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救人第一，斬妖第二
小參聽得一愣，兩眼發直，顯然沒弄明白。
一旁的玉面一個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嗔道：「大老虎，說點咱們能聽懂的成不！」
楊鎮只得耐著性子細細道來：「『亢龍有悔，過剛易險』是說，咱這趟人馬扎眼威風，可別輕敵栽了跟頭，到時後悔莫及；
『厚土蔽日，雷蟄於淵；風起東隅，寸草破堅。』是說那真正的禍害藏著土性，風雷屬木，正好克它！咱倆得多留點神，多做些預備。」
說著，指了指自己和小參。
正說著，傷還沒好利索的張鐵爐，帶著兒子張念初風風火火地趕到了。
楊鎮心中一動，問道：「鐵爐老哥，當年你用過的那套『困龍陣』，眼下還在不？」
「嗐，這都多少年陳芝麻爛穀子的事了，早散架不頂用啦！」
楊鎮剛面露惋惜，正打算作罷，卻聽張鐵爐話音打了個轉，帶著點藏不住的得意：「不過嘛……這些年我又琢磨了套更霸道的！理論說法，就算那尋常天仙落進去，也甭想溜出來半根指頭！」
嘖，非得喘這口大氣？
楊鎮沒好氣地瞪他一眼，追問：「要是……碰上玄仙呢？」
張鐵爐撓撓後腦勺，盤算片刻，底氣稍減：「玄仙啊……那、那最多能摁住他一刻鐘。」
楊鎮略一沉吟，點頭拍板：「一刻鐘，夠用了！」
問清了清華仙府的具體方位，楊鎮隨即返回鐵匠鋪，拿了那套升級版「困龍陣」，將布陣的關竅牢牢記下。
然後一聲低吼現了飛虎原形，背上馱起三個夥伴，「嗖」地一聲拔地而起，破空而去。
……
楊鎮如今可是天仙中期的高手，修行的更是風雷大道，那飛起來簡直快得沒影。
三百多里地，轉眼便到。
眼前先是鋪開一片密匝匝的林子，林子後頭便是一座光禿禿的石山。
石山上開鑿了好些曲里拐彎的石階小道，各處緊要卡口，都有化形的兔子精、狼精這些小妖精把守著。
更有一隊隊膘肥體壯、爪牙鋒利的豹子精，排成隊列，來回逡巡，目光機警。
真可謂是層層崗哨，戒備森嚴！
還好，路上楊鎮早讓玉面施展了幻術神通。
眼下他們飛在高空，若是有山下小妖精偶然抬頭望天，也只能瞧見一隻孤零零的老鷹在雲頭慢悠悠地盤旋。
楊鎮沖小參使了個心領神會的眼色。
小參如今修的《養坤道經》可是了得，一旦大成便能化身千萬。
雖說眼下功力尚淺，化身六個也綽綽有餘。
只見小參隨隨便便就把自個兒右手的無名指和小指，「啪、啪、啪……」接連掰下六小段指節，托在掌心，輕輕一吹：
「呼——」
那幾截斷指應聲落地，瞬間化作六個三寸高、圓頭圓腦的Q版小參，「噗嗤噗嗤」幾下，鑽進泥土沒了蹤影。
楊鎮幻化的老鷹又在山頭悄無聲息盤旋了幾圈，挑中一處小山坳的背陰地界，翅膀一斂，悄然而落。
「就這兒了！」楊鎮掏出「困龍陣」，將五面五行旗一一分給玉面、小參和雲璃，「按方位，分頭插，手腳麻利點！」
這陣講究五行方位：
東方青龍位插木旗，
南方朱雀位插火旗，
西方白虎位插金旗，
北方玄武位插水旗。
最後一面土旗，穩守中央天元！
不一會兒，五旗歸位。楊鎮再按張鐵爐所授的獨門手法，細細校準了方位節點，頓時陣法流轉，隱而不發。
此時，小參的那些小分身也先後「啵啵啵」地從泥地里冒出頭，蹦跳著躍回小參掌心，抱著自己原來的「缺口」一靠，指節登時復原，完好如初！
小參活動了一下恢復如初的右指，閉目感應片刻分身帶回的訊息，睜眼道：「翻過前面這堵石壁，有條極隱蔽的野徑，能繞開大半巡山的妖怪。」
「只是……」他面色驀然凝重。
「只是什麼？快說呀！」玉面性子急，催問。
小參沉聲道：「只是那山洞入口把守極嚴，而且洞裡頭，除了那勞什子巨角大王，還有三個化形大妖杵著，妖氣騰騰，瞧著就很……不好惹！」
「洞裡還有活著的孩子嗎？」楊鎮聲音緊繃。
小參緩緩點頭，語氣壓抑：「……只剩……一個了。」
這話像塊冰坨砸進心窩，幾個同伴心頭俱是一沉。
楊鎮猛地攥緊拳頭，指骨捏得「噼啪」爆響。
他連著深深吸了好幾口冷冽的空氣，才勉強壓下那股幾乎要衝昏頭腦的狂怒。
再開口時，聲音已穩若寒冰：「玉面，待會兒給咱幾個都變個小妖樣。路過洞口時，儘量動靜小點，莫要驚動了裡頭！」
「等進了洞，我尋個機會，給那巨角老怪來個狠的！若能一擊斃命最好，剩下的妖將，自然土崩瓦解。」
「萬一僵持住，玉面、雲璃，你倆務必纏住那幫礙事的妖將！小參瞅准空子，先把孩子搶出來，安置到我們布好的『困龍陣』里！」
「務必記得，咱們此行，救人第一，斬妖第二。」
眾妖屏息凝聽，待楊鎮分派完畢，互看一眼，齊齊重重一點頭。
一向沉默寡言的雲璃此時卻開口問道：「那……若是還沒走到洞口就露了餡兒，打草驚蛇，又當如何？」
楊鎮咧嘴一笑，眼中寒芒乍現，森然道：
「那……正好讓老子開開葷，把這滿山妖怪當點心，一口吞了！」
……
計議已定，四妖精神一振，正要動身。
玉面唇齒微動微動，口中念念有詞，手指法訣一掐，幾道柔和的白光迅疾繞眾妖飛旋幾圈——
「噗！」
光華散去，大伙兒已然換了副尊容：
楊鎮頂著個毛茸茸的金黃虎頭，虎頭眉心清晰一個大「王」字，活脫脫一隻威風凜凜的虎妖；
玉面則長耳朵紅眼睛，成了只人立而起的兔子精；
小參縮水成了個身材矮小、賊眉鼠眼的黃鼠狼精；
唯獨雲璃，成了個膀大腰圓、黑鐵塔似的熊羆精！
這正是附近幾隻巡山精怪模樣。
玉面（兔）揚著三瓣嘴，對著塊頭最大的雲璃（熊）叮囑道：
「雲璃師妹，你這可是頭回使這幻化之術，千萬記著——別用大勁兒，莫動法力！稍有不慎，這層皮可就沒啦！」
雲璃低頭瞅著自己那雙毛乎乎的厚實熊掌，撇了撇嘴，顯然對這身粗笨裝扮不太滿意，只懶懶地鼻腔里「哼」了聲，算是應下。
萬事俱備，四隻「小妖」不再耽擱，朝著那妖氣瀰漫的山洞，悄然摸了過去。
一旁的玉面一個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嗔道：「大老虎，說點咱們能聽懂的成不！」
楊鎮只得耐著性子細細道來：「『亢龍有悔，過剛易險』是說，咱這趟人馬扎眼威風，可別輕敵栽了跟頭，到時後悔莫及；
『厚土蔽日，雷蟄於淵；風起東隅，寸草破堅。』是說那真正的禍害藏著土性，風雷屬木，正好克它！咱倆得多留點神，多做些預備。」
說著，指了指自己和小參。
正說著，傷還沒好利索的張鐵爐，帶著兒子張念初風風火火地趕到了。
楊鎮心中一動，問道：「鐵爐老哥，當年你用過的那套『困龍陣』，眼下還在不？」
「嗐，這都多少年陳芝麻爛穀子的事了，早散架不頂用啦！」
楊鎮剛面露惋惜，正打算作罷，卻聽張鐵爐話音打了個轉，帶著點藏不住的得意：「不過嘛……這些年我又琢磨了套更霸道的！理論說法，就算那尋常天仙落進去，也甭想溜出來半根指頭！」
嘖，非得喘這口大氣？
楊鎮沒好氣地瞪他一眼，追問：「要是……碰上玄仙呢？」
張鐵爐撓撓後腦勺，盤算片刻，底氣稍減：「玄仙啊……那、那最多能摁住他一刻鐘。」
楊鎮略一沉吟，點頭拍板：「一刻鐘，夠用了！」
問清了清華仙府的具體方位，楊鎮隨即返回鐵匠鋪，拿了那套升級版「困龍陣」，將布陣的關竅牢牢記下。
然後一聲低吼現了飛虎原形，背上馱起三個夥伴，「嗖」地一聲拔地而起，破空而去。
……
楊鎮如今可是天仙中期的高手，修行的更是風雷大道，那飛起來簡直快得沒影。
三百多里地，轉眼便到。
眼前先是鋪開一片密匝匝的林子，林子後頭便是一座光禿禿的石山。
石山上開鑿了好些曲里拐彎的石階小道，各處緊要卡口，都有化形的兔子精、狼精這些小妖精把守著。
更有一隊隊膘肥體壯、爪牙鋒利的豹子精，排成隊列，來回逡巡，目光機警。
真可謂是層層崗哨，戒備森嚴！
還好，路上楊鎮早讓玉面施展了幻術神通。
眼下他們飛在高空，若是有山下小妖精偶然抬頭望天，也只能瞧見一隻孤零零的老鷹在雲頭慢悠悠地盤旋。
楊鎮沖小參使了個心領神會的眼色。
小參如今修的《養坤道經》可是了得，一旦大成便能化身千萬。
雖說眼下功力尚淺，化身六個也綽綽有餘。
只見小參隨隨便便就把自個兒右手的無名指和小指，「啪、啪、啪……」接連掰下六小段指節，托在掌心，輕輕一吹：
「呼——」
那幾截斷指應聲落地，瞬間化作六個三寸高、圓頭圓腦的Q版小參，「噗嗤噗嗤」幾下，鑽進泥土沒了蹤影。
楊鎮幻化的老鷹又在山頭悄無聲息盤旋了幾圈，挑中一處小山坳的背陰地界，翅膀一斂，悄然而落。
「就這兒了！」楊鎮掏出「困龍陣」，將五面五行旗一一分給玉面、小參和雲璃，「按方位，分頭插，手腳麻利點！」
這陣講究五行方位：
東方青龍位插木旗，
南方朱雀位插火旗，
西方白虎位插金旗，
北方玄武位插水旗。
最後一面土旗，穩守中央天元！
不一會兒，五旗歸位。楊鎮再按張鐵爐所授的獨門手法，細細校準了方位節點，頓時陣法流轉，隱而不發。
此時，小參的那些小分身也先後「啵啵啵」地從泥地里冒出頭，蹦跳著躍回小參掌心，抱著自己原來的「缺口」一靠，指節登時復原，完好如初！
小參活動了一下恢復如初的右指，閉目感應片刻分身帶回的訊息，睜眼道：「翻過前面這堵石壁，有條極隱蔽的野徑，能繞開大半巡山的妖怪。」
「只是……」他面色驀然凝重。
「只是什麼？快說呀！」玉面性子急，催問。
小參沉聲道：「只是那山洞入口把守極嚴，而且洞裡頭，除了那勞什子巨角大王，還有三個化形大妖杵著，妖氣騰騰，瞧著就很……不好惹！」
「洞裡還有活著的孩子嗎？」楊鎮聲音緊繃。
小參緩緩點頭，語氣壓抑：「……只剩……一個了。」
這話像塊冰坨砸進心窩，幾個同伴心頭俱是一沉。
楊鎮猛地攥緊拳頭，指骨捏得「噼啪」爆響。
他連著深深吸了好幾口冷冽的空氣，才勉強壓下那股幾乎要衝昏頭腦的狂怒。
再開口時，聲音已穩若寒冰：「玉面，待會兒給咱幾個都變個小妖樣。路過洞口時，儘量動靜小點，莫要驚動了裡頭！」
「等進了洞，我尋個機會，給那巨角老怪來個狠的！若能一擊斃命最好，剩下的妖將，自然土崩瓦解。」
「萬一僵持住，玉面、雲璃，你倆務必纏住那幫礙事的妖將！小參瞅准空子，先把孩子搶出來，安置到我們布好的『困龍陣』里！」
「務必記得，咱們此行，救人第一，斬妖第二。」
眾妖屏息凝聽，待楊鎮分派完畢，互看一眼，齊齊重重一點頭。
一向沉默寡言的雲璃此時卻開口問道：「那……若是還沒走到洞口就露了餡兒，打草驚蛇，又當如何？」
楊鎮咧嘴一笑，眼中寒芒乍現，森然道：
「那……正好讓老子開開葷，把這滿山妖怪當點心，一口吞了！」
……
計議已定，四妖精神一振，正要動身。
玉面唇齒微動微動，口中念念有詞，手指法訣一掐，幾道柔和的白光迅疾繞眾妖飛旋幾圈——
「噗！」
光華散去，大伙兒已然換了副尊容：
楊鎮頂著個毛茸茸的金黃虎頭，虎頭眉心清晰一個大「王」字，活脫脫一隻威風凜凜的虎妖；
玉面則長耳朵紅眼睛，成了只人立而起的兔子精；
小參縮水成了個身材矮小、賊眉鼠眼的黃鼠狼精；
唯獨雲璃，成了個膀大腰圓、黑鐵塔似的熊羆精！
這正是附近幾隻巡山精怪模樣。
玉面（兔）揚著三瓣嘴，對著塊頭最大的雲璃（熊）叮囑道：
「雲璃師妹，你這可是頭回使這幻化之術，千萬記著——別用大勁兒，莫動法力！稍有不慎，這層皮可就沒啦！」
雲璃低頭瞅著自己那雙毛乎乎的厚實熊掌，撇了撇嘴，顯然對這身粗笨裝扮不太滿意，只懶懶地鼻腔里「哼」了聲，算是應下。
萬事俱備，四隻「小妖」不再耽擱，朝著那妖氣瀰漫的山洞，悄然摸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