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至聖斬
理查沒想到，讓維羅爾會這樣突然攤牌。
他心裡其實不討厭這傢伙。
這位大冒險家待人和善，即使是完全不認識的人跟他打招呼，讓維羅爾也會微笑著回禮致意。
還有他旁邊的奧羅斯科，同樣是個有擔當而且友善的獸人。
對方那個手勢，明顯不是在挑釁。
因為這些信息，他完全可以不說的。
若真有惡意，利用單方面的信息不對稱，反而更容易給自己下套，而不會像這樣主動坦白。
想到這兒，理查叫住了他們：「讓維羅爾大師！奧羅斯科先生！」
看見對方回頭，他也抬起右手，挽了兩個手花。
三人默契地笑了。
注視著兩人背影消失在街道拐角，理查深吸口氣，夾馬朝聖殿趕去。
咚！~咚！~
咚！~咚！~
剛進入上城區內牆，聖殿鐘聲響了。
街上兩側的商鋪、店面開始收攤，不少行人匯聚到一起，往下城區回走。
走著走著，理查突然發現——自己成了『逆流者』。
在人群中，騎著一匹並不威武的母馬，孤零零地往前。
抬頭，是夕陽西下，回望，人流紛紛。
看向腰包，想像著裡面熟睡的幼龍，他一時間心緒百轉。
……
聖殿。
理查第一次見斯卡哈如此疲憊。
她頹然靠在椅上，眉頭緊皺，單手支住下巴，盯著桌上的紅茶出神。
門沒關，連自己進屋也未曾覺察。
理查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然後拉了拉嘴角，做出笑容，輕輕敲門。
「導師，我有好消息。」
斯卡哈這才抬起頭看向他，眉頭慢慢舒展開。
「有結果了？那麼快？」
理查連連點頭。
他掏出了包里的一截斷劍，坐到斯卡哈對面。
「我運氣不錯，在城南森林深處，撞見了五個死靈學派的傢伙，當時他們在處理屍體。」
理查指著桌上的斷刃，「這是從屍體上拿到的劍，一共六人，全被一擊斃命，他們穿著制式甲，甲劍都是蘇諾鋼，我問過矮人鐵匠，這批鋼，已經有些年頭了。」
「六個……」斯卡哈又皺起眉頭：「那些死靈學派的人往哪個方向走的？你後面有看見麼？」
「死了四個，跑掉一個，當時戰場上有迷霧，沒看清從哪兒跑的。」
斯卡哈表情微變：「死了四個？你……沒受傷吧？」
理查笑著起身轉了一圈：「沒有，我不是一個人作戰，讓維羅爾大師和他的獸人夥伴跟我一起去的。」
「那個探險家讓維羅爾？」斯卡哈明顯鬆了口氣。
「是的，他倆是被弗爾茨選候委託，來蘇諾收集並調查這次山脈伏擊事件信息的。」
「你忘記我說的了？理查，安全第一。」
「抱歉……當時事發突然，我們不得不動手。」理查摸了摸鼻子：「其實還有個消息，關於那個發卡主人。
鐵匠區的工匠告訴我，在他們失蹤前，有個艾伯森口音的年輕人帶著侍從，在那一帶出現過，還揚言要讓某個小姐好看。而我昨晚在酒館，親眼目睹了一個自稱是艾伯森邊候之子的年輕人，跟執政官的兒子決鬥，他帶了三個侍從。」
「艾伯森也參與了？嗯……」
斯卡哈眯起眼睛，右手搭在嘴唇上，皺眉沉思。
理查見狀沒再繼續說下去，默默注視著對方，等待詢問。
他知道，很多信息以自己現在的級別，是接觸不到的。
作為一線執行者，把發現的情況如實且客觀地匯報上去就好。
他相信斯卡哈。
沉思了很久，斯卡哈沒有再問，不過看她的樣子，似乎是想通了很多東西。
「理查，我確實沒想到你能那麼快取得進展。」她一邊搖頭，一邊苦笑，「但以後遇到這種事，不要先想著去拼殺，把自己置於險地，你現在也是聖殿騎士了，還是我的學生，我得提醒你，團隊的力量，遠比個人強大，你要學著依靠我們。」
「不過，你這次也確實幫了大忙，我得獎勵你理查。」
斯卡哈說完站起身，終於露出了理查平時熟悉的微笑。
理查沒有反駁什麼，他以前只有自己能依靠，習慣已成自然。
「斯卡哈導師，那我想學至聖斬，希望你能教我！」
說著，理查亮出自己的霜龍吐息。
他在聖殿圖書館裡，看過很多聖騎士的技能招式圖鑑，裡面大多是防禦性質的，要不是團隊增益，要不是某種防禦加護。
至聖斬是少有的攻擊系法術，或者叫武技更合適。
將聖光能量聚集在武器上，攻擊敵人時，可以打出物法雙傷。
如果是一個普通的，剛晉升的聖殿騎士想學習這個，通常不會被允許。
因為至聖斬不僅需要使用者有足夠多的聖光眷顧加持，還需要特定的、能承載聖光的武器。
霜龍吐息這種龍角做成的能量體利刃，毫無疑問滿足第二個條件。
而晉升時，那從法陣上傾瀉下來的聖光『加護』，也讓他符合了第一個條件。
果然，斯卡哈只是短暫驚訝了幾秒，然後就笑著點頭了。
兩人來到了大殿後的訓練場。
斯卡哈換了套幹練的白色訓練服，手中法杖也變成了寶石劍。
天色開始變黑，讓至聖斬顯得有些炫目。
沒有多餘的動作，她高舉長劍，感召聖光，然後引導至劍身，隨著她輕描淡寫的一揮，能量傾瀉而出。
就這樣示範了兩次，匯聚起的純白聖光，吸引來不少人圍觀。
理查能感覺到，一道道不同的目光正扎在自己身上。
有嫉妒的，有氣憤的，還有蔑視的，在部分人眼裡，自己就是個『關係戶』。
「試試，感召，然後引導。」
抱著些許緊張，理查學著剛才斯卡哈的模樣，雙手握住霜龍吐息，舉過頭頂，默默感召。
一秒、兩秒、……十多秒過去，沒有任何反應。
「是不是我哪裡沒做對？」
理查有些尷尬，那麼多人看著呢。
斯卡哈也有些詫異，心想著不應該。
她上前握住理查持劍的手，試著引導了一下，聖光瞬間聚於劍上。
一鬆開，聖光又立馬消散。
「你用刻印了嗎，理查。」
「試過了，導師……」
理查這會兒也不自信了，坦白說，從萊莎那裡半小時就學會了魔力引導，他以為這次也會順利的。
可聖光似乎有點不給面子。
「試著回想一下你遇到過的那些死靈學派的人。」
理查點了點頭，再次高舉。
他想起了森林中那個慢慢腐爛的傢伙，死靈教派真是不把人當人！
這次聖光終於回應了，但非常微弱，根本匯聚不夠至聖斬所需。
斯卡哈不由皺起眉頭。
理查晉升時，法陣灌下的聖光能量有多恐怖，她是親眼見識過的，為什麼反而無法灌注至聖斬呢？
「回想你的誓言，理查。」斯卡哈靈機一動，以前確實有過靠誓言使出至聖斬的聖騎士，不過很少。
被她一提醒，理查也反應了過來。
自己加入聖殿為了什麼？
獲取力量！
守護以及復仇！
這是他作為聖騎士，最大的信念來源。
他心裡其實不討厭這傢伙。
這位大冒險家待人和善，即使是完全不認識的人跟他打招呼，讓維羅爾也會微笑著回禮致意。
還有他旁邊的奧羅斯科，同樣是個有擔當而且友善的獸人。
對方那個手勢，明顯不是在挑釁。
因為這些信息，他完全可以不說的。
若真有惡意，利用單方面的信息不對稱，反而更容易給自己下套，而不會像這樣主動坦白。
想到這兒，理查叫住了他們：「讓維羅爾大師！奧羅斯科先生！」
看見對方回頭，他也抬起右手，挽了兩個手花。
三人默契地笑了。
注視著兩人背影消失在街道拐角，理查深吸口氣，夾馬朝聖殿趕去。
咚！~咚！~
咚！~咚！~
剛進入上城區內牆，聖殿鐘聲響了。
街上兩側的商鋪、店面開始收攤，不少行人匯聚到一起，往下城區回走。
走著走著，理查突然發現——自己成了『逆流者』。
在人群中，騎著一匹並不威武的母馬，孤零零地往前。
抬頭，是夕陽西下，回望，人流紛紛。
看向腰包，想像著裡面熟睡的幼龍，他一時間心緒百轉。
……
聖殿。
理查第一次見斯卡哈如此疲憊。
她頹然靠在椅上，眉頭緊皺，單手支住下巴，盯著桌上的紅茶出神。
門沒關，連自己進屋也未曾覺察。
理查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然後拉了拉嘴角，做出笑容，輕輕敲門。
「導師，我有好消息。」
斯卡哈這才抬起頭看向他，眉頭慢慢舒展開。
「有結果了？那麼快？」
理查連連點頭。
他掏出了包里的一截斷劍，坐到斯卡哈對面。
「我運氣不錯，在城南森林深處，撞見了五個死靈學派的傢伙，當時他們在處理屍體。」
理查指著桌上的斷刃，「這是從屍體上拿到的劍，一共六人，全被一擊斃命，他們穿著制式甲，甲劍都是蘇諾鋼，我問過矮人鐵匠，這批鋼，已經有些年頭了。」
「六個……」斯卡哈又皺起眉頭：「那些死靈學派的人往哪個方向走的？你後面有看見麼？」
「死了四個，跑掉一個，當時戰場上有迷霧，沒看清從哪兒跑的。」
斯卡哈表情微變：「死了四個？你……沒受傷吧？」
理查笑著起身轉了一圈：「沒有，我不是一個人作戰，讓維羅爾大師和他的獸人夥伴跟我一起去的。」
「那個探險家讓維羅爾？」斯卡哈明顯鬆了口氣。
「是的，他倆是被弗爾茨選候委託，來蘇諾收集並調查這次山脈伏擊事件信息的。」
「你忘記我說的了？理查，安全第一。」
「抱歉……當時事發突然，我們不得不動手。」理查摸了摸鼻子：「其實還有個消息，關於那個發卡主人。
鐵匠區的工匠告訴我，在他們失蹤前，有個艾伯森口音的年輕人帶著侍從，在那一帶出現過，還揚言要讓某個小姐好看。而我昨晚在酒館，親眼目睹了一個自稱是艾伯森邊候之子的年輕人，跟執政官的兒子決鬥，他帶了三個侍從。」
「艾伯森也參與了？嗯……」
斯卡哈眯起眼睛，右手搭在嘴唇上，皺眉沉思。
理查見狀沒再繼續說下去，默默注視著對方，等待詢問。
他知道，很多信息以自己現在的級別，是接觸不到的。
作為一線執行者，把發現的情況如實且客觀地匯報上去就好。
他相信斯卡哈。
沉思了很久，斯卡哈沒有再問，不過看她的樣子，似乎是想通了很多東西。
「理查，我確實沒想到你能那麼快取得進展。」她一邊搖頭，一邊苦笑，「但以後遇到這種事，不要先想著去拼殺，把自己置於險地，你現在也是聖殿騎士了，還是我的學生，我得提醒你，團隊的力量，遠比個人強大，你要學著依靠我們。」
「不過，你這次也確實幫了大忙，我得獎勵你理查。」
斯卡哈說完站起身，終於露出了理查平時熟悉的微笑。
理查沒有反駁什麼，他以前只有自己能依靠，習慣已成自然。
「斯卡哈導師，那我想學至聖斬，希望你能教我！」
說著，理查亮出自己的霜龍吐息。
他在聖殿圖書館裡，看過很多聖騎士的技能招式圖鑑，裡面大多是防禦性質的，要不是團隊增益，要不是某種防禦加護。
至聖斬是少有的攻擊系法術，或者叫武技更合適。
將聖光能量聚集在武器上，攻擊敵人時，可以打出物法雙傷。
如果是一個普通的，剛晉升的聖殿騎士想學習這個，通常不會被允許。
因為至聖斬不僅需要使用者有足夠多的聖光眷顧加持，還需要特定的、能承載聖光的武器。
霜龍吐息這種龍角做成的能量體利刃，毫無疑問滿足第二個條件。
而晉升時，那從法陣上傾瀉下來的聖光『加護』，也讓他符合了第一個條件。
果然，斯卡哈只是短暫驚訝了幾秒，然後就笑著點頭了。
兩人來到了大殿後的訓練場。
斯卡哈換了套幹練的白色訓練服，手中法杖也變成了寶石劍。
天色開始變黑，讓至聖斬顯得有些炫目。
沒有多餘的動作，她高舉長劍，感召聖光，然後引導至劍身，隨著她輕描淡寫的一揮，能量傾瀉而出。
就這樣示範了兩次，匯聚起的純白聖光，吸引來不少人圍觀。
理查能感覺到，一道道不同的目光正扎在自己身上。
有嫉妒的，有氣憤的，還有蔑視的，在部分人眼裡，自己就是個『關係戶』。
「試試，感召，然後引導。」
抱著些許緊張，理查學著剛才斯卡哈的模樣，雙手握住霜龍吐息，舉過頭頂，默默感召。
一秒、兩秒、……十多秒過去，沒有任何反應。
「是不是我哪裡沒做對？」
理查有些尷尬，那麼多人看著呢。
斯卡哈也有些詫異，心想著不應該。
她上前握住理查持劍的手，試著引導了一下，聖光瞬間聚於劍上。
一鬆開，聖光又立馬消散。
「你用刻印了嗎，理查。」
「試過了，導師……」
理查這會兒也不自信了，坦白說，從萊莎那裡半小時就學會了魔力引導，他以為這次也會順利的。
可聖光似乎有點不給面子。
「試著回想一下你遇到過的那些死靈學派的人。」
理查點了點頭，再次高舉。
他想起了森林中那個慢慢腐爛的傢伙，死靈教派真是不把人當人！
這次聖光終於回應了，但非常微弱，根本匯聚不夠至聖斬所需。
斯卡哈不由皺起眉頭。
理查晉升時，法陣灌下的聖光能量有多恐怖，她是親眼見識過的，為什麼反而無法灌注至聖斬呢？
「回想你的誓言，理查。」斯卡哈靈機一動，以前確實有過靠誓言使出至聖斬的聖騎士，不過很少。
被她一提醒，理查也反應了過來。
自己加入聖殿為了什麼？
獲取力量！
守護以及復仇！
這是他作為聖騎士，最大的信念來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