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戰鬥前的試探拉扯
李過的人盯著『點燈子』帶人消失在通往山寨的路上。
幾個潛伏的暗哨刻意修整了一下周邊的樹木和走過路的痕跡，做出兩條通往其他地區的『假路』。
這些本事朱元璋雖然教過幾次，但是他們做出來的效果還是很拙劣，甚至有些畫蛇添足的味道。
『點燈子』離開了，帶著他那並不堅固的盟約。
倒是給整個戰鬥增加了很大的不確定性。
黑風寨的氣氛並未因這場會面而輕鬆，反而更加凝重。
劉宗敏、李過、牛金星和張衛雨等山寨內的主要人物按照朱元璋的命令迅速忙活起來。
整座山寨在緊張的氣氛中，全力運轉，投入到激烈的戰備中。
朱元璋站在望台之上，瞧著眼下漆黑的世界，回頭看著寨牆被進一步加高加固。
外側挖出了更深更寬的壕溝，溝底插滿了削尖的竹籤木刺。
滾木礌石堆積如山，簡易的拋石機也被架設起來。
所有箭矢，包括新繳獲的，都被分配下去，士卒們連夜打磨刀槍，檢查甲冑。
第三日黃昏，哨探飛馬來報：官軍先鋒參將王文耀部三千人馬，已抵達黑風寨西南二十里外安營紮寨，並未急於進攻，而是派出了大量游騎哨探，嚴密監視山寨動向。
朱元璋倒是有些意外，沒想到這王文耀，還是個謹慎之輩。
他站在寨牆之上，眺望西南方隱約可見的官軍營寨燈火，神色平靜。
李過擔憂道：「叔父，看他們的架勢，好像並不簡單啊。他們是在等後續大軍和攻城器械嗎？」
朱元璋點了點頭，「或許。」
至於究竟因為什麼，誰也不清楚，戰場變幻莫測，兵者詭計多端，亦真亦假，很難言說。
「傳令下去，夜間的戒備再加一倍！多點火把，虛設旌旗，讓他們摸不清我山寨虛實。」
是夜，黑風寨牆頭火把通明，巡邏隊往來不絕，人影幢幢，似乎守軍極多。而實際上，大部分士卒都在輪流休息，養精蓄銳。
第四日，官軍依舊沒有大舉進攻的跡象，但其游騎活動範圍越來越大，甚至開始嘗試清除山寨外圍的一些暗哨，發生了數次小規模接觸，互有傷亡。
下午時分，官軍營寨中突然響起隆隆戰鼓聲！一隊約五百人的官兵，推著幾輛簡陋的盾車，朝著黑風寨正面緩緩逼近！
「官軍要攻寨了！」寨牆上頓時一陣緊張，士卒們紛紛握緊武器，準備迎戰。
劉宗敏更是興奮地提起鐵錘：「來得正好！爺爺等得手都癢了！」
然而，那支官兵隊伍行進到距離寨牆一箭之地外，卻突然停了下來，只是搖旗吶喊，鼓譟辱罵，並無真正進攻的意圖。偶爾射來幾支稀稀拉拉的箭矢，也大多軟綿無力地釘在寨牆或壕溝前。
「嗯？」朱元璋眯起了眼睛。
如此持續了約半個時辰，就在寨上義軍被吵得不勝其煩，精神開始鬆懈時，那支官兵卻又突然敲著鑼，井然有序地退回了大營。
「搞什麼名堂？」劉宗敏莫名其妙，「雷聲大，雨點小，耍你爺爺玩呢？」
李過也皺緊眉頭：「虛張聲勢？消耗我軍精力？」
朱元璋沉思片刻，嘴角卻露出一絲冷笑：「疲兵之計。王文耀想用這種手段，讓我軍日夜緊張，不得休息，待我軍疲憊不堪之時，他再發動真正的猛攻。倒是打得好算盤。」
牛金星憂慮道：「頭領，此計雖老，卻甚為毒辣。我軍人數本就不多，若日夜戒備，不出三兩日，必然人困馬乏，如何抵擋其精銳一擊？」
「他想疲我，我便將計就計。」朱元璋眼中精光一閃，「傳令！從即刻起，敵軍若再來鼓譟，牆頭只留三分之一人手，輪流值守，虛張聲勢即可。其餘弟兄，抓緊時間休息，吃飽睡足！」
「啊？」劉宗敏一愣，「這…萬一他們假戲真做，突然衝上來…」
「王文耀用兵謹慎，不見兔子不撒鷹。他既用此計，必是求穩，在沒有確切把握或看到我軍真正疲態前，不會輕易全力猛攻。」朱元璋篤定道，「他想要的，正是我軍全軍緊繃。我偏不讓他如意！」
命令下達。雖然有些士卒將信將疑，但基於對朱元璋此前算無遺策的信服，還是嚴格執行。
果然，當天夜裡，官軍又故技重施，甚至分批次來了兩三次，每次都是鼓譟一番便退去。
而黑風寨牆上，看似燈火通明，人影不少，實則大部分都是草人或來回走動的少數哨兵。真正的守軍大多在營房裡呼呼大睡，養精蓄銳。
第五日、第六日，官軍依舊如此，時而東面佯攻，時而西面鼓譟，變著花樣試圖騷擾疲憊守軍。
王文耀站在大營望樓上，看著遠處黑風寨牆頭依舊「嚴密」的防守，眉頭緊鎖。按常理，被如此連續騷擾三四天，守軍早該精神萎靡，出現疏漏才對。為何這伙流寇看似依舊戒備森嚴？難道他們人數遠比預估的多？還是主將極其善於維持士氣？
他哪裡知道，朱元璋早已看穿他的把戲，並反過來利用他的「謹慎」，讓大部分部下得到了寶貴的休息。
第六日傍晚，前往「點燈子」處催促的信使終於返回，帶回來的消息卻讓眾人心頭一沉。
「點燈子」以「部下糧草未齊，難以調動」為由，再次推遲了出兵時間，只是送來十石雜糧以示「心意」，並信誓旦旦表示「不日定當發兵」。
「放他娘的狗屁！」劉宗敏氣得破口大罵，「十石糧？打發叫花子呢！這滑頭分明是想等我們和官軍拼個兩敗俱傷！」
李過臉色難看：「叔父，看來『點燈子』是靠不住了。」
朱元璋面無表情，似乎早已料到這個結果。他更關心另一個問題：「信使，你可發現『點燈子』營中有何異常？尤其是他身邊那個親隨頭目？」
信使回想了一下，道：「異常…倒沒太注意。不過…那個頭目好像確實不在『點燈子』身邊了，聽說是被派出去催糧了…」
朱元璋目光微微一閃，不再多問。
就在這時，西南方向官軍大營突然傳來了與往日不同的、更加密集和沉重的戰鼓聲！伴隨著滾滾煙塵，大隊官兵開始列陣，各種攻城器械雲梯、撞木被推向前線！
一名哨探連滾爬跑上寨牆，氣喘吁吁地急報：「頭領！官軍…官軍大隊出動了！看架勢，像是要來真的了！」
所有人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連續幾日的騷擾終於結束，真正的血戰，即將開始！
朱元璋深吸一口氣，猛地站起身，目光掃過周圍緊張而堅定的面孔。
「敲鐘！集結！準備迎戰！」
「諾！」
蒼涼而急促的鐘聲響徹黑風寨上空，所有休息的士卒迅速拿起武器，奔向各自的防守位置。滾木礌石被抬上牆頭，弓箭手張弓搭箭。
朱元璋按刀而立，望著如潮水般湧來的官軍，眼神冰冷如鐵。
「王文耀，你的疲兵之計用完了？那就該試試咱的銅牆鐵壁了！
幾個潛伏的暗哨刻意修整了一下周邊的樹木和走過路的痕跡，做出兩條通往其他地區的『假路』。
這些本事朱元璋雖然教過幾次，但是他們做出來的效果還是很拙劣，甚至有些畫蛇添足的味道。
『點燈子』離開了，帶著他那並不堅固的盟約。
倒是給整個戰鬥增加了很大的不確定性。
黑風寨的氣氛並未因這場會面而輕鬆，反而更加凝重。
劉宗敏、李過、牛金星和張衛雨等山寨內的主要人物按照朱元璋的命令迅速忙活起來。
整座山寨在緊張的氣氛中，全力運轉，投入到激烈的戰備中。
朱元璋站在望台之上，瞧著眼下漆黑的世界，回頭看著寨牆被進一步加高加固。
外側挖出了更深更寬的壕溝，溝底插滿了削尖的竹籤木刺。
滾木礌石堆積如山，簡易的拋石機也被架設起來。
所有箭矢，包括新繳獲的，都被分配下去，士卒們連夜打磨刀槍，檢查甲冑。
第三日黃昏，哨探飛馬來報：官軍先鋒參將王文耀部三千人馬，已抵達黑風寨西南二十里外安營紮寨，並未急於進攻，而是派出了大量游騎哨探，嚴密監視山寨動向。
朱元璋倒是有些意外，沒想到這王文耀，還是個謹慎之輩。
他站在寨牆之上，眺望西南方隱約可見的官軍營寨燈火，神色平靜。
李過擔憂道：「叔父，看他們的架勢，好像並不簡單啊。他們是在等後續大軍和攻城器械嗎？」
朱元璋點了點頭，「或許。」
至於究竟因為什麼，誰也不清楚，戰場變幻莫測，兵者詭計多端，亦真亦假，很難言說。
「傳令下去，夜間的戒備再加一倍！多點火把，虛設旌旗，讓他們摸不清我山寨虛實。」
是夜，黑風寨牆頭火把通明，巡邏隊往來不絕，人影幢幢，似乎守軍極多。而實際上，大部分士卒都在輪流休息，養精蓄銳。
第四日，官軍依舊沒有大舉進攻的跡象，但其游騎活動範圍越來越大，甚至開始嘗試清除山寨外圍的一些暗哨，發生了數次小規模接觸，互有傷亡。
下午時分，官軍營寨中突然響起隆隆戰鼓聲！一隊約五百人的官兵，推著幾輛簡陋的盾車，朝著黑風寨正面緩緩逼近！
「官軍要攻寨了！」寨牆上頓時一陣緊張，士卒們紛紛握緊武器，準備迎戰。
劉宗敏更是興奮地提起鐵錘：「來得正好！爺爺等得手都癢了！」
然而，那支官兵隊伍行進到距離寨牆一箭之地外，卻突然停了下來，只是搖旗吶喊，鼓譟辱罵，並無真正進攻的意圖。偶爾射來幾支稀稀拉拉的箭矢，也大多軟綿無力地釘在寨牆或壕溝前。
「嗯？」朱元璋眯起了眼睛。
如此持續了約半個時辰，就在寨上義軍被吵得不勝其煩，精神開始鬆懈時，那支官兵卻又突然敲著鑼，井然有序地退回了大營。
「搞什麼名堂？」劉宗敏莫名其妙，「雷聲大，雨點小，耍你爺爺玩呢？」
李過也皺緊眉頭：「虛張聲勢？消耗我軍精力？」
朱元璋沉思片刻，嘴角卻露出一絲冷笑：「疲兵之計。王文耀想用這種手段，讓我軍日夜緊張，不得休息，待我軍疲憊不堪之時，他再發動真正的猛攻。倒是打得好算盤。」
牛金星憂慮道：「頭領，此計雖老，卻甚為毒辣。我軍人數本就不多，若日夜戒備，不出三兩日，必然人困馬乏，如何抵擋其精銳一擊？」
「他想疲我，我便將計就計。」朱元璋眼中精光一閃，「傳令！從即刻起，敵軍若再來鼓譟，牆頭只留三分之一人手，輪流值守，虛張聲勢即可。其餘弟兄，抓緊時間休息，吃飽睡足！」
「啊？」劉宗敏一愣，「這…萬一他們假戲真做，突然衝上來…」
「王文耀用兵謹慎，不見兔子不撒鷹。他既用此計，必是求穩，在沒有確切把握或看到我軍真正疲態前，不會輕易全力猛攻。」朱元璋篤定道，「他想要的，正是我軍全軍緊繃。我偏不讓他如意！」
命令下達。雖然有些士卒將信將疑，但基於對朱元璋此前算無遺策的信服，還是嚴格執行。
果然，當天夜裡，官軍又故技重施，甚至分批次來了兩三次，每次都是鼓譟一番便退去。
而黑風寨牆上，看似燈火通明，人影不少，實則大部分都是草人或來回走動的少數哨兵。真正的守軍大多在營房裡呼呼大睡，養精蓄銳。
第五日、第六日，官軍依舊如此，時而東面佯攻，時而西面鼓譟，變著花樣試圖騷擾疲憊守軍。
王文耀站在大營望樓上，看著遠處黑風寨牆頭依舊「嚴密」的防守，眉頭緊鎖。按常理，被如此連續騷擾三四天，守軍早該精神萎靡，出現疏漏才對。為何這伙流寇看似依舊戒備森嚴？難道他們人數遠比預估的多？還是主將極其善於維持士氣？
他哪裡知道，朱元璋早已看穿他的把戲，並反過來利用他的「謹慎」，讓大部分部下得到了寶貴的休息。
第六日傍晚，前往「點燈子」處催促的信使終於返回，帶回來的消息卻讓眾人心頭一沉。
「點燈子」以「部下糧草未齊，難以調動」為由，再次推遲了出兵時間，只是送來十石雜糧以示「心意」，並信誓旦旦表示「不日定當發兵」。
「放他娘的狗屁！」劉宗敏氣得破口大罵，「十石糧？打發叫花子呢！這滑頭分明是想等我們和官軍拼個兩敗俱傷！」
李過臉色難看：「叔父，看來『點燈子』是靠不住了。」
朱元璋面無表情，似乎早已料到這個結果。他更關心另一個問題：「信使，你可發現『點燈子』營中有何異常？尤其是他身邊那個親隨頭目？」
信使回想了一下，道：「異常…倒沒太注意。不過…那個頭目好像確實不在『點燈子』身邊了，聽說是被派出去催糧了…」
朱元璋目光微微一閃，不再多問。
就在這時，西南方向官軍大營突然傳來了與往日不同的、更加密集和沉重的戰鼓聲！伴隨著滾滾煙塵，大隊官兵開始列陣，各種攻城器械雲梯、撞木被推向前線！
一名哨探連滾爬跑上寨牆，氣喘吁吁地急報：「頭領！官軍…官軍大隊出動了！看架勢，像是要來真的了！」
所有人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連續幾日的騷擾終於結束，真正的血戰，即將開始！
朱元璋深吸一口氣，猛地站起身，目光掃過周圍緊張而堅定的面孔。
「敲鐘！集結！準備迎戰！」
「諾！」
蒼涼而急促的鐘聲響徹黑風寨上空，所有休息的士卒迅速拿起武器，奔向各自的防守位置。滾木礌石被抬上牆頭，弓箭手張弓搭箭。
朱元璋按刀而立，望著如潮水般湧來的官軍，眼神冰冷如鐵。
「王文耀，你的疲兵之計用完了？那就該試試咱的銅牆鐵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