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黑影之眸
「林一你夠了！」
老刑警臉色愈發難看，顯然沒料到『嫌犯』這麼棘手。
「拋去林教授國家級的教授身份不談，他還是你的恩師，更是你養你長大的人，他是你爸！」
「可是就這麼一個人......」
「...他死了！」
「如果你還是個人，就應該好好坦白！而不是跟我在這胡言亂語！」
轟！
林一臉上浮現出掙扎之色，瞬間紅了雙眼。
沒人看到，林一留在牆上的影子，忽然睜開了一雙冰冷的眼睛.......
而林一的雙眼閃過一道灰白。
叩叩叩！
正這時，審訊室的門被人敲響，老刑警醞釀起來的氣氛被打斷。
林一背後那影子上的雙眼隨之消失......
一旁的女警皺起了眉頭，起身去開門。
門一打開，一位蓬頭垢面的中山裝男子走了進來，長而亂糟糟的頭髮，不修邊幅的胡茬臉像是剛逃荒回來的一樣。
一同進來的，還有一個年紀約五十來歲的夫人。
老夫人身旁還有一個看上去只有六七歲的小不點。
小不點見到林一，頓時紅了眼睛，稚聲稚氣的立馬就哭了出來。
「哥！」
林一見到老夫人和小不點的時候，像是恢復了一些清醒，「媽，瑤瑤......」
老夫人正是林一的養母。
林母看著林一的樣子，心疼地搖了搖頭，「你這孩子......怎麼就自己躲出去了呢。」
老刑警和女警疑惑的看著進來的幾人，頓時有些不解。
「你們......」
蓬頭垢面的大鬍子撓了撓屁股，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了手機撥通了電話，遞給老刑警，有些慵懶道：「那個......哦，對。」
「這個案子涉及一些機密，所以林一從現在開始移交給我們。」大胡茬子有些疲憊的開口。
「接個電話你就明白了。」
老刑警接過接過電話，立刻聽到電話那頭熟悉的聲音。
「好好好！有文件嗎？這不合規矩吧？是是是！我明白了！」
也不知道老刑警和電話那頭說了什麼，不久把手機還給了大鬍渣子......
「首長請便。」
老刑警對大胡茬子的態度瞬間變得十分恭敬，又對女警使了一個眼色，一起走出了審訊室。
這時大胡茬子又說了一句，「這個審訊室暫時先借我們用一下。」
「明白！」老刑警嘴角一抽，頭也不回。
等兩位警察離開後，大胡茬子也坐到了剛才刑警坐的位置，沉默著看向了林一。
林母和小不點瑤瑤也立刻關上了審訊室的門。
林一恍惚地看著幾人，卻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林母的臉色透露著無比的滄桑，走到了林一面前，淚目著搖了搖頭，哽咽道：「傻孩子，為什麼不回家呢？」
輕輕的話語，沒有質問，也沒有責怪，有的只是擔心。
「我......」林一張了張嘴。
林母雙目泛紅，摸了摸林一的面頰，和藹的開口：
「別害怕，有什麼說什麼。」
大胡茬子看著林一，拍了拍自己的臉，擠出了一個笑容，努力讓自己看上去要親和一些：
「你就是林一吧，我在老林嘴裡聽說過你好幾次。」
「果然儀表堂堂，氣宇軒昂，聰明伶俐......」
林一恍惚不定，望著面前的大胡茬子，感覺到了一種無比厚重的安心。
恍惚間.....
腦海之中許多被『塵封』的記憶轟然復甦。
記憶之中的各種畫面隨之出現，壓得林一有些喘不過氣來，且讓他感受到了一種生理上的噁心。
「你是誰？」林一生澀開口。
林母眼中閃著淚花，卻還是對著林一解釋道：「這是你爸的朋友，你要叫王叔。」
王叔？林一從來沒有印象。
大胡茬子看著林一的警惕，笑了起來：「你爸沒向你提起過我，是因為我的職業特殊。」
「放心吧，王叔跟你是一夥的。你遇到什麼都可以跟王叔說。」
說著，大胡茬子又擠了擠笑臉。
林一不知為何有些放鬆了下來：「即便......」
「...我說的事情，超出尋常的認知和理解？」
封閉的審訊室陡然陷入了一片寂靜，大胡茬子也認真了起來，雙眼凝視著林一，良久點了點頭。
「即便，你說的話超出了我的認知和理解！」
「為什麼？」林一反問。
大胡茬子猶豫了片刻，想到林一見到的經歷事關重要，就說了一句理論上本不該對林一說的話：
「因為，我們手裡還有其他一些案子，可能跟你爸實驗室爆炸有一些關係。它們......同樣讓人無法理解。」
「或許，我能找到你爸的真正死因！」
林一臉上第一次有了色彩，他深深的凝望著大胡茬子。
良久才深吸了一口氣，看向了養育自己長的林母和瑤瑤。
似乎看出了林一的猶豫，大胡茬子解釋道：「我們在知道你被警方找到之後，就趕過來了。」
「你媽...你母親和你妹妹也一直在找你，所以我們也叫來了你母親和妹妹。」
「有他們在場，想必你能安心一些。」
林一看了林母和妹妹一眼，見到林母微微頷首，他終於沉重地靠在了椅子上。
「從哪裡開始？」
大胡茬子打開了一個錄音筆，放在桌上，「你剛才的狀態似乎有些不對，這會兒好點了？」
林一有些錯亂的點了點頭：「不知道為什麼，我之前好像一直記不起實驗室的事情。」
「現在又好了！」
大胡茬子嘆了口氣：「人的腦子，在面對不願意回憶的慘痛記憶時，往往會選擇自我封閉。」
「可能你正在經歷這一現象。」
「沒事，現在想起來就好。你剛才說的話我們都聽到了，繼續往後說就好了.....」
「是嗎？」林一沉默了很久，眼中慢慢閃過一絲回憶，緩緩開口。
「我和我爸在路邊吃了早飯，趕到學校的實驗室後，就開始了實驗。」
「這個實驗，以往一直沒有成功。」
「可是那一天實驗卻似乎格外的順利，一切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
「我負責運行微型粒子加速器，三位學長負責觀察粒子運動軌跡，我爸負責記錄實驗數據。」
「等粒子加速運動開始之後，我因為肚子痛，去了實驗室里的廁所......」
聽著林一的回憶，小瑤瑤低下了頭去，淚水落下的聲音迴蕩在寂靜的審訊室之中，「我要是不放糖就好了。」
她天真的以為，如果沒放糖，爸爸也就會吃。
這樣爸爸也會拉肚子，就也能逃過一劫......
林一低著頭，繼續開口：「我在上廁所的時候，就聽到我爸忽然很高興的喊我，說......」
「...粒子消失了！」
「我很快起身，剛一打開門，就看到了爆炸！」
「等等！」大胡茬子猛得打斷了林一的話，疑惑的看著林一，「你是在打開廁所門之後才發生爆炸？」
林一點頭，「對！」
「這麼說，爆炸是發生在你回到實驗室後，而你只是離的遠了一點。爆炸死了四個人，可在同一個實驗室你為什麼一點傷都沒有？」大胡茬子神色懷疑。
他的懷疑很符合常理，畢竟同一實驗室下，其他人都死了，林一哪怕不死，也至少重傷才對。
林一聞言，猛的抬頭。
他的話語帶著幽然和恐懼，仿佛想起了什麼無法想像的景象。
「我什麼時候說過，我爸是死於爆炸？」
老刑警臉色愈發難看，顯然沒料到『嫌犯』這麼棘手。
「拋去林教授國家級的教授身份不談，他還是你的恩師，更是你養你長大的人，他是你爸！」
「可是就這麼一個人......」
「...他死了！」
「如果你還是個人，就應該好好坦白！而不是跟我在這胡言亂語！」
轟！
林一臉上浮現出掙扎之色，瞬間紅了雙眼。
沒人看到，林一留在牆上的影子，忽然睜開了一雙冰冷的眼睛.......
而林一的雙眼閃過一道灰白。
叩叩叩！
正這時，審訊室的門被人敲響，老刑警醞釀起來的氣氛被打斷。
林一背後那影子上的雙眼隨之消失......
一旁的女警皺起了眉頭，起身去開門。
門一打開，一位蓬頭垢面的中山裝男子走了進來，長而亂糟糟的頭髮，不修邊幅的胡茬臉像是剛逃荒回來的一樣。
一同進來的，還有一個年紀約五十來歲的夫人。
老夫人身旁還有一個看上去只有六七歲的小不點。
小不點見到林一，頓時紅了眼睛，稚聲稚氣的立馬就哭了出來。
「哥！」
林一見到老夫人和小不點的時候，像是恢復了一些清醒，「媽，瑤瑤......」
老夫人正是林一的養母。
林母看著林一的樣子，心疼地搖了搖頭，「你這孩子......怎麼就自己躲出去了呢。」
老刑警和女警疑惑的看著進來的幾人，頓時有些不解。
「你們......」
蓬頭垢面的大鬍子撓了撓屁股，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了手機撥通了電話，遞給老刑警，有些慵懶道：「那個......哦，對。」
「這個案子涉及一些機密，所以林一從現在開始移交給我們。」大胡茬子有些疲憊的開口。
「接個電話你就明白了。」
老刑警接過接過電話，立刻聽到電話那頭熟悉的聲音。
「好好好！有文件嗎？這不合規矩吧？是是是！我明白了！」
也不知道老刑警和電話那頭說了什麼，不久把手機還給了大鬍渣子......
「首長請便。」
老刑警對大胡茬子的態度瞬間變得十分恭敬，又對女警使了一個眼色，一起走出了審訊室。
這時大胡茬子又說了一句，「這個審訊室暫時先借我們用一下。」
「明白！」老刑警嘴角一抽，頭也不回。
等兩位警察離開後，大胡茬子也坐到了剛才刑警坐的位置，沉默著看向了林一。
林母和小不點瑤瑤也立刻關上了審訊室的門。
林一恍惚地看著幾人，卻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林母的臉色透露著無比的滄桑，走到了林一面前，淚目著搖了搖頭，哽咽道：「傻孩子，為什麼不回家呢？」
輕輕的話語，沒有質問，也沒有責怪，有的只是擔心。
「我......」林一張了張嘴。
林母雙目泛紅，摸了摸林一的面頰，和藹的開口：
「別害怕，有什麼說什麼。」
大胡茬子看著林一，拍了拍自己的臉，擠出了一個笑容，努力讓自己看上去要親和一些：
「你就是林一吧，我在老林嘴裡聽說過你好幾次。」
「果然儀表堂堂，氣宇軒昂，聰明伶俐......」
林一恍惚不定，望著面前的大胡茬子，感覺到了一種無比厚重的安心。
恍惚間.....
腦海之中許多被『塵封』的記憶轟然復甦。
記憶之中的各種畫面隨之出現，壓得林一有些喘不過氣來，且讓他感受到了一種生理上的噁心。
「你是誰？」林一生澀開口。
林母眼中閃著淚花，卻還是對著林一解釋道：「這是你爸的朋友，你要叫王叔。」
王叔？林一從來沒有印象。
大胡茬子看著林一的警惕，笑了起來：「你爸沒向你提起過我，是因為我的職業特殊。」
「放心吧，王叔跟你是一夥的。你遇到什麼都可以跟王叔說。」
說著，大胡茬子又擠了擠笑臉。
林一不知為何有些放鬆了下來：「即便......」
「...我說的事情，超出尋常的認知和理解？」
封閉的審訊室陡然陷入了一片寂靜，大胡茬子也認真了起來，雙眼凝視著林一，良久點了點頭。
「即便，你說的話超出了我的認知和理解！」
「為什麼？」林一反問。
大胡茬子猶豫了片刻，想到林一見到的經歷事關重要，就說了一句理論上本不該對林一說的話：
「因為，我們手裡還有其他一些案子，可能跟你爸實驗室爆炸有一些關係。它們......同樣讓人無法理解。」
「或許，我能找到你爸的真正死因！」
林一臉上第一次有了色彩，他深深的凝望著大胡茬子。
良久才深吸了一口氣，看向了養育自己長的林母和瑤瑤。
似乎看出了林一的猶豫，大胡茬子解釋道：「我們在知道你被警方找到之後，就趕過來了。」
「你媽...你母親和你妹妹也一直在找你，所以我們也叫來了你母親和妹妹。」
「有他們在場，想必你能安心一些。」
林一看了林母和妹妹一眼，見到林母微微頷首，他終於沉重地靠在了椅子上。
「從哪裡開始？」
大胡茬子打開了一個錄音筆，放在桌上，「你剛才的狀態似乎有些不對，這會兒好點了？」
林一有些錯亂的點了點頭：「不知道為什麼，我之前好像一直記不起實驗室的事情。」
「現在又好了！」
大胡茬子嘆了口氣：「人的腦子，在面對不願意回憶的慘痛記憶時，往往會選擇自我封閉。」
「可能你正在經歷這一現象。」
「沒事，現在想起來就好。你剛才說的話我們都聽到了，繼續往後說就好了.....」
「是嗎？」林一沉默了很久，眼中慢慢閃過一絲回憶，緩緩開口。
「我和我爸在路邊吃了早飯，趕到學校的實驗室後，就開始了實驗。」
「這個實驗，以往一直沒有成功。」
「可是那一天實驗卻似乎格外的順利，一切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
「我負責運行微型粒子加速器，三位學長負責觀察粒子運動軌跡，我爸負責記錄實驗數據。」
「等粒子加速運動開始之後，我因為肚子痛，去了實驗室里的廁所......」
聽著林一的回憶，小瑤瑤低下了頭去，淚水落下的聲音迴蕩在寂靜的審訊室之中，「我要是不放糖就好了。」
她天真的以為，如果沒放糖，爸爸也就會吃。
這樣爸爸也會拉肚子，就也能逃過一劫......
林一低著頭，繼續開口：「我在上廁所的時候，就聽到我爸忽然很高興的喊我，說......」
「...粒子消失了！」
「我很快起身，剛一打開門，就看到了爆炸！」
「等等！」大胡茬子猛得打斷了林一的話，疑惑的看著林一，「你是在打開廁所門之後才發生爆炸？」
林一點頭，「對！」
「這麼說，爆炸是發生在你回到實驗室後，而你只是離的遠了一點。爆炸死了四個人，可在同一個實驗室你為什麼一點傷都沒有？」大胡茬子神色懷疑。
他的懷疑很符合常理，畢竟同一實驗室下，其他人都死了，林一哪怕不死，也至少重傷才對。
林一聞言，猛的抬頭。
他的話語帶著幽然和恐懼，仿佛想起了什麼無法想像的景象。
「我什麼時候說過，我爸是死於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