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危機四伏
地下王國，凌晨三點
蒸汽動力的警報系統發出急促的嘶嘶聲，銅製管道中的壓力表指針瘋狂擺動。陸然被這緊急信號驚醒，快速穿過由齒輪和蒸汽機械構成的走廊，來到指揮中心。
第一代的蒸汽分析機正在運轉，無數銅製齒輪咔嚓作響，處理著從傑瑞傳回的加密情報。
蒸汽螢光燈與蒸汽鍋爐的橙紅色火光交相輝映，在青銅表面投下搖曳的光影。
「最高級機密...三王子策劃...維克托收到暗殺指令...明日貝爾德莊園路上設伏...」。
影子站在一台粗糙的密碼破譯裝置前，蒸汽從銅管中緩緩冒出，機械臂在羊皮紙上快速書寫著解碼結果。她的臉色在蒸汽燈的照射下顯得格外凝重。
「領主大人，這不只是簡單的商業欺詐案。」她指向分析機輸出的圖表，「根據我們收集到的銀行傳票和政治資金流向自由貿易法，這涉及整個王位繼承的政治陰謀。」
綠葉從另一台蒸汽驅動的情報整理機前轉過身來：「更重要的是，我們的間諜鼠，在跟著幾個與您聚會離開後人類的房子裡收集到的信息顯示
——維克托的妻子艾琳當年就是因為調查王室的慈善基金欺詐案而被暗殺的。另外，我們在城衛軍的檔案室里發現了這個。我們專家組的鼠鼠們懷疑三王子在其中扮演著不光彩的角色。」
她展示著一系列由微型蒸汽印刷機複製的文件，每一張都蓋著秘密檔案的鋼印。
陸然走向中央的戰術分析台，這台由無數齒輪和蒸汽缸組成的複雜機械正在運算著各種可能的情況。
「啟動'真相協議'，」陸然下達指令，「調用所有間諜網絡收集到的關於艾琳·阿什福德死亡案的檔案。
還有讓所有技術類高級以上的專家鼠調過來通力合作，我們盡力要破譯這些加密文件。
距離天亮還有六個小時。」
巨大的檔案檢索機開始轟鳴運轉，機械臂在無數抽屜中翻找著相關文件。
無數穿著研究服和戴著眼鏡的技術型鼠鼠來回穿梭，有時候不經意間就撞到了對方，但很快就收拾起東西，繼續忙碌。
蒸汽從冷卻管中噴出，整個指揮中心充滿了工業機械的轟鳴聲。
幾分鐘後，一份完整的檔案被機械臂遞到陸然面前。
「維克托不是純粹的惡人，「陸然分析著檔案內容，「他是一個被操控的復仇者，一個被仇恨蒙蔽了八年的可悲之人。更重要的是，他可以為我所用。」
「那我們的行動方案是？「影子問道。
陸然看向牆上的貝克城工業區地圖，上面標註著蒸汽管道、工廠分布和主要道路：「準備應急方案，但這次的目標不只是自保，而是要喚醒一個迷失的靈魂。」
貝克城工業區，下午
陸然的蒸汽馬車沿著貝克城的主幹道前行，車輪碾過石板路發出有節奏的咔噠聲。
道路兩旁是高聳的工廠煙囪，不斷噴出白色的蒸汽，與灰色的天空融為一體。
機甲系統的運行狀態顯示一切正常，左臂的神經傳導系統經過地下王國蒸汽技師們的精密調校，運轉得比以往更加流暢。
影子和精銳鼠兵，這次行動不以殺傷為主，所以說他們沒有帶蒸汽武器，而是帶了一種從奇點技術上解析下來的迷彩服和神經毒素。
一方面可以讓他們在一些部分外觀更加貼近於周圍的環境，通過城市的蒸汽管道網絡暗中跟隨，他們的身影在管道陰影中若隱若現。
另一方面，神經毒素淬鍊在一種小型弓弩上，無聲且致命，曾經襲擊過他們的一個大狗子，被一針就料倒了。
現在這樣的針，他們每個人最少帶了十個。畢竟領主大人的安危最為重要。
在通往貝爾德莊園的工業區邊緣，馬車在一處廢棄的蒸汽工廠前停下。
車夫緊張地回頭說道：「先生，前面的路被一輛翻倒的蒸汽貨車堵住了。」
陸然透過車窗看去，一輛巨大的蒸汽動力貨車側翻在路中央，貨箱中的煤炭散落一地。
但他注意到貨車的蒸汽鍋爐已經完全冷卻，顯然這不是剛剛發生的意外。
他調整了機甲的各項參數，檢查了周圍鼠鼠的狀態。伏擊即將開始。
陸然推開車門，踏上被煤塵染黑的石板路。工廠的蒸汽管道發出低沉的轟鳴聲，廢棄的齒輪裝置在風中緩緩轉動，發出金屬摩擦的吱嘎聲。
空氣中瀰漫著煤煙和機械油的味道，這是貝克城特有的工業氣息。
然後，維克托從一座廢棄蒸汽塔的陰影中走了出來。
他依然是那個優雅的貴族形象：金色的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深灰色的外套剪裁完美，手中的銀頭手杖反射著工廠煙囪的火光。
但陸然注意到，維克托的另一隻手握著一把精製的手槍，上面還鑲嵌著藍寶石，就如同伊莉莎白和艾琳的眼睛一樣。
更重要的是，雖然維克托的表情依然冷靜專業，但陸然敏銳地察覺到他眼中閃過的一絲不易察覺的猶豫。
「維克托先生。」
陸然的聲音在工廠轟鳴聲中顯得格外清晰。
「看來你已經做出了選擇，甚至比我還快。我都還沒去找貝爾德伯爵，看來三皇子坐不住了。」
維克托將手杖倚靠在身旁的蒸汽管道上，右手優雅而迅速地撩開衣襟，握住了那把定製款黃銅左輪的象牙槍柄。
槍身被工廠熔爐的火光映照得泛紅，但他拔槍的動作中，確實帶著某種幾乎難以察覺的遲疑。
「福爾摩斯先生。」
維克托的聲音依然保持著貴族的優雅，「很遺憾事情發展到這一步。但有些責任，比個人的偏好更重要。」
周圍的蒸汽管道發出有節奏的「嘶嘶「聲，就像某種工業交響樂在為這場對決伴奏。
「你是說伊莉莎白嗎？「陸然的話讓維克托握劍的手幾乎難以察覺地一頓。
雖然維克托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依然保持著職業殺手的冷漠，但陸然注意到他的呼吸節奏有了微妙的變化。
「我的家庭事務與此無關。」
「我只是在履行我的職責。」維克托冷靜地回答
陸然慢慢從外套內側的隱蔽口袋中取出一個用蠟封的牛皮信封，動作緩慢而明顯，確保維克托能夠看清楚。
「在你履行職責之前，我想你應該看看這個。」
「關於艾琳真實死因的機密檔案。」陸然將信封舉在胸前。
這句話如同在工廠的轟鳴聲中投下了一顆炸彈。
維克托的槍口微微下沉了幾毫米——這個變化如此細微，只有經驗豐富的觀察者才能捕捉到。他的藍色眼睛盯著那個信封，瞳孔有了幾乎難以察覺的收縮。
「你在說什麼？「維克托的聲音依然平穩，但陸然聽出了其中隱藏的緊張。
「艾琳·阿什福德，你深愛的妻子。」
陸然的聲音在工業噪音中顯得格外清楚。
「她的死不是因為得罪了貴族政客，而是因為她發現了一個涉及王室成員的巨大陰謀。」
維克托的職業訓練讓他保持著表面的鎮定，但陸然注意到他握槍的指關節微微泛白了。
陸然將信封輕輕放在兩人之間的地面上，信封在煤塵中顯得格外醒目。
「這裡有當年的秘密調查記錄，銀行轉帳憑證，證人證言，還有艾琳生前最後的調查筆記。」
他後退幾步。
「所有的證據都指向同一個人——那個慈善基金欺詐案的真正主使者。」
維克托盯著地上的信封，他的專業直覺告訴他這可能是個陷阱，但作為丈夫的本能卻驅使他想要了解真相。
幾秒鐘的沉默後，維克托依然保持著警戒姿態，用一隻手挑起信封，然後迅速後退到安全距離，單手撕開蠟封。
他的眼睛快速掃過第一頁文件，表情依然冷漠專業。但當看到第二頁的銀行記錄時，陸然注意到他的呼吸節奏發生了變化。
第三頁，第四頁...
雖然維克托依然保持著職業殺手的冷靜外表，但陸然能夠感覺到他內心的震動。
「阿爾弗雷德王子...」
維克托輕聲念出這個名字，聲音中帶著一種幾乎難以察覺的震驚。
「你一直在為殺害妻子的真正兇手工作。」
陸然的聲音在工廠轟鳴中顯得格外清晰。
「他利用你的復仇心理，讓你幫他清除威脅。包括萊昂納德。」
維克托將文件小心地合攏，他的動作依然優雅控制，但陸然注意到他的手有了輕微的顫抖。
「這些文件的來源？」
維克托的職業習慣讓他質疑證據的真實性。
「王室秘密檔案司。通過我們的情報網絡獲得。」
維克托沉默了很長時間，周圍只有蒸汽管道的轟鳴聲和遠處工廠的機械運轉聲。
「我需要驗證這些信息的真實性。」
他最終說道，聲音依然冷靜，但其中的情感已經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時間不多了。」
陸然提醒道。
「三王子不會放過任何威脅。包括你，如果你開始懷疑的話。」
維克托將文件貼身收好，重新握緊手中的槍。但陸然注意到，槍口不再指向他的心臟，而是指向地面。
「福爾摩斯先生...」
維克托的聲音中帶著一種複雜的情感。
「這件事不會就此結束。」
說完這句話，維克托後退幾步，消失在廢棄工廠的蒸汽霧氣中。
陸然站在原地，聽著維克托遠去的腳步聲逐漸消失在工廠的轟鳴中。他知道，一個被仇恨驅動了八年的專業殺手，現在要面對可能顛覆他整個信念體系的真相。
這將是一個痛苦的過程，但也是必要的過程。
蒸汽動力的警報系統發出急促的嘶嘶聲，銅製管道中的壓力表指針瘋狂擺動。陸然被這緊急信號驚醒，快速穿過由齒輪和蒸汽機械構成的走廊，來到指揮中心。
第一代的蒸汽分析機正在運轉，無數銅製齒輪咔嚓作響，處理著從傑瑞傳回的加密情報。
蒸汽螢光燈與蒸汽鍋爐的橙紅色火光交相輝映，在青銅表面投下搖曳的光影。
「最高級機密...三王子策劃...維克托收到暗殺指令...明日貝爾德莊園路上設伏...」。
影子站在一台粗糙的密碼破譯裝置前，蒸汽從銅管中緩緩冒出，機械臂在羊皮紙上快速書寫著解碼結果。她的臉色在蒸汽燈的照射下顯得格外凝重。
「領主大人，這不只是簡單的商業欺詐案。」她指向分析機輸出的圖表，「根據我們收集到的銀行傳票和政治資金流向自由貿易法，這涉及整個王位繼承的政治陰謀。」
綠葉從另一台蒸汽驅動的情報整理機前轉過身來：「更重要的是，我們的間諜鼠，在跟著幾個與您聚會離開後人類的房子裡收集到的信息顯示
——維克托的妻子艾琳當年就是因為調查王室的慈善基金欺詐案而被暗殺的。另外，我們在城衛軍的檔案室里發現了這個。我們專家組的鼠鼠們懷疑三王子在其中扮演著不光彩的角色。」
她展示著一系列由微型蒸汽印刷機複製的文件，每一張都蓋著秘密檔案的鋼印。
陸然走向中央的戰術分析台，這台由無數齒輪和蒸汽缸組成的複雜機械正在運算著各種可能的情況。
「啟動'真相協議'，」陸然下達指令，「調用所有間諜網絡收集到的關於艾琳·阿什福德死亡案的檔案。
還有讓所有技術類高級以上的專家鼠調過來通力合作，我們盡力要破譯這些加密文件。
距離天亮還有六個小時。」
巨大的檔案檢索機開始轟鳴運轉，機械臂在無數抽屜中翻找著相關文件。
無數穿著研究服和戴著眼鏡的技術型鼠鼠來回穿梭，有時候不經意間就撞到了對方，但很快就收拾起東西，繼續忙碌。
蒸汽從冷卻管中噴出，整個指揮中心充滿了工業機械的轟鳴聲。
幾分鐘後，一份完整的檔案被機械臂遞到陸然面前。
「維克托不是純粹的惡人，「陸然分析著檔案內容，「他是一個被操控的復仇者，一個被仇恨蒙蔽了八年的可悲之人。更重要的是，他可以為我所用。」
「那我們的行動方案是？「影子問道。
陸然看向牆上的貝克城工業區地圖，上面標註著蒸汽管道、工廠分布和主要道路：「準備應急方案，但這次的目標不只是自保，而是要喚醒一個迷失的靈魂。」
貝克城工業區，下午
陸然的蒸汽馬車沿著貝克城的主幹道前行，車輪碾過石板路發出有節奏的咔噠聲。
道路兩旁是高聳的工廠煙囪，不斷噴出白色的蒸汽，與灰色的天空融為一體。
機甲系統的運行狀態顯示一切正常，左臂的神經傳導系統經過地下王國蒸汽技師們的精密調校，運轉得比以往更加流暢。
影子和精銳鼠兵，這次行動不以殺傷為主，所以說他們沒有帶蒸汽武器，而是帶了一種從奇點技術上解析下來的迷彩服和神經毒素。
一方面可以讓他們在一些部分外觀更加貼近於周圍的環境，通過城市的蒸汽管道網絡暗中跟隨，他們的身影在管道陰影中若隱若現。
另一方面，神經毒素淬鍊在一種小型弓弩上，無聲且致命，曾經襲擊過他們的一個大狗子，被一針就料倒了。
現在這樣的針，他們每個人最少帶了十個。畢竟領主大人的安危最為重要。
在通往貝爾德莊園的工業區邊緣，馬車在一處廢棄的蒸汽工廠前停下。
車夫緊張地回頭說道：「先生，前面的路被一輛翻倒的蒸汽貨車堵住了。」
陸然透過車窗看去，一輛巨大的蒸汽動力貨車側翻在路中央，貨箱中的煤炭散落一地。
但他注意到貨車的蒸汽鍋爐已經完全冷卻，顯然這不是剛剛發生的意外。
他調整了機甲的各項參數，檢查了周圍鼠鼠的狀態。伏擊即將開始。
陸然推開車門，踏上被煤塵染黑的石板路。工廠的蒸汽管道發出低沉的轟鳴聲，廢棄的齒輪裝置在風中緩緩轉動，發出金屬摩擦的吱嘎聲。
空氣中瀰漫著煤煙和機械油的味道，這是貝克城特有的工業氣息。
然後，維克托從一座廢棄蒸汽塔的陰影中走了出來。
他依然是那個優雅的貴族形象：金色的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深灰色的外套剪裁完美，手中的銀頭手杖反射著工廠煙囪的火光。
但陸然注意到，維克托的另一隻手握著一把精製的手槍，上面還鑲嵌著藍寶石，就如同伊莉莎白和艾琳的眼睛一樣。
更重要的是，雖然維克托的表情依然冷靜專業，但陸然敏銳地察覺到他眼中閃過的一絲不易察覺的猶豫。
「維克托先生。」
陸然的聲音在工廠轟鳴聲中顯得格外清晰。
「看來你已經做出了選擇，甚至比我還快。我都還沒去找貝爾德伯爵，看來三皇子坐不住了。」
維克托將手杖倚靠在身旁的蒸汽管道上，右手優雅而迅速地撩開衣襟，握住了那把定製款黃銅左輪的象牙槍柄。
槍身被工廠熔爐的火光映照得泛紅，但他拔槍的動作中，確實帶著某種幾乎難以察覺的遲疑。
「福爾摩斯先生。」
維克托的聲音依然保持著貴族的優雅，「很遺憾事情發展到這一步。但有些責任，比個人的偏好更重要。」
周圍的蒸汽管道發出有節奏的「嘶嘶「聲，就像某種工業交響樂在為這場對決伴奏。
「你是說伊莉莎白嗎？「陸然的話讓維克托握劍的手幾乎難以察覺地一頓。
雖然維克托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依然保持著職業殺手的冷漠，但陸然注意到他的呼吸節奏有了微妙的變化。
「我的家庭事務與此無關。」
「我只是在履行我的職責。」維克托冷靜地回答
陸然慢慢從外套內側的隱蔽口袋中取出一個用蠟封的牛皮信封，動作緩慢而明顯，確保維克托能夠看清楚。
「在你履行職責之前，我想你應該看看這個。」
「關於艾琳真實死因的機密檔案。」陸然將信封舉在胸前。
這句話如同在工廠的轟鳴聲中投下了一顆炸彈。
維克托的槍口微微下沉了幾毫米——這個變化如此細微，只有經驗豐富的觀察者才能捕捉到。他的藍色眼睛盯著那個信封，瞳孔有了幾乎難以察覺的收縮。
「你在說什麼？「維克托的聲音依然平穩，但陸然聽出了其中隱藏的緊張。
「艾琳·阿什福德，你深愛的妻子。」
陸然的聲音在工業噪音中顯得格外清楚。
「她的死不是因為得罪了貴族政客，而是因為她發現了一個涉及王室成員的巨大陰謀。」
維克托的職業訓練讓他保持著表面的鎮定，但陸然注意到他握槍的指關節微微泛白了。
陸然將信封輕輕放在兩人之間的地面上，信封在煤塵中顯得格外醒目。
「這裡有當年的秘密調查記錄，銀行轉帳憑證，證人證言，還有艾琳生前最後的調查筆記。」
他後退幾步。
「所有的證據都指向同一個人——那個慈善基金欺詐案的真正主使者。」
維克托盯著地上的信封，他的專業直覺告訴他這可能是個陷阱，但作為丈夫的本能卻驅使他想要了解真相。
幾秒鐘的沉默後，維克托依然保持著警戒姿態，用一隻手挑起信封，然後迅速後退到安全距離，單手撕開蠟封。
他的眼睛快速掃過第一頁文件，表情依然冷漠專業。但當看到第二頁的銀行記錄時，陸然注意到他的呼吸節奏發生了變化。
第三頁，第四頁...
雖然維克托依然保持著職業殺手的冷靜外表，但陸然能夠感覺到他內心的震動。
「阿爾弗雷德王子...」
維克托輕聲念出這個名字，聲音中帶著一種幾乎難以察覺的震驚。
「你一直在為殺害妻子的真正兇手工作。」
陸然的聲音在工廠轟鳴中顯得格外清晰。
「他利用你的復仇心理，讓你幫他清除威脅。包括萊昂納德。」
維克托將文件小心地合攏，他的動作依然優雅控制，但陸然注意到他的手有了輕微的顫抖。
「這些文件的來源？」
維克托的職業習慣讓他質疑證據的真實性。
「王室秘密檔案司。通過我們的情報網絡獲得。」
維克托沉默了很長時間，周圍只有蒸汽管道的轟鳴聲和遠處工廠的機械運轉聲。
「我需要驗證這些信息的真實性。」
他最終說道，聲音依然冷靜，但其中的情感已經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時間不多了。」
陸然提醒道。
「三王子不會放過任何威脅。包括你，如果你開始懷疑的話。」
維克托將文件貼身收好，重新握緊手中的槍。但陸然注意到，槍口不再指向他的心臟，而是指向地面。
「福爾摩斯先生...」
維克托的聲音中帶著一種複雜的情感。
「這件事不會就此結束。」
說完這句話，維克托後退幾步，消失在廢棄工廠的蒸汽霧氣中。
陸然站在原地，聽著維克托遠去的腳步聲逐漸消失在工廠的轟鳴中。他知道，一個被仇恨驅動了八年的專業殺手，現在要面對可能顛覆他整個信念體系的真相。
這將是一個痛苦的過程，但也是必要的過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