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暴風雨前
花了二十分鐘，理查找到了執政官給出的家庭住址。
是個帶圍牆的三層獨棟。
門口站著守衛，穿的是蘇諾城市衛兵制服，手裡是執政廳同款斧槍。
理查不敢冒險。
萬一這些傢伙是總督的人，他和漢斯串聯的事，就露餡了。
想到這兒，挑了個沒人的間隙，他直接從後牆翻了進去。
他動作熟練，聲響很小，門口兩個衛兵並沒發現。
拉開房門，理查靜悄悄地探頭尋找書架。
一樓是廚房客廳之類的場所，他輕手輕腳往樓上走。
剛走上樓梯，聽到了隱約的哼唧聲，理查本能的想躲。
可又突然反應過來，自己是來干正事的，而且還是個聖殿騎士，沒必要躲躲藏藏。
於是拿出漢斯的信物戒指，繼續上樓。
上到二樓，理查尷尬了。
他聽出了哼唧聲是什麼，可漢斯這會兒還在執政廳呢……
搖了搖頭，又默默尋找起書架。
開了兩個房間後，找到了書房，視線往第三層掃去，開始尋找那本帝國通史。
一共八個靠牆書架，都沒有。
理查不由皺起眉，正想開門，聽到了劇烈的咔嘰聲響，高分貝的叫喊緊隨其後。
然後是開門的聲音，似乎是完事了。
理查稍稍猶豫，還是躲到了書架後面。
聽著男人邊暢快哼曲邊往樓下走，輕輕挪到窗邊，過了會兒，看清了那人背影，大光頭，很魁梧。
出門時，衛兵向他握拳敬禮。
等了一會兒，樓上又傳來聲響，有人下樓了。
理查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腳步是往他這邊來的！
想了想，他沒有再躲藏，現在趁時間差儘快拿到證據才是關鍵。
門被打開的瞬間，一個裹著白裙的美婦人出現在眼前。
對方看到他，嚇得嘴巴大張，可在看到理查亮出的戒指後，眼神中的恐懼瞬間變作驚慌。
「你是漢斯派來的？那、那光頭是凱恩斯總督的貼身助手，他早上就來了，說，說我要是不配合，就把我兒子送到艾伯森的礦場去……」
「夫人，我就不繞彎子了，我來這兒只為了取證據，其他的不會多嘴，請問書櫃在哪兒？」
聽他這樣說，美婦深吸一口氣，鎮靜許多。
「請跟我來。」
理查又被帶到了一樓，壁爐後藏著一處樓梯。
地下室里全是書架，美婦提著油燈，走到最里端才停下，從另一側取出捲軸，將暗格後的魔力鎖打開。
看見裡面的布包，理查迅速打開確認。
裡面一堆信封，火漆上的紋章清晰可見。
最重要的是那兩張羊皮紙，上面殘留著非常濃郁的死靈法術痕跡，似乎是被什麼特殊方法摸去了字跡。
「漢斯他怎麼樣了，先生，還有我兒子，您能不能……」
「我會儘快匯報，夫人，聖殿應該會派人去接他的。」收起證據，理查不想多說什麼。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
……
回到聖殿，理查直奔長廊盡頭。
屋子裡，斯卡哈正在指導梅莉施放冰系法術。
兩個助手見他來了，互相對視一眼，默契地端茶往外走。
梅莉說著也想出去，她只是天真，但並不傻，執政廳的異常，已經讓她隱約覺察到了問題。
那天父親跟讓維羅爾、奧羅斯科討論山脈事件時，她最開始是在場的。
「你已經牽扯進來了，梅莉，沒必要迴避。」
理查出聲提醒她，斯卡哈也輕輕點頭。
有梅恩的關係在，她算是自己人。
理查直入主題：「導師，內鬼是蘇諾城總督，也只有他能調動那麼多資源，這裡是證據。」
斯卡哈沒有立即接話，而是先嘆了一聲。
「你總能給我驚喜，理查。」她揉了揉太陽穴，示意理查打開布包。
「執政官漢斯並不乾淨，但他不是主謀，這些東西都是他交代的，總督控制住了他的住所和家人，如果聖殿能庇護他，他願意出庭作證。」
「艾伯森邊候是伏擊的主謀之一，甚至某位選候也參與了，具體是誰他也不知道。」
看到桌上的羊皮紙，斯卡哈伸手將法杖隔空抓來。
兩個法術下去，字跡顯現。
一張是龍蛋信息和萊莎他們的人員配置表格，一張畫著邊境線路圖，其詳細程度，令人毛骨悚然。
加上那些帶紋章的信件，一個巨大陰謀的拼圖，基本已經完整。
「漢斯交代，海因里希陛下可能早就知情，原本我還不信，再怎麼說也是父子……」
「唉。」斯卡哈眉頭皺的更緊。
倒是邊上的梅莉，由於並不完全知到內情，還在興致勃勃地看著證據。
「唯！」
斯卡哈大聲呼喚了聲，不一會兒，其中一個女助手開門進來。
「暫停任務和晉升，召回所有聖殿騎士，不要對外聲張！叫洛克也進來。」
「你親自去通知所有騎士長，到晉升大殿集合。」
對男助手也下達完指令，斯卡哈這才坐下。
理查緊張地蹭掉手中汗水，迎上導師複雜的視線：「還要我做什麼嗎？斯卡哈導師。」
「你做的夠好了理查，今晚可能會非常危險，把你家裡那位接來聖殿吧，該帶的東西也帶上。」
理查自然知道她指的是什麼，默默點頭。
「梅莉，你去告訴你父親，讓他也搬來聖殿，晚上說不定又要他干回本行了。」
梅莉也是默默點頭。
看到兩個年輕人離去，斯卡哈這會兒明顯有些疲憊，而且是精神上的疲憊，情不自禁靠上了椅背。
作為大主教，她很多事情，比理查知道的清楚得多。
看到兩張羊皮紙上的那道密封術時，她心裡其實就有了結論。
裡面的內容不過是確認罷了。
另外一處藏證據的地方，她已經專門安排人去取。
很多東西，過了今晚，就都能清楚了。
靠了幾分鐘，她走到柜子前，取出魔盒中的捲軸，手指操縱聖光，飛快刻寫。
理查走得很快。
斯卡哈剛才那兩道指令下達完，他就知道今晚不可能平靜。
看她的意思，似乎不想讓自己參與，但理查並不想置身事外。
其實他早就參與進來了。
從救下萊莎開始，到接受她的霜龍吐息，到後面被血龍咬住吸第一口血，再到保下阿萊克修斯。
但他一點不後悔。
事情發展到今天，背後那些謀劃者，也該出來承擔代價了。
事情，就該是這個樣子。
是個帶圍牆的三層獨棟。
門口站著守衛，穿的是蘇諾城市衛兵制服，手裡是執政廳同款斧槍。
理查不敢冒險。
萬一這些傢伙是總督的人，他和漢斯串聯的事，就露餡了。
想到這兒，挑了個沒人的間隙，他直接從後牆翻了進去。
他動作熟練，聲響很小，門口兩個衛兵並沒發現。
拉開房門，理查靜悄悄地探頭尋找書架。
一樓是廚房客廳之類的場所，他輕手輕腳往樓上走。
剛走上樓梯，聽到了隱約的哼唧聲，理查本能的想躲。
可又突然反應過來，自己是來干正事的，而且還是個聖殿騎士，沒必要躲躲藏藏。
於是拿出漢斯的信物戒指，繼續上樓。
上到二樓，理查尷尬了。
他聽出了哼唧聲是什麼，可漢斯這會兒還在執政廳呢……
搖了搖頭，又默默尋找起書架。
開了兩個房間後，找到了書房，視線往第三層掃去，開始尋找那本帝國通史。
一共八個靠牆書架，都沒有。
理查不由皺起眉，正想開門，聽到了劇烈的咔嘰聲響，高分貝的叫喊緊隨其後。
然後是開門的聲音，似乎是完事了。
理查稍稍猶豫，還是躲到了書架後面。
聽著男人邊暢快哼曲邊往樓下走，輕輕挪到窗邊，過了會兒，看清了那人背影，大光頭，很魁梧。
出門時，衛兵向他握拳敬禮。
等了一會兒，樓上又傳來聲響，有人下樓了。
理查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腳步是往他這邊來的！
想了想，他沒有再躲藏，現在趁時間差儘快拿到證據才是關鍵。
門被打開的瞬間，一個裹著白裙的美婦人出現在眼前。
對方看到他，嚇得嘴巴大張，可在看到理查亮出的戒指後，眼神中的恐懼瞬間變作驚慌。
「你是漢斯派來的？那、那光頭是凱恩斯總督的貼身助手，他早上就來了，說，說我要是不配合，就把我兒子送到艾伯森的礦場去……」
「夫人，我就不繞彎子了，我來這兒只為了取證據，其他的不會多嘴，請問書櫃在哪兒？」
聽他這樣說，美婦深吸一口氣，鎮靜許多。
「請跟我來。」
理查又被帶到了一樓，壁爐後藏著一處樓梯。
地下室里全是書架，美婦提著油燈，走到最里端才停下，從另一側取出捲軸，將暗格後的魔力鎖打開。
看見裡面的布包，理查迅速打開確認。
裡面一堆信封，火漆上的紋章清晰可見。
最重要的是那兩張羊皮紙，上面殘留著非常濃郁的死靈法術痕跡，似乎是被什麼特殊方法摸去了字跡。
「漢斯他怎麼樣了，先生，還有我兒子，您能不能……」
「我會儘快匯報，夫人，聖殿應該會派人去接他的。」收起證據，理查不想多說什麼。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
……
回到聖殿，理查直奔長廊盡頭。
屋子裡，斯卡哈正在指導梅莉施放冰系法術。
兩個助手見他來了，互相對視一眼，默契地端茶往外走。
梅莉說著也想出去，她只是天真，但並不傻，執政廳的異常，已經讓她隱約覺察到了問題。
那天父親跟讓維羅爾、奧羅斯科討論山脈事件時，她最開始是在場的。
「你已經牽扯進來了，梅莉，沒必要迴避。」
理查出聲提醒她，斯卡哈也輕輕點頭。
有梅恩的關係在，她算是自己人。
理查直入主題：「導師，內鬼是蘇諾城總督，也只有他能調動那麼多資源，這裡是證據。」
斯卡哈沒有立即接話，而是先嘆了一聲。
「你總能給我驚喜，理查。」她揉了揉太陽穴，示意理查打開布包。
「執政官漢斯並不乾淨，但他不是主謀，這些東西都是他交代的，總督控制住了他的住所和家人，如果聖殿能庇護他，他願意出庭作證。」
「艾伯森邊候是伏擊的主謀之一，甚至某位選候也參與了，具體是誰他也不知道。」
看到桌上的羊皮紙，斯卡哈伸手將法杖隔空抓來。
兩個法術下去，字跡顯現。
一張是龍蛋信息和萊莎他們的人員配置表格，一張畫著邊境線路圖，其詳細程度，令人毛骨悚然。
加上那些帶紋章的信件，一個巨大陰謀的拼圖，基本已經完整。
「漢斯交代，海因里希陛下可能早就知情，原本我還不信，再怎麼說也是父子……」
「唉。」斯卡哈眉頭皺的更緊。
倒是邊上的梅莉，由於並不完全知到內情，還在興致勃勃地看著證據。
「唯！」
斯卡哈大聲呼喚了聲，不一會兒，其中一個女助手開門進來。
「暫停任務和晉升，召回所有聖殿騎士，不要對外聲張！叫洛克也進來。」
「你親自去通知所有騎士長，到晉升大殿集合。」
對男助手也下達完指令，斯卡哈這才坐下。
理查緊張地蹭掉手中汗水，迎上導師複雜的視線：「還要我做什麼嗎？斯卡哈導師。」
「你做的夠好了理查，今晚可能會非常危險，把你家裡那位接來聖殿吧，該帶的東西也帶上。」
理查自然知道她指的是什麼，默默點頭。
「梅莉，你去告訴你父親，讓他也搬來聖殿，晚上說不定又要他干回本行了。」
梅莉也是默默點頭。
看到兩個年輕人離去，斯卡哈這會兒明顯有些疲憊，而且是精神上的疲憊，情不自禁靠上了椅背。
作為大主教，她很多事情，比理查知道的清楚得多。
看到兩張羊皮紙上的那道密封術時，她心裡其實就有了結論。
裡面的內容不過是確認罷了。
另外一處藏證據的地方，她已經專門安排人去取。
很多東西，過了今晚，就都能清楚了。
靠了幾分鐘，她走到柜子前，取出魔盒中的捲軸，手指操縱聖光，飛快刻寫。
理查走得很快。
斯卡哈剛才那兩道指令下達完，他就知道今晚不可能平靜。
看她的意思，似乎不想讓自己參與，但理查並不想置身事外。
其實他早就參與進來了。
從救下萊莎開始，到接受她的霜龍吐息，到後面被血龍咬住吸第一口血，再到保下阿萊克修斯。
但他一點不後悔。
事情發展到今天，背後那些謀劃者，也該出來承擔代價了。
事情，就該是這個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