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送別
「元陳，我想我得回去了一趟了，我們宗門裡還有我之前煉製的清心解毒丹。」
趙丹心站在床邊，望著一直未能甦醒的姜遊方，心中像是積壓了一塊大石頭，這些時日以來，望著大家消沉的情緒，心中是說不出來的難受，他特別想為姜氏做些什麼。
聽言，姜元陳把關切的目光從姜遊方依舊蒼白的臉上移到趙丹心身上。
「趙叔，要去什麼地方，需不需要老三陪你去？」
趙丹心笑著搖頭。
「說遠也不遠，我的宗門不過就是在大周國罷了。」
姜元陳心中默默一算二者間隔距離，嘆道：
「那至少也要向西萬里之遙了……」
趙丹心想了想，可能實際距離會更遠一些，但卻為了不讓大家擔心，覺得還是不提為好。
「沒事，若是日夜兼程的話，一年半載的時間能到，到時候可以讓宗門師兄弟用飛行法器送我一程，順利的話，估計來回也就一年時間足以。」
「不然要老三陪你去吧。」姜元陳心裡實在放心不下，畢竟此一去山高路遙，不知會遭遇什麼。
趙丹心連忙擺手拒絕，他深知姜宴魏對於此事的姜家何其重要。
「不必了，這個家暫時離開誰都可以，但若是沒有老三恐怕夠嗆。」
「那到時候元吉怎麼辦？」姜元陳見他心意已決，也不再強求，而且這個家目前最離不開的便是老三。
趙丹心愣了愣，許久才道：「元吉就都託付給你們了……」
……
在元吉的哭鬧不舍下，趙丹心大約摸折騰三日才將小傢伙的情緒安穩妥當，也才堪堪有精力抽身收拾行囊。
一行人站在姜氏府邸門口。
趙丹心背著一個黑綢錦布袋行囊，裡面是姜元陳特意強塞進去的金銀細軟，幾乎塞得滿滿當當，在趙丹心幾番推脫下，姜氏三兄弟才停手。
趙元吉如今也長高了，相貌幾乎與趙丹心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此刻。
小小的他站在秦彩雲身邊，一隻手緊緊被秦彩雲攥著，生怕他一個衝動便撲進趙丹心的懷中。
若是這樣，趙丹心估計一時半會也走不了，小傢伙的如玉珠一般的眼眸依舊閃亮，只不過是蒙上了一層薄薄水霧。
他還小不知道離別是什麼滋味，只是一想到明天一起來就見不到爹爹了，一想起這些天娘一個人偷偷抹眼淚，他的心裡莫名空落落的，像是要丟掉了什麼最重要的東西，眼淚就不聽話，從眼角慢慢滑落。
趙丹心蹲下身子，滄桑的眉眼彎彎的，朝著趙元吉張開手臂。
這一刻。
趙元吉使勁掙脫秦彩雲的手，奮不顧身朝著趙丹心的懷中撲去，雙手緊緊抱住趙丹心的脖頸，將細嫩的臉蛋貼在他鬍子拉碴的臉上輕輕磨蹭。
這個時候他再也不和小時候一樣抱怨，說爹的鬍子真硬，扎人扎的真疼。
「爹……元吉不想讓你走，你能不能別走，別離開我們……昨晚上我看見娘哭了，娘哭的可傷心了……」
「元吉……別瞎說話……」一旁的秦彩雲站在趙丹心身邊，微微紅著臉。
趙丹心緊緊摟著小傢伙，輕輕撫摸著他的臉頰，這個時候他才明白父子之間的情感時無法用言語表達，不知不覺他似乎想起了自己的父親。
長嘆一聲，將心中千言萬語的疼愛之語化作了一番教導，貼在他耳邊輕聲叮囑道：
「元吉乖，爹過兩天就回來了，你在家要好好聽娘的話，要聽哥哥們的話。
尤其我前幾日聽你元陳哥哥說，你最近在學堂的功課都沒有好好寫，一下學就和同學去野了，到時候讓先生用戒尺打你手心。」
聽言，趙元吉像是一個做錯事的孩子，低下頭，不停扣著細嫩小手上的倒刺，不敢再看趙丹心的眼角，只是細聲細語道：
「爹……我真的不想你走……」
趙丹心將他小小的身子攬入懷中，起身抱緊，疼愛道：
「可爹要去尋藥救你遊方哥哥的命，你不是經常問我為什麼遊方哥哥總是睡覺嗎？」
聽言，趙元吉抬起頭，眨著眼睛望向趙丹心，一副恍若大悟的神情。
「原來遊方哥哥生病了……」
趙元吉再有不舍，也還是選擇漸漸離開了趙丹心的懷抱。
「爹你去吧，一定要早點回來。到時候給我帶點好玩的，你之前不是說有木頭製作還可以飛的鳥嗎？到時候能不能給我帶一個，以後我拿去書院，讓同學們都見見世面。」
趙丹心撫摸了一下趙元吉的小腦袋。
「那個是傀術師打造的千機箏，不是什麼木頭鳥，到時候爹給你帶一個回來。」
趙元吉乖巧點點頭，伸出一個小拇指，看向趙丹心。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趙丹心伸出一根小拇指，輕輕鉤住趙元吉細嫩的小指頭。
「好，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和煦的日光下揮灑在一大一小兩父子的身上，讓父子倆的身影散發出溫暖的光。
趙丹心微微抬頭望了一眼天邊漸漸落下的金陽。
這一刻，他覺得今天的天氣格外暖和。
「時候不早該啟程了。」
就這樣。
姜宴魏抱著趙元吉，與其他兄弟還有姜父，彩雲，一直一直陪著趙丹心走了很遠，直至送到了大澤鄉道口。
趙丹心停下腳步轉身，目光一一在眾人臉龐上停留，輕聲道：
「送君千里，當有一別，各位就送到這裡吧。」
「元陳，道林，宴魏，我不在的這段日子裡，元吉就交給你們了。
若是他不聽話，就去我房間把經豬油泡過的柳樹條拿出來，好好教育一番，那東西打人疼但不會傷筋骨。」
「趙叔……」三兄弟有些尷尬。
「爹……」
聽完，趙元吉的小手下意識捂住屁股，仿佛被柳樹條抽的滿庭院跑的場景又在腦海中回放一遍，小小的身子止不住顫抖了一下。
趙丹心的目光在秦彩雲身上停留最久，走到她的跟前，拿起她的雙手，從懷中掏出一個布滿紫雲紋的玉手鐲，輕輕為她戴上。
「彩雲，等我回來。」
此刻。
望著手上玉鐲子的秦彩雲，一顆顆淚珠從眼角不停滑落，卻沒有發出一絲抽泣聲，只是緊緊握住趙丹心的手。
「老爺……」
「早去早回，彩雲在家裡等你……」
「好。」
趙丹心將她擁入懷中，許久之後才捨得分開。
停留了許久，趙丹心朝著姜氏眾人一拱手。
「告辭了，各位。」
轉身邁著步伐離去，再也沒有回頭，因為他知道只要一回頭，就會控制不住。
也許是今天的風很大，眼裡進了沙，總覺得眼角濕漉漉的。
「趙叔，早點回來……」
趙元吉向追上去，但被姜宴魏的手攔住，只是一個勁的不停流眼淚。
「爹…記得給我帶木頭做的鳥…還有早點回來…元吉會想你的……」
一行人站在原地目送著趙丹心的離開。望著他遠去的背影逐漸化作一個黑點，而後徹底消失於視野中。
姜元陳眯著眼，望著天邊夕陽把天空染成熔金，泛起火燒過的細碎雲霞，輕輕道了一句：
「夕陽無限好……只是漸近黃昏……」
趙丹心站在床邊，望著一直未能甦醒的姜遊方，心中像是積壓了一塊大石頭，這些時日以來，望著大家消沉的情緒，心中是說不出來的難受，他特別想為姜氏做些什麼。
聽言，姜元陳把關切的目光從姜遊方依舊蒼白的臉上移到趙丹心身上。
「趙叔，要去什麼地方，需不需要老三陪你去？」
趙丹心笑著搖頭。
「說遠也不遠，我的宗門不過就是在大周國罷了。」
姜元陳心中默默一算二者間隔距離，嘆道：
「那至少也要向西萬里之遙了……」
趙丹心想了想，可能實際距離會更遠一些，但卻為了不讓大家擔心，覺得還是不提為好。
「沒事，若是日夜兼程的話，一年半載的時間能到，到時候可以讓宗門師兄弟用飛行法器送我一程，順利的話，估計來回也就一年時間足以。」
「不然要老三陪你去吧。」姜元陳心裡實在放心不下，畢竟此一去山高路遙，不知會遭遇什麼。
趙丹心連忙擺手拒絕，他深知姜宴魏對於此事的姜家何其重要。
「不必了，這個家暫時離開誰都可以，但若是沒有老三恐怕夠嗆。」
「那到時候元吉怎麼辦？」姜元陳見他心意已決，也不再強求，而且這個家目前最離不開的便是老三。
趙丹心愣了愣，許久才道：「元吉就都託付給你們了……」
……
在元吉的哭鬧不舍下，趙丹心大約摸折騰三日才將小傢伙的情緒安穩妥當，也才堪堪有精力抽身收拾行囊。
一行人站在姜氏府邸門口。
趙丹心背著一個黑綢錦布袋行囊，裡面是姜元陳特意強塞進去的金銀細軟，幾乎塞得滿滿當當，在趙丹心幾番推脫下，姜氏三兄弟才停手。
趙元吉如今也長高了，相貌幾乎與趙丹心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此刻。
小小的他站在秦彩雲身邊，一隻手緊緊被秦彩雲攥著，生怕他一個衝動便撲進趙丹心的懷中。
若是這樣，趙丹心估計一時半會也走不了，小傢伙的如玉珠一般的眼眸依舊閃亮，只不過是蒙上了一層薄薄水霧。
他還小不知道離別是什麼滋味，只是一想到明天一起來就見不到爹爹了，一想起這些天娘一個人偷偷抹眼淚，他的心裡莫名空落落的，像是要丟掉了什麼最重要的東西，眼淚就不聽話，從眼角慢慢滑落。
趙丹心蹲下身子，滄桑的眉眼彎彎的，朝著趙元吉張開手臂。
這一刻。
趙元吉使勁掙脫秦彩雲的手，奮不顧身朝著趙丹心的懷中撲去，雙手緊緊抱住趙丹心的脖頸，將細嫩的臉蛋貼在他鬍子拉碴的臉上輕輕磨蹭。
這個時候他再也不和小時候一樣抱怨，說爹的鬍子真硬，扎人扎的真疼。
「爹……元吉不想讓你走，你能不能別走，別離開我們……昨晚上我看見娘哭了，娘哭的可傷心了……」
「元吉……別瞎說話……」一旁的秦彩雲站在趙丹心身邊，微微紅著臉。
趙丹心緊緊摟著小傢伙，輕輕撫摸著他的臉頰，這個時候他才明白父子之間的情感時無法用言語表達，不知不覺他似乎想起了自己的父親。
長嘆一聲，將心中千言萬語的疼愛之語化作了一番教導，貼在他耳邊輕聲叮囑道：
「元吉乖，爹過兩天就回來了，你在家要好好聽娘的話，要聽哥哥們的話。
尤其我前幾日聽你元陳哥哥說，你最近在學堂的功課都沒有好好寫，一下學就和同學去野了，到時候讓先生用戒尺打你手心。」
聽言，趙元吉像是一個做錯事的孩子，低下頭，不停扣著細嫩小手上的倒刺，不敢再看趙丹心的眼角，只是細聲細語道：
「爹……我真的不想你走……」
趙丹心將他小小的身子攬入懷中，起身抱緊，疼愛道：
「可爹要去尋藥救你遊方哥哥的命，你不是經常問我為什麼遊方哥哥總是睡覺嗎？」
聽言，趙元吉抬起頭，眨著眼睛望向趙丹心，一副恍若大悟的神情。
「原來遊方哥哥生病了……」
趙元吉再有不舍，也還是選擇漸漸離開了趙丹心的懷抱。
「爹你去吧，一定要早點回來。到時候給我帶點好玩的，你之前不是說有木頭製作還可以飛的鳥嗎？到時候能不能給我帶一個，以後我拿去書院，讓同學們都見見世面。」
趙丹心撫摸了一下趙元吉的小腦袋。
「那個是傀術師打造的千機箏，不是什麼木頭鳥，到時候爹給你帶一個回來。」
趙元吉乖巧點點頭，伸出一個小拇指，看向趙丹心。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趙丹心伸出一根小拇指，輕輕鉤住趙元吉細嫩的小指頭。
「好，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和煦的日光下揮灑在一大一小兩父子的身上，讓父子倆的身影散發出溫暖的光。
趙丹心微微抬頭望了一眼天邊漸漸落下的金陽。
這一刻，他覺得今天的天氣格外暖和。
「時候不早該啟程了。」
就這樣。
姜宴魏抱著趙元吉，與其他兄弟還有姜父，彩雲，一直一直陪著趙丹心走了很遠，直至送到了大澤鄉道口。
趙丹心停下腳步轉身，目光一一在眾人臉龐上停留，輕聲道：
「送君千里，當有一別，各位就送到這裡吧。」
「元陳，道林，宴魏，我不在的這段日子裡，元吉就交給你們了。
若是他不聽話，就去我房間把經豬油泡過的柳樹條拿出來，好好教育一番，那東西打人疼但不會傷筋骨。」
「趙叔……」三兄弟有些尷尬。
「爹……」
聽完，趙元吉的小手下意識捂住屁股，仿佛被柳樹條抽的滿庭院跑的場景又在腦海中回放一遍，小小的身子止不住顫抖了一下。
趙丹心的目光在秦彩雲身上停留最久，走到她的跟前，拿起她的雙手，從懷中掏出一個布滿紫雲紋的玉手鐲，輕輕為她戴上。
「彩雲，等我回來。」
此刻。
望著手上玉鐲子的秦彩雲，一顆顆淚珠從眼角不停滑落，卻沒有發出一絲抽泣聲，只是緊緊握住趙丹心的手。
「老爺……」
「早去早回，彩雲在家裡等你……」
「好。」
趙丹心將她擁入懷中，許久之後才捨得分開。
停留了許久，趙丹心朝著姜氏眾人一拱手。
「告辭了，各位。」
轉身邁著步伐離去，再也沒有回頭，因為他知道只要一回頭，就會控制不住。
也許是今天的風很大，眼裡進了沙，總覺得眼角濕漉漉的。
「趙叔，早點回來……」
趙元吉向追上去，但被姜宴魏的手攔住，只是一個勁的不停流眼淚。
「爹…記得給我帶木頭做的鳥…還有早點回來…元吉會想你的……」
一行人站在原地目送著趙丹心的離開。望著他遠去的背影逐漸化作一個黑點，而後徹底消失於視野中。
姜元陳眯著眼，望著天邊夕陽把天空染成熔金，泛起火燒過的細碎雲霞，輕輕道了一句：
「夕陽無限好……只是漸近黃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