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血戰捍孤寨，初挫官軍鋒
「穩准，都給老子穩住！」
劉宗敏立於城牆之上，看著山寨下方舉著盾牌衝上來的官軍，低聲的怒吼著。
此時，眾人都意識到這次官軍上來的目的十分明確，並不像是之前佯攻那般。
相比黑風寨而言，這些官軍準備的要充分一些。
在黑風寨的全力抵抗下，他們衝上來的節奏沒有一點被打亂的痕跡，甚至十分穩健。
黑雲壓城，沉重的戰鼓聲將兩支隊伍籠罩其中。
西南方向，官軍大隊如同決堤的洪流，踏著整齊而肅殺的步伐，向著山寨緩緩壓來。
刀槍如林，旌旗蔽日，沉重的雲梯、包裹鐵皮的撞木在軍陣中若隱若現，散發出冰冷的死亡氣息。
與之前幾日小打小鬧的騷擾截然不同，這一次，官軍動了真格！那股久經沙場的邊軍特有的肅殺之氣，即便相隔甚遠，也足以讓寨牆上不少新募的士卒面色發白，手心冒汗。
「穩住！都給老子穩住！」劉宗敏如同鐵塔般矗立在牆頭，聲若洪鐘，壓過了官軍的鼓譟和己方不安的騷動，「官軍也是兩個肩膀扛一個腦袋，刀砍上去照樣見紅！怕個球！」
朱元璋按刀立於門樓之上，冷靜地觀察著官軍的陣勢。
主攻方向顯然是正面寨門及兩側牆段，兵力最為雄厚。兩翼亦有佯動，牽制意圖明顯。
「傳令！兩翼守軍不動，集中滾木礌石，優先打擊正面攻門之敵！弓箭手，聽我號令，敵軍進入八十步再放箭！省著點用！」他的命令清晰而冷靜，通過傳令兵迅速送達各處。
「吼！」
「吼！」
「吼……」
官兵舉著盾牌前進的步伐十分沉重整潔。
他們吶喊的聲音更如同沉悶的號子壓在黑風寨官兵的心上。
一百步！
九十步！
八十步！
「放箭！」
朱元璋猛地一揮手下令！
寨牆上準備已久的士卒鬆開拉滿弓的手，弓弦如脫韁的馬飛奔而下！
「唰……」
……
一道道箭矢從空中而落，排成一片令人窒息的墨黑色。
王文耀的官軍見到這陣勢，急忙下令，「舉盾！」
「頂住！」
「啊……」
伴隨著聲聲慘叫，縫隙中還是有很多箭矢命中在官軍身上。
突然停滯的隊列雖然有一小陣慌亂卻並不影響隊列整體向前。
朱元璋見一擊得中，急忙命令身邊的弓箭手準備。
然而，官軍的反擊緊隨而至！陣後的官軍弓箭手同樣拋射出密集的箭雨，向著寨牆覆蓋而來！
「隱蔽！」
義軍士卒們紛紛躲到垛口後或舉起簡陋的木盾。箭矢噼里啪啦地打在牆垛、盾牌上，不時有倒霉的士卒中箭倒地，被同伴迅速拖下救治。
箭雨對射中，官軍的步兵扛著雲梯，推動撞木，冒著矢石，瘋狂地衝過了最後一段距離，直撲寨牆和寨門！
「轟！！」
巨大的撞木重重地撞擊在包鐵寨門上，發出令人牙酸的巨響，整個門樓似乎都在顫抖！
與此同時，數架雲梯死死搭上了牆頭，如狼似虎的官軍口銜鋼刀，開始瘋狂向上攀爬！
「滾木！扔！」劉宗敏怒吼著，親自抱起一根沉重的滾木，朝著下方雲梯狠狠砸去！
「轟隆隆——！」
巨大的滾木夾雜著碎石沿著雲梯碾壓而下，正在攀爬的官軍頓時被砸得骨斷筋折，慘叫著跌落下去，連帶將下面的人也砸倒一片！
其他牆段的守軍也紛紛效仿，滾木礌石如同雨點般落下，不斷有官軍被砸落梯下，攻勢受挫。
但官軍實在太多，而且極其悍勇！前面的倒下，後面的立刻補上，踩著同伴的屍體繼續向上猛衝！更有軍官在後方督戰，畏縮不前者當場格殺！
終於，有幾處官軍憑藉悍不畏死的猛衝和人數優勢，硬生生頂著守軍的反擊，爬上了牆頭！
「殺啊！」
慘烈的白刃戰瞬間在牆頭爆發！
劉宗敏狂吼著揮舞鐵錘，一錘就將一個剛跳上牆頭的官軍腦袋砸得粉碎！紅白之物濺了一身！他如同瘋虎，鐵錘所向，無人能擋，硬生生守住了一段城牆。
李過則帶著一隊長槍兵，組成簡陋的槍陣，專門刺殺攀爬雲梯的敵軍，或將剛露頭的官軍捅下去。
朱元璋雖然手握重刀，但是他並沒有親身參與到搏殺之中。
如今的隊伍已經不是之前幾十人的小隊，只要勇猛或是兇狠就能獲勝。
這等規模的戰鬥，牽一髮而動全身，但凡有哪個環節出現問題都會對整個戰局造成影響。
甚至影響整場戰鬥的成敗。
他立在門樓，冷靜地觀察著整個戰局，不斷發出指令，調動預備隊堵住被突破的危險地段。
「東南角！上去一隊人！把那個缺口堵住！」
「火箭！用火箭射那輛撞車！」
戰鬥進入了最殘酷的消耗階段。
牆頭上每時每刻都有人倒下，鮮血染紅了垛口和地面。
官軍的攻勢如同驚濤駭浪，一波接著一波，似乎永無止境。
義軍雖然憑藉地利和朱元璋的指揮苦苦支撐，但人數劣勢開始逐漸顯現，傷亡持續增加，防線多處告急。
王文耀在後方望樓上觀戰，面色冷峻。
這伙流寇的抵抗頑強程度超出了他的預料，尤其是其指揮者，調度有方，應對得當。
但他相信，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抵抗都是徒勞。
他揮了揮手，又一支生力軍被投入了進攻。
壓力陡增！
一段城牆終於被大量官軍突破，十餘名官軍嚎叫著跳上牆頭，與守軍瘋狂廝殺，試圖擴大突破口！
眼看防線就要被撕開！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放！！」
隨著朱元璋一聲令下，寨牆後方幾架簡陋的拋石機猛地拋出數個巨大的陶罐，越過牆頭，砸進後方密集的官軍隊伍中！
陶罐碎裂，裡面裝的並非石頭，而是漆黑粘稠的火油！火油濺了下方官軍一身！
緊接著，又是幾個點燃的火球被拋射而出！
「轟！」
「轟！」
火球落地，瞬間引燃了流淌的火油！城牆下頓時化作一片火海！
數十名官軍瞬間被火焰吞噬，發出悽厲無比的慘嚎，滿地打滾，陣型大亂！
那些攻上牆頭的官軍回頭看到退路被火焰隔斷，頓時軍心大亂！
「好機會！殺！」劉宗敏見狀，精神大振，帶著預備隊猛撲過去，將失去後援的登城官軍盡數砍殺！
這突如其來的火攻，打了官軍一個措手不及，兇猛如潮的攻勢為之一挫！
王文耀在遠處看得眼角直跳，狠狠一拳砸在欄杆上：「好狡詐的流寇！」
眼看天色漸晚，士兵疲憊，士氣受挫，他不得不咬牙切齒地下令：
「鳴金！收兵！」
清脆的鑼聲響起，官軍如同潮水般退去，留下滿地狼藉的屍體和燃燒的殘骸，以及寨牆上喘息未定、渾身浴血的守軍。
第一天的血腥攻防，終於暫時落幕。
黑風寨，守住了。
但牆上牆下，皆是屍骸枕藉，血流成河。
朱元璋看著退去的官軍，臉上沒有任何喜悅，只有深深的凝重。
這只是開始。
……
劉宗敏立於城牆之上，看著山寨下方舉著盾牌衝上來的官軍，低聲的怒吼著。
此時，眾人都意識到這次官軍上來的目的十分明確，並不像是之前佯攻那般。
相比黑風寨而言，這些官軍準備的要充分一些。
在黑風寨的全力抵抗下，他們衝上來的節奏沒有一點被打亂的痕跡，甚至十分穩健。
黑雲壓城，沉重的戰鼓聲將兩支隊伍籠罩其中。
西南方向，官軍大隊如同決堤的洪流，踏著整齊而肅殺的步伐，向著山寨緩緩壓來。
刀槍如林，旌旗蔽日，沉重的雲梯、包裹鐵皮的撞木在軍陣中若隱若現，散發出冰冷的死亡氣息。
與之前幾日小打小鬧的騷擾截然不同，這一次，官軍動了真格！那股久經沙場的邊軍特有的肅殺之氣，即便相隔甚遠，也足以讓寨牆上不少新募的士卒面色發白，手心冒汗。
「穩住！都給老子穩住！」劉宗敏如同鐵塔般矗立在牆頭，聲若洪鐘，壓過了官軍的鼓譟和己方不安的騷動，「官軍也是兩個肩膀扛一個腦袋，刀砍上去照樣見紅！怕個球！」
朱元璋按刀立於門樓之上，冷靜地觀察著官軍的陣勢。
主攻方向顯然是正面寨門及兩側牆段，兵力最為雄厚。兩翼亦有佯動，牽制意圖明顯。
「傳令！兩翼守軍不動，集中滾木礌石，優先打擊正面攻門之敵！弓箭手，聽我號令，敵軍進入八十步再放箭！省著點用！」他的命令清晰而冷靜，通過傳令兵迅速送達各處。
「吼！」
「吼！」
「吼……」
官兵舉著盾牌前進的步伐十分沉重整潔。
他們吶喊的聲音更如同沉悶的號子壓在黑風寨官兵的心上。
一百步！
九十步！
八十步！
「放箭！」
朱元璋猛地一揮手下令！
寨牆上準備已久的士卒鬆開拉滿弓的手，弓弦如脫韁的馬飛奔而下！
「唰……」
……
一道道箭矢從空中而落，排成一片令人窒息的墨黑色。
王文耀的官軍見到這陣勢，急忙下令，「舉盾！」
「頂住！」
「啊……」
伴隨著聲聲慘叫，縫隙中還是有很多箭矢命中在官軍身上。
突然停滯的隊列雖然有一小陣慌亂卻並不影響隊列整體向前。
朱元璋見一擊得中，急忙命令身邊的弓箭手準備。
然而，官軍的反擊緊隨而至！陣後的官軍弓箭手同樣拋射出密集的箭雨，向著寨牆覆蓋而來！
「隱蔽！」
義軍士卒們紛紛躲到垛口後或舉起簡陋的木盾。箭矢噼里啪啦地打在牆垛、盾牌上，不時有倒霉的士卒中箭倒地，被同伴迅速拖下救治。
箭雨對射中，官軍的步兵扛著雲梯，推動撞木，冒著矢石，瘋狂地衝過了最後一段距離，直撲寨牆和寨門！
「轟！！」
巨大的撞木重重地撞擊在包鐵寨門上，發出令人牙酸的巨響，整個門樓似乎都在顫抖！
與此同時，數架雲梯死死搭上了牆頭，如狼似虎的官軍口銜鋼刀，開始瘋狂向上攀爬！
「滾木！扔！」劉宗敏怒吼著，親自抱起一根沉重的滾木，朝著下方雲梯狠狠砸去！
「轟隆隆——！」
巨大的滾木夾雜著碎石沿著雲梯碾壓而下，正在攀爬的官軍頓時被砸得骨斷筋折，慘叫著跌落下去，連帶將下面的人也砸倒一片！
其他牆段的守軍也紛紛效仿，滾木礌石如同雨點般落下，不斷有官軍被砸落梯下，攻勢受挫。
但官軍實在太多，而且極其悍勇！前面的倒下，後面的立刻補上，踩著同伴的屍體繼續向上猛衝！更有軍官在後方督戰，畏縮不前者當場格殺！
終於，有幾處官軍憑藉悍不畏死的猛衝和人數優勢，硬生生頂著守軍的反擊，爬上了牆頭！
「殺啊！」
慘烈的白刃戰瞬間在牆頭爆發！
劉宗敏狂吼著揮舞鐵錘，一錘就將一個剛跳上牆頭的官軍腦袋砸得粉碎！紅白之物濺了一身！他如同瘋虎，鐵錘所向，無人能擋，硬生生守住了一段城牆。
李過則帶著一隊長槍兵，組成簡陋的槍陣，專門刺殺攀爬雲梯的敵軍，或將剛露頭的官軍捅下去。
朱元璋雖然手握重刀，但是他並沒有親身參與到搏殺之中。
如今的隊伍已經不是之前幾十人的小隊，只要勇猛或是兇狠就能獲勝。
這等規模的戰鬥，牽一髮而動全身，但凡有哪個環節出現問題都會對整個戰局造成影響。
甚至影響整場戰鬥的成敗。
他立在門樓，冷靜地觀察著整個戰局，不斷發出指令，調動預備隊堵住被突破的危險地段。
「東南角！上去一隊人！把那個缺口堵住！」
「火箭！用火箭射那輛撞車！」
戰鬥進入了最殘酷的消耗階段。
牆頭上每時每刻都有人倒下，鮮血染紅了垛口和地面。
官軍的攻勢如同驚濤駭浪，一波接著一波，似乎永無止境。
義軍雖然憑藉地利和朱元璋的指揮苦苦支撐，但人數劣勢開始逐漸顯現，傷亡持續增加，防線多處告急。
王文耀在後方望樓上觀戰，面色冷峻。
這伙流寇的抵抗頑強程度超出了他的預料，尤其是其指揮者，調度有方，應對得當。
但他相信，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抵抗都是徒勞。
他揮了揮手，又一支生力軍被投入了進攻。
壓力陡增！
一段城牆終於被大量官軍突破，十餘名官軍嚎叫著跳上牆頭，與守軍瘋狂廝殺，試圖擴大突破口！
眼看防線就要被撕開！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放！！」
隨著朱元璋一聲令下，寨牆後方幾架簡陋的拋石機猛地拋出數個巨大的陶罐，越過牆頭，砸進後方密集的官軍隊伍中！
陶罐碎裂，裡面裝的並非石頭，而是漆黑粘稠的火油！火油濺了下方官軍一身！
緊接著，又是幾個點燃的火球被拋射而出！
「轟！」
「轟！」
火球落地，瞬間引燃了流淌的火油！城牆下頓時化作一片火海！
數十名官軍瞬間被火焰吞噬，發出悽厲無比的慘嚎，滿地打滾，陣型大亂！
那些攻上牆頭的官軍回頭看到退路被火焰隔斷，頓時軍心大亂！
「好機會！殺！」劉宗敏見狀，精神大振，帶著預備隊猛撲過去，將失去後援的登城官軍盡數砍殺！
這突如其來的火攻，打了官軍一個措手不及，兇猛如潮的攻勢為之一挫！
王文耀在遠處看得眼角直跳，狠狠一拳砸在欄杆上：「好狡詐的流寇！」
眼看天色漸晚，士兵疲憊，士氣受挫，他不得不咬牙切齒地下令：
「鳴金！收兵！」
清脆的鑼聲響起，官軍如同潮水般退去，留下滿地狼藉的屍體和燃燒的殘骸，以及寨牆上喘息未定、渾身浴血的守軍。
第一天的血腥攻防，終於暫時落幕。
黑風寨，守住了。
但牆上牆下，皆是屍骸枕藉，血流成河。
朱元璋看著退去的官軍，臉上沒有任何喜悅，只有深深的凝重。
這只是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