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醫術
「嗯？怎麼回事？」
「難道是雪妖報復？」
「快看！他好像不行了！」
堂內外頓時一片譁然，剛剛平穩的秩序又有些騷動起來。
俞大虬也愣住了，連忙上前查看，眉頭瞬間緊鎖起來，於心裡思索道：「看起來是中毒。」
周縣丞眼底閃過一絲陰冷與得意，立刻站起身，故作驚慌道：「大人，莫非是雪妖怨氣不散，附身作祟？又或是中了邪毒？」
「依下官看，此案或許尚有隱情，不如暫且退堂，詳細查驗。」
這話看似是在關心，實則是想攪亂堂審，質疑裴凜斷案結果。
果然。
頃刻之間，空中方才還存在著的絲絲縷縷香火願力頓時消散一空。
裴凜臉上不為所動，顯得極其平靜，不過識海中的馭鬼書則是早已翻開。
他快步起身，走到那索勇身旁。
俞大虬抱拳道：「大人，卑職這就去請郎中。」
「不必。」
裴凜彎身下蹲，伸手握住對方手腕把脈，閉目片刻後，很快睜眼冷靜道：「去取針來。」
俞大虬神情微怔，反應過來後，乘風已是率先一步去了停屍房。
銀針到手後，裴凜氣質頓時一變，整個人仿佛變成了一位醫道聖手，臉上露出悲天憫人之色，似是見不得眾生病苦。
在旁人看不見的地方。
一道身著古袍、手持銀針的模糊虛影一閃而逝，悄無聲息地飄至身後。
裴凜雙手疾點而出，動作快得只剩殘影。
手中銀針第一根精準無比地刺入索勇頭頂的百會穴。
緊接著，裴凜與身後醫鬼雙手十指連彈，一根根銀針落下，沒入索勇的心口、喉間、腕脈等關鍵部位。
原本劇烈抽搐、眼看就要咽氣的索勇，身體猛地一僵，抽搐的幅度竟驟然減小了大半！
他喉嚨里發出的嗬嗬怪聲也減弱下去，雖然依舊面色青紫，口角流涎，但那迅速衰敗下去的生機，竟然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硬生生拖住了。
施針完畢後。
裴凜又接過索勇胳膊，四處揉拽摸索。
猛然！他運足掌力，直接拍向對方腹部。
噗的一聲！
索勇臉色痛苦地噴出一大口黑血，雙眼雖還暗淡，氣息也萎靡，但顯然已從瀕死狀態拉了回來。
周文禮神色呆愣，沒有預想到自己謀算好的一幕並未發生——
案犯受審後還未宣判就當堂暴斃，臨終前留下恐懼遺言，將一切都再度推向雪妖。
但誰曾想——這姓裴的小子竟還懂得醫術？
周文禮眼中陰翳之色愈發濃郁。
倒是一旁的俞大虬神色欽佩道：「大人行醫之術竟如此高明。」
眼見索勇的一命已經保住，裴凜拍了拍手後站起身，神色自然道：「牙里藏了毒，方才咬破了。不過還好此毒不算強烈，也就是劇毒攻心，氣血逆亂罷了。」
也就是劇毒攻心，氣血逆亂罷了？
公堂眾人聽到這話皆忍不住苦笑起來。
月山縣地處北地，與白山黑水相鄰，縣裡的郎中也不過是個憑經驗治病的草藥郎中，眾人何曾見過這樣的手段。
聽到這話，周文禮更是臉色鐵青，手指在袖中微微顫抖。
那毒藥是他吩咐侄子從月山縣外買來的強烈奇毒，當時說是服下後在頃刻之間便能斃命。
這樣就算事後仵作查出是中毒而死，但是對方那死前高喊雪妖的一幕，勢必也會在眾人心裡埋下一道揮之不去的陰影。
周文禮很快冷靜下來，開始思索著究竟是這毒藥不行，還是裴凜的醫術太出眾。
「將他口中穢物清理乾淨，保持氣息通暢，取冷水不斷拍打其面頰與心口，勿令其昏死過去。」
「然後，我寫個方子，你去找個郎中來抓藥醫治。」
裴凜又冷靜的吩咐道。
俞大虬神色一凜，抱拳作揖道：「是。」
醫鬼的虛影完成任務，悄然消散，重新回到了識海的馭鬼書中。
而這也是他馭鬼的另外一種能力——鬼物附體。
只要控制馭鬼書中的鬼物附身，自己就能暫時施展出鬼物的能力，不過這種附體的馭鬼之法對他來說，同樣有些許負擔，所以能不用自是不用的好。
公堂動亂戛然而止，而此刻堂外圍觀的百姓，又開始驚疑議論。
「嗯？不是雪妖索命嗎？」
「怎麼又救回來了？」
「蠢！沒聽小裴大人說嗎？是那索勇欲服毒自殺！」
「這裴大人好生厲害，竟還懂得治病救人之道。」
頃刻之間，更加洶湧澎湃的願力夾雜著驚嘆和敬畏，湧向裴凜。
公堂斷案結束。
民眾紛紛四散撤離，只是關於今日公堂上的事情卻是仍在街頭巷尾傳播著。
俞家兩姐妹，一活潑，一文靜，在看完案子後齊齊往家走去。
妹妹俞武玥眼裡充滿了好奇：「姐姐，你說南方世家裡的那些公子難道都和小裴縣令一樣？」
「小裴縣令？」
姐姐俞文瑾微笑打趣道：「你莫不是看上這裴大人了？看著年齡，他倒是只比你大一些。」
「什麼啊！這小裴縣令是我方才聽旁人說的。」
俞武玥小臉忽然羞赫起來，隨後不服輸地拽著她袖子道：「還有，若要出嫁也該是姐姐先出嫁。」
俞文瑾眼中閃過一絲黯淡之色，轉身看向衙門，又輕輕嘆了口氣。
俞武玥自小就與她互相作伴，二人形影不離，此刻自然知道姐姐在想什麼，開口寬慰道：「姐姐放心吧，你自幼熟讀四書，文采斐然，便說是咱們月山縣第一女夫子都不為過，總有用武之地的。」
「那前任縣令迂腐，不肯用你，但裴大人不會的，況且還有爹爹在。」
俞文瑾搖了搖頭：「雖無女子不可當官的規矩，但虞國諸郡自古皆是如此。」
「女子或可入府為幕僚，卻不能堂堂正正走到一縣公衙之上，此事......是世俗制掣，並非誰迂腐不迂腐的問題。」
「換做是誰，也沒有辦法的。」
最後，俞文瑾輕輕嘆了一聲，隨後才拉著妹妹的手，往俞宅走去。
行路間，姐妹二人又恢復了正常，嬉笑調侃。
......
入夜。
裴凜還在看書之際，乘風卻是滿臉殺氣的走了進來，背上那杆大槍已經拼接完整，閃爍寒光。
「少爺。」
「那索勇——死了。」
進門後，少年咬牙冷冽道。
「難道是雪妖報復？」
「快看！他好像不行了！」
堂內外頓時一片譁然，剛剛平穩的秩序又有些騷動起來。
俞大虬也愣住了，連忙上前查看，眉頭瞬間緊鎖起來，於心裡思索道：「看起來是中毒。」
周縣丞眼底閃過一絲陰冷與得意，立刻站起身，故作驚慌道：「大人，莫非是雪妖怨氣不散，附身作祟？又或是中了邪毒？」
「依下官看，此案或許尚有隱情，不如暫且退堂，詳細查驗。」
這話看似是在關心，實則是想攪亂堂審，質疑裴凜斷案結果。
果然。
頃刻之間，空中方才還存在著的絲絲縷縷香火願力頓時消散一空。
裴凜臉上不為所動，顯得極其平靜，不過識海中的馭鬼書則是早已翻開。
他快步起身，走到那索勇身旁。
俞大虬抱拳道：「大人，卑職這就去請郎中。」
「不必。」
裴凜彎身下蹲，伸手握住對方手腕把脈，閉目片刻後，很快睜眼冷靜道：「去取針來。」
俞大虬神情微怔，反應過來後，乘風已是率先一步去了停屍房。
銀針到手後，裴凜氣質頓時一變，整個人仿佛變成了一位醫道聖手，臉上露出悲天憫人之色，似是見不得眾生病苦。
在旁人看不見的地方。
一道身著古袍、手持銀針的模糊虛影一閃而逝，悄無聲息地飄至身後。
裴凜雙手疾點而出，動作快得只剩殘影。
手中銀針第一根精準無比地刺入索勇頭頂的百會穴。
緊接著，裴凜與身後醫鬼雙手十指連彈，一根根銀針落下，沒入索勇的心口、喉間、腕脈等關鍵部位。
原本劇烈抽搐、眼看就要咽氣的索勇，身體猛地一僵，抽搐的幅度竟驟然減小了大半！
他喉嚨里發出的嗬嗬怪聲也減弱下去，雖然依舊面色青紫，口角流涎，但那迅速衰敗下去的生機，竟然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硬生生拖住了。
施針完畢後。
裴凜又接過索勇胳膊，四處揉拽摸索。
猛然！他運足掌力，直接拍向對方腹部。
噗的一聲！
索勇臉色痛苦地噴出一大口黑血，雙眼雖還暗淡，氣息也萎靡，但顯然已從瀕死狀態拉了回來。
周文禮神色呆愣，沒有預想到自己謀算好的一幕並未發生——
案犯受審後還未宣判就當堂暴斃，臨終前留下恐懼遺言，將一切都再度推向雪妖。
但誰曾想——這姓裴的小子竟還懂得醫術？
周文禮眼中陰翳之色愈發濃郁。
倒是一旁的俞大虬神色欽佩道：「大人行醫之術竟如此高明。」
眼見索勇的一命已經保住，裴凜拍了拍手後站起身，神色自然道：「牙里藏了毒，方才咬破了。不過還好此毒不算強烈，也就是劇毒攻心，氣血逆亂罷了。」
也就是劇毒攻心，氣血逆亂罷了？
公堂眾人聽到這話皆忍不住苦笑起來。
月山縣地處北地，與白山黑水相鄰，縣裡的郎中也不過是個憑經驗治病的草藥郎中，眾人何曾見過這樣的手段。
聽到這話，周文禮更是臉色鐵青，手指在袖中微微顫抖。
那毒藥是他吩咐侄子從月山縣外買來的強烈奇毒，當時說是服下後在頃刻之間便能斃命。
這樣就算事後仵作查出是中毒而死，但是對方那死前高喊雪妖的一幕，勢必也會在眾人心裡埋下一道揮之不去的陰影。
周文禮很快冷靜下來，開始思索著究竟是這毒藥不行，還是裴凜的醫術太出眾。
「將他口中穢物清理乾淨，保持氣息通暢，取冷水不斷拍打其面頰與心口，勿令其昏死過去。」
「然後，我寫個方子，你去找個郎中來抓藥醫治。」
裴凜又冷靜的吩咐道。
俞大虬神色一凜，抱拳作揖道：「是。」
醫鬼的虛影完成任務，悄然消散，重新回到了識海的馭鬼書中。
而這也是他馭鬼的另外一種能力——鬼物附體。
只要控制馭鬼書中的鬼物附身，自己就能暫時施展出鬼物的能力，不過這種附體的馭鬼之法對他來說，同樣有些許負擔，所以能不用自是不用的好。
公堂動亂戛然而止，而此刻堂外圍觀的百姓，又開始驚疑議論。
「嗯？不是雪妖索命嗎？」
「怎麼又救回來了？」
「蠢！沒聽小裴大人說嗎？是那索勇欲服毒自殺！」
「這裴大人好生厲害，竟還懂得治病救人之道。」
頃刻之間，更加洶湧澎湃的願力夾雜著驚嘆和敬畏，湧向裴凜。
公堂斷案結束。
民眾紛紛四散撤離，只是關於今日公堂上的事情卻是仍在街頭巷尾傳播著。
俞家兩姐妹，一活潑，一文靜，在看完案子後齊齊往家走去。
妹妹俞武玥眼裡充滿了好奇：「姐姐，你說南方世家裡的那些公子難道都和小裴縣令一樣？」
「小裴縣令？」
姐姐俞文瑾微笑打趣道：「你莫不是看上這裴大人了？看著年齡，他倒是只比你大一些。」
「什麼啊！這小裴縣令是我方才聽旁人說的。」
俞武玥小臉忽然羞赫起來，隨後不服輸地拽著她袖子道：「還有，若要出嫁也該是姐姐先出嫁。」
俞文瑾眼中閃過一絲黯淡之色，轉身看向衙門，又輕輕嘆了口氣。
俞武玥自小就與她互相作伴，二人形影不離，此刻自然知道姐姐在想什麼，開口寬慰道：「姐姐放心吧，你自幼熟讀四書，文采斐然，便說是咱們月山縣第一女夫子都不為過，總有用武之地的。」
「那前任縣令迂腐，不肯用你，但裴大人不會的，況且還有爹爹在。」
俞文瑾搖了搖頭：「雖無女子不可當官的規矩，但虞國諸郡自古皆是如此。」
「女子或可入府為幕僚，卻不能堂堂正正走到一縣公衙之上，此事......是世俗制掣，並非誰迂腐不迂腐的問題。」
「換做是誰，也沒有辦法的。」
最後，俞文瑾輕輕嘆了一聲，隨後才拉著妹妹的手，往俞宅走去。
行路間，姐妹二人又恢復了正常，嬉笑調侃。
......
入夜。
裴凜還在看書之際，乘風卻是滿臉殺氣的走了進來，背上那杆大槍已經拼接完整，閃爍寒光。
「少爺。」
「那索勇——死了。」
進門後，少年咬牙冷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