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不該出現的東西
老林不是死於爆炸......大胡茬子眉頭一緊。
「不是死於爆炸？可實驗室的爆炸痕跡證明那一場爆炸確實足夠殺死實驗室里的所有人，而你說他們不是死於爆炸。」
「那就證明......」大胡茬子僵硬地看著林一，「我們知道的爆炸，跟你說的爆炸，不是同一次！」
所有人都被爆炸痕跡誤導了，以為只有一次爆炸，自然而然的認為實驗室的四人都是死於爆炸。
當時正是學校的放假期間，學校沒幾個人。
而林一的實驗室因為設備的關係，處在地下，並沒有其他實驗室相鄰。
所以如果有一次微小的爆炸，除了身在實驗室中的林一，其他人都不知道很正常。
林一低下頭，睫毛一直顫抖著。
「有兩次爆炸，在第二次爆炸之前，我爸就死了。而第二次爆炸，是我引發的。」
一旁的林母和小瑤瑤猛地捂上了嘴。
林一不敢看兩人，只是低著頭，久久沒再言語......
大胡茬子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再次開口道：「第一次爆炸，源自什麼？」
林一低語，「這要從實驗項目開始說。」
「第一次爆炸，其實是在實驗之內的預想結果。可是在預想之外，出現了一些變故。」
「實驗項目？」大胡茬子皺眉。
林一點頭，「聽說過光錐嗎？」
「一種宇宙猜想模型，我們的實驗，就是驗證這個猜想！」
「有筆紙嗎？」
大胡茬子隨手在審訊的桌上拿了一張白紙和一支筆，遞給了林一，並順手打開了林一座椅的禁縛。
林一起身用筆在白紙上畫了兩個相對的錐形，繼而開始解釋：
「光錐理論，有兩種。」
「第一種是衡量事件發生方向，即『過去』光錐，『未來』光錐，兩個光錐交點，就是『現在』。簡單來說，就是未來受過去影響。這個猜想表達：未來是可預見並且必然的。」
「所以才會有光錐之內，皆是宿命的說法。」
「而我們實驗室驗證的是第二種光錐論，雖然兩個光錐論相關，我今天要說的不是這個。」
「我們實驗的光錐猜想，是另一種宇宙模型。」
到了林一所熟悉的學科領域，林一漸漸沉浸在了其中。看著手裡的紙，就想起了林父對他說的那些教學。他深吸一口氣，把紙翻過來，在背面只畫了一個錐形。
「世界上的一切存在，基於『時間』這個維度！沒有時間，就不會有『事』與『物』的存在。」
「可我們所存在的三維空間，無法衡量時間這個維度。所以要畫出時間，只能把三維空間二維化表達。」
林一抬頭四下張望，起身走到了審訊室那盞照犯人的檯燈前。
「如果，宇宙萬事萬物一切有一個最初的開始，那麼這個『開始』，可以視作一個『奇點』！」
「在那之前......什麼都不存在。」
「沒有時間，沒有空間，沒有事物的任何意義。」
「這盞燈，就好比是奇點，」林一掰過那盞燈，讓它的如同圓錐一樣的光線展現在幾人面前。
「擁有時間這個維度的世界，就好比這盞燈的發出的光線。」
林一指著往灰暗之中蔓延的光線，解釋道：
「從『奇點』開始......」
「『事件』沿著『時間』這個維度開始擴散，光錐底面越來越大。「奇點散發的光錐，會因為『事件』的演化，而可能性越來越多，『空間』這個『事件』也在時間的維度下膨脹。」
「這樣，這個模型就成了光錐。」
「我們可以把光錐擴散的任何一個切面，視作我們所存在的三維空間的任何一個瞬間的宇宙。」
「所有的一切，都在這個時間的維度里！」
「所有的一切『意義』都在光錐之內，我們就像是光照之中的塵埃，沒有任何東西可以逃離光錐......」
「這也是「光錐之內皆宿命」的另一層含義。」
林一的話，一字不差的落在了林母的耳中。同樣的話語，她早已聽林父說過無數次。
這是林父畢生研究的東西，一輩子，只為研究一個猜想。
大胡茬子明白，理論沒有這麼簡單，林一的話，只是為了讓他這個行外人更容易理解而已。
「所以，你們的實驗項目，怎麼才能驗證這個猜想？」
「它跟爆炸又有什麼關係？」
林一望著審訊燈這個光錐模型，深吸了一口氣，「基於光錐理論，一切的基礎在於『時間』這個維度。」
「那實驗目標，就是掙脫『時間』這個維度。」
「假設奇點的產生，源自一場創造『開始』的大爆炸，那麼掙脫時間的辦法，就是......」
「...創造另一個『大爆炸』。」
「你應該聽說過粒子加速器吧？」林一看向大胡茬子。
大胡茬子點頭。
林一繼續：「在理論真空環境的粒子加速器中，推動兩顆不在同一運行軌跡的粒子作相對運動，不斷的加速。理論上在這兩顆運動的粒子，能夠緩慢加速到接近光速。」
「在它接近光速的時候，會因為自身引力場的變化下，互相吸引，然後脫離彼此的運動軌跡而相撞！」
「兩顆相對運動為光速的粒子相撞，能夠產生一個小型『奇點』。」
林一看向大胡茬子，「有打火機嗎？」
「有！」
林一從大胡茬子手裡接過打火機，舉著打火機放在燈光的光束里，開口道：
「物質不會憑空消失，一個新的奇點在另一個奇點下作用，理論上就有可能把那兩個粒子送出我們所存在的這個『光錐』宇宙！」
說著林一把手中的打火機挪出了燈光外。
「所以如果粒子消失，則證明光錐猜想模型成立！」
瘋狂到無法形容的實驗，讓大胡茬子瞠目結舌，他咽了一口口水：「所以，你爸猜想的模型成立了？」
他在林一之前的話里聽到了那一句：粒子消失了！
林一搖頭，「沒有！」
「為什麼？」大胡茬子反問。
林一解釋：「因為我們學校的設備很小。即便是世界上目前最大的粒子加速器也做不到絕對真空的環境，所以兩顆粒子運行必然會有阻力，它們永遠不會以光速相撞！」
「理論上，這個實驗不應該成功！」
「可是你剛才說，粒子消失了！」大胡茬子更加茫然。
林一呆呆的看著審訊燈的光束，口中重複著，像是陷入了一種理解被擊碎後的絕望。
「是啊，粒子不應該消失的！可它們卻消失了......」
「那一場粒子相撞的爆炸，應該是微小而不可聞的爆炸，更不可能讓粒子消失！」
「消失的粒子又回來了...」
林一重新把打火機放回光束之中，並打起了火！
咔嚓！
打火機的火光搖曳，在燈光下，像是一個虛無的詭異......
「......還帶回來了不該出現的東西！」
「不是死於爆炸？可實驗室的爆炸痕跡證明那一場爆炸確實足夠殺死實驗室里的所有人，而你說他們不是死於爆炸。」
「那就證明......」大胡茬子僵硬地看著林一，「我們知道的爆炸，跟你說的爆炸，不是同一次！」
所有人都被爆炸痕跡誤導了，以為只有一次爆炸，自然而然的認為實驗室的四人都是死於爆炸。
當時正是學校的放假期間，學校沒幾個人。
而林一的實驗室因為設備的關係，處在地下，並沒有其他實驗室相鄰。
所以如果有一次微小的爆炸，除了身在實驗室中的林一，其他人都不知道很正常。
林一低下頭，睫毛一直顫抖著。
「有兩次爆炸，在第二次爆炸之前，我爸就死了。而第二次爆炸，是我引發的。」
一旁的林母和小瑤瑤猛地捂上了嘴。
林一不敢看兩人，只是低著頭，久久沒再言語......
大胡茬子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再次開口道：「第一次爆炸，源自什麼？」
林一低語，「這要從實驗項目開始說。」
「第一次爆炸，其實是在實驗之內的預想結果。可是在預想之外，出現了一些變故。」
「實驗項目？」大胡茬子皺眉。
林一點頭，「聽說過光錐嗎？」
「一種宇宙猜想模型，我們的實驗，就是驗證這個猜想！」
「有筆紙嗎？」
大胡茬子隨手在審訊的桌上拿了一張白紙和一支筆，遞給了林一，並順手打開了林一座椅的禁縛。
林一起身用筆在白紙上畫了兩個相對的錐形，繼而開始解釋：
「光錐理論，有兩種。」
「第一種是衡量事件發生方向，即『過去』光錐，『未來』光錐，兩個光錐交點，就是『現在』。簡單來說，就是未來受過去影響。這個猜想表達：未來是可預見並且必然的。」
「所以才會有光錐之內，皆是宿命的說法。」
「而我們實驗室驗證的是第二種光錐論，雖然兩個光錐論相關，我今天要說的不是這個。」
「我們實驗的光錐猜想，是另一種宇宙模型。」
到了林一所熟悉的學科領域，林一漸漸沉浸在了其中。看著手裡的紙，就想起了林父對他說的那些教學。他深吸一口氣，把紙翻過來，在背面只畫了一個錐形。
「世界上的一切存在，基於『時間』這個維度！沒有時間，就不會有『事』與『物』的存在。」
「可我們所存在的三維空間，無法衡量時間這個維度。所以要畫出時間，只能把三維空間二維化表達。」
林一抬頭四下張望，起身走到了審訊室那盞照犯人的檯燈前。
「如果，宇宙萬事萬物一切有一個最初的開始，那麼這個『開始』，可以視作一個『奇點』！」
「在那之前......什麼都不存在。」
「沒有時間，沒有空間，沒有事物的任何意義。」
「這盞燈，就好比是奇點，」林一掰過那盞燈，讓它的如同圓錐一樣的光線展現在幾人面前。
「擁有時間這個維度的世界，就好比這盞燈的發出的光線。」
林一指著往灰暗之中蔓延的光線，解釋道：
「從『奇點』開始......」
「『事件』沿著『時間』這個維度開始擴散，光錐底面越來越大。「奇點散發的光錐，會因為『事件』的演化，而可能性越來越多，『空間』這個『事件』也在時間的維度下膨脹。」
「這樣，這個模型就成了光錐。」
「我們可以把光錐擴散的任何一個切面，視作我們所存在的三維空間的任何一個瞬間的宇宙。」
「所有的一切，都在這個時間的維度里！」
「所有的一切『意義』都在光錐之內，我們就像是光照之中的塵埃，沒有任何東西可以逃離光錐......」
「這也是「光錐之內皆宿命」的另一層含義。」
林一的話，一字不差的落在了林母的耳中。同樣的話語，她早已聽林父說過無數次。
這是林父畢生研究的東西，一輩子，只為研究一個猜想。
大胡茬子明白，理論沒有這麼簡單，林一的話，只是為了讓他這個行外人更容易理解而已。
「所以，你們的實驗項目，怎麼才能驗證這個猜想？」
「它跟爆炸又有什麼關係？」
林一望著審訊燈這個光錐模型，深吸了一口氣，「基於光錐理論，一切的基礎在於『時間』這個維度。」
「那實驗目標，就是掙脫『時間』這個維度。」
「假設奇點的產生，源自一場創造『開始』的大爆炸，那麼掙脫時間的辦法，就是......」
「...創造另一個『大爆炸』。」
「你應該聽說過粒子加速器吧？」林一看向大胡茬子。
大胡茬子點頭。
林一繼續：「在理論真空環境的粒子加速器中，推動兩顆不在同一運行軌跡的粒子作相對運動，不斷的加速。理論上在這兩顆運動的粒子，能夠緩慢加速到接近光速。」
「在它接近光速的時候，會因為自身引力場的變化下，互相吸引，然後脫離彼此的運動軌跡而相撞！」
「兩顆相對運動為光速的粒子相撞，能夠產生一個小型『奇點』。」
林一看向大胡茬子，「有打火機嗎？」
「有！」
林一從大胡茬子手裡接過打火機，舉著打火機放在燈光的光束里，開口道：
「物質不會憑空消失，一個新的奇點在另一個奇點下作用，理論上就有可能把那兩個粒子送出我們所存在的這個『光錐』宇宙！」
說著林一把手中的打火機挪出了燈光外。
「所以如果粒子消失，則證明光錐猜想模型成立！」
瘋狂到無法形容的實驗，讓大胡茬子瞠目結舌，他咽了一口口水：「所以，你爸猜想的模型成立了？」
他在林一之前的話里聽到了那一句：粒子消失了！
林一搖頭，「沒有！」
「為什麼？」大胡茬子反問。
林一解釋：「因為我們學校的設備很小。即便是世界上目前最大的粒子加速器也做不到絕對真空的環境，所以兩顆粒子運行必然會有阻力，它們永遠不會以光速相撞！」
「理論上，這個實驗不應該成功！」
「可是你剛才說，粒子消失了！」大胡茬子更加茫然。
林一呆呆的看著審訊燈的光束，口中重複著，像是陷入了一種理解被擊碎後的絕望。
「是啊，粒子不應該消失的！可它們卻消失了......」
「那一場粒子相撞的爆炸，應該是微小而不可聞的爆炸，更不可能讓粒子消失！」
「消失的粒子又回來了...」
林一重新把打火機放回光束之中，並打起了火！
咔嚓！
打火機的火光搖曳，在燈光下，像是一個虛無的詭異......
「......還帶回來了不該出現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