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揲蓍卜位，山魈洞中
那道士張鐵爐跪地嘶聲喊起，「您要的物件，我爹那兒統統免費！小道我不精拳腳，求求您，助我救救小兒吧！」
原來，就在楊鎮轉身欲走之際，張鐵爐猛然回神：這些年只顧埋頭靜修，不善廝殺，方才竟一個照面就被這二妖拿下！倘若擄走孩兒那對妖怪也是這般狠角色，自己該如何是好？
心下一急，他連忙出聲喚住了楊鎮。
玉面聽他求援，瓊鼻里哼出一聲：「哼！本姑娘是缺這三瓜兩棗麼？」
要知道，原著里她嫁給牛魔王時，陪嫁的可是百萬家私，乃實打實的妖界白富美。更何況玉面本就對這張鐵爐沒什麼好印象，更懶得插手這檔子破事兒。
張鐵爐一聽話頭不對，趕緊搬出靠山：「小道我師承終南山紫雲樓，乃老君一脈，精擅制符煉器！賢伉儷若有甚需求，小道必當盡力，只求援手救救我兒！」
「賢伉儷」三字入耳，玉面頓時胸中怒氣立時消散了大半，兩朵紅雲「騰」地飛上面頰。
而楊鎮捕捉到的關鍵詞，卻是那「終南山學道」。
他腦中靈光一閃，憶起前世所看的《西遊記》：車遲國那三位妖怪國師，不也是出自終南山？同樣戰力普通，卻登壇做法、呼風喚雨的本事花樣百出。
莫非，不精武藝是終南山一脈的「特色傳承」？
再者，在這西遊世界，若論制符煉器，太上老君若稱第二，怕是無人敢認第一。出自他老人家的道統，想必確有幾分真本事傍身。
思及此處，楊鎮摩挲著下巴，心下已有了計較：嗯，倒也不是不能幫他一把，結個善緣也好。
恰在這時，心地純善的小參看到哭倒在地的村婦阿秀，不禁動了惻隱之心。
他伸出小手，輕輕拽了拽楊鎮的指頭，仰起臉央求道：「師兄，我們…就幫幫他吧？」
楊鎮心頭一喜，暗道正好順水推舟，面上卻作出一副為難之色：「唉…既是我師弟開了金口，總不能駁了他的情面。只是我等擅自離山，倘若耽擱久了被師父察覺，指不定要吃多大的苦頭……」
張鐵爐一聽話有轉機，頓時抱拳咬牙，斬釘截鐵道：「好漢若能救回我兒，小道日後任憑驅策，絕無二話！」
楊鎮心頭暗爽，面上卻依舊裝出勉為其難的樣子，擺了擺手：「唉！也罷…那就這麼著吧。」
……
片刻過後。
楊鎮瞥見張鐵爐杵在那兒發愣，沒好氣道：「還愣著看我作甚？帶路啊！」
張鐵爐哭喪著臉，幾乎要落下淚來：「好漢啊...小道我，我這手本事全在制符煉器上，眼下、眼下實在不知該往何處去尋啊。」
玉面：「……」
楊鎮無奈搖頭，心道：看來，是時候亮亮真章了！
他順手劈下身旁一節青竹，以鋒銳虎爪作刀，「唰唰」幾下便削出五十根長短勻稱的竹籤。
抽出一根置於一旁——此乃遁去的太極，不用實際參與。
隨後，他將剩下的四十九根信手分成左右兩撥，象徵天地兩儀。
取其一置於前方，代表問卦之人。
再將左右兩撥竹籤分別以四根為一組細細分撥，暗合春夏秋冬四時流轉之象。
接下來，便是一系列令人眼花繚亂的掐指、歸攏、計數……
直到楊鎮長吁一口氣，朗聲道：「卦成！」
這便是「術」字門中赫赫有名的「揲蓍法」了。
此法淵源久遠，上承《周易》，更有口訣為證：
「大衍五十，其用四九。
混沌初分，陰陽兩儀。
天道存一，立於人中。
四時更迭，揲之以四。」
言歸正傳。
楊鎮掐指細推，低語道：
「上震下坎。」
張鐵爐急急追問：「此卦何解？」
楊鎮答曰：「震卦屬東，坎卦主北，你兒子眼下正在東北方位。」
其實此卦尚有一重隱義，楊鎮未宣於口：坎卦又主險陷凶厄，震卦則象徵動盪變化。此兆頭分明預示著此行兇險暗藏，然震卦在，便有轉危為安之意……吧？
楊鎮修習這「術」字之道不過堪堪半載，心裡也不甚篤定自己解的能有幾分準頭。只是眼下箭在弦上，救人為先，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張鐵爐聞得方位，再也按捺不住骨肉情深，一聲急嘯，便要衝天而起，直撲東北方向。
楊鎮旋即幻化出龐大虎軀，待玉面與小參躍上脊背，便展翅疾飛而去。
騰空之際，他低聲告誡背上諸人：
「此行恐有風波，千萬留神！」
……
楊鎮馱著二妖，往東北方飛出不過百里，便聽得身後傳來氣喘如牛的呼喊：
「壯…壯士！壯士且慢一步！小道我剛臻『合道』之境，修為尚淺，法力不濟，實在…實在飛不動了。能否煩請捎帶一程？」
好傢夥！不止要讓老子幫忙救孩子，這是還得兼職當坐騎使喚？
楊鎮暗自腹誹，強忍著一肚子的沒好氣，硬邦邦蹦出兩字：「上來！」
一行又飛十數里，落腳在一處松林上方。只見下方林間黑沉沉的霧氣如同實質般瀰漫繚繞，透著一股子說不出的邪異。
楊鎮轉頭對張鐵爐道：「方才讓你準備的你家孩兒貼身之物，速速拿來。」
張鐵爐慌忙遞上一件小衣。
楊鎮接過，湊到鼻尖深深一嗅，虎目一凝：「沒錯了，就在下面！」
你道這是何故？原來楊鎮身具上古凶獸窮奇血脈，吃啥補啥。
這兩年多來，也不知吞了多少豺狼土狗等嗅覺頂尖野獸，這鼻子的嗅覺自然是被強化到了極致。若放到楊鎮前世，那絕對是警犬界的扛把子。
楊鎮本欲直接衝下，猛地想起方才卦象所示險兆，心思一轉，對小參道：「小參，且用你的潛幽訣，先遁入地下探探究竟。」
小參脆生生應了個「好嘞！」，竟二話不說，從那百丈高空直挺挺一躍而下！
好個小參，不愧是靈根成精，只見他小小的身影在空中飄飄蕩蕩，宛如一片靈動的葉子，悄無聲息，悠然落地。
緊跟著「倏」的一聲輕響，人已沒入土中，蹤跡全無。
楊鎮隨之落地，化成人身，盯著小參消失的地方，忍不住小聲嘀咕：「師弟啊，你可千萬別在那妖怪洞裡，又卡了地形動不了……」
玉面在一旁看得撫額：「大老虎！關鍵時候別亂立這種旗子成不成……」
幸而一個時辰之後，地面泥土微拱，小參的小腦袋猛地鑽了出來。
他粉嫩的小臉上寫滿了慍怒，氣鼓鼓地道：「太可恨了！林子裡藏著個山洞，裡面住了一對紅鼻子白臉的醜八怪山魈，一公一母。我進去時，那兩個畜牲正把一個約莫三歲的孩子活生生剝皮，架在火上準備烤呢！」
張鐵爐如聞晴天霹靂，霎時間只覺天旋地轉，眼前一黑，身子一軟，「撲通」一聲栽倒在地。
楊鎮聽聞此等慘絕人寰之舉，更是驚得汗毛倒豎，虎爪戟張，胸中一股無名怒焰直衝頂門。
但他強行壓下怒火，一手扶起癱軟的張鐵爐，沉聲道：「道友莫急！」一邊追問小參：「小參，洞裡可還有別的孩子？」
小參點頭如搗蒜：「見著了見著了！還有兩個可憐的小娃被堵著嘴捆在角落裡呢！」
「聽見沒？你家孩兒沒準也在其中，尚有一線生機！快打起精神，隨我進去！」
……
於是，小參在前引路，楊鎮、玉面、張鐵爐後面跟隨，三人一妖，循著詭譎的林間路，悄然潛行。
林間黑霧濃得化不開，目力所及不過幾步之遙。
眾人在陰森可怖的濃霧中摸索前行多時，才在一處奇形怪石下發現一個黑幽幽的地洞入口。
看著這冒著幽幽陰氣的洞口，楊鎮忍不住暗暗吐槽：好傢夥！這陰間畫風，簡直活脫脫一個《暗黑》遊戲的現實版。
楊鎮低喝一聲：「跟緊我！」
當先矮身鑽入洞中，其餘幾人屏息凝神，緊隨其後。
洞內路徑曲折蜿蜒如盤踞的羊腸，岔道密布如同蛛網。饒是小參探過路，也差點在這迷宮裡迷失方向。
幸得楊鎮那進化過的虎鼻子異常靈敏，帶著兩妖一道左拐右繞。費了將近小半個時辰，前方景象豁然一變——只見無數細小的孩童骸骨零落堆積，觸目驚心，分明便是那些被擄走的可憐娃娃！
更駭人的是，有些骨骸上分明還粘連著未啃噬盡的新鮮血肉！
眼前這慘絕人寰的一幕，直衝擊得楊鎮全身骨節都似在嘎吱作響，一股源自凶獸血脈本能的戾氣勃然爆發。
他雙拳緊攥，指節捏得慘白，鋒利的虎爪不受控制地「噌」地一下彈了出來。
就在這時，伴著一陣烤肉香味，傳來一個女子一邊咀嚼，一邊嘶啞難聽如夜梟的叫嚷：
「哥哥！你可別貪嘴都吃了，還得留兩個給巨角大王送去交差哩！」
原來，就在楊鎮轉身欲走之際，張鐵爐猛然回神：這些年只顧埋頭靜修，不善廝殺，方才竟一個照面就被這二妖拿下！倘若擄走孩兒那對妖怪也是這般狠角色，自己該如何是好？
心下一急，他連忙出聲喚住了楊鎮。
玉面聽他求援，瓊鼻里哼出一聲：「哼！本姑娘是缺這三瓜兩棗麼？」
要知道，原著里她嫁給牛魔王時，陪嫁的可是百萬家私，乃實打實的妖界白富美。更何況玉面本就對這張鐵爐沒什麼好印象，更懶得插手這檔子破事兒。
張鐵爐一聽話頭不對，趕緊搬出靠山：「小道我師承終南山紫雲樓，乃老君一脈，精擅制符煉器！賢伉儷若有甚需求，小道必當盡力，只求援手救救我兒！」
「賢伉儷」三字入耳，玉面頓時胸中怒氣立時消散了大半，兩朵紅雲「騰」地飛上面頰。
而楊鎮捕捉到的關鍵詞，卻是那「終南山學道」。
他腦中靈光一閃，憶起前世所看的《西遊記》：車遲國那三位妖怪國師，不也是出自終南山？同樣戰力普通，卻登壇做法、呼風喚雨的本事花樣百出。
莫非，不精武藝是終南山一脈的「特色傳承」？
再者，在這西遊世界，若論制符煉器，太上老君若稱第二，怕是無人敢認第一。出自他老人家的道統，想必確有幾分真本事傍身。
思及此處，楊鎮摩挲著下巴，心下已有了計較：嗯，倒也不是不能幫他一把，結個善緣也好。
恰在這時，心地純善的小參看到哭倒在地的村婦阿秀，不禁動了惻隱之心。
他伸出小手，輕輕拽了拽楊鎮的指頭，仰起臉央求道：「師兄，我們…就幫幫他吧？」
楊鎮心頭一喜，暗道正好順水推舟，面上卻作出一副為難之色：「唉…既是我師弟開了金口，總不能駁了他的情面。只是我等擅自離山，倘若耽擱久了被師父察覺，指不定要吃多大的苦頭……」
張鐵爐一聽話有轉機，頓時抱拳咬牙，斬釘截鐵道：「好漢若能救回我兒，小道日後任憑驅策，絕無二話！」
楊鎮心頭暗爽，面上卻依舊裝出勉為其難的樣子，擺了擺手：「唉！也罷…那就這麼著吧。」
……
片刻過後。
楊鎮瞥見張鐵爐杵在那兒發愣，沒好氣道：「還愣著看我作甚？帶路啊！」
張鐵爐哭喪著臉，幾乎要落下淚來：「好漢啊...小道我，我這手本事全在制符煉器上，眼下、眼下實在不知該往何處去尋啊。」
玉面：「……」
楊鎮無奈搖頭，心道：看來，是時候亮亮真章了！
他順手劈下身旁一節青竹，以鋒銳虎爪作刀，「唰唰」幾下便削出五十根長短勻稱的竹籤。
抽出一根置於一旁——此乃遁去的太極，不用實際參與。
隨後，他將剩下的四十九根信手分成左右兩撥，象徵天地兩儀。
取其一置於前方，代表問卦之人。
再將左右兩撥竹籤分別以四根為一組細細分撥，暗合春夏秋冬四時流轉之象。
接下來，便是一系列令人眼花繚亂的掐指、歸攏、計數……
直到楊鎮長吁一口氣，朗聲道：「卦成！」
這便是「術」字門中赫赫有名的「揲蓍法」了。
此法淵源久遠，上承《周易》，更有口訣為證：
「大衍五十，其用四九。
混沌初分，陰陽兩儀。
天道存一，立於人中。
四時更迭，揲之以四。」
言歸正傳。
楊鎮掐指細推，低語道：
「上震下坎。」
張鐵爐急急追問：「此卦何解？」
楊鎮答曰：「震卦屬東，坎卦主北，你兒子眼下正在東北方位。」
其實此卦尚有一重隱義，楊鎮未宣於口：坎卦又主險陷凶厄，震卦則象徵動盪變化。此兆頭分明預示著此行兇險暗藏，然震卦在，便有轉危為安之意……吧？
楊鎮修習這「術」字之道不過堪堪半載，心裡也不甚篤定自己解的能有幾分準頭。只是眼下箭在弦上，救人為先，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張鐵爐聞得方位，再也按捺不住骨肉情深，一聲急嘯，便要衝天而起，直撲東北方向。
楊鎮旋即幻化出龐大虎軀，待玉面與小參躍上脊背，便展翅疾飛而去。
騰空之際，他低聲告誡背上諸人：
「此行恐有風波，千萬留神！」
……
楊鎮馱著二妖，往東北方飛出不過百里，便聽得身後傳來氣喘如牛的呼喊：
「壯…壯士！壯士且慢一步！小道我剛臻『合道』之境，修為尚淺，法力不濟，實在…實在飛不動了。能否煩請捎帶一程？」
好傢夥！不止要讓老子幫忙救孩子，這是還得兼職當坐騎使喚？
楊鎮暗自腹誹，強忍著一肚子的沒好氣，硬邦邦蹦出兩字：「上來！」
一行又飛十數里，落腳在一處松林上方。只見下方林間黑沉沉的霧氣如同實質般瀰漫繚繞，透著一股子說不出的邪異。
楊鎮轉頭對張鐵爐道：「方才讓你準備的你家孩兒貼身之物，速速拿來。」
張鐵爐慌忙遞上一件小衣。
楊鎮接過，湊到鼻尖深深一嗅，虎目一凝：「沒錯了，就在下面！」
你道這是何故？原來楊鎮身具上古凶獸窮奇血脈，吃啥補啥。
這兩年多來，也不知吞了多少豺狼土狗等嗅覺頂尖野獸，這鼻子的嗅覺自然是被強化到了極致。若放到楊鎮前世，那絕對是警犬界的扛把子。
楊鎮本欲直接衝下，猛地想起方才卦象所示險兆，心思一轉，對小參道：「小參，且用你的潛幽訣，先遁入地下探探究竟。」
小參脆生生應了個「好嘞！」，竟二話不說，從那百丈高空直挺挺一躍而下！
好個小參，不愧是靈根成精，只見他小小的身影在空中飄飄蕩蕩，宛如一片靈動的葉子，悄無聲息，悠然落地。
緊跟著「倏」的一聲輕響，人已沒入土中，蹤跡全無。
楊鎮隨之落地，化成人身，盯著小參消失的地方，忍不住小聲嘀咕：「師弟啊，你可千萬別在那妖怪洞裡，又卡了地形動不了……」
玉面在一旁看得撫額：「大老虎！關鍵時候別亂立這種旗子成不成……」
幸而一個時辰之後，地面泥土微拱，小參的小腦袋猛地鑽了出來。
他粉嫩的小臉上寫滿了慍怒，氣鼓鼓地道：「太可恨了！林子裡藏著個山洞，裡面住了一對紅鼻子白臉的醜八怪山魈，一公一母。我進去時，那兩個畜牲正把一個約莫三歲的孩子活生生剝皮，架在火上準備烤呢！」
張鐵爐如聞晴天霹靂，霎時間只覺天旋地轉，眼前一黑，身子一軟，「撲通」一聲栽倒在地。
楊鎮聽聞此等慘絕人寰之舉，更是驚得汗毛倒豎，虎爪戟張，胸中一股無名怒焰直衝頂門。
但他強行壓下怒火，一手扶起癱軟的張鐵爐，沉聲道：「道友莫急！」一邊追問小參：「小參，洞裡可還有別的孩子？」
小參點頭如搗蒜：「見著了見著了！還有兩個可憐的小娃被堵著嘴捆在角落裡呢！」
「聽見沒？你家孩兒沒準也在其中，尚有一線生機！快打起精神，隨我進去！」
……
於是，小參在前引路，楊鎮、玉面、張鐵爐後面跟隨，三人一妖，循著詭譎的林間路，悄然潛行。
林間黑霧濃得化不開，目力所及不過幾步之遙。
眾人在陰森可怖的濃霧中摸索前行多時，才在一處奇形怪石下發現一個黑幽幽的地洞入口。
看著這冒著幽幽陰氣的洞口，楊鎮忍不住暗暗吐槽：好傢夥！這陰間畫風，簡直活脫脫一個《暗黑》遊戲的現實版。
楊鎮低喝一聲：「跟緊我！」
當先矮身鑽入洞中，其餘幾人屏息凝神，緊隨其後。
洞內路徑曲折蜿蜒如盤踞的羊腸，岔道密布如同蛛網。饒是小參探過路，也差點在這迷宮裡迷失方向。
幸得楊鎮那進化過的虎鼻子異常靈敏，帶著兩妖一道左拐右繞。費了將近小半個時辰，前方景象豁然一變——只見無數細小的孩童骸骨零落堆積，觸目驚心，分明便是那些被擄走的可憐娃娃！
更駭人的是，有些骨骸上分明還粘連著未啃噬盡的新鮮血肉！
眼前這慘絕人寰的一幕，直衝擊得楊鎮全身骨節都似在嘎吱作響，一股源自凶獸血脈本能的戾氣勃然爆發。
他雙拳緊攥，指節捏得慘白，鋒利的虎爪不受控制地「噌」地一下彈了出來。
就在這時，伴著一陣烤肉香味，傳來一個女子一邊咀嚼，一邊嘶啞難聽如夜梟的叫嚷：
「哥哥！你可別貪嘴都吃了，還得留兩個給巨角大王送去交差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