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氣運初凝，醫鬼現世
翌日，天色剛蒙蒙亮，月山縣衙門口的那面破舊告示牆前，就擠滿了黑壓壓的人群。
識字的不識字的，都伸長了脖子，聽著前面的人結結巴巴地念著告示上的內容。
「……今已擒獲真兇索勇，破獲胡金彪被害一案……所謂雪妖，實屬子虛烏有……午時三刻，縣尊裴大人將於公堂之上，公開審理此案，明正典刑……」
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瞬間傳遍了整個縣城！
「嗯？怎麼不是雪妖？」
「貨棧索爺？怎麼會是他？是不是這新來的縣令弄錯了？」
「走！快去瞧瞧！」
因為前幾日雪妖殺人消息在城中擴散的緣故，許多居民都不敢隨意出門閒逛，不少商販也收了攤子，故而整座縣城都顯得極為冷清。
今日在聽說了要公堂審案的消息後，整個縣城都轟動了。
壓抑了許久的恐懼和好奇，如同決堤的洪水。
人們從四面八方湧向縣衙，將衙門口圍得水泄不通。衙役們不得不全力維持秩序，才勉強在堂外空出一片地方。
午時三刻，鼓聲響起。
「升——堂——」
「威——武——」
伴隨著衙役們低沉威嚴的堂威聲。
裴凜穿著一身青色官袍，頭戴烏紗，緩步走上公堂，端坐在明鏡高懸的匾額之下。
他面容雖尚顯清秀，看得出年齡不大，但此刻目光幽深，神色平靜，加之官服加持，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度。
俞大虬領著眾衙役分列兩旁，身形挺拔，面容肅穆。
周文禮作為縣丞，此刻正坐在下首旁聽的位置。臉上雖掛著一抹淺淡的笑容，只是神色略有僵硬，眼神深處閃爍著一絲陰翳。
他萬萬沒想到，裴凜竟然一日不到就破了這棘手的雪妖案，而且還趁勢貼出告示，說要公審此案。
周文禮清楚，裴凜來此月山縣的唯一目的自然是為了晉升神官，倘若真讓他以此案為突破口，在月山縣立足下來，聚斂聲望。
那他們月山周家必將失去這根基發家之地。
一念至此，周文禮目光向衙役中一人瞥去，直到見對方點頭示意後，方才恢復了平靜。
「哼，黃口小兒，我豈能如你所願！」
未知周文禮想法的裴凜見時辰差不多了，一拍驚堂木沉聲道：「帶人犯。」
聲音清晰，傳遍公堂內外。
人群里，俞大虬的兩個女兒俞文瑾與俞武玥也在好奇看著。
在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面如死灰、戴著沉重鐐銬的索勇被衙役押了上來，癱跪在堂下。
裴凜並未動用大刑，只是讓俞大虬將勘察搜家所得的證據——寒蓮、爪印模具、毒刺盡數呈上，隨後當眾講解起了其製造密室與腳印的手法。
一番詳盡解釋過後，公堂外的百姓仍舊是神色呆愣，顯然完全沒有聽懂。
裴凜倒也不覺得奇怪，眼神示意一番後，乘風很快領著幾個衙役端來早就準備好的東西——冰塊，火盆，獸筋，一塊用來平衡的石頭。
隨後在眾目睽睽之下，他親手演示了如何使用這種辦法，讓門閂自動拴上。
堂外圍觀的百姓看見這一幕後，神色恍惚之際，忍不住震驚的議論起來。
「還真能自動鎖上，這法子真是神了！我原以為這裴大人是滿口胡謅。」
「呼，不是雪妖就行！」
「聽說這裴大人是南方大世家出身，自然是學識淵博，見多識廣。」
俞武玥眼睛瞪得極大，儘管她們姐妹二人昨晚就已經聽俞大虬說過破案過程，但是當親眼見到後，還是覺得神奇無比。
她拽著俞文瑾的袖子，忍不住道：「姐，你快看，這辦法還真行！」
無數的議論聲中，充滿了驚嘆與佩服，幾日以來籠罩在整座縣城的雪妖陰霾被驅散，一種沉冤得雪、真相大白的暢快感瀰漫在空氣中。
裴凜端坐在公堂之上，悄然運轉起神官體系的法訣，隨後便清晰感覺到空中一股無形而精純的力量。
氣運之說並非飄渺傳言。
在這方世界裡，諸多修行體系都有手段能夠完美吸收這些香火願力，將其轉化為自身修行的輔助。
神道體系便是其中翹楚。
一個九品的祈福神官，論手段之多，修為之精湛，絕對要領先於其餘體系的同境界修士。
這也是為何南方諸國皆是神道國家。
月山縣眾人短暫的欽佩與驚嘆，化作一絲絲、一縷縷地精純願力，逐漸被裴凜吸附到了體內。
這種程度的願力，雖對修行沒有太大助益，也完全無法和大家世族的積累相比，但卻是他來此世界後所獲得的第一縷香火願力。
一時之間。
裴凜沉浸在那種微妙的感受中。
片刻後，他心念微動，引導著這股願力，沒有將其完全煉化，而是全部注入到了識海之中沉寂的馭鬼書里。
寶書得了這股願力的滋養，頓時幽光大盛！
書頁無風自動，嘩啦啦地翻過一頁！
第二頁，悄然開啟！
霎時間，一股比之前召喚遊魂時更加陰冷、卻帶著一種奇異生機的氣息從書頁中瀰漫而出。
書頁之上，符文流轉，漸漸凝聚成一個模糊的虛影——那虛影身著古老的醫者袍服，手持銀針藥杵，周身卻纏繞著淡淡的死氣，仿佛遊走於生死之間的使者。
【醫鬼：手持九轉銀針，心懷悲天憫人之情。精通古今醫術，可辨百毒、查隱傷，滋養療補，救病治人，不在話下。】
【若以香火願力溫養，後續可習得陰陽之技。】
裴凜心中明悟，知曉自己能夠馭使的鬼物此後又多了一種，同時也知曉了馭鬼書的另外一個能力——
那就是書頁中的鬼物還可以用香火願力溫養，獲得進一步提升。
回過神後，裴凜一邊繼續吸納著四周願力，一邊低頭看向索勇，淡淡詢問其是否認罪。
對方雖為貨棧一霸，但面對縣衙自然是無力反抗，早已心如死灰。
況且昨日縣獄大牢里已是有人給他遞了話。
案犯畫押，裴凜正準備宣布判決。
就在這時，堂下跪著的索勇突然身體一抽搐，口吐白沫，眼球上翻，整個人如同發了羊癲瘋般劇烈顫抖起來，臉色迅速變得青紫！
很快他便癱倒在地，伸出右懸在空中，顫顫巍巍的喊了句：「雪、雪妖。」
......
......
識字的不識字的，都伸長了脖子，聽著前面的人結結巴巴地念著告示上的內容。
「……今已擒獲真兇索勇，破獲胡金彪被害一案……所謂雪妖，實屬子虛烏有……午時三刻，縣尊裴大人將於公堂之上，公開審理此案，明正典刑……」
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瞬間傳遍了整個縣城！
「嗯？怎麼不是雪妖？」
「貨棧索爺？怎麼會是他？是不是這新來的縣令弄錯了？」
「走！快去瞧瞧！」
因為前幾日雪妖殺人消息在城中擴散的緣故，許多居民都不敢隨意出門閒逛，不少商販也收了攤子，故而整座縣城都顯得極為冷清。
今日在聽說了要公堂審案的消息後，整個縣城都轟動了。
壓抑了許久的恐懼和好奇，如同決堤的洪水。
人們從四面八方湧向縣衙，將衙門口圍得水泄不通。衙役們不得不全力維持秩序，才勉強在堂外空出一片地方。
午時三刻，鼓聲響起。
「升——堂——」
「威——武——」
伴隨著衙役們低沉威嚴的堂威聲。
裴凜穿著一身青色官袍，頭戴烏紗，緩步走上公堂，端坐在明鏡高懸的匾額之下。
他面容雖尚顯清秀，看得出年齡不大，但此刻目光幽深，神色平靜，加之官服加持，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度。
俞大虬領著眾衙役分列兩旁，身形挺拔，面容肅穆。
周文禮作為縣丞，此刻正坐在下首旁聽的位置。臉上雖掛著一抹淺淡的笑容，只是神色略有僵硬，眼神深處閃爍著一絲陰翳。
他萬萬沒想到，裴凜竟然一日不到就破了這棘手的雪妖案，而且還趁勢貼出告示，說要公審此案。
周文禮清楚，裴凜來此月山縣的唯一目的自然是為了晉升神官，倘若真讓他以此案為突破口，在月山縣立足下來，聚斂聲望。
那他們月山周家必將失去這根基發家之地。
一念至此，周文禮目光向衙役中一人瞥去，直到見對方點頭示意後，方才恢復了平靜。
「哼，黃口小兒，我豈能如你所願！」
未知周文禮想法的裴凜見時辰差不多了，一拍驚堂木沉聲道：「帶人犯。」
聲音清晰，傳遍公堂內外。
人群里，俞大虬的兩個女兒俞文瑾與俞武玥也在好奇看著。
在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面如死灰、戴著沉重鐐銬的索勇被衙役押了上來，癱跪在堂下。
裴凜並未動用大刑，只是讓俞大虬將勘察搜家所得的證據——寒蓮、爪印模具、毒刺盡數呈上，隨後當眾講解起了其製造密室與腳印的手法。
一番詳盡解釋過後，公堂外的百姓仍舊是神色呆愣，顯然完全沒有聽懂。
裴凜倒也不覺得奇怪，眼神示意一番後，乘風很快領著幾個衙役端來早就準備好的東西——冰塊，火盆，獸筋，一塊用來平衡的石頭。
隨後在眾目睽睽之下，他親手演示了如何使用這種辦法，讓門閂自動拴上。
堂外圍觀的百姓看見這一幕後，神色恍惚之際，忍不住震驚的議論起來。
「還真能自動鎖上，這法子真是神了！我原以為這裴大人是滿口胡謅。」
「呼，不是雪妖就行！」
「聽說這裴大人是南方大世家出身，自然是學識淵博，見多識廣。」
俞武玥眼睛瞪得極大，儘管她們姐妹二人昨晚就已經聽俞大虬說過破案過程，但是當親眼見到後，還是覺得神奇無比。
她拽著俞文瑾的袖子，忍不住道：「姐，你快看，這辦法還真行！」
無數的議論聲中，充滿了驚嘆與佩服，幾日以來籠罩在整座縣城的雪妖陰霾被驅散，一種沉冤得雪、真相大白的暢快感瀰漫在空氣中。
裴凜端坐在公堂之上，悄然運轉起神官體系的法訣，隨後便清晰感覺到空中一股無形而精純的力量。
氣運之說並非飄渺傳言。
在這方世界裡，諸多修行體系都有手段能夠完美吸收這些香火願力，將其轉化為自身修行的輔助。
神道體系便是其中翹楚。
一個九品的祈福神官，論手段之多，修為之精湛，絕對要領先於其餘體系的同境界修士。
這也是為何南方諸國皆是神道國家。
月山縣眾人短暫的欽佩與驚嘆，化作一絲絲、一縷縷地精純願力，逐漸被裴凜吸附到了體內。
這種程度的願力，雖對修行沒有太大助益，也完全無法和大家世族的積累相比，但卻是他來此世界後所獲得的第一縷香火願力。
一時之間。
裴凜沉浸在那種微妙的感受中。
片刻後，他心念微動，引導著這股願力，沒有將其完全煉化，而是全部注入到了識海之中沉寂的馭鬼書里。
寶書得了這股願力的滋養，頓時幽光大盛！
書頁無風自動，嘩啦啦地翻過一頁！
第二頁，悄然開啟！
霎時間，一股比之前召喚遊魂時更加陰冷、卻帶著一種奇異生機的氣息從書頁中瀰漫而出。
書頁之上，符文流轉，漸漸凝聚成一個模糊的虛影——那虛影身著古老的醫者袍服，手持銀針藥杵，周身卻纏繞著淡淡的死氣，仿佛遊走於生死之間的使者。
【醫鬼：手持九轉銀針，心懷悲天憫人之情。精通古今醫術，可辨百毒、查隱傷，滋養療補，救病治人，不在話下。】
【若以香火願力溫養，後續可習得陰陽之技。】
裴凜心中明悟，知曉自己能夠馭使的鬼物此後又多了一種，同時也知曉了馭鬼書的另外一個能力——
那就是書頁中的鬼物還可以用香火願力溫養，獲得進一步提升。
回過神後，裴凜一邊繼續吸納著四周願力，一邊低頭看向索勇，淡淡詢問其是否認罪。
對方雖為貨棧一霸，但面對縣衙自然是無力反抗，早已心如死灰。
況且昨日縣獄大牢里已是有人給他遞了話。
案犯畫押，裴凜正準備宣布判決。
就在這時，堂下跪著的索勇突然身體一抽搐，口吐白沫，眼球上翻，整個人如同發了羊癲瘋般劇烈顫抖起來，臉色迅速變得青紫！
很快他便癱倒在地，伸出右懸在空中，顫顫巍巍的喊了句：「雪、雪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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