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殺妖放火，毀屍滅跡
四妖循著小參探明的小徑前行，一路倒也順暢。
沿著斜坡攀了約莫一里路，便抵近一處洞府入口，此處同樣有個山羊精把守。
楊鎮定睛看去，只見那精怪雖頂著個山羊頭，卻蓄了把長須，身上胡亂裹了件不知哪撿的破舊道袍，顯得不倫不類。
他正欲上前誆騙一番混入洞中，那山羊精卻眼神一亮，搶先開口道：
「虎必大哥，巡山咋巡到這後山來了？」
楊鎮哈哈一笑，踱步上前：「那可不，大王吩咐……」
話音未落，趁著山羊精湊近細聽之際，楊鎮指尖輕彈，一道「噼啪」作響的刺目電弧已直射其面門！
山羊精渾身劇顫，悶哼一聲，周身毛髮瞬間焦糊一片，直挺挺栽倒在地。
楊鎮這些年苦修《風雷天仙訣》，對付這等剛化形的小妖，雷法施展開來端的是手到擒來。
且雷法命中之人，除非天生五行屬金，天生克木，不然皆會被麻痹神經，動彈不得。
這招用來殺人於無形，端的是再合適不過了。
他信手從懷中拈了粒種子，拋落小妖焦軀之上。
眨眼間，藤蔓瘋長，枝頭赫然結出一個鮮桃。楊鎮摘桃在手，幾口啃光，吧唧嘴道：「嘖，小妖果然寡淡無味。」
一旁玉面纖指一彈，一點三昧真火落在焦枯的妖軀上，熾焰騰起，眨眼工夫便將其焚燒殆盡，連灰燼都未留下半分。
小參領路在前，眾人繼續向山上潛行。
沿途洞道兩旁，化形不久的小妖三三兩兩，有挑水的，有洗鍋的，顯是在預備開葷宴。
四妖心中焦灼，不約而同加快了腳步。
在幽深的山洞中穿行不久，眼前豁然開朗，竟是一處巨大的天坑。
幾束天光從穹頂狹縫斜射而下，不偏不倚正好照亮中央一口碩大的鐵鍋。
小妖們正忙得不亦樂乎：劈柴燒火，切蔥洗姜...
坑底岔路交錯，小參暗中一指那最為顯赫的洞口，口型無聲做出「巨角大王」，旋即又指向一側極為隱蔽的小洞，唇形翕動：「孩子」。
楊鎮心領神會，微微頷首。
他遞過一個眼色，小參便依著原定計劃，悄然閃身潛向關押孩童的山洞。
而「巨角大王」的洞口外，兩員手持明晃晃大刀的精怪正在把守，眼神警惕，看上去頗難應付。
楊鎮與玉面、雲璃對視一眼，徑直上前。
「大王正在裡頭宴請貴客，虎必你們跑來做甚？」其中一隻守洞精怪抬手攔住，喝問道。
宴客？
楊鎮心念電轉，臉上堆笑道：「老兄有所不知，正是大王差人喚我等入內，卻不曉得有何差遣。」
那精怪狐疑地皺起眉頭：「幾時的事？我怎沒瞧見有傳令使者進出？」
楊鎮瞟了眼玉面，朝洞內陰影處挪了兩步，對那精怪招手：「嘿嘿，不信？咱這兒可是帶著大王的信物，你且過來……」
兩隻精怪一聽「信物」，四隻眼珠子齊刷刷望來。
楊鎮佯裝不耐：「湊近點瞧！洞裡黑燈瞎火的，誰能看清？」
兩怪果然又湊近了些。
楊鎮猛地從懷中抽出右手，掌心攤開，又是兩道「滋滋」作響的幽藍雷弧，如毒蛇般精準鑽入兩怪眼窩！
兩怪霎時渾身抽搐，口吐白沫，一聲未吭便栽倒在地。
玉面指尖輕彈，兩點三昧真火落下，屍骸數息間焚化無痕。
跟在後面的雲璃默然目睹，心頭暗忖：
此二妖殺人放火、毀屍滅跡的勾當，配合起來倒是天衣無縫，真乃「絕配」。
……
楊鎮領著玉面、雲璃，緊貼岩壁潛行入內。
剛深入數丈，便隱隱聽得洞府深處傳來交談。
「嘿嘿，巨角賢弟，為兄近來叨擾於你，真是吃香喝辣，快活得緊哪！」一道粗豪大嗓響起。
「欸，大哥說這話就生分了！」巨角大王諂媚之聲隨之傳來，「幾頓人肉，算得甚麼？只是不知御膳房那頭……」
「放心，儘管放心！你家主人南極仙翁那兒，我早已替你說妥。仙翁只道你是孝心可嘉，來我御膳房修習廚藝。賢弟只管在下界逍遙幾年便是！」
御膳房？！
楊鎮心頭一凜，下意識看向雲璃。
只見她面色霎時慘白如紙，雙拳緊攥，呼吸變得粗重急促。
難道……？
「雲璃師妹，這說話之人，你可是認得？」楊鎮低聲問道。
「豈止認得！？」
雲璃銀牙幾欲咬碎，眸光冰寒刺骨，連聲音都在顫抖，「這狗賊，便是燒成灰，我也能聞出他的氣味！他乃御膳房一小管事，名喚胡為！我父親便是被他活剖……我母親……我母親……也被他……！」
悲憤難言，雲璃再說不出半句，只是死死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殷紅滲出也渾然不覺。
玉面趕忙握住她顫抖的手，柔聲卻堅決道：「好師妹，常言道『冤家路窄』。今日撞見，正是天賜良機，你我定要手刃此獠！」
楊鎮心中卻是猛地一沉——這便是他先前推演中，最不願面對的情形了。
洞內兩人，巨角大王已是半步玄仙境修為，那御膳房管事胡為，既是天庭出身，道行至少亦是天仙之上。
反觀己方：他自己堪堪天仙中期，玉面、雲璃尚在煉虛合道境…
紙面實力，何止懸殊。
所幸，此行備下諸多後手，倒也並非毫無勝算。
楊鎮凝神決斷，朝玉面、雲璃用力一點頭，聲音壓得極低：「稍後入內，依計行事！首要之務，便是雷霆一擊，先解決巨角。此獠若除，胡為孤立，便好對付得多！」
玉面、雲璃聞言，重重點頭。
……
三妖商議已定，楊鎮示意二女在外靜待信號，自己則邁步踏入洞廳。
眼前豁然開朗，竟是個闊大的洞府：
無數火把噼啪作響，烈焰熊熊，硬是將這無窗無月的所在，烘托得亮如白晝！
洞內桌、凳、床榻、乃至精巧閣架，清一色金絲檀木雕就，花紋繁複，隱泛幽光，透著一股子妖洞少見的「講究」。
洞府深處，一張闊大的軟榻之上，二「人」正盤膝對坐。
中間隔著一張低矮炕幾，上面擺著些瓊漿美酒、時令果品。
榻左那位，頭生一對猙獰鹿角，身披玄色道袍——不是巨角大王又是誰？
榻右那個，肚腩滾圓如同倒扣的酒缸，衣衫半敞，露出毛茸茸的胸膛，身旁放了一把明晃晃的菜刀。
他一張胖臉肥肉橫生，擠得眼睛幾乎成縫，正是那御膳房小管事——胡為！
巨角大王抬眼瞧見楊鎮所化的「虎妖」闖將進來，面色陡然一沉，聲若炸雷：
「虎必！爺爺我在此宴請貴客，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滾進來聒噪！」
楊鎮扮作虎妖，趕緊堆起一副諂笑，打躬作揖道：
「大王息怒！大王息怒！小的不知貴客在此，還望大王贖罪！」
「只是小的近來得了件好寶貝，生怕被人搶了去，這才火急火燎地趕來，就是要獻給大王您啊！」
沿著斜坡攀了約莫一里路，便抵近一處洞府入口，此處同樣有個山羊精把守。
楊鎮定睛看去，只見那精怪雖頂著個山羊頭，卻蓄了把長須，身上胡亂裹了件不知哪撿的破舊道袍，顯得不倫不類。
他正欲上前誆騙一番混入洞中，那山羊精卻眼神一亮，搶先開口道：
「虎必大哥，巡山咋巡到這後山來了？」
楊鎮哈哈一笑，踱步上前：「那可不，大王吩咐……」
話音未落，趁著山羊精湊近細聽之際，楊鎮指尖輕彈，一道「噼啪」作響的刺目電弧已直射其面門！
山羊精渾身劇顫，悶哼一聲，周身毛髮瞬間焦糊一片，直挺挺栽倒在地。
楊鎮這些年苦修《風雷天仙訣》，對付這等剛化形的小妖，雷法施展開來端的是手到擒來。
且雷法命中之人，除非天生五行屬金，天生克木，不然皆會被麻痹神經，動彈不得。
這招用來殺人於無形，端的是再合適不過了。
他信手從懷中拈了粒種子，拋落小妖焦軀之上。
眨眼間，藤蔓瘋長，枝頭赫然結出一個鮮桃。楊鎮摘桃在手，幾口啃光，吧唧嘴道：「嘖，小妖果然寡淡無味。」
一旁玉面纖指一彈，一點三昧真火落在焦枯的妖軀上，熾焰騰起，眨眼工夫便將其焚燒殆盡，連灰燼都未留下半分。
小參領路在前，眾人繼續向山上潛行。
沿途洞道兩旁，化形不久的小妖三三兩兩，有挑水的，有洗鍋的，顯是在預備開葷宴。
四妖心中焦灼，不約而同加快了腳步。
在幽深的山洞中穿行不久，眼前豁然開朗，竟是一處巨大的天坑。
幾束天光從穹頂狹縫斜射而下，不偏不倚正好照亮中央一口碩大的鐵鍋。
小妖們正忙得不亦樂乎：劈柴燒火，切蔥洗姜...
坑底岔路交錯，小參暗中一指那最為顯赫的洞口，口型無聲做出「巨角大王」，旋即又指向一側極為隱蔽的小洞，唇形翕動：「孩子」。
楊鎮心領神會，微微頷首。
他遞過一個眼色，小參便依著原定計劃，悄然閃身潛向關押孩童的山洞。
而「巨角大王」的洞口外，兩員手持明晃晃大刀的精怪正在把守，眼神警惕，看上去頗難應付。
楊鎮與玉面、雲璃對視一眼，徑直上前。
「大王正在裡頭宴請貴客，虎必你們跑來做甚？」其中一隻守洞精怪抬手攔住，喝問道。
宴客？
楊鎮心念電轉，臉上堆笑道：「老兄有所不知，正是大王差人喚我等入內，卻不曉得有何差遣。」
那精怪狐疑地皺起眉頭：「幾時的事？我怎沒瞧見有傳令使者進出？」
楊鎮瞟了眼玉面，朝洞內陰影處挪了兩步，對那精怪招手：「嘿嘿，不信？咱這兒可是帶著大王的信物，你且過來……」
兩隻精怪一聽「信物」，四隻眼珠子齊刷刷望來。
楊鎮佯裝不耐：「湊近點瞧！洞裡黑燈瞎火的，誰能看清？」
兩怪果然又湊近了些。
楊鎮猛地從懷中抽出右手，掌心攤開，又是兩道「滋滋」作響的幽藍雷弧，如毒蛇般精準鑽入兩怪眼窩！
兩怪霎時渾身抽搐，口吐白沫，一聲未吭便栽倒在地。
玉面指尖輕彈，兩點三昧真火落下，屍骸數息間焚化無痕。
跟在後面的雲璃默然目睹，心頭暗忖：
此二妖殺人放火、毀屍滅跡的勾當，配合起來倒是天衣無縫，真乃「絕配」。
……
楊鎮領著玉面、雲璃，緊貼岩壁潛行入內。
剛深入數丈，便隱隱聽得洞府深處傳來交談。
「嘿嘿，巨角賢弟，為兄近來叨擾於你，真是吃香喝辣，快活得緊哪！」一道粗豪大嗓響起。
「欸，大哥說這話就生分了！」巨角大王諂媚之聲隨之傳來，「幾頓人肉，算得甚麼？只是不知御膳房那頭……」
「放心，儘管放心！你家主人南極仙翁那兒，我早已替你說妥。仙翁只道你是孝心可嘉，來我御膳房修習廚藝。賢弟只管在下界逍遙幾年便是！」
御膳房？！
楊鎮心頭一凜，下意識看向雲璃。
只見她面色霎時慘白如紙，雙拳緊攥，呼吸變得粗重急促。
難道……？
「雲璃師妹，這說話之人，你可是認得？」楊鎮低聲問道。
「豈止認得！？」
雲璃銀牙幾欲咬碎，眸光冰寒刺骨，連聲音都在顫抖，「這狗賊，便是燒成灰，我也能聞出他的氣味！他乃御膳房一小管事，名喚胡為！我父親便是被他活剖……我母親……我母親……也被他……！」
悲憤難言，雲璃再說不出半句，只是死死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殷紅滲出也渾然不覺。
玉面趕忙握住她顫抖的手，柔聲卻堅決道：「好師妹，常言道『冤家路窄』。今日撞見，正是天賜良機，你我定要手刃此獠！」
楊鎮心中卻是猛地一沉——這便是他先前推演中，最不願面對的情形了。
洞內兩人，巨角大王已是半步玄仙境修為，那御膳房管事胡為，既是天庭出身，道行至少亦是天仙之上。
反觀己方：他自己堪堪天仙中期，玉面、雲璃尚在煉虛合道境…
紙面實力，何止懸殊。
所幸，此行備下諸多後手，倒也並非毫無勝算。
楊鎮凝神決斷，朝玉面、雲璃用力一點頭，聲音壓得極低：「稍後入內，依計行事！首要之務，便是雷霆一擊，先解決巨角。此獠若除，胡為孤立，便好對付得多！」
玉面、雲璃聞言，重重點頭。
……
三妖商議已定，楊鎮示意二女在外靜待信號，自己則邁步踏入洞廳。
眼前豁然開朗，竟是個闊大的洞府：
無數火把噼啪作響，烈焰熊熊，硬是將這無窗無月的所在，烘托得亮如白晝！
洞內桌、凳、床榻、乃至精巧閣架，清一色金絲檀木雕就，花紋繁複，隱泛幽光，透著一股子妖洞少見的「講究」。
洞府深處，一張闊大的軟榻之上，二「人」正盤膝對坐。
中間隔著一張低矮炕幾，上面擺著些瓊漿美酒、時令果品。
榻左那位，頭生一對猙獰鹿角，身披玄色道袍——不是巨角大王又是誰？
榻右那個，肚腩滾圓如同倒扣的酒缸，衣衫半敞，露出毛茸茸的胸膛，身旁放了一把明晃晃的菜刀。
他一張胖臉肥肉橫生，擠得眼睛幾乎成縫，正是那御膳房小管事——胡為！
巨角大王抬眼瞧見楊鎮所化的「虎妖」闖將進來，面色陡然一沉，聲若炸雷：
「虎必！爺爺我在此宴請貴客，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滾進來聒噪！」
楊鎮扮作虎妖，趕緊堆起一副諂笑，打躬作揖道：
「大王息怒！大王息怒！小的不知貴客在此，還望大王贖罪！」
「只是小的近來得了件好寶貝，生怕被人搶了去，這才火急火燎地趕來，就是要獻給大王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