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破碎妖刀,戰後各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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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淵目光落在左若童帶回的那柄武士刀上,眉頭微蹙:「好邪意的刀!」

  左若童頷首,神色間帶著幾分不屑,卻又難掩凝重:「我殺鬼一法眼的時候,親眼看見他握住這刀,周身的邪炁一下子就暴漲了一截。握住這柄刀時,刀中藏著一股嗜血殺戮的意志,想要侵蝕控制我的心神。」

  以他如今的性命修為,這等邪物自然奈何不得他。

  但是根據他的判斷,如果是心性修為不夠精深之人觸碰此刀,恐怕頃刻間就會被其操控。

  「看來,這便是比壑忍代代相傳的妖刀蛭丸了。」太淵說著,伸手拿過了長刀。

  就在他觸碰到刀柄的瞬間,一股暴戾邪異的靈魂力量如潮水般湧來,那股陰冷的氣息裹著濃濃的嗜血感。

  然而,這點靈魂衝擊,對太淵的陰神而言,不過清風拂面,甚至他感覺有幾分涼意。

  太淵不以為意,伸出二指如診脈般輕搭在刀身上。那原本躁動的邪意竟如受驚的蛇般迅速退縮,整柄刀頓時變得樸實無華,再無半點異常。

  「妖刀蛭丸?」左若童挑眉,「這名字我倒是不曾聽聞。」

  「正是因為這柄刀,才有了比壑忍這個組織。」太淵太淵指尖<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刀身,緩緩道。

  左若童露出訝異之色:「先有妖刀,後有比壑忍?太淵兄可否細說?」

  他與太淵相識以來,深知對方精神境界高深莫測,能夠冥冥之中,從天地萬物中洞悉諸多隱秘訊息。

  而他自己在突破【逆生三重】第三重後,也逐漸顯現出這般能力,只是遠沒太淵這麼輕鬆寫意。

  這與術士的進入內景卜算又不一樣,而是心通天地,映照萬物的境界。

  太淵指尖輕撫刀身,娓娓道來:「東東瀛自古就有「妖刀」的文化概念,是一個融合了歷史、傳說、文學與民族心理的體系。這不僅是利器,更承載著詛咒、怨念與背叛的複雜象徵。」

  他發現妖刀蛭丸的材質頗為特殊,除了金鐵之外,還摻有某種未知生物的骨骼,因此能成為靈魂的寄宿之所。

  他頓了頓,繼續解釋道:「這柄刀里不僅寄宿著歷代主人的執念,更囚禁了無數死於此刀下的亡靈。久而久之,這柄刀本身誕生了意志,渴望殺戮,會反噬或操控使用者。」

  「最開始的比壑忍,本來就是一群崇拜妖刀的東瀛武士、陰陽師、僧侶、忍者、巫女、神官之類的異人組成,所以其手段五花八門,包羅萬象。」

  「聽起來,倒與全性有幾分相似,什麼人都有。」左若童若有所思。

  「確實如此。」太淵點頭,「更有意思的是,這柄刀在變成妖刀後的第一任主人,就是石川家的那一代家主。」

  左若童微微訝異,道:「石川家?石川神鶴?」

  太淵點點頭,補充道:「而且死在這柄妖刀蛭丸的人,靈魂都被這柄妖刀奴役,持刀之人可以使用那些人生前的本事。」

  左若童不禁讚嘆:「就這麼片刻工夫,太淵兄竟已將此刀剖析得如此透徹,實在令人佩服。」

  「此法說難也不難。」太淵淡淡一笑,把刀放在桌上,「人之精神,滲透進入器物,不隨時間流逝而消散。而異人的靈魂比普通人更加強大堅韌,能維持的時間更久,若是性命修為修煉到了可以窺視神之根本程度,就自然可以把握其中玄機。依我看,左兄如今也已臻此境。」

  「修行之途,路漫漫其修遠兮。」左若童嘆道。

  太淵道:「那麼,這柄妖刀左兄打算如何處理?畢竟是你的戰利品。」

  左若童說:「太淵兄覺得呢?」

  太淵沉吟道:「這柄刀殺過的東瀛異人不知多少,雖然部分靈魂已隨時間消散,但我方才探查,其中仍囚禁著大量亡靈。若能從中獲取東瀛異人的修煉法門,萬一以後兩國交戰,在巨大的情報優勢下,對國內異人將是極大的助益。」

  「太淵兄能將這些亡靈的生前道統法門還原出來?」左若童眼中精光一閃。

  「只要記憶尚未完全磨滅,應當不難。」太淵肯定道。

  有的靈魂困在妖刀蛭丸內太久,魂體消散部分,因而記憶不全,零零散散,相對來說,比較新的靈魂記憶還算完整。


  左若童當即起身:「好,我這就讓前台多備些紙筆。」

  接下來的三日,兩人閉門不出,一直待在酒店裡。

  太淵以神意探入刀中,翻閱那些靈魂的記憶,將一篇篇法門念出來,而左若童負責記錄。

  兩人都不是普通人,一個異人絕頂,一個道家陰神,哪怕幾個月不眠不休都沒事。

  待到第三日,桌案上已堆起厚厚一疊書冊。

  「結束了,共得二百零六篇法門。」太淵長舒一口氣,閉目調理。

  左若童翻閱著成果,分析道:「但重複頗多,僅劍道流派就有五十餘篇。除去那些零散不成體系的,真正完整的法門,只有二十七門。」

  「既然如此,這柄刀也沒什麼用處了。」太淵說罷,握住刀身輕輕一折。

  「咔嚓」一聲,刀身瞬間碎成了幾塊。

  一大團黑霧從斷刃中湧出,其中隱約可見無數扭曲的面容——正是那些被囚禁的亡靈。

  沒了刀身的束縛,那些亡靈暴露在空氣中,在房間裡飄了一會兒,就漸漸散了,徹底回歸了天地。

  左若童見狀,緩緩盤膝坐下,雙手結了個太極印,閉上眼睛念起了經文。

  「爾等眾生,生前執戈,死後困刃,皆因未明大道,執著殺……伐普受開度,死魂生身……死魂受煉,仙化<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生身受度,劫劫長存……」

  那是《靈寶無量度人上品妙經》,他的聲音平穩,沒有刻意的悲憫,卻透著一股大道至公的平和,像法官斷案,不偏不倚。

  太淵站在一旁,沒有打擾。

  經文誦畢,左若童緩緩起身。

  太淵輕聲道:「沒想到左兄會為這些東瀛亡靈超度。」

  左若童目光悠遠,淡然道:「仙道貴生,無量度人。」

  …………

  就在太淵與左若童於奈良酒店閉門著書這三日間,整個東瀛異人界與軍部高層,早已因比壑山一役而掀起驚濤駭浪。

  通過各種情報手段拼湊,那場戰鬥的慘烈景象已被還原出七七八八。

  數百名比壑忍眾圍攻,外加一支裝備精良的步兵大隊全力轟擊,竟被左若童一人殺穿。

  這徹底顛覆了他們過往對「異人「的認知。

  以往的異人雖然各有玄妙手段,終究是血肉之軀,中彈會傷,炮擊即死。

  可此人,竟連一整支步兵大隊都奈何不得!

  「這左若童……難道真成了仙?!「

  東瀛軍部一間密室內,香菸的霧氣繚繞,一名陸軍軍官死死攥著手中情報,聲音發顫。

  被鬼一法眼借走的那支步兵大隊,正是他麾下的精銳。

  當初他還暗笑對方小題大做,認為這些舊時代的異人早已落伍,現在看著紙上的傷亡數字和現場分析,他後脊樑都冒冷汗。

  「幾百發炮彈都炸不死的人……「

  另一名軍官眉頭緊鎖,指尖重重敲在攤開的戰場照片和分析報告上。

  報告詳盡分析了地面痕跡、屍體狀況、死亡時間……等情況,試圖推斷出左若童的速度、力量、耐力以及可能擁有的非常規手段。

  過去,他們只將「大盈仙人」視為一個尊稱,象徵其在異人界的崇高地位。

  但比壑山的戰況表明,能在數千發子彈掃射和上百發炮彈的飽和式洗禮下安然無恙……那已經超出了「人類」的範疇!

  「這不是人類,是怪物!」

  「諸君!「一位頭髮花白的老將軍猛地站起,目光銳利如鷹,「這不是怪物,這是機遇!帝國若要實現八紘一宇的理想,正需要這樣的力量!「

  「搜!」一位面容精悍的軍官拍案而起,眼中燃燒著狂熱,「把比壑山每一寸土地都翻過來!必須找到他的血肉組織!這是天皇陛下賜予我們的機遇!「

  「我們必須知道,他憑什麼能這麼強!我們……能否掌握這份力量?!」

  這話一出,會議室里瞬間安靜下來,隨即爆發出更熱烈的討論——所有人的眼神里,都多了幾分熾熱與貪婪。


  「若是他未曾受傷呢?「有人質疑。

  「那就去他住過的地方找!酒店、途經之處,一處都不能放過!」先前那軍官斬釘截鐵,「我不信他能不食人間煙火,酒店、餐館,甚至廁所,毛髮、皮屑,總能找到!為了帝國的榮耀,我們必須掌握這份力量!「

  「諸君,「一名掌管情報的軍官推了推眼鏡,語氣陰冷,「根據情報,他是華夏三一門的掌門。我們可以派遣優秀的帝國子弟,改名換姓,拜入其門下。「

  「他若是不收呢?」

  「那就用更長遠的方法,派遣年輕夫妻過去,讓他們在華夏生下流淌著大和血脈的孩子。十年,二十年,我們等得起!」

  東瀛人對強者向來有著極強的學習欲望,乃至不擇手段。

  「說得對!」一直沉默的陸軍大臣終於開口,聲音低沉而威嚴,「立即啟動「鬼神計劃」。第一,建立最高機密實驗室;第二,選拔優秀種子潛入華夏;第三,不惜一切代價獲取他的基因樣本。」

  他環視全場,目光如刀:「諸君,記住!個人的生死微不足道,帝國的利益高於一切!」

  「嗨伊——!「

  所有軍官齊聲應和,眼中閃爍著野獸般的光芒。

  接著,軍官們討論詳細計劃,你一言我一語,討論的聲音越來越大,煙霧繚繞中,每個人的臉上都寫著勢在必得。

  窗外的天漸漸黑了,會議室的燈卻亮了一整夜。

  …………

  洪門,龍吟茶館內室。

  張雲霆正坐在堂屋的主位上,手裡捏著半盞溫茶,目光落在桌案上的密報上。

  張天青念著密報消息。

  當那份記錄著比壑山一役詳情的情報被念出,室內陷入了一片短暫的死寂。

  張天洪猛地站起身,眼中精光爆射:「一人之力,破山伐廟,硬撼軍隊……不愧是大盈仙人!此等修為,真乃人間絕頂!」

  他聲音中帶著難以抑制的激動與嚮往。

  左若童此舉,無異於為天下異人點亮了一座燈塔,清晰地昭示了煉炁士所能抵達的高度。

  張天青雖然較為沉穩,此刻也是深吸一口氣,難掩震撼:「不止這些。密報里還說,左門主這五天裡,連破了東瀛三十一家異人門派,那些門派的首領非殘即傷,根基動搖……這幾近於伐山破廟啊!」

  「天洪,天青,」張雲霆擺了擺手,神色漸漸嚴肅起來,「左門主經此一役,聲望必將如日中天。我洪門在東瀛,乃至日後回國內,都需要與三一門維持善緣。」

  「你們要記住這份情誼,國內各堂口的弟兄,也需多加囑咐,儘量交好三一門,能幫就幫,千萬別得罪。」

  張天洪立刻抱拳:「師父放心,我等明白!」

  張天青也點頭稱是,隨即問道:「師父,如此驚天動地之事,是否需立即上報總舵?」

  張雲霆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權衡。

  他沉默片刻,緩緩將那份記載著步兵大隊參與的情報收入袖中,只將另一份敘述「左若童覆滅比壑忍」核心戰果的文書推到二人面前。

  「報,自然要報。」張雲霆聲音平穩,「便將此消息傳回總舵即可——左若童門主,以一己之力,踏破比壑山,盡滅為禍已久的比壑忍眾。至於其他細節,就不必贅述了。」

  張天青微微一愣,隨即心中瞭然。

  師父這是有所保留,洪門內部派系林立,關係錯綜複雜,如此震撼的消息,全盤托出未必是好事。

  有些籌碼,握在自己手中,或許更為穩妥。

  張雲霆看著兩個徒弟,語重心長:「江湖路遠,有時候,知道的太多,反而不是好事。把該做的事情做好,該結的善緣結下,便是立足之本。」

  張天洪河張天青都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誒,師父,你說既然左門主都這般神通廣大了,那麼,那位太淵先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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