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執政廳
看那邊階梯上的格羅斯和聖殿騎士回頭看向自己，理查孤身上前。
門口守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明顯在猶豫要不要阻攔。
負責指揮的軍士打出手勢，兩邊立刻給他讓開道路。
「我就知道是你搞的鬼，理查先生。」格羅斯還是那副咬牙切齒的表情，「聖殿這是想幹什麼，奪權？蘇諾是陛下的直轄領！」
格羅斯邊上的一名紫徽騎士聞言想說什麼，被另一名拉住搖頭示意。
他已經看清楚，理查領口上，是斯卡哈的徽記。
「你的老師，凱恩斯總督叛國，格羅斯先生。」
「叛國的是他！」格羅斯怒氣沖沖，指著那邊的漢斯，「證據確鑿！」
「他確實有問題，但不是叛國，這件事結束後，聖殿會公正審判。」
「公正？」格羅斯突然笑了，然後對著外面的聖殿騎士怒吼：「就在大前天，大聖堂也說阿萊克修斯殿下叛國！怎麼？現在又要把帽子扣給我的導師！」
「究竟是那邊背棄了信仰！」
被他這樣一吼，那些不知內情的聖殿騎士，各自對視著，不敢出聲。
理查見狀只能默默嘆氣。
阿萊克修斯被定罪推出來背鍋這件事，所產生的惡劣影響根本不是他一張嘴能揭過去的。
那些沒見過證據的聖騎士聽了產生動搖很正常。
「總督凱恩斯！勾結死靈學派，出賣騎士團的行動路線和人員配置！他和死靈學派的人通訊的捲軸、信件！已經被我帶到聖殿，明天大主教就會公之於眾！」
「事發突然，聖殿來不及向各位公示，一旦信息提前泄露，真正的叛國者，必定逃竄！凱恩斯身為總督，到時候若是掀起叛亂，倒霉的還是各位的家人！大家都是蘇諾人，蘇諾決不能亂！」
「我們在這裡打起來，高興的是哪些真正的叛國者！蘇諾的守護者們，收起武器！」
理查拍著胸腹，同樣對著階梯下的守衛大吼，但他聲音平穩，吐字清晰，不含任何情緒。
這些話不只是說給那些動搖的聖騎士聽的，還有執政廳內的城市守衛。
把事情跟所有一線士兵講清楚，要比跟格羅斯爭執重要得多。
那邊的兩個紫徽騎士這會兒也反應過來了，跟著出聲下達指令：「收起武器！」
最外面的聖殿騎士開始陸續收劍，一陣兵刃磕碰聲環繞著執政廳響起。
裡面的城市守衛見狀，有幾個也開始帶頭收劍。
「理查小心！」
眼看著一場爭端即將在互相讓步中消弭，聖騎士一聲怒吼，將平靜打破。
理查剛一回頭，就看見格羅斯持劍朝他刺來。
死亡直感毫無反應。
一道聖光在他身上閃爍，是另一名紫徽騎士給他施放的聖光加護。
劍刃從藍甲上擦過，沒傷到理查分毫。
見格羅斯冥頑不顧，他也不再留手，右手聚出霜龍吐息，左臂夾住劍刃。
一記至聖斬砸向面露驚詫的格羅斯。
格羅斯想要撒劍防禦，被身後的紫徽騎士一腳踹在後背，整個人迎面撞上光刃。
剛才還在怒吼的年輕學徒，就這樣淌出鮮血，整個人從石梯滾下。
整個過程不過半分鐘，旁邊的漢斯被嚇得瑟瑟發抖。
所有人都看得清楚，是格羅斯不打招呼先動的手。
執政廳內的衛兵互相觀望著，沒有人上前，似乎還在消化之前理查吼出的那些東西。
死亡帶來了一陣沉默。
「還不下令？」看向執政官漢斯，理查出聲提醒。
這裡的衛兵，再怎麼說也不是聖殿體系的人，他和那倆紫徽騎士下令都不好使。
格羅斯死了，漢斯現在是他們的『最高長官』，按命令辦事，事後也不會被追究。
「放下武器，諸位！總督凱恩斯叛國！不是你們叛國！」
也不知是被壓力刺激了，還是突然被激勵到，又或是想起了幾天前被凱恩斯用家人和證據威脅的場景。
漢斯這會兒也來狠勁，站起身用盡力氣，朝衛兵們下達指令。
效果是極好的。
本就猶豫的衛兵們，得到命令後幾乎沒再遲疑，將劍收起，然後解下。
看到這一幕，理查以及台階上的倆紫徽騎士，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
「二位，接下來怎麼安排？」
執政廳這裡算是和平解決了，但整個上城區，重要的設施不止這一處。
格羅斯沒有交代任何信息就死在了這裡，理查知道的安排有限，他沒參與斯卡哈組織的大殿會議。
「我們得到的命令是控制執政廳，現在已經基本完成。」那名用腳踹人的聖騎士向理查施了一禮。
剛才的聖光法術也是他放的，理查立馬還禮。
「其他地方也需要人手，這裡用不了那麼多。」說話的是最開始拉人的聖騎士。
「軍械庫和戍衛所呢？」理查趕忙問。
這種地方才是最關鍵的。
「不用擔心，理查先生，那裡負責管理的都是我們聖殿的人，大主教已經讓幾位主教去接管了。」
「那就好。」理查面上平靜，心裡咋舌。
怕是今晚過後，蘇諾就不再是皇帝直轄，而是聖殿直轄了。
這樣也好，畢竟自己現在是聖殿這邊的。
「這樣吧，我們一起去支援總督署，理查先生意下如何？」
聽到踹人的騎士這樣說，理查暗自歡喜，今天的主菜，可就在那兒。
「好，我聽二位安排。」
兩位紫徽騎士迅速安排了兩個十人隊接管執政廳，又留下兩個十人隊負責看守繳械的衛兵。
理查就這樣跟著剩下的近百號人，浩浩蕩蕩往總督署趕。
街道上，已經沒有行人。
家家戶戶大門緊閉。
回身望著身後全副武裝的騎士，理查突然有些沉默。
跟這種體制性的衝突比起來，之前的山脈冒險，烈度明顯低得多。
他情不自禁摸向了腰間的炸藥，一旦這種武器大規模傳播開，或許又會是另一種光景了。
炸藥被風魔法密密麻麻遞送到目標點，然後被火球術的衝擊引爆。
把蘇諾炸得七零八落，滿城大火，無數人流離失所……
「理查先生！準備好作戰！」
恍惚間，那個叫安格斯的紫徽騎士碰了碰他肩膀。
理查回過神，前方傳來陣陣打鬥聲響。
有法術的呼嘯，也有武器的碰撞。
「分組支援！」另一個叫威諾希爾的紫徽騎士大聲命令道。
身後的聖騎士，五六個人一組，默契地散開上前。
「理查先生，要跟我們去抓總督嗎？」安格斯抽出了長劍，臉上沒有絲毫恐懼。
「當然！」理查也笑了。
門口守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明顯在猶豫要不要阻攔。
負責指揮的軍士打出手勢，兩邊立刻給他讓開道路。
「我就知道是你搞的鬼，理查先生。」格羅斯還是那副咬牙切齒的表情，「聖殿這是想幹什麼，奪權？蘇諾是陛下的直轄領！」
格羅斯邊上的一名紫徽騎士聞言想說什麼，被另一名拉住搖頭示意。
他已經看清楚，理查領口上，是斯卡哈的徽記。
「你的老師，凱恩斯總督叛國，格羅斯先生。」
「叛國的是他！」格羅斯怒氣沖沖，指著那邊的漢斯，「證據確鑿！」
「他確實有問題，但不是叛國，這件事結束後，聖殿會公正審判。」
「公正？」格羅斯突然笑了，然後對著外面的聖殿騎士怒吼：「就在大前天，大聖堂也說阿萊克修斯殿下叛國！怎麼？現在又要把帽子扣給我的導師！」
「究竟是那邊背棄了信仰！」
被他這樣一吼，那些不知內情的聖殿騎士，各自對視著，不敢出聲。
理查見狀只能默默嘆氣。
阿萊克修斯被定罪推出來背鍋這件事，所產生的惡劣影響根本不是他一張嘴能揭過去的。
那些沒見過證據的聖騎士聽了產生動搖很正常。
「總督凱恩斯！勾結死靈學派，出賣騎士團的行動路線和人員配置！他和死靈學派的人通訊的捲軸、信件！已經被我帶到聖殿，明天大主教就會公之於眾！」
「事發突然，聖殿來不及向各位公示，一旦信息提前泄露，真正的叛國者，必定逃竄！凱恩斯身為總督，到時候若是掀起叛亂，倒霉的還是各位的家人！大家都是蘇諾人，蘇諾決不能亂！」
「我們在這裡打起來，高興的是哪些真正的叛國者！蘇諾的守護者們，收起武器！」
理查拍著胸腹，同樣對著階梯下的守衛大吼，但他聲音平穩，吐字清晰，不含任何情緒。
這些話不只是說給那些動搖的聖騎士聽的，還有執政廳內的城市守衛。
把事情跟所有一線士兵講清楚，要比跟格羅斯爭執重要得多。
那邊的兩個紫徽騎士這會兒也反應過來了，跟著出聲下達指令：「收起武器！」
最外面的聖殿騎士開始陸續收劍，一陣兵刃磕碰聲環繞著執政廳響起。
裡面的城市守衛見狀，有幾個也開始帶頭收劍。
「理查小心！」
眼看著一場爭端即將在互相讓步中消弭，聖騎士一聲怒吼，將平靜打破。
理查剛一回頭，就看見格羅斯持劍朝他刺來。
死亡直感毫無反應。
一道聖光在他身上閃爍，是另一名紫徽騎士給他施放的聖光加護。
劍刃從藍甲上擦過，沒傷到理查分毫。
見格羅斯冥頑不顧，他也不再留手，右手聚出霜龍吐息，左臂夾住劍刃。
一記至聖斬砸向面露驚詫的格羅斯。
格羅斯想要撒劍防禦，被身後的紫徽騎士一腳踹在後背，整個人迎面撞上光刃。
剛才還在怒吼的年輕學徒，就這樣淌出鮮血，整個人從石梯滾下。
整個過程不過半分鐘，旁邊的漢斯被嚇得瑟瑟發抖。
所有人都看得清楚，是格羅斯不打招呼先動的手。
執政廳內的衛兵互相觀望著，沒有人上前，似乎還在消化之前理查吼出的那些東西。
死亡帶來了一陣沉默。
「還不下令？」看向執政官漢斯，理查出聲提醒。
這裡的衛兵，再怎麼說也不是聖殿體系的人，他和那倆紫徽騎士下令都不好使。
格羅斯死了，漢斯現在是他們的『最高長官』，按命令辦事，事後也不會被追究。
「放下武器，諸位！總督凱恩斯叛國！不是你們叛國！」
也不知是被壓力刺激了，還是突然被激勵到，又或是想起了幾天前被凱恩斯用家人和證據威脅的場景。
漢斯這會兒也來狠勁，站起身用盡力氣，朝衛兵們下達指令。
效果是極好的。
本就猶豫的衛兵們，得到命令後幾乎沒再遲疑，將劍收起，然後解下。
看到這一幕，理查以及台階上的倆紫徽騎士，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
「二位，接下來怎麼安排？」
執政廳這裡算是和平解決了，但整個上城區，重要的設施不止這一處。
格羅斯沒有交代任何信息就死在了這裡，理查知道的安排有限，他沒參與斯卡哈組織的大殿會議。
「我們得到的命令是控制執政廳，現在已經基本完成。」那名用腳踹人的聖騎士向理查施了一禮。
剛才的聖光法術也是他放的，理查立馬還禮。
「其他地方也需要人手，這裡用不了那麼多。」說話的是最開始拉人的聖騎士。
「軍械庫和戍衛所呢？」理查趕忙問。
這種地方才是最關鍵的。
「不用擔心，理查先生，那裡負責管理的都是我們聖殿的人，大主教已經讓幾位主教去接管了。」
「那就好。」理查面上平靜，心裡咋舌。
怕是今晚過後，蘇諾就不再是皇帝直轄，而是聖殿直轄了。
這樣也好，畢竟自己現在是聖殿這邊的。
「這樣吧，我們一起去支援總督署，理查先生意下如何？」
聽到踹人的騎士這樣說，理查暗自歡喜，今天的主菜，可就在那兒。
「好，我聽二位安排。」
兩位紫徽騎士迅速安排了兩個十人隊接管執政廳，又留下兩個十人隊負責看守繳械的衛兵。
理查就這樣跟著剩下的近百號人，浩浩蕩蕩往總督署趕。
街道上，已經沒有行人。
家家戶戶大門緊閉。
回身望著身後全副武裝的騎士，理查突然有些沉默。
跟這種體制性的衝突比起來，之前的山脈冒險，烈度明顯低得多。
他情不自禁摸向了腰間的炸藥，一旦這種武器大規模傳播開，或許又會是另一種光景了。
炸藥被風魔法密密麻麻遞送到目標點，然後被火球術的衝擊引爆。
把蘇諾炸得七零八落，滿城大火，無數人流離失所……
「理查先生！準備好作戰！」
恍惚間，那個叫安格斯的紫徽騎士碰了碰他肩膀。
理查回過神，前方傳來陣陣打鬥聲響。
有法術的呼嘯，也有武器的碰撞。
「分組支援！」另一個叫威諾希爾的紫徽騎士大聲命令道。
身後的聖騎士，五六個人一組，默契地散開上前。
「理查先生，要跟我們去抓總督嗎？」安格斯抽出了長劍，臉上沒有絲毫恐懼。
「當然！」理查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