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託付
清晨。
理查正在跟艾琳娜交流信息。
昨晚泡澡泡的太舒服，整個人完全放鬆下來，一回屋就睡著了，忘了正事。
這會兒看著艾琳娜分門別類整理出來的情報單子，理查非常意外。
一問得知，人家以前在中介所業績一直非常好，所以專門被安排去負責管理客戶檔案。
所以對於不同信息的價值，她理解得非常到位，也敏銳地區分了級別。
最高等級的那些，基本是買到的，她還做過交叉驗證。
比如帝都大聖堂之前對阿萊克修斯的判詞，派往阿爾薩山脈的巡邏隊報告，某某聖殿騎士不檢點的醜聞之類。
「不是，你買聖殿騎士的信息幹什麼？」
艾琳娜掐著衣角，輕聲解釋：「我感覺，以後你說不定能用上……」
理查有些無語。
他知道對方是在為自己考慮，但：「以後的事以後再說，錢要花刀刃上，大主教是我導師，就算有人不服氣他也得給我憋著！現在用不上這些。」
「嗯。」艾琳娜咬著嘴唇輕輕點頭。
看到她這種反應，想到眼前的報告可能是她昨晚連夜趕的，理查語氣軟了些：
「我不是責備你，艾琳娜，這事總體上你辦的很好，但計劃外的事情，你得來跟我溝通，別看我兜里那麼多金幣，就覺得咱們很有錢了，該節省還是得節省，細水長流。」
「我知道啦，理查。」聽到咱們這個詞彙，艾琳娜明顯很開心。
「艾琳娜，蘇諾城裡有沒有專門賣龍類研究書籍的書商？」理查一邊看著情報，一邊詢問。
「唔，我沒聽說過，黑市上說不定會有龍類書籍吧。」
「你說的黑市在哪裡？」理查抬頭看了她一眼。
說來慚愧，在蘇諾住了四年，他卻只認得主要的幾條幹道和大街，也只清楚自己居住地周圍的情況。
除了吃飯睡覺，其他時間他要不在鍊金市場搜尋材料，要不在聖殿圖書館卷，要不就在山裡謀生加收集材料。
「你知道豬與哨聲酒館麼？」
「下城區內港那個？」
「嗯。」艾琳娜撩了撩耳邊頭髮，「它旁邊那家裁縫鋪，就是其中一個交易點，還有最近那個水磨坊也是，有時候開船之前，港口附近也會有臨時集會，都是賣些灰色渠道的東西。」
她看著理查保證道：「以前，我會去哪裡出售……不過以後我絕對不會再偷東西了！」
「你平時怎麼保護自己的？」
「啊？」
突然被問到意料之外的問題，艾琳娜頓了頓，才反應過來：「我去那種地方前，會往身上澆某種臭液的，而且還會化妝，穿上乞丐服，畢竟蘇諾的半精靈很多。」
「艾琳娜，想不想學施法？」理查放下情報，看似隨意地再次問道。
這並非他一時興起，而是看到艾琳娜整理出的情報後，就產生的念頭。
一個有能力且忠心的助手，必須擁有一定的自保之力。
何況她有時還會往黑市跑。
可聽到他這樣詢問，艾琳娜瞳孔大張，滿臉的不可置信，聲音都有些發顫：「你，你要教我施法？為什麼？」
蘇諾法師學院二十枚金幣起步的學費，她一輩子都不可能賺到。
發現理查正打量著自己鎖骨和胳膊，艾琳娜立刻明白了對方想要的報酬，咬緊嘴唇，下意識想拒絕，可一想到這兩天的經歷，又沉默了。
理查的話，似乎也不是不行。
「能，能讓我再想兩天麼理查……」
理查只覺得莫名其妙，想學就說想學，不想學就不想學唄，想兩天啥意思。
艾琳娜現在這個體格，撐死也只能學學法術。
瘦成這樣，推一下都能倒地，劍也不一定握得穩，練習近戰是別想了，她與魔法劍士註定是無緣的，至少這幾年無緣。
之前自己想學還等了那麼多年呢，雖然他現在也只會個火焰箭，但好歹也算法師學徒了。
不過這種事，倒也不能強求。
畢竟也不是每個人都像自己這樣渴求力量的。
「隨便你吧，好了，我準備去聖殿了。」
挑揀重要的情報看完後，理查去水桶前擦了把臉。
今天得去把馬還掉了。
來到聖殿，理查發現很多守衛都在看自己，甚至連路過的騎士和牧師也是這樣。
他非常不解。
找到熟悉的守衛大叔偷偷詢問：「安姆大叔，怎麼回事啊？」
這個叫安姆的守衛四十多歲，以前跟斯卡哈一樣，愛揉他頭。
「嘿嘿，小理查你出名啦！」安姆湊到他耳邊：「昨天晚上，很多人都看見啦，那場神跡！已經在聖殿裡徹底傳開！」
理查一陣咋舌。
什麼狗屁神跡，要不是斯卡哈在，他得被聖光灌死。
那種就衝著他來的『鎖頭』AOE，死亡直感說不定都沒用。
當時也確實沒觸發，光感覺心率加快了。
「那是大主教的施法，不是什麼神跡。」理查滿臉無奈地解釋。
「嘿嘿，你解釋什麼啊？這可是你漲名聲的好機會啊，沒發現麼，大主教都沒出面否定。」
「虛名有什麼用……」理查撇著嘴：「不如多學幾個技能。」
安姆也無語了，只能搖頭拍著他肩膀。
「趕緊去見大主教吧，她好像有事找你。」
「好。」
走進長廊，理查發現，很多人看自己的目光又不一樣了。
甚至他隱約聽到了什麼『光之子』『神選』之類的稱呼。
也敏銳地捕捉到，一些視線中混雜著不易察覺的嫉妒與審視。
再想到血龍就在自己家，而且今後一年還得偷偷養，理查就覺得後背有些發涼。
還是趕緊告訴斯卡哈吧！
整座蘇諾城，也就只有斯卡哈能讓自己託付這種級別的秘密了。
走到盡頭，他輕輕扣響木門。
看到是他，斯卡哈咳嗽了兩聲，兩位助手心領神會，端著茶杯出去了。
理查不由一愣。
難道她知道自己養血龍的事了？
「斯卡哈導師，我有事情想跟你說。」
「理查，我有事要跟你說。」
兩人幾乎是同時開口，也同時愣住。
倒是斯卡哈笑了笑，指著那邊的茶几，「先坐吧。」
「理查，現在有個任務要交給你。」她端起紅茶抿了一口，「你要代表我和聖殿，以調查員身份，參加城市議會對阿爾薩山脈事件的調查組。」
「城市議會調查組？」理查歪著頭，「調查員？」
理查發現，自己離蘇諾城甚至整個阿爾薩政治漩渦的最中心，似乎越來越近了。
想到這兒，他不再猶豫。
雖然奧托專門提醒過，一旦斯卡哈得知血龍在他這裡，就要捏碎晶體球通知。
但他和斯卡哈之間選一個的話，理查還是更相信斯卡哈。
「斯卡哈導師，我有重要秘密要告訴你！」
斯卡哈端茶杯的手停在半空，她看著理查前所未有的鄭重神色，緩緩將杯子放下。
「說吧，」她的聲音很輕，「我聽著。」
理查正在跟艾琳娜交流信息。
昨晚泡澡泡的太舒服，整個人完全放鬆下來，一回屋就睡著了，忘了正事。
這會兒看著艾琳娜分門別類整理出來的情報單子，理查非常意外。
一問得知，人家以前在中介所業績一直非常好，所以專門被安排去負責管理客戶檔案。
所以對於不同信息的價值，她理解得非常到位，也敏銳地區分了級別。
最高等級的那些，基本是買到的，她還做過交叉驗證。
比如帝都大聖堂之前對阿萊克修斯的判詞，派往阿爾薩山脈的巡邏隊報告，某某聖殿騎士不檢點的醜聞之類。
「不是，你買聖殿騎士的信息幹什麼？」
艾琳娜掐著衣角，輕聲解釋：「我感覺，以後你說不定能用上……」
理查有些無語。
他知道對方是在為自己考慮，但：「以後的事以後再說，錢要花刀刃上，大主教是我導師，就算有人不服氣他也得給我憋著！現在用不上這些。」
「嗯。」艾琳娜咬著嘴唇輕輕點頭。
看到她這種反應，想到眼前的報告可能是她昨晚連夜趕的，理查語氣軟了些：
「我不是責備你，艾琳娜，這事總體上你辦的很好，但計劃外的事情，你得來跟我溝通，別看我兜里那麼多金幣，就覺得咱們很有錢了，該節省還是得節省，細水長流。」
「我知道啦，理查。」聽到咱們這個詞彙，艾琳娜明顯很開心。
「艾琳娜，蘇諾城裡有沒有專門賣龍類研究書籍的書商？」理查一邊看著情報，一邊詢問。
「唔，我沒聽說過，黑市上說不定會有龍類書籍吧。」
「你說的黑市在哪裡？」理查抬頭看了她一眼。
說來慚愧，在蘇諾住了四年，他卻只認得主要的幾條幹道和大街，也只清楚自己居住地周圍的情況。
除了吃飯睡覺，其他時間他要不在鍊金市場搜尋材料，要不在聖殿圖書館卷，要不就在山裡謀生加收集材料。
「你知道豬與哨聲酒館麼？」
「下城區內港那個？」
「嗯。」艾琳娜撩了撩耳邊頭髮，「它旁邊那家裁縫鋪，就是其中一個交易點，還有最近那個水磨坊也是，有時候開船之前，港口附近也會有臨時集會，都是賣些灰色渠道的東西。」
她看著理查保證道：「以前，我會去哪裡出售……不過以後我絕對不會再偷東西了！」
「你平時怎麼保護自己的？」
「啊？」
突然被問到意料之外的問題，艾琳娜頓了頓，才反應過來：「我去那種地方前，會往身上澆某種臭液的，而且還會化妝，穿上乞丐服，畢竟蘇諾的半精靈很多。」
「艾琳娜，想不想學施法？」理查放下情報，看似隨意地再次問道。
這並非他一時興起，而是看到艾琳娜整理出的情報後，就產生的念頭。
一個有能力且忠心的助手，必須擁有一定的自保之力。
何況她有時還會往黑市跑。
可聽到他這樣詢問，艾琳娜瞳孔大張，滿臉的不可置信，聲音都有些發顫：「你，你要教我施法？為什麼？」
蘇諾法師學院二十枚金幣起步的學費，她一輩子都不可能賺到。
發現理查正打量著自己鎖骨和胳膊，艾琳娜立刻明白了對方想要的報酬，咬緊嘴唇，下意識想拒絕，可一想到這兩天的經歷，又沉默了。
理查的話，似乎也不是不行。
「能，能讓我再想兩天麼理查……」
理查只覺得莫名其妙，想學就說想學，不想學就不想學唄，想兩天啥意思。
艾琳娜現在這個體格，撐死也只能學學法術。
瘦成這樣，推一下都能倒地，劍也不一定握得穩，練習近戰是別想了，她與魔法劍士註定是無緣的，至少這幾年無緣。
之前自己想學還等了那麼多年呢，雖然他現在也只會個火焰箭，但好歹也算法師學徒了。
不過這種事，倒也不能強求。
畢竟也不是每個人都像自己這樣渴求力量的。
「隨便你吧，好了，我準備去聖殿了。」
挑揀重要的情報看完後，理查去水桶前擦了把臉。
今天得去把馬還掉了。
來到聖殿，理查發現很多守衛都在看自己，甚至連路過的騎士和牧師也是這樣。
他非常不解。
找到熟悉的守衛大叔偷偷詢問：「安姆大叔，怎麼回事啊？」
這個叫安姆的守衛四十多歲，以前跟斯卡哈一樣，愛揉他頭。
「嘿嘿，小理查你出名啦！」安姆湊到他耳邊：「昨天晚上，很多人都看見啦，那場神跡！已經在聖殿裡徹底傳開！」
理查一陣咋舌。
什麼狗屁神跡，要不是斯卡哈在，他得被聖光灌死。
那種就衝著他來的『鎖頭』AOE，死亡直感說不定都沒用。
當時也確實沒觸發，光感覺心率加快了。
「那是大主教的施法，不是什麼神跡。」理查滿臉無奈地解釋。
「嘿嘿，你解釋什麼啊？這可是你漲名聲的好機會啊，沒發現麼，大主教都沒出面否定。」
「虛名有什麼用……」理查撇著嘴：「不如多學幾個技能。」
安姆也無語了，只能搖頭拍著他肩膀。
「趕緊去見大主教吧，她好像有事找你。」
「好。」
走進長廊，理查發現，很多人看自己的目光又不一樣了。
甚至他隱約聽到了什麼『光之子』『神選』之類的稱呼。
也敏銳地捕捉到，一些視線中混雜著不易察覺的嫉妒與審視。
再想到血龍就在自己家，而且今後一年還得偷偷養，理查就覺得後背有些發涼。
還是趕緊告訴斯卡哈吧！
整座蘇諾城，也就只有斯卡哈能讓自己託付這種級別的秘密了。
走到盡頭，他輕輕扣響木門。
看到是他，斯卡哈咳嗽了兩聲，兩位助手心領神會，端著茶杯出去了。
理查不由一愣。
難道她知道自己養血龍的事了？
「斯卡哈導師，我有事情想跟你說。」
「理查，我有事要跟你說。」
兩人幾乎是同時開口，也同時愣住。
倒是斯卡哈笑了笑，指著那邊的茶几，「先坐吧。」
「理查，現在有個任務要交給你。」她端起紅茶抿了一口，「你要代表我和聖殿，以調查員身份，參加城市議會對阿爾薩山脈事件的調查組。」
「城市議會調查組？」理查歪著頭，「調查員？」
理查發現，自己離蘇諾城甚至整個阿爾薩政治漩渦的最中心，似乎越來越近了。
想到這兒，他不再猶豫。
雖然奧托專門提醒過，一旦斯卡哈得知血龍在他這裡，就要捏碎晶體球通知。
但他和斯卡哈之間選一個的話，理查還是更相信斯卡哈。
「斯卡哈導師，我有重要秘密要告訴你！」
斯卡哈端茶杯的手停在半空，她看著理查前所未有的鄭重神色，緩緩將杯子放下。
「說吧，」她的聲音很輕，「我聽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