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暗流
吃完飯，趁艾琳娜燒洗澡水的功夫，理查把自己關進了臥室。
聖殿的瑣事處理完，他終於有空去面對家裡最大的不確定因素——那條血龍。
牽開繃帶，幼龍仍在睡覺。
他先是拿手戳了戳，見沒反應，索性激活聖殿刻印，捏了上去。
受到刺激的幼龍立刻醒來。
可也只是用那對綠豆大的眼睛，瞅了他兩眼，然後就又縮成一團，沒動靜了。
理查有些無語。
這小東西，前天被奧托帶走時就在睡，到現在整整兩天過去，還在睡。
想到這兒，他掏出匕首和回復藥劑，往盤子裡放了點血。
推到它邊上，再次刺激。
幼龍看到血，總算有了精神。
爬進盤子裡，縮成一團，像是泡澡一樣把身體浸在血中。
差不多過了兩分鐘，血被吸乾了。
吸完後，幼龍似乎並不滿足，眼睛乾巴巴看著他。
理查若有所思，試探著詢問：「還想要？」
幼龍輕輕點頭。
這傢伙，聽得懂人話！
倆指頭大的腦袋，就那麼點腦容量，居然能和自己交流？理查有些詫異。
他試探著再次發出指令：「先出去。」
幼龍照做了，爬出盤子，沒在桌上留下任何痕跡。
理查來了興趣。
比起山洞那會兒直接上嘴咬，這傢伙溫順了不少。
而且這樣投餵它，自己還沒什麼風險。
於是他又放出一小碟血，靜靜觀察。
這次小傢伙先是用頭探進去嘗了嘗，然後才爬進去。
幾分鐘後，血又幹了。
小傢伙似乎來了勁，繼續眼巴巴看著他。
但理查可不準備『無償獻血』了。
他放下匕首，保持著安全距離，開口交涉，想看看這小東西到底能理解到什麼程度。
「我給你血，你能給我什麼？」理查指了指盤子，又指了指自己。
關鍵的至聖斬已經學到手。
而男爵獨女失蹤案，跟山脈伏擊案、蘇諾內鬼牽扯在一起，一時半會兒估計很難再有進展。
這傢伙不知道能不能給他點驚喜。
原本他是準備明天詢問斯卡哈，如果還弄不明白，就捏碎水晶把奧托叫回來問清楚的。
現在看幼龍智商那麼高，這會兒倒有了新想法。
聽到理查這樣問，幼龍把尾巴抵到下巴上，做出副正在思考的動作。
靜靜琢磨了五分多鐘，在他的注視下，用尾巴蘸口水，在桌上畫出兩個字符。
理查慢慢靠近打量，發現看不懂……
「額，你會阿爾薩通用語嗎？我不認識你寫的語言。」
趁這功夫，他把包里的墨水倒了些出來。
「用這個，別蘸口水了。」
幼龍輕輕點頭，蘸墨在紙上寫下兩個單詞，分別是契約、血魔法。
看到契約，理查摸起下巴，警惕地盯著幼龍，出聲確認。
「具體什麼契約？有代價麼，我能從中得到什麼力量？」
「血魔法又是具體指什麼？」
這倆問題又把幼龍問住了，它盤起尾巴，靜止思考著。
理查本以為它會解答自己的疑惑，結果，等來的是幼龍的反問：既然不懂，為什麼抓我？
他頓時沒好氣道：「抓你？最開始是你主動咬的我，後面也是別人硬把你塞給我的！惦記你的人那麼多，你以為我想冒險啊，要是沒好處，我可不給你餵血。」
聽到不餵血三個字，幼龍搭在桌上的尾巴瞬間僵住。
空空如也的盤子讓它迅速認清了現實，剛才的高傲立刻被慌亂取代，連忙晃著腦袋蘸墨，寫到：共生，成長，一起強大。
「這還差不多。」理查撇著嘴，「哪有白吃白喝的道理，我的血是我自己的。你想喝，老老實實拿東西換，我不挑，只要實用，什麼都可以。
明碼標價，童叟無欺！」
幼龍點著頭，又用尾巴拍打桌子，明顯是同意了。
於是一人一龍，就這樣一邊語音，一邊文字地交流起來。
但在最後，理查什麼都沒承諾。
幼龍跟他解釋契約時，只寫好處，不寫代價，模樣非常著急，實在可疑。
他準備明天問問斯卡哈再做決定。
「理查，熱水燒好了。」
「我馬上出來！」
聽到艾琳娜的呼喚，理查再次看向幼龍。
「搞不好你後面一年都得跟著我，不著急這兩天，我先去洗澡，你還是藏繃帶里吧。」
如果讓維羅爾的信息準確，現在是這傢伙離不開他，而不是相反，主動權在自己這裡。
看理查出去，幼龍便老老實實縮回去睡覺了。
而就在理查泡在木桶中，愜意享受著熱水驅散一天疲憊的同時，蘇諾城執政廳內，一場關乎很多人命運的會議，正於一片冰冷的寂靜中拉開序幕。
會議室掛滿了魔法玻璃燈，蘇諾城的核心人物全部到齊。
十張石椅圍成圓桌，上面的人各自拿著幾張報告單，安靜閱讀著。
斯卡哈坐在主位往右第二席，單手撐著下巴，連打哈欠，心思根本不在紙上。
裡面的內容她早就知道了。
「大主教，傍晚那道光柱，是您引發的嗎？」坐在左一席的蘇諾城執政官，漢斯.萊佩微笑著向她詢問。
另外幾道目光朝斯卡哈也看了過來。
「是的。」斯卡哈姿勢不變，微微扭頭：「聽說執政官的兒子，昨晚在跟什麼人酒館決鬥？」
「啊，這個，大主教消息真靈通。」漢斯抬手擦了擦額頭，雖然上面並沒有汗。
「教宗冕下有敕令下達麼，大主教。」
這次是坐在首席的蘇諾城總督凱恩斯在問。
斯卡哈語氣正經了很多：「目前沒有。」
凱恩斯總督輕輕頷首，將手裡報告放下，視線若有深意地掃過執政官漢斯，最後才掃視全場
「情況大家都知道了，死靈學派的人，勾結塞爾貴族，在邊境伏擊阿萊克修斯殿下！」
「這件事，必須嚴查！」
他表了個態度，便坐下了。
見其他人根本沒有接話的意思，凱恩斯也不生氣，端起紅茶，邊品邊等。
這件事，有點腦子的都知道迴避。
本來大聖堂已經定了罪，判阿萊克修斯叛國。
可結果，去執行的敕令騎士，突然轉變立場，站到了皇子那邊，說什麼定罪事實不明確。
偏偏教宗還真點頭重審了。
皇帝海因里希四世不敢說話，一副什麼結果都默認的態度。
那現在查誰呢？誰去查？
真查出點什麼不得了的事怎麼辦？誰來擔責？
心裡沒鬼的躲都來不及，真正有鬼的，這會兒更是萬分小心，就怕爆狼。
於是局面就僵著了。
直到斯卡哈再次出聲，才將持續了十多分鐘的沉默打破。
她拿出一截斷刃，「這是城南森林的屍體上發現的，諸位，有人認識麼，艾諾男爵的女兒就是在城南森林走丟，他委託聖殿尋找。」
眾人把斷刃傳了一圈，各自使出法術判斷，然後目光紛紛掃向管理鑄造事務的總務官塞納。
塞納最後接過，掏出眼鏡立馬開始鑑定觀察，看著看著，額頭汗就下來了。
「這，這是七年前供給艾伯森那批鋼，我記得是……」
他看向總督，見對方點頭，才說完整：「我記得當時是執政官漢斯大人負責交付的吧。」
眾人視線又掃向執政官漢斯.萊佩。
他咽起唾沫，連忙端茶喝了口：「我去查，大主教放心，有結果第一時間通知您。」
「給個期限吧，人已經失蹤五天了，再找不到，我沒辦法向男爵交代。」
「……兩天。」看著代表皇帝的凱恩斯總督眯起雙眼看過來，漢斯根本不敢討價還價。
斯卡哈微微一笑，站起身施禮：「漢斯先生，我有個學生，剛加入聖殿沒多久，缺少歷練，讓他代表我參與這次搜查您覺得如何？」
沒等漢斯答覆，凱恩斯直接拍板：「我也有個學生，索性跟大主教的學生一起參與調查吧，這樣調查時遇到的阻力也會小一些，大主教覺得如何？」
斯卡哈笑著點頭：「我當然贊成，年輕人，就是需要有這種鍛鍊機會。」
看著那邊已經默契聯手的總督和大主教，漢斯知道，自己沒得選了。
要麼查出個證據確鑿的叛國者。
要麼，自己成為那個叛國者。
事情，怎麼就突然成了這個樣子！
山脈中倒底出了什麼岔子？能讓教宗改變主意！
聖殿的瑣事處理完，他終於有空去面對家裡最大的不確定因素——那條血龍。
牽開繃帶，幼龍仍在睡覺。
他先是拿手戳了戳，見沒反應，索性激活聖殿刻印，捏了上去。
受到刺激的幼龍立刻醒來。
可也只是用那對綠豆大的眼睛，瞅了他兩眼，然後就又縮成一團，沒動靜了。
理查有些無語。
這小東西，前天被奧托帶走時就在睡，到現在整整兩天過去，還在睡。
想到這兒，他掏出匕首和回復藥劑，往盤子裡放了點血。
推到它邊上，再次刺激。
幼龍看到血，總算有了精神。
爬進盤子裡，縮成一團，像是泡澡一樣把身體浸在血中。
差不多過了兩分鐘，血被吸乾了。
吸完後，幼龍似乎並不滿足，眼睛乾巴巴看著他。
理查若有所思，試探著詢問：「還想要？」
幼龍輕輕點頭。
這傢伙，聽得懂人話！
倆指頭大的腦袋，就那麼點腦容量，居然能和自己交流？理查有些詫異。
他試探著再次發出指令：「先出去。」
幼龍照做了，爬出盤子，沒在桌上留下任何痕跡。
理查來了興趣。
比起山洞那會兒直接上嘴咬，這傢伙溫順了不少。
而且這樣投餵它，自己還沒什麼風險。
於是他又放出一小碟血，靜靜觀察。
這次小傢伙先是用頭探進去嘗了嘗，然後才爬進去。
幾分鐘後，血又幹了。
小傢伙似乎來了勁，繼續眼巴巴看著他。
但理查可不準備『無償獻血』了。
他放下匕首，保持著安全距離，開口交涉，想看看這小東西到底能理解到什麼程度。
「我給你血，你能給我什麼？」理查指了指盤子，又指了指自己。
關鍵的至聖斬已經學到手。
而男爵獨女失蹤案，跟山脈伏擊案、蘇諾內鬼牽扯在一起，一時半會兒估計很難再有進展。
這傢伙不知道能不能給他點驚喜。
原本他是準備明天詢問斯卡哈，如果還弄不明白，就捏碎水晶把奧托叫回來問清楚的。
現在看幼龍智商那麼高，這會兒倒有了新想法。
聽到理查這樣問，幼龍把尾巴抵到下巴上，做出副正在思考的動作。
靜靜琢磨了五分多鐘，在他的注視下，用尾巴蘸口水，在桌上畫出兩個字符。
理查慢慢靠近打量，發現看不懂……
「額，你會阿爾薩通用語嗎？我不認識你寫的語言。」
趁這功夫，他把包里的墨水倒了些出來。
「用這個，別蘸口水了。」
幼龍輕輕點頭，蘸墨在紙上寫下兩個單詞，分別是契約、血魔法。
看到契約，理查摸起下巴，警惕地盯著幼龍，出聲確認。
「具體什麼契約？有代價麼，我能從中得到什麼力量？」
「血魔法又是具體指什麼？」
這倆問題又把幼龍問住了，它盤起尾巴，靜止思考著。
理查本以為它會解答自己的疑惑，結果，等來的是幼龍的反問：既然不懂，為什麼抓我？
他頓時沒好氣道：「抓你？最開始是你主動咬的我，後面也是別人硬把你塞給我的！惦記你的人那麼多，你以為我想冒險啊，要是沒好處，我可不給你餵血。」
聽到不餵血三個字，幼龍搭在桌上的尾巴瞬間僵住。
空空如也的盤子讓它迅速認清了現實，剛才的高傲立刻被慌亂取代，連忙晃著腦袋蘸墨，寫到：共生，成長，一起強大。
「這還差不多。」理查撇著嘴，「哪有白吃白喝的道理，我的血是我自己的。你想喝，老老實實拿東西換，我不挑，只要實用，什麼都可以。
明碼標價，童叟無欺！」
幼龍點著頭，又用尾巴拍打桌子，明顯是同意了。
於是一人一龍，就這樣一邊語音，一邊文字地交流起來。
但在最後，理查什麼都沒承諾。
幼龍跟他解釋契約時，只寫好處，不寫代價，模樣非常著急，實在可疑。
他準備明天問問斯卡哈再做決定。
「理查，熱水燒好了。」
「我馬上出來！」
聽到艾琳娜的呼喚，理查再次看向幼龍。
「搞不好你後面一年都得跟著我，不著急這兩天，我先去洗澡，你還是藏繃帶里吧。」
如果讓維羅爾的信息準確，現在是這傢伙離不開他，而不是相反，主動權在自己這裡。
看理查出去，幼龍便老老實實縮回去睡覺了。
而就在理查泡在木桶中，愜意享受著熱水驅散一天疲憊的同時，蘇諾城執政廳內，一場關乎很多人命運的會議，正於一片冰冷的寂靜中拉開序幕。
會議室掛滿了魔法玻璃燈，蘇諾城的核心人物全部到齊。
十張石椅圍成圓桌，上面的人各自拿著幾張報告單，安靜閱讀著。
斯卡哈坐在主位往右第二席，單手撐著下巴，連打哈欠，心思根本不在紙上。
裡面的內容她早就知道了。
「大主教，傍晚那道光柱，是您引發的嗎？」坐在左一席的蘇諾城執政官，漢斯.萊佩微笑著向她詢問。
另外幾道目光朝斯卡哈也看了過來。
「是的。」斯卡哈姿勢不變，微微扭頭：「聽說執政官的兒子，昨晚在跟什麼人酒館決鬥？」
「啊，這個，大主教消息真靈通。」漢斯抬手擦了擦額頭，雖然上面並沒有汗。
「教宗冕下有敕令下達麼，大主教。」
這次是坐在首席的蘇諾城總督凱恩斯在問。
斯卡哈語氣正經了很多：「目前沒有。」
凱恩斯總督輕輕頷首，將手裡報告放下，視線若有深意地掃過執政官漢斯，最後才掃視全場
「情況大家都知道了，死靈學派的人，勾結塞爾貴族，在邊境伏擊阿萊克修斯殿下！」
「這件事，必須嚴查！」
他表了個態度，便坐下了。
見其他人根本沒有接話的意思，凱恩斯也不生氣，端起紅茶，邊品邊等。
這件事，有點腦子的都知道迴避。
本來大聖堂已經定了罪，判阿萊克修斯叛國。
可結果，去執行的敕令騎士，突然轉變立場，站到了皇子那邊，說什麼定罪事實不明確。
偏偏教宗還真點頭重審了。
皇帝海因里希四世不敢說話，一副什麼結果都默認的態度。
那現在查誰呢？誰去查？
真查出點什麼不得了的事怎麼辦？誰來擔責？
心裡沒鬼的躲都來不及，真正有鬼的，這會兒更是萬分小心，就怕爆狼。
於是局面就僵著了。
直到斯卡哈再次出聲，才將持續了十多分鐘的沉默打破。
她拿出一截斷刃，「這是城南森林的屍體上發現的，諸位，有人認識麼，艾諾男爵的女兒就是在城南森林走丟，他委託聖殿尋找。」
眾人把斷刃傳了一圈，各自使出法術判斷，然後目光紛紛掃向管理鑄造事務的總務官塞納。
塞納最後接過，掏出眼鏡立馬開始鑑定觀察，看著看著，額頭汗就下來了。
「這，這是七年前供給艾伯森那批鋼，我記得是……」
他看向總督，見對方點頭，才說完整：「我記得當時是執政官漢斯大人負責交付的吧。」
眾人視線又掃向執政官漢斯.萊佩。
他咽起唾沫，連忙端茶喝了口：「我去查，大主教放心，有結果第一時間通知您。」
「給個期限吧，人已經失蹤五天了，再找不到，我沒辦法向男爵交代。」
「……兩天。」看著代表皇帝的凱恩斯總督眯起雙眼看過來，漢斯根本不敢討價還價。
斯卡哈微微一笑，站起身施禮：「漢斯先生，我有個學生，剛加入聖殿沒多久，缺少歷練，讓他代表我參與這次搜查您覺得如何？」
沒等漢斯答覆，凱恩斯直接拍板：「我也有個學生，索性跟大主教的學生一起參與調查吧，這樣調查時遇到的阻力也會小一些，大主教覺得如何？」
斯卡哈笑著點頭：「我當然贊成，年輕人，就是需要有這種鍛鍊機會。」
看著那邊已經默契聯手的總督和大主教，漢斯知道，自己沒得選了。
要麼查出個證據確鑿的叛國者。
要麼，自己成為那個叛國者。
事情，怎麼就突然成了這個樣子！
山脈中倒底出了什麼岔子？能讓教宗改變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