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對峙
蘇諾街道上，行人如往常一樣，店鋪也照常在營業。
但理查很清楚，一場動盪近在眼前，最後只是風波大小的區別罷了。
回到家，艾琳娜正在洗他換下的那套衣服。
「艾琳娜，馬上會有大事發生，立刻跟我走。」
「怎麼了？」
「邊走邊說。」
理查沒有過多解釋，進屋把炸藥、幼龍和研究檔案放進背包，拉著一臉茫然的艾琳娜就往聖殿趕。
再次回到四號城門，上面拿斧槍的衛兵，已經全換成了聖殿守衛。
這換防速度，看得理查倒吸一口涼氣。
他忽然明白，為什麼皇帝海因里希只敢暗地裡做小動作了，聖殿對於帝國的掌控力，平時或許不夠直觀，但在這種危機關頭，異常明顯。
他不禁加快了腳步。
剛才出門時看過掛鍾，現在是下午兩點。
執政廳那邊說不定還在開會討論如何尋找男爵女兒。
如果那個格羅斯沒有及時通報自己和梅莉失蹤的話，蘇諾總督，很有可能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直接被聖殿騎士團上門控制住。
若真能那樣，城內應該不會爆發太大的騷動。
但願如此吧，理查輕聲嘆氣。
聖殿周圍的街道已經戒嚴，來來往往的全是聖殿騎士。
他有身份徽章，加上很多守衛認識他，並沒被阻攔。
在之前那間躺過的病房裡安置好艾琳娜後，理查直奔長廊盡頭，發現沒人，又往大殿走。
門口是兩名別著紫金徽章的聖騎士。
理查第一次被攔下，而且對方似乎認識他。
「理查先生，大主教吩咐過，如果你來了，先去他的辦公室等待。」
咚~咚~咚~
聖騎士話音剛落，大殿穹頂的鐘聲響了。
門內傳來整整齊齊的盔甲磕碰聲，隨後大門被魔法拉開。
上百名全副武裝的紫徽騎士排著隊出來，無言的壓迫感撲面而來，理查趕忙讓開道路。
自己一去一回的功夫，他們似乎已經把事情敲定。
理查歪起脖子往裡探，看見了主壇上一身紫盔的斯卡哈，對方也看到了他，笑著對他揮手。
「大主教！我也想參與行動！有什麼我能幹的麼？」走上前，理查沒有廢話。
「可能會有大規模衝突，很危險。」
「我知道！」霜龍吐息被他凝聚出來，「從我拿上這把劍時，就已經參與進來了，導師。」
「上城區半小時後全區戒嚴，下城區我也有分派人手，你去哪裡？」
維持治安的活雖然安全，但也不可能立下什麼功績。
這個選擇，理查根本不需要猶豫：「我想先去執政廳。」
從阿爾薩山脈回來之後，死亡直感總共就觸發了一次，還是晉升時觸發的。
城南森林的戰鬥，由於帶了幫手，總體上還算輕鬆。
風險與收益，很多時候是並存的，他願意去拼。
而且，漢斯屁股雖不乾淨，但這次他提供的線索，極大推動了案件進展。
之前答應過保他，理查不想背信棄義。
「先跟我來。」斯卡哈輕輕點頭。
兩人回到長廊盡頭的辦公室，斯卡哈拿出把鑰匙，又帶著他往另一處走。
推開門的瞬間，理查聞到股很重的顏料味。
這間屋子似乎很久沒人進來過了，空氣非常不清新。
牆上掛著很多畫，其中的一框肖像，將理查目光牢牢吸引住。
原因無他，上面的傢伙跟自己太像了！
細看還是能看出差別，下巴稍稍比自己瘦半圈，眼神也比他的更加咄咄逼人。
這畫明顯已經有些年頭，加上這間空氣『發霉』的上鎖小屋。
理查似乎明白為什麼斯卡哈對自己那麼好了。
他是把自己當誰的替代品了麼，還是當成了情感投射？
一時間，心裡很不是滋味。
「過來。」斯卡哈臉上也滿是憂思，似乎在回憶往昔，「穿上它讓我看看。」
理查情緒低沉地點頭。
架子上是副深藍色的魔法盔甲，他認不出材質，不過拿在手上很輕。
穿上之後，也不怎麼影響動作。
「你以前只讓我覺得你們容貌相似，理查。」斯卡哈幽幽開口，「不過現在我能確認了，你和他是一類人。」
「他，是大主教以前的……故人麼。」詢問時，他指了指那邊的肖像。
像是終於覺察到了理查異樣的情緒，斯卡哈笑著搖頭。
「他叫艾亞特.維綸。」
「是我的哥哥，死在第二次繼業戰爭里，死得毫無意義……」
理查微微一愣，扭頭看著她。
「弗雷德皇帝失蹤後，帝國就不停在內鬥。」斯卡哈沒有顧慮理查驚訝的表情，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自嘲，自顧自說著：「就像今天這樣，該做什麼，大家都不陌生，畢竟已經發生過無數次。」
看著她的背影，理查沉默了。
「理查，我怕你會和他一樣樂此不疲，然後落得同一個下場。」
「所以我想讓你穿上這身盔甲，然後告訴你，它曾經的主人，死在自己人劍下，死得毫無意義。」
聽到這兒，理查抿了抿嘴。
這兩天，他看到了斯卡哈以前未曾展現給他的其他面。
但對方，卻還不夠了解自己。
或者說，他還並沒讓斯卡哈了解到自己的其他面。
想到這兒，理查聚出霜龍吐息，感召聖光，將一抹亮白色匯聚在劍尖，長吸口氣。
「斯卡哈，我想你理解錯了，其實我和你才是一類人。」
話說完，他抱起架子上的藍盔，施禮告退：「感謝您的盔甲，導師。」
「等等理查。」
「帶上我的徽章，你第一次參與這種行動，我不能給你指揮權，把這個別在衣領上，可以自由行動。」
轉身接過丟來的紫金徽章，理查再次施禮。
走出聖殿，他帶上了頭盔。
離他進殿僅僅過了十分鐘，街上的氣氛已經完全不同，行人見他穿著盔甲，別著聖殿徽章，紛紛靠邊躲避。
街道兩方的店鋪，也都在抓緊關門。
提了口氣，理查小跑著直奔執政廳。
很快他就看到幾個熟悉身影。
格羅斯指揮著衛兵，站在執政廳門口跟兩個聖殿騎士爭執著，邊上是鼻青臉腫的漢斯。
整座執政廳已經被團團圍住，外面聖殿騎士的數量，是裡面城市衛兵的兩倍多。
周圍已經看不見平民，兩邊都拔出了武器，隔著七八步距離，無言對峙。
氣氛劍拔弩張。
看到這幅場面，理查連忙收劍上前。
還沒動手就還有戲，能不流血解決是最好的。
這樣那些無辜市民受到的影響，能降到最小。
「格羅斯先生！我們先聊聊如何？」
由於領口別著斯卡哈的徽章，沒有人阻攔他，理查就這樣在人縫中擠到了最前面。
站在執政廳大門前，隔空喊話。
但理查很清楚，一場動盪近在眼前，最後只是風波大小的區別罷了。
回到家，艾琳娜正在洗他換下的那套衣服。
「艾琳娜，馬上會有大事發生，立刻跟我走。」
「怎麼了？」
「邊走邊說。」
理查沒有過多解釋，進屋把炸藥、幼龍和研究檔案放進背包，拉著一臉茫然的艾琳娜就往聖殿趕。
再次回到四號城門，上面拿斧槍的衛兵，已經全換成了聖殿守衛。
這換防速度，看得理查倒吸一口涼氣。
他忽然明白，為什麼皇帝海因里希只敢暗地裡做小動作了，聖殿對於帝國的掌控力，平時或許不夠直觀，但在這種危機關頭，異常明顯。
他不禁加快了腳步。
剛才出門時看過掛鍾，現在是下午兩點。
執政廳那邊說不定還在開會討論如何尋找男爵女兒。
如果那個格羅斯沒有及時通報自己和梅莉失蹤的話，蘇諾總督，很有可能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直接被聖殿騎士團上門控制住。
若真能那樣，城內應該不會爆發太大的騷動。
但願如此吧，理查輕聲嘆氣。
聖殿周圍的街道已經戒嚴，來來往往的全是聖殿騎士。
他有身份徽章，加上很多守衛認識他，並沒被阻攔。
在之前那間躺過的病房裡安置好艾琳娜後，理查直奔長廊盡頭，發現沒人，又往大殿走。
門口是兩名別著紫金徽章的聖騎士。
理查第一次被攔下，而且對方似乎認識他。
「理查先生，大主教吩咐過，如果你來了，先去他的辦公室等待。」
咚~咚~咚~
聖騎士話音剛落，大殿穹頂的鐘聲響了。
門內傳來整整齊齊的盔甲磕碰聲，隨後大門被魔法拉開。
上百名全副武裝的紫徽騎士排著隊出來，無言的壓迫感撲面而來，理查趕忙讓開道路。
自己一去一回的功夫，他們似乎已經把事情敲定。
理查歪起脖子往裡探，看見了主壇上一身紫盔的斯卡哈，對方也看到了他，笑著對他揮手。
「大主教！我也想參與行動！有什麼我能幹的麼？」走上前，理查沒有廢話。
「可能會有大規模衝突，很危險。」
「我知道！」霜龍吐息被他凝聚出來，「從我拿上這把劍時，就已經參與進來了，導師。」
「上城區半小時後全區戒嚴，下城區我也有分派人手，你去哪裡？」
維持治安的活雖然安全，但也不可能立下什麼功績。
這個選擇，理查根本不需要猶豫：「我想先去執政廳。」
從阿爾薩山脈回來之後，死亡直感總共就觸發了一次，還是晉升時觸發的。
城南森林的戰鬥，由於帶了幫手，總體上還算輕鬆。
風險與收益，很多時候是並存的，他願意去拼。
而且，漢斯屁股雖不乾淨，但這次他提供的線索，極大推動了案件進展。
之前答應過保他，理查不想背信棄義。
「先跟我來。」斯卡哈輕輕點頭。
兩人回到長廊盡頭的辦公室，斯卡哈拿出把鑰匙，又帶著他往另一處走。
推開門的瞬間，理查聞到股很重的顏料味。
這間屋子似乎很久沒人進來過了，空氣非常不清新。
牆上掛著很多畫，其中的一框肖像，將理查目光牢牢吸引住。
原因無他，上面的傢伙跟自己太像了！
細看還是能看出差別，下巴稍稍比自己瘦半圈，眼神也比他的更加咄咄逼人。
這畫明顯已經有些年頭，加上這間空氣『發霉』的上鎖小屋。
理查似乎明白為什麼斯卡哈對自己那麼好了。
他是把自己當誰的替代品了麼，還是當成了情感投射？
一時間，心裡很不是滋味。
「過來。」斯卡哈臉上也滿是憂思，似乎在回憶往昔，「穿上它讓我看看。」
理查情緒低沉地點頭。
架子上是副深藍色的魔法盔甲，他認不出材質，不過拿在手上很輕。
穿上之後，也不怎麼影響動作。
「你以前只讓我覺得你們容貌相似，理查。」斯卡哈幽幽開口，「不過現在我能確認了，你和他是一類人。」
「他，是大主教以前的……故人麼。」詢問時，他指了指那邊的肖像。
像是終於覺察到了理查異樣的情緒，斯卡哈笑著搖頭。
「他叫艾亞特.維綸。」
「是我的哥哥，死在第二次繼業戰爭里，死得毫無意義……」
理查微微一愣，扭頭看著她。
「弗雷德皇帝失蹤後，帝國就不停在內鬥。」斯卡哈沒有顧慮理查驚訝的表情，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自嘲，自顧自說著：「就像今天這樣，該做什麼，大家都不陌生，畢竟已經發生過無數次。」
看著她的背影，理查沉默了。
「理查，我怕你會和他一樣樂此不疲，然後落得同一個下場。」
「所以我想讓你穿上這身盔甲，然後告訴你，它曾經的主人，死在自己人劍下，死得毫無意義。」
聽到這兒，理查抿了抿嘴。
這兩天，他看到了斯卡哈以前未曾展現給他的其他面。
但對方，卻還不夠了解自己。
或者說，他還並沒讓斯卡哈了解到自己的其他面。
想到這兒，理查聚出霜龍吐息，感召聖光，將一抹亮白色匯聚在劍尖，長吸口氣。
「斯卡哈，我想你理解錯了，其實我和你才是一類人。」
話說完，他抱起架子上的藍盔，施禮告退：「感謝您的盔甲，導師。」
「等等理查。」
「帶上我的徽章，你第一次參與這種行動，我不能給你指揮權，把這個別在衣領上，可以自由行動。」
轉身接過丟來的紫金徽章，理查再次施禮。
走出聖殿，他帶上了頭盔。
離他進殿僅僅過了十分鐘，街上的氣氛已經完全不同，行人見他穿著盔甲，別著聖殿徽章，紛紛靠邊躲避。
街道兩方的店鋪，也都在抓緊關門。
提了口氣，理查小跑著直奔執政廳。
很快他就看到幾個熟悉身影。
格羅斯指揮著衛兵，站在執政廳門口跟兩個聖殿騎士爭執著，邊上是鼻青臉腫的漢斯。
整座執政廳已經被團團圍住，外面聖殿騎士的數量，是裡面城市衛兵的兩倍多。
周圍已經看不見平民，兩邊都拔出了武器，隔著七八步距離，無言對峙。
氣氛劍拔弩張。
看到這幅場面，理查連忙收劍上前。
還沒動手就還有戲，能不流血解決是最好的。
這樣那些無辜市民受到的影響，能降到最小。
「格羅斯先生！我們先聊聊如何？」
由於領口別著斯卡哈的徽章，沒有人阻攔他，理查就這樣在人縫中擠到了最前面。
站在執政廳大門前，隔空喊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