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鐵爐求援，妖魔再現
楊鎮一聽是張鐵爐急尋，也顧不得悟空，只叫他先住自己那間，便匆匆往大殿飛去。
玉面為免尷尬，也不願獨留在此，也隨楊鎮而去。
二妖行至那待客的青松閣內，一壯一少兩名道士相鄰而坐，洞內弟子奉上的清茶尚溫，卻一口未動。那壯年道士似是身體有恙，不停咳嗽，又不斷抬頭張望，顯然是內心急切。
楊鎮定睛一瞧，那名壯年道士，可不就是張鐵爐麼?雖十二年未見，張鐵爐仍如初見的模樣，未有絲毫改變。那少的約莫十四五歲，一雙明晃晃的大眼睛炯炯有神，打量著楊鎮。
楊鎮剛剛起手，張鐵爐便搶先拱手道：「楊兄弟……咳咳……十二年未見，張某有禮了。你曾說過，若有事盡可來尋你，不知可還作數？」
看來事情非同小可。
楊鎮心念電轉，從容還禮道：「張兄莫急，喘勻氣再說話！楊某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只要能力所及，張兄但講無妨，我必不推辭！」
還不等張鐵爐喘勻氣息開口，那少年道士早已按捺不住，搶著高聲道：「楊大哥！是妖怪！十二年前那專吃小孩兒的妖怪，它又回來了！」
楊鎮微怔：「當年那兩隻孽畜山魈，不是早已伏誅？難道還能起死回生不成？」
「念兒……咳咳……不可無禮！」
張鐵爐抱拳致歉：「楊兄弟莫怪，念兒這小子野性難馴，不知禮數。咳咳……只是話是沒錯，雖不是那對山魈，但又來了妖怪捉小孩子卻是真的。」
他眉頭深鎖，聲音陡然低沉下去，仿佛壓著千斤巨石：「如今……已有五個無辜稚童，遭了那孽畜的毒手了！」
每一個字，都仿佛帶著血氣。
楊鎮恍然，從這小道士的眉眼當中依稀瞧出當年的輪廓。十二年光陰如白駒過隙，眼前少年竟已躥得與他老爹一般高挑。
楊鎮面色一沉，眼中精光凝聚：「張兄可知，此番作祟的是何妖物？有何神通？道行深淺如何？」
「說來慚愧……」張鐵爐臉上泛起一絲苦澀與不甘，「張某拼盡修為，連『困龍陣』都布下了，卻依舊未能留住那妖魔……咳咳……反而被其隨手一擊，傷了肺腑根本……」
他捂住胸口，又劇烈地嗆咳起來，好一陣才續道：
「如今我已距那三花聚頂僅一線之隔，那妖物能如此輕易傷我，道行……怕是至少已達天仙之境。至於其神通手段，張某慚愧得緊，未能窺見絲毫……」
話語間，儘是頹唐。
這方世界，仙按照種族可分為妖仙、鬼仙、人仙；按照有沒有編制，可分為地仙、天仙；按照修為，可分為天仙、玄仙、金仙、太乙金仙、大羅金仙、混元大羅金仙（准聖）、聖人。
楊鎮如今已登妖仙之位，眼界見識早非當年懵懂猛虎可比。
他聞言暗忖：天庭雖視妖命如草芥，但對凡人命數向來看得極重。敢這般肆無忌憚虜掠幼童的勾當，那妖物九成九是個無天庭編制、無法無天的野妖！
再細品張鐵爐的話：一個半步成仙的修士，竟被那妖怪「隨手一擊」打得重傷瀕危。
此等信息，足以窺斑見豹——那妖物的道行法力，雖遠超尋常妖仙，卻……也未必真能穩穩凌駕於那玄妙莫測的玄仙層次巨擘之上！
畢竟，若真是證得玄仙道果，對規則感悟精深，神通浩瀚，張鐵爐絕無半分逃生之理，只會當場形神俱滅！
如此一推敲，楊鎮心中那股因張鐵爐重傷而升起的凜然，悄然淡化了幾分，反湧起一股沉凝的底氣。
心中定計，楊鎮神情從容，接著問：「那妖怪可有何特徵？」
「那妖怪似也是個修道的，穿一身八卦道袍，只頭生一對鹿角，才看得出是個妖怪……」
「巨角大王！」
張鐵爐話音未落，楊鎮眼中厲芒一閃，幾乎是脫口而出。
「張兄是說……是那母山魈臨死前提及的『巨角大王』？」楊鎮追問。
經此一言提醒，張鐵爐如夢方醒，用力一拍大腿：「是了！頭生鹿角的道士……不就是那自稱什麼『清華仙尊』的巨角大王麼？！」
要說起來，這頭鹿角妖仙，在西遊路上的諸般妖魔里，可算是最不入流的角色之一了。
想當年，楊鎮堪堪踏入煉神反虛境，不敢招惹那千年後西行路上能與猴子過招的鹿精。
現如今他已成妖仙，得祖師傳授《風雷天仙訣》，出手便是風雷交加，就算他是那南極仙翁坐騎，又有何懼？
即使他占山為王，座下妖將無數，又有何懼？
當年自己拜師之時所發宏願，便是做這天下的「斬惡之刀」，如今有惡妖在前，又怎能一絲一毫的風險都不敢擔著？那又算什麼妖里鍾馗？
當年即已答應小參，吃了那巨角大王給那些被吃掉的孩子報仇，那如今，恰好新仇舊帳一起算！
一念至此，楊鎮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露出森然白牙，咧嘴一笑，道：「不錯，正是那巨角大王。」
「正巧小爺我許久未曾開葷，這次便嘗一嘗這成了仙的鹿肉是什麼滋味！」
玉面站在楊鎮身後，心中一陣恍惚：記憶中這才化了橫骨的懵懂大老虎，短短十二年，修為便突飛猛進，直至妖仙。
直到如今見他連普通妖仙也不放在眼裡，這才恍然發現，這身為窮奇的凶獸師兄，為何會令當年的殷海珊師姐如此忌憚了。
張鐵爐聞言，心中喘了口氣，正想道謝，便被自個兒子歡呼聲打斷：
「太好了，楊大哥又要大發神威，斬妖除魔啦！」少年張念初興奮得手舞足蹈，兩眼放光。
楊鎮一聽，倒是樂了，這小子……什麼時候起竟對自己如此推崇？
「啪！」
張鐵爐沒好氣地賞了自家兒子頭頂一個大大的暴栗，酸溜溜地搖頭嘆道：
「楊兄弟你是不知道啊，這小子……自打上次被你救回之後，就徹底瞧不上他親爹這點微末道術嘍！天天吵吵嚷嚷，死活要來你們這斜月三星洞，上趕著要拜師學藝呢！」
……
楊鎮並未多做耽擱，稟明祖師後，便欲即刻動身。
誰知剛至山門，卻見玉面領著兩個熟悉身影翩然而至，正是小參與雲璃。
玉面為免尷尬，也不願獨留在此，也隨楊鎮而去。
二妖行至那待客的青松閣內，一壯一少兩名道士相鄰而坐，洞內弟子奉上的清茶尚溫，卻一口未動。那壯年道士似是身體有恙，不停咳嗽，又不斷抬頭張望，顯然是內心急切。
楊鎮定睛一瞧，那名壯年道士，可不就是張鐵爐麼?雖十二年未見，張鐵爐仍如初見的模樣，未有絲毫改變。那少的約莫十四五歲，一雙明晃晃的大眼睛炯炯有神，打量著楊鎮。
楊鎮剛剛起手，張鐵爐便搶先拱手道：「楊兄弟……咳咳……十二年未見，張某有禮了。你曾說過，若有事盡可來尋你，不知可還作數？」
看來事情非同小可。
楊鎮心念電轉，從容還禮道：「張兄莫急，喘勻氣再說話！楊某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只要能力所及，張兄但講無妨，我必不推辭！」
還不等張鐵爐喘勻氣息開口，那少年道士早已按捺不住，搶著高聲道：「楊大哥！是妖怪！十二年前那專吃小孩兒的妖怪，它又回來了！」
楊鎮微怔：「當年那兩隻孽畜山魈，不是早已伏誅？難道還能起死回生不成？」
「念兒……咳咳……不可無禮！」
張鐵爐抱拳致歉：「楊兄弟莫怪，念兒這小子野性難馴，不知禮數。咳咳……只是話是沒錯，雖不是那對山魈，但又來了妖怪捉小孩子卻是真的。」
他眉頭深鎖，聲音陡然低沉下去，仿佛壓著千斤巨石：「如今……已有五個無辜稚童，遭了那孽畜的毒手了！」
每一個字，都仿佛帶著血氣。
楊鎮恍然，從這小道士的眉眼當中依稀瞧出當年的輪廓。十二年光陰如白駒過隙，眼前少年竟已躥得與他老爹一般高挑。
楊鎮面色一沉，眼中精光凝聚：「張兄可知，此番作祟的是何妖物？有何神通？道行深淺如何？」
「說來慚愧……」張鐵爐臉上泛起一絲苦澀與不甘，「張某拼盡修為，連『困龍陣』都布下了，卻依舊未能留住那妖魔……咳咳……反而被其隨手一擊，傷了肺腑根本……」
他捂住胸口，又劇烈地嗆咳起來，好一陣才續道：
「如今我已距那三花聚頂僅一線之隔，那妖物能如此輕易傷我，道行……怕是至少已達天仙之境。至於其神通手段，張某慚愧得緊，未能窺見絲毫……」
話語間，儘是頹唐。
這方世界，仙按照種族可分為妖仙、鬼仙、人仙；按照有沒有編制，可分為地仙、天仙；按照修為，可分為天仙、玄仙、金仙、太乙金仙、大羅金仙、混元大羅金仙（准聖）、聖人。
楊鎮如今已登妖仙之位，眼界見識早非當年懵懂猛虎可比。
他聞言暗忖：天庭雖視妖命如草芥，但對凡人命數向來看得極重。敢這般肆無忌憚虜掠幼童的勾當，那妖物九成九是個無天庭編制、無法無天的野妖！
再細品張鐵爐的話：一個半步成仙的修士，竟被那妖怪「隨手一擊」打得重傷瀕危。
此等信息，足以窺斑見豹——那妖物的道行法力，雖遠超尋常妖仙，卻……也未必真能穩穩凌駕於那玄妙莫測的玄仙層次巨擘之上！
畢竟，若真是證得玄仙道果，對規則感悟精深，神通浩瀚，張鐵爐絕無半分逃生之理，只會當場形神俱滅！
如此一推敲，楊鎮心中那股因張鐵爐重傷而升起的凜然，悄然淡化了幾分，反湧起一股沉凝的底氣。
心中定計，楊鎮神情從容，接著問：「那妖怪可有何特徵？」
「那妖怪似也是個修道的，穿一身八卦道袍，只頭生一對鹿角，才看得出是個妖怪……」
「巨角大王！」
張鐵爐話音未落，楊鎮眼中厲芒一閃，幾乎是脫口而出。
「張兄是說……是那母山魈臨死前提及的『巨角大王』？」楊鎮追問。
經此一言提醒，張鐵爐如夢方醒，用力一拍大腿：「是了！頭生鹿角的道士……不就是那自稱什麼『清華仙尊』的巨角大王麼？！」
要說起來，這頭鹿角妖仙，在西遊路上的諸般妖魔里，可算是最不入流的角色之一了。
想當年，楊鎮堪堪踏入煉神反虛境，不敢招惹那千年後西行路上能與猴子過招的鹿精。
現如今他已成妖仙，得祖師傳授《風雷天仙訣》，出手便是風雷交加，就算他是那南極仙翁坐騎，又有何懼？
即使他占山為王，座下妖將無數，又有何懼？
當年自己拜師之時所發宏願，便是做這天下的「斬惡之刀」，如今有惡妖在前，又怎能一絲一毫的風險都不敢擔著？那又算什麼妖里鍾馗？
當年即已答應小參，吃了那巨角大王給那些被吃掉的孩子報仇，那如今，恰好新仇舊帳一起算！
一念至此，楊鎮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露出森然白牙，咧嘴一笑，道：「不錯，正是那巨角大王。」
「正巧小爺我許久未曾開葷，這次便嘗一嘗這成了仙的鹿肉是什麼滋味！」
玉面站在楊鎮身後，心中一陣恍惚：記憶中這才化了橫骨的懵懂大老虎，短短十二年，修為便突飛猛進，直至妖仙。
直到如今見他連普通妖仙也不放在眼裡，這才恍然發現，這身為窮奇的凶獸師兄，為何會令當年的殷海珊師姐如此忌憚了。
張鐵爐聞言，心中喘了口氣，正想道謝，便被自個兒子歡呼聲打斷：
「太好了，楊大哥又要大發神威，斬妖除魔啦！」少年張念初興奮得手舞足蹈，兩眼放光。
楊鎮一聽，倒是樂了，這小子……什麼時候起竟對自己如此推崇？
「啪！」
張鐵爐沒好氣地賞了自家兒子頭頂一個大大的暴栗，酸溜溜地搖頭嘆道：
「楊兄弟你是不知道啊，這小子……自打上次被你救回之後，就徹底瞧不上他親爹這點微末道術嘍！天天吵吵嚷嚷，死活要來你們這斜月三星洞，上趕著要拜師學藝呢！」
……
楊鎮並未多做耽擱，稟明祖師後，便欲即刻動身。
誰知剛至山門，卻見玉面領著兩個熟悉身影翩然而至，正是小參與雲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