一筆更大的生意。當然，後面跟你合作完善大皇子勢力情報網剩下部分4萬5000鎊我也會給你。」
他站起身，走到書房的巨大地圖前，指著城市北區的一片區域。
「格雷戈里家族，您應該已經了解了。他們外強中乾，靠變賣祖產苟延殘喘。但他們手裡還有幾樣東西很值錢——北區的三座紡織工坊，碼頭區的兩處倉庫，以及……「
他頓了頓：「一條通往法蘭克福的走私渠道。」
陸然眉毛微微上揚。
「這些東西，加起來價值至少五萬金鎊。」貝爾德轉過身，順手拿起了一支筆轉了起來。
「但格雷戈里家現在最缺的不是錢，是時間。他們的債主給了他們三個月期限，要麼還清兩萬金鎊的欠款，要麼抵押祖宅。」
「所以呢？「陸然問。
影子將三份檔案放在陸然面前。
「羅斯柴爾德家：長子威廉賭債八千金鎊，債主包括兩家地下錢莊。
哈靈頓家：走私鐵礦石至法國，帳目漏洞可追溯三年。
格雷戈里家：秘密出售傳家寶'聖瑪麗掛毯'給德國收藏家，交易未報稅。
以上伯爵發給我們的內容和安東尼上門推銷的三個鼠鼠通過這幾天觀察的大致內容一樣，我讓他們補充一些，好跟伯爵對照剩下的細節。」
影子頓了頓，補充道：「格雷戈里家還有一條額外情報——他們已經開始秘密變賣祖產維持體面，買家之一是貝爾德伯爵本人。」
陸然抬起頭：「確定？」
「老帳房亨利喝醉後親口說的。」影子指著檔案上的標註。
「我們的探子在格雷戈里家書房待了幾天，從帳本副本上也找到了對應的交易記錄。
伯爵三個月前以低於市價三成的價格，買走了他們在碼頭區的一處倉庫產權。」
陸然沉默片刻，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這意味著什麼？」
「伯爵在蠶食格雷戈里家的產業。」影子說。
「而且格雷戈里家自己可能還不知道——他們以為只是賣了些'閒置資產'回籠資金。
但實際上，這些資產在伯爵手裡能拼出一張完整的商業版圖。」
陸然點了點頭：「準備傳遞。這次不用安東尼中轉，按照前面與伯爵約定好的地點。」
「收到。」影子立刻回復
「是時候讓伯爵知道，我們的情報網絡比他想像的更深入。」陸然說。
「而且，這些情報的價值，值得我們冒這個險。」
深夜，貝爾德伯爵的書房。
老管家巴特萊敲了敲門，進來時臉上帶著嚴肅的表情。
「大人，您要看看這個。」他將一個羊皮紙卷放在伯爵的桌上。
「剛才送到樹林的秘密送信點，每天盯梢的人並未發現是何時送到。」
貝爾德放下手中的紅酒杯，挑了挑眉毛。
「沒有發現？」
「不清楚，大人。」巴特萊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隨手推了一下眼眶。
「每天盯梢的人發誓從未離開崗位，但紙卷就這麼憑空出現在那裡。上面有封蠟……」
他頓了頓：「封蠟上的圖案，是一隻戴著尖帽的老鼠。」
貝爾德的瞳孔微微收縮。
五分鐘後，他合上了最後一份檔案，靠在椅背上，久久沒有說話。
書房裡安靜得能聽見壁爐里木柴爆裂的聲音。
「巴特萊。」伯爵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
「明天一早，你親自去一趟莉亞工坊。告訴那位'梅林先生'，我想和他談談。」
「談什麼，大人？」
「合作。」貝爾德端起酒杯，看著火光在深紅色液體中跳躍，「更深入的合作。」
第二天上午，克萊蒙街79號。
莉亞正在整理新到的寵物用品，聽到門鈴響起。
她打開門，看到一個帶著眼睛穿著考究的老人站在門外，身後跟著兩個面無表情的護衛。
「早上好，女士。」巴特萊摘下帽子，微微鞠躬。
「我是貝爾德伯爵的管家，巴特萊。伯爵大人想邀請梅林先生到府上一敘，不知是否方便？」
莉亞愣了一下，很快恢復鎮定的同時左腳向後半蹲形了一個淑女禮：「請稍等。」
她轉身進入工坊，走進員工休息室對著小約翰說道：「小約翰，麻煩聯繫一下梅林先生。」
小約翰在畫板上起了個對勾，然後比那個OK的手勢。
片刻後，她回到門口：「梅林先生說，下午三點，他會準時到訪。」
「太好了。」巴特萊露出一絲笑容。
「另外，伯爵大人還有一個小小的請求——之前訂購的那二十隻算術松鼠，如果方便的話，今天能否一併帶到府上？伯爵大人想親自驗收。」
「沒問題。」莉亞說，「下午會一起送過去。」
巴特萊鞠躬，轉身離開。
但就在他即將踏出門檻時，他突然停下腳步，回過頭來。
「對了，女士。」他的語氣變得更加恭敬，「伯爵大人讓我轉告梅林先生——他對您的'市場調研'非常滿意。那些……細節，比他預期的更有價值。」
莉亞點了點頭，保持著得體的微笑，目送諾頓一行人離開。
但當她關上門的那一刻，笑容漸漸的收拾了起來。
下午三點，貝爾德伯爵府邸。
陸然坐在書房的客座上，面前是一杯冒著熱氣的紅茶。
貝爾德伯爵坐在對面，手指交叉，臉上帶著一種玩味的笑容。
「梅林先生，您的情報網絡讓我印象深刻。「伯爵開門見山，「羅斯柴爾德家的賭債，哈靈頓家的走私，格雷戈里家的帳目……這些信息，有些連我的人都沒掌握到你交來的這麼詳細。「
陸然保持沉默，等待對方繼續。
「尤其是格雷戈里家。「伯爵的笑容加深了一些，
「您甚至知道他們在向我出售資產。這讓我很好奇——您的'情報來源'？據我所知，大皇子有些情報員沒有你有能力。而你到底還有多少能力我不知道的？」
「夠用就行。」陸然簡短地回答。
貝爾德哈哈大笑起來：「我喜歡您的坦率，梅林先生。所以，我也坦率一點——我想和您做一筆更大的生意。當然，後面跟你合作完善大皇子勢力情報網剩下部分4萬5000鎊我也會給你。」
他站起身，走到書房的巨大地圖前，指著城市北區的一片區域。
「格雷戈里家族，您應該已經了解了。他們外強中乾，靠變賣祖產苟延殘喘。但他們手裡還有幾樣東西很值錢——北區的三座紡織工坊，碼頭區的兩處倉庫，以及……「
他頓了頓：「一條通往法蘭克福的走私渠道。」
陸然眉毛微微上揚。
「這些東西，加起來價值至少五萬金鎊。」貝爾德轉過身，順手拿起了一支筆轉了起來。
「但格雷戈里家現在最缺的不是錢，是時間。他們的債主給了他們三個月期限，要麼還清兩萬金鎊的欠款，要麼抵押祖宅。」
「所以呢？「陸然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