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晉升
聖殿鐘聲提前敲響。
還在殿內的主教、牧師、騎士們，紛紛前往大殿聚集。
看著逐漸坐滿的石凳，理查開始緊張起來。
那隻幼龍還在他腰包里睡覺呢。
按原來的計劃，這傢伙他今天是準備放家裡的，等聖殿流程走完，再回去拿。
可昨晚救下了艾琳娜，他不得不更加小心。
所幸到現在為止，下面還沒人用技能探查他的腰包。
聖殿的晉升流程，他這兩年見過幾次，前前後後得持續一個小時。
如果是晉升牧師，主持儀式的大主教會在聖光指引下賜予其刻印，然後受賜牧師站上大殿法陣，在所有人注視下接受聖光考驗。
通過之後，選擇自己的導師。
但今天理查要晉升的是騎士，也就是聖殿騎士。
由於他已經提前領受過刻印，可以省掉前面的步驟。
只需要站上法陣接受考驗，與牧師不同，聖殿騎士進入法陣只用立下誓言，然後用餘生去踐行，不用當庭兌現。
帝國騎士團的入團宣誓是統一的，但聖殿騎士的誓言由自己選擇。
只要能被聖光認可，隨便你宣誓什麼。
理查早想好了誓詞。
他想立復仇誓約。
這在聖殿裡並不奇怪，下面的幾十個聖殿騎士里，五分之一立的復仇誓，不少人甚至已經完成。
但理查很清楚，自己的復仇對象，可能有點特殊。
慢慢的，四十多張長凳幾乎坐滿。
斯卡哈穿上了紅衣，搭著那襲紫色披肩，走到法陣之上。
聖殿穹頂在她法杖指引下打開。
看到她點頭，理查解下腰包，穿著梅恩送的衣服，沉默著上前，單膝跪在法陣中心，閉上眼，無言立誓。
與此同時，斯卡哈拿出了那枚死靈法球，開始陳述這些天山中發生的變故，以及理查向他報告的擊殺過程。
下面百餘名牧師、騎士，直到這時，才神色各異地向理查看去。
大主教兩年前給一個流浪兒賜印，這在蘇諾聖殿已不是秘密，剛才看到是理查，眾人早就心照不宣，沒一個人出聲質疑，大主教的面子不能不給，只當走個流程。
現在有這顆死靈法球，性質就不同了。
這是高階死靈法師才能持有的東西，想得到，得拿命去拼的。
兩個聖殿騎士同時站起了身。
然後是七個，然後十多個，最後全殿十分之九的人都陸續站了起來。
斯卡哈滿意地微笑著，視線跟他們一齊，看向了那邊的理查。
這會兒的理查並不知道大殿裡發生的變化。
從他完整說出誓言後，他就發現自己失去了感知能力。
意識像是被什麼東西從身體裡一下拉了出來。
睜開眼，周圍什麼都沒有。
連自己也是光溜溜的。
一道聖光突然照在他眼前，裡面出現了另一個他熟悉的身影。
那是前世的自己。
此刻正在實驗室里被導師當牛馬使。
他伸手去摸，卻被聖光灼燙。
又是幾道聖光同時照下，裡面分別是前世的父母，這世已經死去的父母，斯卡哈還有萊莎，以及一堆炸藥磚。
『boom』的一聲，炸藥磚被引爆了。
「不不不，不是炸他們！」
聖光好像聽到了他的喊話。
又是幾道場景。
蘇諾的街道、家鄉的原野、阿爾薩的山中小屋，以及他從沒見過的幾處城市。
更大的炸藥出現了，瞬間炸開，升起朵朵蘑菇雲。
裡面的小人齊齊倒下。
「不不不！也不是炸他們！他們是平民！你根本沒聽懂我的誓言！」理查聲音有些失控和憤怒。
聖光消失了。
一道黑影顯現。
化作人影，開始拍手。
「我的朋友，我當然明白你的意思，但沒有犧牲，如何實現？」
虛影揮了揮手，幾道霧氣顯現。
裡面是帶著皇冠的國王、皇帝，佩戴寶石戒指的魔法貴族。
炸藥轟響，將他們粉碎。
看到這兒，理查長舒口氣。
終於對了！
「你是誰？」
他發現，這個聲音他曾經聽過，像是某個前世的熟人。
「我不是誰。」黑影化作煙霧，從另一邊聚起：「我知道你有很多問題，不過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不是麼？」
理查沉默不語，扭頭觀察著周圍。
這傢伙出現後，聖光都不見了。
「你在蠱惑我。」他語氣平靜，看向黑影，「你是，某個神麼？」
「神？哦，如果你覺得我是某個具體的、有形態的、可以被稱之為『神』的傢伙的話，那我不是。」
「我是你，準確的說，是你曾經的一部分，能被帶到這個世界的一部分。」
理查撇嘴發笑：「想當謎語人，那立馬給我滾出去！」
「好吧好吧，看來你現在心情不好，有戒備，這很正常。」
黑影消失了，留下最後的話：「只是得提醒一下，沒人蠱惑你，理查，路是你自己選的。」
…………
「理查！理查！」
睜開眼，理查只覺一陣頭暈目眩。
旁邊居然是艾琳娜，而自己，正躺在某間小屋的床上。
又昏迷了？什麼情況。
「你要喝水麼理查？」
沒有第一時間回復，理查先是摸了摸胸口，心率明顯已經過載。
幼龍！
「看見我腰包沒！艾琳娜。」
「在這兒呢。」
順著艾琳娜所指的方向望去，看到東西的瞬間，他長鬆口氣。
艾琳娜很有眼力見，不用他說，已經將包拿到跟前。
理查解開扣子，見裡面那團繃帶沒被動過，終於放下心。
「現在什麼時候了？我昏迷了多久，這裡是聖殿吧？」
「嗯。快下午了，大主教讓我一個人在這兒照顧你，醒了後提醒你去見她。」
他低頭檢查起右手手腕。
上面的聖殿刻印，比之前明顯了很多，而且形狀也變了。
原本的那對張開的翅膀，這會兒已經收起，將柄匕首護在中間。
當時大殿裡發生什麼了？
明明黑影一消失，他就醒了的，怎麼會昏迷那麼久。
回想著當時看到的那些聖光幻象，理查心情沉重，輕輕嘆氣。
聖光想表達什麼，他這會兒已經琢磨明白了。
對這個世界來說，他帶來的那些化學知識，無疑會加速很多進程。
貴族們本身掌握著資源和權力，比起那些沒有反抗能力的平民，天然具有優勢。
在這加速後的進程中，最後承擔最大代價的，或許就是眼前艾琳娜這樣的無辜者。
自己是錯的嗎？
「理查，你怎麼了？」
艾琳娜沒有掩飾眼神中的擔憂，現在理查就是她事實上的庇護者，她是最不希望理查出什麼事情的。
「沒事，我去見斯卡哈，你跟著我。」
「嗯。」
下床的瞬間，心臟明顯抽痛了一下。
理查不由地『嘶』出聲。
什麼時候能把這個被動坑人的負面效果優化掉就好了。
光恢復加快還是不夠！
帶著疑問和對未知情況的些許擔憂，理查朝長廊盡頭走去。
還在殿內的主教、牧師、騎士們，紛紛前往大殿聚集。
看著逐漸坐滿的石凳，理查開始緊張起來。
那隻幼龍還在他腰包里睡覺呢。
按原來的計劃，這傢伙他今天是準備放家裡的，等聖殿流程走完，再回去拿。
可昨晚救下了艾琳娜，他不得不更加小心。
所幸到現在為止，下面還沒人用技能探查他的腰包。
聖殿的晉升流程，他這兩年見過幾次，前前後後得持續一個小時。
如果是晉升牧師，主持儀式的大主教會在聖光指引下賜予其刻印，然後受賜牧師站上大殿法陣，在所有人注視下接受聖光考驗。
通過之後，選擇自己的導師。
但今天理查要晉升的是騎士，也就是聖殿騎士。
由於他已經提前領受過刻印，可以省掉前面的步驟。
只需要站上法陣接受考驗，與牧師不同，聖殿騎士進入法陣只用立下誓言，然後用餘生去踐行，不用當庭兌現。
帝國騎士團的入團宣誓是統一的，但聖殿騎士的誓言由自己選擇。
只要能被聖光認可，隨便你宣誓什麼。
理查早想好了誓詞。
他想立復仇誓約。
這在聖殿裡並不奇怪，下面的幾十個聖殿騎士里，五分之一立的復仇誓，不少人甚至已經完成。
但理查很清楚，自己的復仇對象，可能有點特殊。
慢慢的，四十多張長凳幾乎坐滿。
斯卡哈穿上了紅衣，搭著那襲紫色披肩，走到法陣之上。
聖殿穹頂在她法杖指引下打開。
看到她點頭，理查解下腰包，穿著梅恩送的衣服，沉默著上前，單膝跪在法陣中心，閉上眼，無言立誓。
與此同時，斯卡哈拿出了那枚死靈法球，開始陳述這些天山中發生的變故，以及理查向他報告的擊殺過程。
下面百餘名牧師、騎士，直到這時，才神色各異地向理查看去。
大主教兩年前給一個流浪兒賜印，這在蘇諾聖殿已不是秘密，剛才看到是理查，眾人早就心照不宣，沒一個人出聲質疑，大主教的面子不能不給，只當走個流程。
現在有這顆死靈法球，性質就不同了。
這是高階死靈法師才能持有的東西，想得到，得拿命去拼的。
兩個聖殿騎士同時站起了身。
然後是七個，然後十多個，最後全殿十分之九的人都陸續站了起來。
斯卡哈滿意地微笑著，視線跟他們一齊，看向了那邊的理查。
這會兒的理查並不知道大殿裡發生的變化。
從他完整說出誓言後，他就發現自己失去了感知能力。
意識像是被什麼東西從身體裡一下拉了出來。
睜開眼，周圍什麼都沒有。
連自己也是光溜溜的。
一道聖光突然照在他眼前，裡面出現了另一個他熟悉的身影。
那是前世的自己。
此刻正在實驗室里被導師當牛馬使。
他伸手去摸，卻被聖光灼燙。
又是幾道聖光同時照下，裡面分別是前世的父母，這世已經死去的父母，斯卡哈還有萊莎，以及一堆炸藥磚。
『boom』的一聲，炸藥磚被引爆了。
「不不不，不是炸他們！」
聖光好像聽到了他的喊話。
又是幾道場景。
蘇諾的街道、家鄉的原野、阿爾薩的山中小屋，以及他從沒見過的幾處城市。
更大的炸藥出現了，瞬間炸開，升起朵朵蘑菇雲。
裡面的小人齊齊倒下。
「不不不！也不是炸他們！他們是平民！你根本沒聽懂我的誓言！」理查聲音有些失控和憤怒。
聖光消失了。
一道黑影顯現。
化作人影，開始拍手。
「我的朋友，我當然明白你的意思，但沒有犧牲，如何實現？」
虛影揮了揮手，幾道霧氣顯現。
裡面是帶著皇冠的國王、皇帝，佩戴寶石戒指的魔法貴族。
炸藥轟響，將他們粉碎。
看到這兒，理查長舒口氣。
終於對了！
「你是誰？」
他發現，這個聲音他曾經聽過，像是某個前世的熟人。
「我不是誰。」黑影化作煙霧，從另一邊聚起：「我知道你有很多問題，不過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不是麼？」
理查沉默不語，扭頭觀察著周圍。
這傢伙出現後，聖光都不見了。
「你在蠱惑我。」他語氣平靜，看向黑影，「你是，某個神麼？」
「神？哦，如果你覺得我是某個具體的、有形態的、可以被稱之為『神』的傢伙的話，那我不是。」
「我是你，準確的說，是你曾經的一部分，能被帶到這個世界的一部分。」
理查撇嘴發笑：「想當謎語人，那立馬給我滾出去！」
「好吧好吧，看來你現在心情不好，有戒備，這很正常。」
黑影消失了，留下最後的話：「只是得提醒一下，沒人蠱惑你，理查，路是你自己選的。」
…………
「理查！理查！」
睜開眼，理查只覺一陣頭暈目眩。
旁邊居然是艾琳娜，而自己，正躺在某間小屋的床上。
又昏迷了？什麼情況。
「你要喝水麼理查？」
沒有第一時間回復，理查先是摸了摸胸口，心率明顯已經過載。
幼龍！
「看見我腰包沒！艾琳娜。」
「在這兒呢。」
順著艾琳娜所指的方向望去，看到東西的瞬間，他長鬆口氣。
艾琳娜很有眼力見，不用他說，已經將包拿到跟前。
理查解開扣子，見裡面那團繃帶沒被動過，終於放下心。
「現在什麼時候了？我昏迷了多久，這裡是聖殿吧？」
「嗯。快下午了，大主教讓我一個人在這兒照顧你，醒了後提醒你去見她。」
他低頭檢查起右手手腕。
上面的聖殿刻印，比之前明顯了很多，而且形狀也變了。
原本的那對張開的翅膀，這會兒已經收起，將柄匕首護在中間。
當時大殿裡發生什麼了？
明明黑影一消失，他就醒了的，怎麼會昏迷那麼久。
回想著當時看到的那些聖光幻象，理查心情沉重，輕輕嘆氣。
聖光想表達什麼，他這會兒已經琢磨明白了。
對這個世界來說，他帶來的那些化學知識，無疑會加速很多進程。
貴族們本身掌握著資源和權力，比起那些沒有反抗能力的平民，天然具有優勢。
在這加速後的進程中，最後承擔最大代價的，或許就是眼前艾琳娜這樣的無辜者。
自己是錯的嗎？
「理查，你怎麼了？」
艾琳娜沒有掩飾眼神中的擔憂，現在理查就是她事實上的庇護者，她是最不希望理查出什麼事情的。
「沒事，我去見斯卡哈，你跟著我。」
「嗯。」
下床的瞬間，心臟明顯抽痛了一下。
理查不由地『嘶』出聲。
什麼時候能把這個被動坑人的負面效果優化掉就好了。
光恢復加快還是不夠！
帶著疑問和對未知情況的些許擔憂，理查朝長廊盡頭走去。