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蟒蛟
是夜。
一輪半月高懸天際，向著大澤河鋪灑下清冷月輝。
一陣輕柔的夏季晚風吹拂而過，大澤河面泛起粼粼波光，像是密集於河底白玉石向上透出乳白微光。
秦家村距離大澤河畔最近，每每一到夏季夜晚，便有秦家村民成群結隊出來垂釣的習慣。
秦山木是一個年近六旬的老漢，他特意找了一塊幽靜的釣點，將小木凳放了下來，把經過米酒浸泡過的香米拋撒入釣位開始打窩。
隨著一把酒香撲鼻的米酒灑下，微微泛起波瀾的湖面被米粒砸起些許波紋，略略等了片刻便把掛著地龍的魚餌放入水中，開始耐心盯著浮漂，靜靜等待漁獲上鉤。
一陣輕柔的晚風吹拂而過，輕輕吹動岸邊的雜草。
不知為何。
秦老漢心中隱隱有些不安，他下意識用目光掃視了一眼一如平常的湖面。
直到，他看見不遠處的河流中似乎有一條長條東西在逆流向上遊動，平靜的湖面隨著它身形的移動，開始泛起陣陣浪涌。
「天……這是什麼鬼東西！」
不遠處的釣位上，秦家村一名年輕壯漢站起身來，一雙眼睛死死望著河面下的動靜。
「山木叔！」
「快跑！」
「河裡面有髒東西！」
緊接著一群人秦家村人站在不遠處朝他招手。
聽到小輩的呼喊，秦老漢才回過神來，而河流中的長條游物離他越來越近。
直到。
他昏花的老眼看清了水面下一雙碧綠細長蛇眼如兩顆綠寶石不停閃動，那長條似人一般粗壯的腰身上，布滿泛著瑩瑩碧綠光澤的細碎鱗甲。
「澤中蛟蟒！」
秦老漢連忙起身大喊一聲，嘎然暈死過去。
……
「爹，這是我新編的族譜，你看看要不要把趙叔一家都填進去。」
書房內。
一盞燭光在一張上好的梨花木長條書案上跳動。
姜望道站在書案旁，低頭望著姜元陳手中的嶄新線裝族譜，沉思許久，點頭道：
「加上吧，雖然趙哥不姓姜，卻早已是我們姜氏族親之一，就為他們一家單獨起一頁記錄，以後但凡是肯入我姜氏的外姓人士都可以為起單開一頁。」
「好。」此語正中姜元陳心思。
他提起一支毛筆慢慢在新頁寫下外姓族親，【趙丹心（父），秦彩雲（母），趙元吉（子）】。
「爹！大哥！」
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而後房門被敲擊。
「是老三的聲音，看樣子出事了。」姜元陳連忙起身。
門推開後便見姜宴魏面色焦色站在門口。
姜望道見自家三兒子臉上的驚慌神色，連忙扶住他的手臂。
「老三，這是怎麼了？」
「爹，秦氏族長和一眾族人都在前廳，說是要見你。」
「秦氏族老？他有何事？」
「他們說大澤河裡有一條蛟蟒……」
姜望道和姜元陳聽言皆是一愣，連忙隨著姜宴魏往前廳方向而去。
姜氏前廳。
秦氏家族這一次來了大約二十多人，都齊齊站在前廳中等候，每個人臉上都是嚴肅的愁容。
為首的秦家族長秦儋見姜望道從珠簾後走近來，連忙上前迎接，拱手道：
「姜家主！」
「秦家主不必多禮。」姜望道也拱手回禮，而後示意其落座。
掃視了一眼前廳中站著二十多位秦氏族人，皺起眉頭，道：
「我聽老三說，秦氏族人今晚在大澤河垂釣時看見水中蛟蟒？」
秦家主想起整個秦家村都依靠大澤河流求生，如今眼下因蛟蟒的事情，生計要斷，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擔憂神色，點頭道：
「對啊，姜家主，這些秦家村後生都是今晚的見證人，他們說都在河水裡面看見一條幾乎和人一樣腰身粗壯的蛟蟒。
如今這件事情一出，我們大家都不敢下河撈沙捕魚了，至此秦家村甚至於依靠大澤河為生的村民都要受到影響，還望姜家主出手，斬殺蛟蟒！」
姜望道靜靜聽完，心中明白這件事情他們姜家幾乎不可能退避，否則今後難以在大澤鄉服眾，而後把目光移到兄弟二人身上。
「元陳，宴魏，此事還得去找找一下李氏家主商議一番。」
姜元陳點頭，但還是說出了自己的顧慮。
「是，但在此之前我們還是要先去驗一番真偽，以免是出現什麼幻覺，否則沒弄清事情之前就冒然驚動別人，確實不太好。」
姜望道點頭，想想也是，畢竟李氏家族比他們實力大太多，也不是姜氏這種小家族可以輕易使喚的。
姜宴魏心中始終覺得有些不信，畢竟自己生活了這麼多年，都從未聽聞有什麼蛟蟒，就連經常山上打獵都看不見什麼妖獸之類的，全都是一些野兔，山雞，野豬，老虎之類的尋常山獸，根本不存在什麼凶獸靈獸。
「大哥，不如我們先去大澤河一趟。如果真有那什麼蛟蟒，我們再叫大家聚起來商議不遲。」
姜元陳點頭，「既然如此，那老三和我先行去看看吧。」
……
一柄飛劍上載著姜氏兩兄弟，在月色下朝著大澤河畔方向急速飛去。
很快，一條彎曲十八繞的大澤河流出現在姜宴魏的眼前，他們二人凌在半空中，望著看倒映著月光的平靜湖面。
懸浮在河面上的姜宴魏一顆心砰砰直跳，仿佛承受了巨大壓力，要從胸膛中跳出，一股莫名的危險氣息在寂靜的夜色下瀰漫，就連他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大哥，我確實能感覺到有一種很強大的氣息在河流之中，我先把你放到岸邊，我一個人踩著飛劍梭巡一二。」
「好。」姜元陳知道自己不善殺伐，也不想拖姜宴魏後退。
姜宴魏踩著飛劍的右腳漸漸下沉，而他們的飛行高度也呈現緩坡下降，直至把姜元陳放到岸邊，他才又起身飛上來。
「老三，凡事務必小心。」
「大哥，放心，我去去就回。」
姜宴魏踩穩腳下飛劍，漸漸加快飛行速度，不停在大澤河面上來回梭巡，眯著一雙眼睛，仔細透過清澈似湖玉般的河水。
平靜。
還是平靜。
除了耳邊吹過臉頰的晚風，一切都顯得很平常，湖面上的倒映著月光，風一吹就像是把月光吹散了。
「難道是我的感知出了問題？」
姜宴魏很少懷疑自己，自從他踏入凝氣境以來，整個感官都比以前有巨大的提升，平日在山上打獵，哪怕獵物在百步之遙的地方踩斷一根樹枝，他都能聽出細微動靜，從而掏出匕首摸上去。
而如今壓迫感依舊存在，可視野里卻看不見任何異常，此等反常讓他匪夷所思。
正當姜宴魏要轉身離去之時，他便聽見在遠處岸邊大哥似乎在大喊什麼。
而後，一股威壓陡增，像是有人搬來一座山壓在他的身軀上，兩條腿開始不自覺顫抖。
此刻河面上投影下一道龐大黑影，幾乎遮天蔽日一般，將所有的光亮都遮蓋住，而這個方向正是姜宴魏的背部。
他猛然一回頭！
一輪半月高懸天際，向著大澤河鋪灑下清冷月輝。
一陣輕柔的夏季晚風吹拂而過，大澤河面泛起粼粼波光，像是密集於河底白玉石向上透出乳白微光。
秦家村距離大澤河畔最近，每每一到夏季夜晚，便有秦家村民成群結隊出來垂釣的習慣。
秦山木是一個年近六旬的老漢，他特意找了一塊幽靜的釣點，將小木凳放了下來，把經過米酒浸泡過的香米拋撒入釣位開始打窩。
隨著一把酒香撲鼻的米酒灑下，微微泛起波瀾的湖面被米粒砸起些許波紋，略略等了片刻便把掛著地龍的魚餌放入水中，開始耐心盯著浮漂，靜靜等待漁獲上鉤。
一陣輕柔的晚風吹拂而過，輕輕吹動岸邊的雜草。
不知為何。
秦老漢心中隱隱有些不安，他下意識用目光掃視了一眼一如平常的湖面。
直到，他看見不遠處的河流中似乎有一條長條東西在逆流向上遊動，平靜的湖面隨著它身形的移動，開始泛起陣陣浪涌。
「天……這是什麼鬼東西！」
不遠處的釣位上，秦家村一名年輕壯漢站起身來，一雙眼睛死死望著河面下的動靜。
「山木叔！」
「快跑！」
「河裡面有髒東西！」
緊接著一群人秦家村人站在不遠處朝他招手。
聽到小輩的呼喊，秦老漢才回過神來，而河流中的長條游物離他越來越近。
直到。
他昏花的老眼看清了水面下一雙碧綠細長蛇眼如兩顆綠寶石不停閃動，那長條似人一般粗壯的腰身上，布滿泛著瑩瑩碧綠光澤的細碎鱗甲。
「澤中蛟蟒！」
秦老漢連忙起身大喊一聲，嘎然暈死過去。
……
「爹，這是我新編的族譜，你看看要不要把趙叔一家都填進去。」
書房內。
一盞燭光在一張上好的梨花木長條書案上跳動。
姜望道站在書案旁，低頭望著姜元陳手中的嶄新線裝族譜，沉思許久，點頭道：
「加上吧，雖然趙哥不姓姜，卻早已是我們姜氏族親之一，就為他們一家單獨起一頁記錄，以後但凡是肯入我姜氏的外姓人士都可以為起單開一頁。」
「好。」此語正中姜元陳心思。
他提起一支毛筆慢慢在新頁寫下外姓族親，【趙丹心（父），秦彩雲（母），趙元吉（子）】。
「爹！大哥！」
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而後房門被敲擊。
「是老三的聲音，看樣子出事了。」姜元陳連忙起身。
門推開後便見姜宴魏面色焦色站在門口。
姜望道見自家三兒子臉上的驚慌神色，連忙扶住他的手臂。
「老三，這是怎麼了？」
「爹，秦氏族長和一眾族人都在前廳，說是要見你。」
「秦氏族老？他有何事？」
「他們說大澤河裡有一條蛟蟒……」
姜望道和姜元陳聽言皆是一愣，連忙隨著姜宴魏往前廳方向而去。
姜氏前廳。
秦氏家族這一次來了大約二十多人，都齊齊站在前廳中等候，每個人臉上都是嚴肅的愁容。
為首的秦家族長秦儋見姜望道從珠簾後走近來，連忙上前迎接，拱手道：
「姜家主！」
「秦家主不必多禮。」姜望道也拱手回禮，而後示意其落座。
掃視了一眼前廳中站著二十多位秦氏族人，皺起眉頭，道：
「我聽老三說，秦氏族人今晚在大澤河垂釣時看見水中蛟蟒？」
秦家主想起整個秦家村都依靠大澤河流求生，如今眼下因蛟蟒的事情，生計要斷，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擔憂神色，點頭道：
「對啊，姜家主，這些秦家村後生都是今晚的見證人，他們說都在河水裡面看見一條幾乎和人一樣腰身粗壯的蛟蟒。
如今這件事情一出，我們大家都不敢下河撈沙捕魚了，至此秦家村甚至於依靠大澤河為生的村民都要受到影響，還望姜家主出手，斬殺蛟蟒！」
姜望道靜靜聽完，心中明白這件事情他們姜家幾乎不可能退避，否則今後難以在大澤鄉服眾，而後把目光移到兄弟二人身上。
「元陳，宴魏，此事還得去找找一下李氏家主商議一番。」
姜元陳點頭，但還是說出了自己的顧慮。
「是，但在此之前我們還是要先去驗一番真偽，以免是出現什麼幻覺，否則沒弄清事情之前就冒然驚動別人，確實不太好。」
姜望道點頭，想想也是，畢竟李氏家族比他們實力大太多，也不是姜氏這種小家族可以輕易使喚的。
姜宴魏心中始終覺得有些不信，畢竟自己生活了這麼多年，都從未聽聞有什麼蛟蟒，就連經常山上打獵都看不見什麼妖獸之類的，全都是一些野兔，山雞，野豬，老虎之類的尋常山獸，根本不存在什麼凶獸靈獸。
「大哥，不如我們先去大澤河一趟。如果真有那什麼蛟蟒，我們再叫大家聚起來商議不遲。」
姜元陳點頭，「既然如此，那老三和我先行去看看吧。」
……
一柄飛劍上載著姜氏兩兄弟，在月色下朝著大澤河畔方向急速飛去。
很快，一條彎曲十八繞的大澤河流出現在姜宴魏的眼前，他們二人凌在半空中，望著看倒映著月光的平靜湖面。
懸浮在河面上的姜宴魏一顆心砰砰直跳，仿佛承受了巨大壓力，要從胸膛中跳出，一股莫名的危險氣息在寂靜的夜色下瀰漫，就連他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大哥，我確實能感覺到有一種很強大的氣息在河流之中，我先把你放到岸邊，我一個人踩著飛劍梭巡一二。」
「好。」姜元陳知道自己不善殺伐，也不想拖姜宴魏後退。
姜宴魏踩著飛劍的右腳漸漸下沉，而他們的飛行高度也呈現緩坡下降，直至把姜元陳放到岸邊，他才又起身飛上來。
「老三，凡事務必小心。」
「大哥，放心，我去去就回。」
姜宴魏踩穩腳下飛劍，漸漸加快飛行速度，不停在大澤河面上來回梭巡，眯著一雙眼睛，仔細透過清澈似湖玉般的河水。
平靜。
還是平靜。
除了耳邊吹過臉頰的晚風，一切都顯得很平常，湖面上的倒映著月光，風一吹就像是把月光吹散了。
「難道是我的感知出了問題？」
姜宴魏很少懷疑自己，自從他踏入凝氣境以來，整個感官都比以前有巨大的提升，平日在山上打獵，哪怕獵物在百步之遙的地方踩斷一根樹枝，他都能聽出細微動靜，從而掏出匕首摸上去。
而如今壓迫感依舊存在，可視野里卻看不見任何異常，此等反常讓他匪夷所思。
正當姜宴魏要轉身離去之時，他便聽見在遠處岸邊大哥似乎在大喊什麼。
而後，一股威壓陡增，像是有人搬來一座山壓在他的身軀上，兩條腿開始不自覺顫抖。
此刻河面上投影下一道龐大黑影，幾乎遮天蔽日一般，將所有的光亮都遮蓋住，而這個方向正是姜宴魏的背部。
他猛然一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