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賈環：嫂子桃子真好吃
……
彩云：「不想聽！」
平兒：「不想聽。」
二人異口同聲。賈環頓感無趣，就像是空有一把絕世寶劍，卻不能在人面前展示。
人生真是寂寞如雪。
高處不勝寒。
……
「果然是來了一對，我沒說錯吧。」鳳姐看著院子裡進來的二人，嘴角含笑，露出了一副瞭然的神色。
「奶奶英明。」旺兒媳婦在旁陪笑道：「如今平兒姑娘已經把她們帶來，要不要您親自審問？」
「還用審麼？」
鳳姐端起茶杯輕抿了一口，成竹在胸。
「也是。」旺兒忙笑道：「他們倆現在肯定嚇得瑟瑟發抖，面如土色了，一會兒到了奶奶面前，奶奶什麼都不用問，他們自己就全招了。」
「奶奶！」
平兒進屋行了一禮：「環三爺，彩雲姑娘到了。」
「嗯。」
鳳姐舒服的靠在了貴妃榻上，輕輕一擺手：「讓他們進來。」
「三爺彩雲，二奶奶請你們進去。」平兒親自到外面請二人，又悄悄道：「你們是清白的，不用害怕二奶奶。」
「謝姐姐。」
彩雲小聲謝過，一臉從容的跟在了賈環身後。
「嫂子，你找我？」
賈環笑著進裡間，見貴妃榻旁邊的小几上擺著洗乾淨的新鮮桃子，順手就拿了一個，咬了一口。
「咯嗤。」
又脆又甜。
「嫂子，你的桃子真好吃。」
「二奶奶。」
彩雲在賈環後面行了一禮。
見熱二人面色如常，鳳姐稍感意外，倒是先沒理會賈環，開口就質問彩云：「彩雲，你為什去環老三的院子？」
「因為……」
彩雲猶豫了一下，抬眼看賈環道：「我喜歡跟三爺說話，就去找三爺了。」
好丫頭！
家裡人都是喜歡寶玉的，難得有一個喜歡我賈環的，能不珍惜？
平兒望著彩雲，又是敬佩又是擔憂。
敬佩彩雲的敢說敢做。
擔憂彩雲今後的命運如何。
太太若是知道這句話……
連鳳姐都忍不住拍手笑了起來：「好一個敢做敢說的丫頭，環老三，想不到你人憎狗嫌的，也有人喜歡呢。」
「彩雲是慧眼識人，嫂子難道沒聽說過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麼？說不得我就有朝一日封侯拜相呢，也說不準現在光鮮亮麗者，今後落魄街頭，乞丐都能去踢一腳。」
鳳姐不以為意，冷笑道：「幾天不見，你倒是伶牙俐齒的漲學問了，知道我叫你來為的什麼事麼？」
賈環拿著桃子：「不是請我吃桃？」
「請你吃個屁！」鳳姐氣的罵了一句，冷笑：「我現在沒空跟你兜圈子，識相的趕緊把你偷的東西拿出來，否則一會兒我搜出來……立刻交給老爺，看老爺扒了你的皮！」
賈環把手裡的半個桃子隨手一丟，半顆桃子嘀溜咕嚕滾到了鳳姐的床底下。
「來搜。」
「一天被搜兩次。」
「你不告訴老爺，我也要去告。」
賈環仿佛遭受了大委屈一樣。
「哎呦！」鳳姐笑了：「你還來了脾氣，放心，這次搜不到我親自給你道歉賠不是。」
「彩雲，你是太太身邊的人，按理說我應該尊重，只是你見了環老三，為了洗清你的嫌疑，我親自搜，你可有意見？」
彩雲輕輕點頭：「奴婢明白，二奶奶儘管搜。」
彩雲的淡定讓鳳姐狐疑，她再次看向賈環：「也不委屈你，叫你平兒姐姐服侍你更衣。」
「啊？！」
門口的平兒驚呼了一聲。
「多大點事，啊什麼啊，還不快去仔細服侍著？」鳳姐瞪了一眼平兒。
「三爺，這邊來。」
平兒一咬牙，拉著賈環進了旁邊屋子。
「三爺對不住了，我知道你是清白的，但是……我還是要服侍您更衣的。」
「好了，你不要多說了。」
「來吧。」
賈環雙手展開平伸，一副任人施為的樣子。
「嗯。」
平兒上前，面色微紅，解開了賈環腰間的扣子。
仔細查看。
「前幾天我聽說二奶奶身邊的滿兒丫頭死了？」
「嗯。」
平兒點了下頭。
「怎麼死的？」賈環問道。
平兒搖頭：「不知，三爺還是別問這些了。」
「我是擔心你啊。」賈環笑說道。
「三爺擔心我做什麼？」
檢查完畢，平兒半眯著眼，開始摸索著給賈環穿衣裳。
有點癢！
賈環怕癢。
他一把攥住平兒亂動的小手。
「嫂子四個陪嫁，就剩你一個了，你不害怕？」
平兒嚇了一跳。
「三爺放手。」
「怕你撓癢，我自己穿就是了。」
賈環鬆開平兒，一本正經的說道。
「那你就自己穿，反正我也搜完了，可以跟奶奶交差了。」
說完平兒抬腳就要走。
賈環：「哎，等等。」
平兒：「又怎麼？」
賈環：「我不會系扣子。」
平兒：「……」
「服侍你這次，就當今上午騙你那件事揭過去了。」
賈環：「沒這麼簡單的。」
平兒：「你還想怎樣？」
賈環：「你今兒剛抹的胭脂很好看……」
平兒：「啊！三爺渾說！。」
「……」
一時，賈環穿戴整齊。
二人到了外間。
鳳姐跟彩雲早已經等著多時了。
鳳姐微微蹙眉道：「你們倆怎麼那麼久？」
平兒面不改色，若無其事道：「我搜的很仔細。」
鳳姐忙問：「有沒有那玉？」
平兒搖頭：「沒有。」
鳳姐：「……」
賈環哈哈一笑：「嫂子，怎麼說？你要是不放心平兒，可以親自搜一下。」
「行了。」鳳姐不耐煩的一揮手：「滾吧！」
她現在要考慮，如何去應付太太那一關了。
「嫂子，剛剛你說……」
「平兒，攆人。」
「是，奶奶。」
平兒拿起了雞毛撣子，對著賈環遙遙的敲了兩下。
「三爺，咱們快走吧。」
彩雲不由分說，拽著賈環胳膊就出了門口。
「三爺，今天我說的那些話……」
彩雲的聲音越來越低。
「放心，我必不負你。」
賈環拉過彩雲的小手，輕輕攥了下。。
「有人呢。」
彩雲趕緊掙開，心虛的四下看。
好在無人注意。
「三爺，你真好。」
彩雲這次主動依偎過去。
賈環伸手攬著。
兩個心靈純潔的孩子走在夕陽的餘輝下，影子很長很長。
……
傍晚，賈母院子裡燈火通明，丫頭媳婦往來不絕，各色佳肴美酒齊齊上陣，好一派富貴風流。
「林妹妹，剛剛我們到處找不見你，你去哪了？」
賈寶玉笑嘻嘻的湊上去跟剛進門的林黛玉說話。
「找我作甚？我又沒丟，大家不都在找你嗎？」林黛玉笑問道。
「找我？」
賈寶玉撓著頭，不解。
湘雲抿嘴笑道：「林姐姐說的對，大家可不就是都在找你嗎？寶玉。」
寶玉尷尬一笑：「那勞什子，惹得一家人不安生，我不稀罕，找來我也砸了它！」
「寶玉，寶玉。」
賈母的聲音自裡間傳了出來。
……
彩云：「不想聽！」
平兒：「不想聽。」
二人異口同聲。賈環頓感無趣，就像是空有一把絕世寶劍，卻不能在人面前展示。
人生真是寂寞如雪。
高處不勝寒。
……
「果然是來了一對，我沒說錯吧。」鳳姐看著院子裡進來的二人，嘴角含笑，露出了一副瞭然的神色。
「奶奶英明。」旺兒媳婦在旁陪笑道：「如今平兒姑娘已經把她們帶來，要不要您親自審問？」
「還用審麼？」
鳳姐端起茶杯輕抿了一口，成竹在胸。
「也是。」旺兒忙笑道：「他們倆現在肯定嚇得瑟瑟發抖，面如土色了，一會兒到了奶奶面前，奶奶什麼都不用問，他們自己就全招了。」
「奶奶！」
平兒進屋行了一禮：「環三爺，彩雲姑娘到了。」
「嗯。」
鳳姐舒服的靠在了貴妃榻上，輕輕一擺手：「讓他們進來。」
「三爺彩雲，二奶奶請你們進去。」平兒親自到外面請二人，又悄悄道：「你們是清白的，不用害怕二奶奶。」
「謝姐姐。」
彩雲小聲謝過，一臉從容的跟在了賈環身後。
「嫂子，你找我？」
賈環笑著進裡間，見貴妃榻旁邊的小几上擺著洗乾淨的新鮮桃子，順手就拿了一個，咬了一口。
「咯嗤。」
又脆又甜。
「嫂子，你的桃子真好吃。」
「二奶奶。」
彩雲在賈環後面行了一禮。
見熱二人面色如常，鳳姐稍感意外，倒是先沒理會賈環，開口就質問彩云：「彩雲，你為什去環老三的院子？」
「因為……」
彩雲猶豫了一下，抬眼看賈環道：「我喜歡跟三爺說話，就去找三爺了。」
好丫頭！
家裡人都是喜歡寶玉的，難得有一個喜歡我賈環的，能不珍惜？
平兒望著彩雲，又是敬佩又是擔憂。
敬佩彩雲的敢說敢做。
擔憂彩雲今後的命運如何。
太太若是知道這句話……
連鳳姐都忍不住拍手笑了起來：「好一個敢做敢說的丫頭，環老三，想不到你人憎狗嫌的，也有人喜歡呢。」
「彩雲是慧眼識人，嫂子難道沒聽說過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麼？說不得我就有朝一日封侯拜相呢，也說不準現在光鮮亮麗者，今後落魄街頭，乞丐都能去踢一腳。」
鳳姐不以為意，冷笑道：「幾天不見，你倒是伶牙俐齒的漲學問了，知道我叫你來為的什麼事麼？」
賈環拿著桃子：「不是請我吃桃？」
「請你吃個屁！」鳳姐氣的罵了一句，冷笑：「我現在沒空跟你兜圈子，識相的趕緊把你偷的東西拿出來，否則一會兒我搜出來……立刻交給老爺，看老爺扒了你的皮！」
賈環把手裡的半個桃子隨手一丟，半顆桃子嘀溜咕嚕滾到了鳳姐的床底下。
「來搜。」
「一天被搜兩次。」
「你不告訴老爺，我也要去告。」
賈環仿佛遭受了大委屈一樣。
「哎呦！」鳳姐笑了：「你還來了脾氣，放心，這次搜不到我親自給你道歉賠不是。」
「彩雲，你是太太身邊的人，按理說我應該尊重，只是你見了環老三，為了洗清你的嫌疑，我親自搜，你可有意見？」
彩雲輕輕點頭：「奴婢明白，二奶奶儘管搜。」
彩雲的淡定讓鳳姐狐疑，她再次看向賈環：「也不委屈你，叫你平兒姐姐服侍你更衣。」
「啊？！」
門口的平兒驚呼了一聲。
「多大點事，啊什麼啊，還不快去仔細服侍著？」鳳姐瞪了一眼平兒。
「三爺，這邊來。」
平兒一咬牙，拉著賈環進了旁邊屋子。
「三爺對不住了，我知道你是清白的，但是……我還是要服侍您更衣的。」
「好了，你不要多說了。」
「來吧。」
賈環雙手展開平伸，一副任人施為的樣子。
「嗯。」
平兒上前，面色微紅，解開了賈環腰間的扣子。
仔細查看。
「前幾天我聽說二奶奶身邊的滿兒丫頭死了？」
「嗯。」
平兒點了下頭。
「怎麼死的？」賈環問道。
平兒搖頭：「不知，三爺還是別問這些了。」
「我是擔心你啊。」賈環笑說道。
「三爺擔心我做什麼？」
檢查完畢，平兒半眯著眼，開始摸索著給賈環穿衣裳。
有點癢！
賈環怕癢。
他一把攥住平兒亂動的小手。
「嫂子四個陪嫁，就剩你一個了，你不害怕？」
平兒嚇了一跳。
「三爺放手。」
「怕你撓癢，我自己穿就是了。」
賈環鬆開平兒，一本正經的說道。
「那你就自己穿，反正我也搜完了，可以跟奶奶交差了。」
說完平兒抬腳就要走。
賈環：「哎，等等。」
平兒：「又怎麼？」
賈環：「我不會系扣子。」
平兒：「……」
「服侍你這次，就當今上午騙你那件事揭過去了。」
賈環：「沒這麼簡單的。」
平兒：「你還想怎樣？」
賈環：「你今兒剛抹的胭脂很好看……」
平兒：「啊！三爺渾說！。」
「……」
一時，賈環穿戴整齊。
二人到了外間。
鳳姐跟彩雲早已經等著多時了。
鳳姐微微蹙眉道：「你們倆怎麼那麼久？」
平兒面不改色，若無其事道：「我搜的很仔細。」
鳳姐忙問：「有沒有那玉？」
平兒搖頭：「沒有。」
鳳姐：「……」
賈環哈哈一笑：「嫂子，怎麼說？你要是不放心平兒，可以親自搜一下。」
「行了。」鳳姐不耐煩的一揮手：「滾吧！」
她現在要考慮，如何去應付太太那一關了。
「嫂子，剛剛你說……」
「平兒，攆人。」
「是，奶奶。」
平兒拿起了雞毛撣子，對著賈環遙遙的敲了兩下。
「三爺，咱們快走吧。」
彩雲不由分說，拽著賈環胳膊就出了門口。
「三爺，今天我說的那些話……」
彩雲的聲音越來越低。
「放心，我必不負你。」
賈環拉過彩雲的小手，輕輕攥了下。。
「有人呢。」
彩雲趕緊掙開，心虛的四下看。
好在無人注意。
「三爺，你真好。」
彩雲這次主動依偎過去。
賈環伸手攬著。
兩個心靈純潔的孩子走在夕陽的餘輝下，影子很長很長。
……
傍晚，賈母院子裡燈火通明，丫頭媳婦往來不絕，各色佳肴美酒齊齊上陣，好一派富貴風流。
「林妹妹，剛剛我們到處找不見你，你去哪了？」
賈寶玉笑嘻嘻的湊上去跟剛進門的林黛玉說話。
「找我作甚？我又沒丟，大家不都在找你嗎？」林黛玉笑問道。
「找我？」
賈寶玉撓著頭，不解。
湘雲抿嘴笑道：「林姐姐說的對，大家可不就是都在找你嗎？寶玉。」
寶玉尷尬一笑：「那勞什子，惹得一家人不安生，我不稀罕，找來我也砸了它！」
「寶玉，寶玉。」
賈母的聲音自裡間傳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