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眾心不齊，結盟難
「怎敢？」
「怎敢……」
『點燈子』急忙擺手，至於朱元璋的恭維之話，他也是敢聽不敢做。
憑藉他現在的實力，直搗洛川，和去送死有什麼區別。
雖然朱元璋在人數上不占據優勢，卻是幾個義軍中最安全穩定的。
他現在的地理位置十分占優，更是幾個人中整體素質最好的。
最起碼在『點燈子』眼裡看是這種情況。
正值『點燈子』急忙擺手之際，朱元璋看著他有些慌亂的眼神問道，「既然張首領沒想著要去洛川，那洪承疇攻打進來之時，可要小心積攢下來的家當，我聽說這次他們要是清繳整個陝北，對了，咱們義軍剛剛搶到的那些物資，真的不能分給咱一些麼？」
『點燈子』雙目瞪得溜圓，嘴裡罵罵咧咧的沒有發出聲音，但朱元璋能夠看出他表情中的不自然。
朱元璋的話沒有任何深意，前半句是在詢問，後半句是在提醒。
從這句話開始，『點燈子』非常確信，他們肯定有什麼動作，將所有人綁在一起。
越是這樣，他越覺得事情不簡單。
『點燈子』略一沉吟，面露難色：「不瞞李兄弟，老哥我近來也折了些人馬，糧草更是緊缺。傾盡全力，大概能出動四五百弟兄…至於時間嘛，需得等我回去調集人手，籌備糧草，最快…也得五六日後方能行動。」
朱元璋真想一聲令下將這群土匪收繳了算了。
五六日？
那還集合個鳥勁。
那時官軍先鋒恐怕早已開始猛攻黑風寨了。
若真到了那個時候，或許他這五六百人還真能起決定性的作用。
只不過這些人的屠刀說不定會落在自己的脖子上。
朱元璋還是第一次見人將『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說的這麼直接，竟然沒有一點委婉和掩飾。
朱元璋還沒開口，他身後的劉宗敏忍不住冷哼一聲，手裡轉動著的重錘呼呼帶風，聲音不大，卻足夠清晰。
『點燈子』能夠感覺到房間內的氣氛僅在幾句話間變得低沉，每個人的表情都在幾息之間發生巨大變化。
此時『點燈子』身後的小弟也都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他們上山的時候還是氣勢如虹的狀態，當初這些人真沒把黑風寨的眾人放在眼裡。
心想著都是些剛組成的草莽能有什麼戰鬥能力。
不過是借著地勢運氣好而已。
可此時看來，從他們上山開始，竟然沒占到一點便宜。
不管是氣勢還是言語上，沒落得半點優勢。
正在此時，『點燈子』身邊的一個護衛朝著李過的方向瞥了一眼，又迅速移開。
朱元璋將這一切細微反應盡收眼底，心中疑竇更深。
他擺手止住可能要發作的劉宗敏，對『點燈子』道：「張首領當真以為我們黑風寨敗了，你們便能坐享其成？還是說張首領相信官軍的話，等黑風寨滅了，你們可以和在官軍的手裡分到果實？」
聽到這裡的時候，『點燈子』的心裡不覺一寒，感覺很多事情好似都在明面上擺著，隨意任人翻看一般。
朱元璋見『點燈子』稍微遲疑，急忙說道：「張首領的盟友永遠是黑風寨的兄弟和山下的義軍，咱們和立場和官軍終究不和，你我南北呼應，方可有一線生機。」
他這話看似商量，卻沒給對方一點一點選擇的權利。
『點燈子』乾笑兩聲：「李兄弟所言正是，既然如此，兄弟我回去定然盡力籌措，儘快發兵！」
他又寒暄幾句，便起身告辭，言稱要回去早做準備。
朱元璋親自將其送至寨門，看著『點燈子』帶著親隨下山遠去，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變得冰冷一片。
「叔父，這『點燈子』分明是敷衍我等！」
李過說完這句話後，憤憤的安頓身後的小弟急忙朝著下山，一方面監視『點燈子』他們是否有可疑之處，另一方面監視這人和山下哪些人接觸。
此時，不管什麼消息，可能都會決定山寨的生死存亡，不敢有一點馬虎。
見著李過的安排，朱元璋非常欣慰，這麼短的時日，他竟然能有這麼快的進步。
孺子可教。
劉宗敏從幾人的身後擠了出來，將手裡的鐵錘直接仍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呸特娘額！滑得像泥鰍！指望他？不如指望老天爺下刀子砸死官軍！」
牛金星看著『點燈子』已經消失在下山的路上，心中愁雲不展，想起自己送出去的幾封信均沒有得到回覆，『點燈子』還是這幅模樣，看來聯合之事，難矣。
各懷心思，各自又不信任，很難以成事。
此時朱元璋想起什麼事情，將沉默不語的李過叫到身邊，「你有沒有覺得點燈子身後的護衛有點不對。」
李過仔細回想，突然意識到剛剛好像真的有可以被關注的點。
那個人明顯偷看自己好幾眼，而且下山的時候，他似乎故意落在最後？
朱元璋點了點頭，確實是這樣。
劉宗敏肯定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也根本不關心。
但心思細膩的牛金星在一旁提醒的說道：「看來…這位張首領的部落，並非鐵板一塊。」
朱元璋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或許，他那裡的『難處』，比我們想像的更大。」
想到這些，朱元璋的嘴角不自覺的露出一抹冷笑，當年殺藍玉的事情縱然心思已決，但也是利用藍玉手下有二心的偏將才找到更為穩妥的時機。
既然內部不是一塊堅硬的牆，那就肯定有可以利用的機會。
他轉身，看向山外陰沉沉的天色，山雨欲來風滿樓。
這次洪承疇舉兵來伐，雖然看似被動。
卻也是莫大的機會。
想要在亂世之中博得突出的機會，實在難得。
『點燈子』混了這麼多年，也不過幾百人而已。
說不定這些人終究只是別人的嫁衣。
既是如此。那為什麼不能成為自己的嫁衣呢？
「同盟難靠，唯有自強。」朱元璋的語氣變得堅定卻自信，「傳令下去，按原計劃，全力備戰！洪承疇要來，便讓他嘗嘗我這黑風寨的厲害！」
……
「怎敢……」
『點燈子』急忙擺手，至於朱元璋的恭維之話，他也是敢聽不敢做。
憑藉他現在的實力，直搗洛川，和去送死有什麼區別。
雖然朱元璋在人數上不占據優勢，卻是幾個義軍中最安全穩定的。
他現在的地理位置十分占優，更是幾個人中整體素質最好的。
最起碼在『點燈子』眼裡看是這種情況。
正值『點燈子』急忙擺手之際，朱元璋看著他有些慌亂的眼神問道，「既然張首領沒想著要去洛川，那洪承疇攻打進來之時，可要小心積攢下來的家當，我聽說這次他們要是清繳整個陝北，對了，咱們義軍剛剛搶到的那些物資，真的不能分給咱一些麼？」
『點燈子』雙目瞪得溜圓，嘴裡罵罵咧咧的沒有發出聲音，但朱元璋能夠看出他表情中的不自然。
朱元璋的話沒有任何深意，前半句是在詢問，後半句是在提醒。
從這句話開始，『點燈子』非常確信，他們肯定有什麼動作，將所有人綁在一起。
越是這樣，他越覺得事情不簡單。
『點燈子』略一沉吟，面露難色：「不瞞李兄弟，老哥我近來也折了些人馬，糧草更是緊缺。傾盡全力，大概能出動四五百弟兄…至於時間嘛，需得等我回去調集人手，籌備糧草，最快…也得五六日後方能行動。」
朱元璋真想一聲令下將這群土匪收繳了算了。
五六日？
那還集合個鳥勁。
那時官軍先鋒恐怕早已開始猛攻黑風寨了。
若真到了那個時候，或許他這五六百人還真能起決定性的作用。
只不過這些人的屠刀說不定會落在自己的脖子上。
朱元璋還是第一次見人將『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說的這麼直接，竟然沒有一點委婉和掩飾。
朱元璋還沒開口，他身後的劉宗敏忍不住冷哼一聲，手裡轉動著的重錘呼呼帶風，聲音不大，卻足夠清晰。
『點燈子』能夠感覺到房間內的氣氛僅在幾句話間變得低沉，每個人的表情都在幾息之間發生巨大變化。
此時『點燈子』身後的小弟也都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他們上山的時候還是氣勢如虹的狀態，當初這些人真沒把黑風寨的眾人放在眼裡。
心想著都是些剛組成的草莽能有什麼戰鬥能力。
不過是借著地勢運氣好而已。
可此時看來，從他們上山開始，竟然沒占到一點便宜。
不管是氣勢還是言語上，沒落得半點優勢。
正在此時，『點燈子』身邊的一個護衛朝著李過的方向瞥了一眼，又迅速移開。
朱元璋將這一切細微反應盡收眼底，心中疑竇更深。
他擺手止住可能要發作的劉宗敏，對『點燈子』道：「張首領當真以為我們黑風寨敗了，你們便能坐享其成？還是說張首領相信官軍的話，等黑風寨滅了，你們可以和在官軍的手裡分到果實？」
聽到這裡的時候，『點燈子』的心裡不覺一寒，感覺很多事情好似都在明面上擺著，隨意任人翻看一般。
朱元璋見『點燈子』稍微遲疑，急忙說道：「張首領的盟友永遠是黑風寨的兄弟和山下的義軍，咱們和立場和官軍終究不和，你我南北呼應，方可有一線生機。」
他這話看似商量，卻沒給對方一點一點選擇的權利。
『點燈子』乾笑兩聲：「李兄弟所言正是，既然如此，兄弟我回去定然盡力籌措，儘快發兵！」
他又寒暄幾句，便起身告辭，言稱要回去早做準備。
朱元璋親自將其送至寨門，看著『點燈子』帶著親隨下山遠去，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變得冰冷一片。
「叔父，這『點燈子』分明是敷衍我等！」
李過說完這句話後，憤憤的安頓身後的小弟急忙朝著下山，一方面監視『點燈子』他們是否有可疑之處，另一方面監視這人和山下哪些人接觸。
此時，不管什麼消息，可能都會決定山寨的生死存亡，不敢有一點馬虎。
見著李過的安排，朱元璋非常欣慰，這麼短的時日，他竟然能有這麼快的進步。
孺子可教。
劉宗敏從幾人的身後擠了出來，將手裡的鐵錘直接仍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呸特娘額！滑得像泥鰍！指望他？不如指望老天爺下刀子砸死官軍！」
牛金星看著『點燈子』已經消失在下山的路上，心中愁雲不展，想起自己送出去的幾封信均沒有得到回覆，『點燈子』還是這幅模樣，看來聯合之事，難矣。
各懷心思，各自又不信任，很難以成事。
此時朱元璋想起什麼事情，將沉默不語的李過叫到身邊，「你有沒有覺得點燈子身後的護衛有點不對。」
李過仔細回想，突然意識到剛剛好像真的有可以被關注的點。
那個人明顯偷看自己好幾眼，而且下山的時候，他似乎故意落在最後？
朱元璋點了點頭，確實是這樣。
劉宗敏肯定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也根本不關心。
但心思細膩的牛金星在一旁提醒的說道：「看來…這位張首領的部落，並非鐵板一塊。」
朱元璋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或許，他那裡的『難處』，比我們想像的更大。」
想到這些，朱元璋的嘴角不自覺的露出一抹冷笑，當年殺藍玉的事情縱然心思已決，但也是利用藍玉手下有二心的偏將才找到更為穩妥的時機。
既然內部不是一塊堅硬的牆，那就肯定有可以利用的機會。
他轉身，看向山外陰沉沉的天色，山雨欲來風滿樓。
這次洪承疇舉兵來伐，雖然看似被動。
卻也是莫大的機會。
想要在亂世之中博得突出的機會，實在難得。
『點燈子』混了這麼多年，也不過幾百人而已。
說不定這些人終究只是別人的嫁衣。
既是如此。那為什麼不能成為自己的嫁衣呢？
「同盟難靠，唯有自強。」朱元璋的語氣變得堅定卻自信，「傳令下去，按原計劃，全力備戰！洪承疇要來，便讓他嘗嘗我這黑風寨的厲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