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菩提授藝，楊鎮化形
卻說那三隻小妖隨菩提祖師，飛過幾個山頭，便見一座石山之中，洞府隱現。
洞府門前，千株古柏蒼勁，萬節修竹青翠。
洞門頂上，橫懸一石匾，篆體鐫刻十個古樸大字：
「靈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
只見祖師袍袖輕揮，兩丈高的石門便吱呀作響，向兩側緩緩開啟。
玉面狐與小參精翻身躍下虎背，隨楊鎮緊跟祖師步入石山腹地。
洞頂高達五丈，行走其間的小妖更顯渺小。
頂上密嵌無數夜明珠，散發光芒皎潔如晝，竟似楊鎮前世所見的白熾燈一般。
一行未行及一里，遠處忽有強光刺目射來，楊鎮不由得眯緊了虎目。
再睜眼時，眼前赫然換了天地：但見碧空如洗，流雲舒捲，林木蔥蘢環繞，溪澗清流潺潺。
處處有花香，聲聲聞啼鳥。
楊鎮心中大是驚異，方才飛越山頭，只道是座尋常石山，豈料內里竟藏著如此一方洞天福地？
想來，必是祖師神通開闢的小千世界了。
舉目望去，唯見一座兩層竹樓，臨溪而築，偎在山腰半坡。
樓前有方石台，約五丈見廣。
台上四個蒲團，按「三星拱月」之勢擺開。
菩提祖師盤膝穩坐中央蒲團，招呼道：
「爾等三個，且來坐定。」
三小妖自是乖覺入座。
祖師又道：
「吾門集儒釋道三家所長，順應自然，有教無類，不重繁文縟節。
自今日起，楊鎮為吾第五代弟子，穎童與穎善則為九代記名弟子。門中其他師兄師姐，待有緣時自會相見。
此後七日，為師在此傳爾等道法，期滿便須與鎮元大仙一同赴那盂蘭盆會去。」
祖師遂開壇講道：
玉面狐承了「動」字門中的陰陽之術與外丹法門；
楊鎮得了「術」字門裡的趨吉避凶，投簽問卜之道；
沈穎善這邊，祖師說道：「你心念自保，五行屬土。為師便先傳你《潛幽訣》，此乃先天土遁秘術，學成之後，藏形地底，縱是神仙也難覓蹤跡。」
七日時光彈指即逝，祖師將各自法訣關隘悉心點撥，臨行又吩咐道：
「俗語道『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一年之後，為師回山再來考校爾等技藝精進，好自為之罷。」
……
祖師身影方消，三妖猶覺身置幻夢。
小參精使勁掐了掐臉蛋，隨即一臉陶醉：「穎童師姐，疼的！是真的！不是做夢哩！」
玉面笑道：「還是喚我玉面師姐吧，聽著順耳些。」她與楊鎮相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底的歡欣。
於是三隻小妖便擠在那兩層竹樓里安頓下來。
光陰荏苒，轉眼半年。
這日，楊鎮正執簽卜卦，盯著卦象喃喃：「……乾離相衝，主火患之兆？」
猛然間，他臉色一變，似想起什麼，失聲驚叫：「糟了！」
話音未落，「轟！」的一聲巨響，已從隔壁玉面房中炸開！
楊鎮那碩大虎軀縱身撞破窗戶，只見濃煙滾滾中，一女子灰頭土臉，捂著口鼻連咳帶喘地往外沖，不是玉面狐又是誰？
再看她身上羅裙被丹火燎焦了大片，春光難免泄露，楊鎮只得搖頭哀嘆：這半年來，是第幾回炸爐了？
偏生這回火勢格外兇猛，眨眼間，小竹樓已著了小半。
「等等！小參？！」楊鎮心頭一緊，又掉頭撲向小參房間。
但見濃煙瀰漫之下，小人參精半個身子卡在地磚里，咳得上氣不接下氣，動彈不得。
「咳咳……師兄……救命啊！」
楊鎮無奈嘆氣，知曉是這小傢伙修煉《潛幽訣》又卡進了尷尬地形。
當下虎爪一探，便將他提溜出來。
片刻之後，三隻被熏得灰頭土臉的小妖，瞅著眼前燒成斷壁殘垣的竹樓，杵在焦糊味里大眼瞪小眼，簡直欲哭無淚。
玉面心虛地用玉指蹭了蹭鼻尖，訕笑兩聲：「嘿嘿，那個……要不，咱們……重新蓋個新的？」聲音越說越小。
烈焰餘燼中，噼啪聲里，兩道幽怨的目光齊刷刷刺了過來。
……
「蓋房子麼……」
楊鎮思忖著，前世的「土木狗」生涯雖早早提桶跑路，但《土木工程概論》《古建營造》等大學課程多少還在腦子裡。
「只是……」他看了看自己毛茸茸、圓滾滾的虎軀，暗忖：一年多前開始鍊氣化神，境界將將穩固，本想著精挑細琢個完美人身再化形。看這火燒眉毛的光景，也由不得自己再猶豫了。
前世酷愛健身擼鐵的癖好，早已烙印了他的審美信條——男人可以不帥，但一定要猛！
「行，蓋就蓋！等我先化了形。」楊鎮拍板道。
「好嘞！師兄說化形就化形！」玉面忙不迭點頭應承。
可她猛地回過神，驚得嘴巴能塞下拳頭：「大老虎，你，你說什麼？化形？！」
「對啊，沒個人樣怎麼蓋房？」
「你……你才一年半就煉神圓滿了？！」
「咳，咳咳……是一年零七個月，不算快吧？」楊鎮略顯侷促地清了清嗓子。
玉面一雙美目瞪得溜圓，想到當初楊鎮說自己「煉精化氣」三十年圓滿跟自己一樣，俏臉霎時羞紅，氣得一跺腳，伸手狠擰了一把楊鎮的虎腰肉，嗔怪道：
「喂，大老虎！妖與妖之間……還能不能有點兒真誠了！」
唯剩小參精一臉崇拜，滿心崇敬與羨慕：師兄不愧是我師兄！太厲害了！我要化形不知要到何年了。
……
卻說那鍊氣化神臻至圓滿，泥丸宮內元神初成，不藉眼目，周遭十丈纖毫畢現。楊鎮如今元神感應已有此能，日後修為愈深，元神愈凝，範圍自會更廣。
至於化形，眼下元神之力足矣。
楊鎮便當著玉面、小參的面，盤膝坐下，閉目凝神，開始在識海勾勒未來人身的雛形。
嗯，首先要猛！蜂腰必不可少，腿要頎長，肩要寬闊，胸肌必須厚實雄壯。
臉嘛……最厭煩那等娘兮兮的小白臉，什麼糖果超甜統統靠邊站！得是楊碩那種硬朗氣，靳東的儒雅範兒也能摻和點兒
……
「師姐，師兄怎地還沒動靜？」
「許是正琢磨捏臉塑形吧？他這土包子老虎，怕是沒見過幾個俊俏漢子，化出來能看就謝天謝地咯！」
「師姐！師兄好像……開始了！」
楊鎮只覺周身肌肉骨骼驟然撕裂扭曲，劇痛如潮水般襲來。他不敢怠慢，立時催動妖力流轉周身各處，痛楚方得稍緩。
約莫盞茶工夫，異變停歇，化形功成。
玉面狐粉面含春，雙手假意捂著眼，卻睜得溜圓，透過指縫，將那精赤的漢子身影盡收眼底：
只見眼前男子一絲不掛，背生一對遮天蔽日的巨翅，身高丈許，蜂腰闊背倒三角。
雙臂虬結如鋼鑄，長腿筆直能擎天。
再看那張面孔，鼻樑高挺如刀削斧劈，一雙丹鳳眼內寒芒似刃，凌厲懾人。
嗯，再瞧那八塊壁壘分明的腹肌，還有……下面……
嘶，那本錢……要死了……
玉面只覺小腹一陣酥麻暖流涌過，渾身軟綿綿的使不上勁兒。
楊鎮瞥見玉面那副情狀，惋惜起師尊留下的道袍盡付火海。
無奈隨手從旁邊樹上扯下幾片碩大葉子，草草遮住了要害。
扭頭看向仍作鴕鳥捂臉狀的玉面，咧嘴一笑：
「小狐狸，還愣什麼神？蓋房子了！」
洞府門前，千株古柏蒼勁，萬節修竹青翠。
洞門頂上，橫懸一石匾，篆體鐫刻十個古樸大字：
「靈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
只見祖師袍袖輕揮，兩丈高的石門便吱呀作響，向兩側緩緩開啟。
玉面狐與小參精翻身躍下虎背，隨楊鎮緊跟祖師步入石山腹地。
洞頂高達五丈，行走其間的小妖更顯渺小。
頂上密嵌無數夜明珠，散發光芒皎潔如晝，竟似楊鎮前世所見的白熾燈一般。
一行未行及一里，遠處忽有強光刺目射來，楊鎮不由得眯緊了虎目。
再睜眼時，眼前赫然換了天地：但見碧空如洗，流雲舒捲，林木蔥蘢環繞，溪澗清流潺潺。
處處有花香，聲聲聞啼鳥。
楊鎮心中大是驚異，方才飛越山頭，只道是座尋常石山，豈料內里竟藏著如此一方洞天福地？
想來，必是祖師神通開闢的小千世界了。
舉目望去，唯見一座兩層竹樓，臨溪而築，偎在山腰半坡。
樓前有方石台，約五丈見廣。
台上四個蒲團，按「三星拱月」之勢擺開。
菩提祖師盤膝穩坐中央蒲團，招呼道：
「爾等三個，且來坐定。」
三小妖自是乖覺入座。
祖師又道：
「吾門集儒釋道三家所長，順應自然，有教無類，不重繁文縟節。
自今日起，楊鎮為吾第五代弟子，穎童與穎善則為九代記名弟子。門中其他師兄師姐，待有緣時自會相見。
此後七日，為師在此傳爾等道法，期滿便須與鎮元大仙一同赴那盂蘭盆會去。」
祖師遂開壇講道：
玉面狐承了「動」字門中的陰陽之術與外丹法門；
楊鎮得了「術」字門裡的趨吉避凶，投簽問卜之道；
沈穎善這邊，祖師說道：「你心念自保，五行屬土。為師便先傳你《潛幽訣》，此乃先天土遁秘術，學成之後，藏形地底，縱是神仙也難覓蹤跡。」
七日時光彈指即逝，祖師將各自法訣關隘悉心點撥，臨行又吩咐道：
「俗語道『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一年之後，為師回山再來考校爾等技藝精進，好自為之罷。」
……
祖師身影方消，三妖猶覺身置幻夢。
小參精使勁掐了掐臉蛋，隨即一臉陶醉：「穎童師姐，疼的！是真的！不是做夢哩！」
玉面笑道：「還是喚我玉面師姐吧，聽著順耳些。」她與楊鎮相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底的歡欣。
於是三隻小妖便擠在那兩層竹樓里安頓下來。
光陰荏苒，轉眼半年。
這日，楊鎮正執簽卜卦，盯著卦象喃喃：「……乾離相衝，主火患之兆？」
猛然間，他臉色一變，似想起什麼，失聲驚叫：「糟了！」
話音未落，「轟！」的一聲巨響，已從隔壁玉面房中炸開！
楊鎮那碩大虎軀縱身撞破窗戶，只見濃煙滾滾中，一女子灰頭土臉，捂著口鼻連咳帶喘地往外沖，不是玉面狐又是誰？
再看她身上羅裙被丹火燎焦了大片，春光難免泄露，楊鎮只得搖頭哀嘆：這半年來，是第幾回炸爐了？
偏生這回火勢格外兇猛，眨眼間，小竹樓已著了小半。
「等等！小參？！」楊鎮心頭一緊，又掉頭撲向小參房間。
但見濃煙瀰漫之下，小人參精半個身子卡在地磚里，咳得上氣不接下氣，動彈不得。
「咳咳……師兄……救命啊！」
楊鎮無奈嘆氣，知曉是這小傢伙修煉《潛幽訣》又卡進了尷尬地形。
當下虎爪一探，便將他提溜出來。
片刻之後，三隻被熏得灰頭土臉的小妖，瞅著眼前燒成斷壁殘垣的竹樓，杵在焦糊味里大眼瞪小眼，簡直欲哭無淚。
玉面心虛地用玉指蹭了蹭鼻尖，訕笑兩聲：「嘿嘿，那個……要不，咱們……重新蓋個新的？」聲音越說越小。
烈焰餘燼中，噼啪聲里，兩道幽怨的目光齊刷刷刺了過來。
……
「蓋房子麼……」
楊鎮思忖著，前世的「土木狗」生涯雖早早提桶跑路，但《土木工程概論》《古建營造》等大學課程多少還在腦子裡。
「只是……」他看了看自己毛茸茸、圓滾滾的虎軀，暗忖：一年多前開始鍊氣化神，境界將將穩固，本想著精挑細琢個完美人身再化形。看這火燒眉毛的光景，也由不得自己再猶豫了。
前世酷愛健身擼鐵的癖好，早已烙印了他的審美信條——男人可以不帥，但一定要猛！
「行，蓋就蓋！等我先化了形。」楊鎮拍板道。
「好嘞！師兄說化形就化形！」玉面忙不迭點頭應承。
可她猛地回過神，驚得嘴巴能塞下拳頭：「大老虎，你，你說什麼？化形？！」
「對啊，沒個人樣怎麼蓋房？」
「你……你才一年半就煉神圓滿了？！」
「咳，咳咳……是一年零七個月，不算快吧？」楊鎮略顯侷促地清了清嗓子。
玉面一雙美目瞪得溜圓，想到當初楊鎮說自己「煉精化氣」三十年圓滿跟自己一樣，俏臉霎時羞紅，氣得一跺腳，伸手狠擰了一把楊鎮的虎腰肉，嗔怪道：
「喂，大老虎！妖與妖之間……還能不能有點兒真誠了！」
唯剩小參精一臉崇拜，滿心崇敬與羨慕：師兄不愧是我師兄！太厲害了！我要化形不知要到何年了。
……
卻說那鍊氣化神臻至圓滿，泥丸宮內元神初成，不藉眼目，周遭十丈纖毫畢現。楊鎮如今元神感應已有此能，日後修為愈深，元神愈凝，範圍自會更廣。
至於化形，眼下元神之力足矣。
楊鎮便當著玉面、小參的面，盤膝坐下，閉目凝神，開始在識海勾勒未來人身的雛形。
嗯，首先要猛！蜂腰必不可少，腿要頎長，肩要寬闊，胸肌必須厚實雄壯。
臉嘛……最厭煩那等娘兮兮的小白臉，什麼糖果超甜統統靠邊站！得是楊碩那種硬朗氣，靳東的儒雅範兒也能摻和點兒
……
「師姐，師兄怎地還沒動靜？」
「許是正琢磨捏臉塑形吧？他這土包子老虎，怕是沒見過幾個俊俏漢子，化出來能看就謝天謝地咯！」
「師姐！師兄好像……開始了！」
楊鎮只覺周身肌肉骨骼驟然撕裂扭曲，劇痛如潮水般襲來。他不敢怠慢，立時催動妖力流轉周身各處，痛楚方得稍緩。
約莫盞茶工夫，異變停歇，化形功成。
玉面狐粉面含春，雙手假意捂著眼，卻睜得溜圓，透過指縫，將那精赤的漢子身影盡收眼底：
只見眼前男子一絲不掛，背生一對遮天蔽日的巨翅，身高丈許，蜂腰闊背倒三角。
雙臂虬結如鋼鑄，長腿筆直能擎天。
再看那張面孔，鼻樑高挺如刀削斧劈，一雙丹鳳眼內寒芒似刃，凌厲懾人。
嗯，再瞧那八塊壁壘分明的腹肌，還有……下面……
嘶，那本錢……要死了……
玉面只覺小腹一陣酥麻暖流涌過，渾身軟綿綿的使不上勁兒。
楊鎮瞥見玉面那副情狀，惋惜起師尊留下的道袍盡付火海。
無奈隨手從旁邊樹上扯下幾片碩大葉子，草草遮住了要害。
扭頭看向仍作鴕鳥捂臉狀的玉面，咧嘴一笑：
「小狐狸，還愣什麼神？蓋房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